简单来说,就是山上神仙。
大皇子如坠冰窟,所想的第一件事就是父皇已经发现了这件事。
他双腿一软,险些就要跪了下去。
李扶摇看了他一眼,皱眉道:“就你这样,还想做皇帝?”
大皇子听着这话,硬生生把要跪下去的身子直了起来。
他看着李扶摇,虽然还是有很恐惧,但是想着那位学宫的江夫子就在这里,依着那位江夫子的神通,想来很快就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很快就会来搭救他的。
李扶摇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有说些什么,他只是看着大皇子,讲了一个故事。
故事自然是延陵皇帝给他讲的那个。
故事讲着,大皇子的脸便越来越白。
等到讲完之后,大皇子完全便没了人色。
李扶摇平静说道:“你说学宫同时找了三个人,最后即便让你父皇退位了,是谁即位呢?”
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皇帝只能有一个,却有三个人在争。
失败的人,只能是去死。
大皇子有些手足无措。
李扶摇继续说道:“依着我之前的想法,你们要是想做些坏事,我便杀了就是,所有挑事的人都死了之后,自然也就解决了问题,但是因为一些别的原因,好像让我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所以我想了个别的办法,你看看行不行?”
大皇子深吸一口气,“仙师请说。”
“就是你好好当着你的大皇子,以后也别和学宫在联系,以后当不得当得了皇帝,看自己的本事。”
大皇子苦笑道:“父皇一直偏爱四弟,那我们怎么有机会?”
李扶摇平静道:“那位皇帝陛下不见得只喜欢你们的那位四弟,他不喜欢你们,是因为你们和学宫一直走得很近,这才是关键的地方。”
大皇子低声道:“学宫一直都是咱们的依仗,父皇为什么不愿意看到我们和学宫走得近?”
大皇子很不能理解。
李扶摇觉得没有必要去解释。
他不想杀了这位延陵皇帝的皇子。
所以才说了这么些话。
李扶摇看着他,等着他做的答案。
大皇子抬眼看着李扶摇,犹豫片刻,问道:“仙师觉得父皇会不计前嫌。”
“当然,做皇帝,怎么会没有这么点胸襟。”
李扶摇回答的很坚定。
“仙师怎么解决学宫那边的问题?”
在大皇子看来,学宫的仙师肯定是要被父皇的刑部供奉要厉害得多的。
李扶摇表现得轻描淡写,“杀了就是。”
大皇子还准备说话,暗室门又被人推开。
走进来两个女子。
还有些杀意。
李小雪提着剑,剑上面还有些血迹。
叶笙歌走在后面,神情平静。
让这么一位春秋境的修士去解决一位太清境的学宫夫子,真是再简单不过。
李小雪喊了声哥。
李扶摇看着大皇子,笑道:“我妹妹。”
大皇子看着李小雪剑上的血迹,皱了皱眉。
这个少女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李扶摇从书架里抽出一本卷宗,上面就是记载着李小雪的。
这位大皇子不知道为什么,把李小雪也写上去了。
李扶摇看着大皇子,眼里有些笑意。
大皇子很快便想起来了始末,他带着歉意说道:“这是之前调查那位抱刀郎才写下的东西。”
李扶摇看了他一眼。
没有多说什么。
他站起身来。
轻声的说道:“我很是希望你能够做些好的事情,至少不要这么蠢,想着什么做些什么谋乱的事情,你们的那位父皇对你们真的很仁慈。”
大皇子变得很平静,“我想知道仙师要怎么解决这些事情?”
李扶摇说道:“我都说是要杀了。”
他说的杀人,就是杀人,不是什么其他的。
说完这句话,李扶摇站起身,走出了暗室。
叶笙歌跟在他身后,李小雪跟在叶笙歌身后。
大皇子深吸一口气,走出暗室,很快便在房间里看到了江夫子的尸首。
那位太清境的夫子被人一剑斩杀。
他只是个普通人,自然看不出来那位夫子死的实在是憋屈,他被一个人用剑斩杀,但是却是被另外的人封了灵府,让他只有极低的战力。
这就是让他被李小雪当作练手的对象。
所以死的很憋屈。
李扶摇这一次没有撑伞,李小雪替他撑着。
一行三人走向另外的宫殿。
李小雪问道:“哥,真的杀人就行了?”
李扶摇有些无奈的说道:“我骗那家伙的,你怎么也信、”
李小雪吐了吐舌头,“什么意思?”
“要杀人就能解决,我就得把整个学宫的人都杀光才行,要是杀人就行,他们就直接把延陵皇帝杀掉就行,何必这么麻烦,所以我说杀人就行,就是骗他的。”
李小雪看着自己这个脸色苍白,但看起来精神还不错的哥哥,正想着要说些什么话。
李扶摇却已经说道:“现在我们就要去别的地方,去找个人,我们要去杀掉那个人。”
看着李小雪又要发问,李扶摇又说道:“杀了那个人之后,才开始做正事了。”
李小雪顿了顿,忽然小声问道:“我们能不能把程哥哥也叫来?”
李扶摇停下脚步,没有说话。
眼神有些严肃。
李小雪一怔,随即觉得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些什么话。
李扶摇摇摇头。
还是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叶笙歌却是回答了,“不行!”
斩钉截铁。
说不行,就是不行。
李小雪没敢转过头去看叶笙歌,但是听着这话,还是觉得很奇怪。
为啥不行?
……
……
血雨当中,程雨声是当真没有出门,他坐在自家的门槛上,看着那些殷红的血水在街道上流淌,觉得很有些意思。
这是一位沧海离开人间。
他知道啊。
那关他什么事情。
他这辈子都不知道有没有可能走进登楼,想着沧海的事情,那真是很操心了。
陈酒从府邸里走出来,坐在这个傻小子身旁,酒葫芦拿在手里,时不时喝上一口酒。
看着这场血雨,老人笑道:“做人做到这个地步,便已经是不得了,要离开这个世间,竟然还让世间的人们都知道,你说厉害不厉害?”
程雨声很少去接自己这位师伯的话头,因为一说不对,这位师伯就要让他看看他的刀,可是他的刀,哪里是这么好看的,一看就少不了挨一顿打。
这一位登楼修士要揍他,这怎么受得了。
所以程雨声很聪明的没有说话。
他就是看着远处,笑着不说话。
但很快他头顶就响起了老人的声音,“打一架吧。”
打一架吧!
第五百四十一章 相望,人忘()
程雨声不想在这么个日子里被揍一顿,所以他选择离开,陈酒也没有生出想揍他一顿的想法,所以没有拦着。
他是登楼境的修士,要打程雨声这么个太清境的小家伙,自然很简单。
程雨声冒雨跑出程府。
转入小巷的时候,却撞上了一个人。
那个人一身青衫,脸色苍白,还撑着伞,程雨声一撞,他便向后退去好几步,还好,还有个姑娘努力的撑着那个人的身体,让他不至于就这样倒下去。
程雨声一抬头,看到了那个人的脸,有些意外,意外的是他认识这个人,也意外的是这个人的脸色。
程雨声看着他皱眉问道“几年不见,你怎么成了这幅鬼样子?”
话说得不算是很好听,但架不住有个喜欢他的姑娘,所以他不仅没被揍,还被那个姑娘用倾慕的眼神一直看着。
那个病态男子有些无奈,用手在自家妹子头上打了一下,这才说道“没什么大事,和人打了一架,没能杀了他,自己也没死得了。”
程雨声皱眉道“是三教的哪位弟子,拦得下你的剑?”
他这些年大多时候都待在洛阳城,每日除去练刀就是练刀,别的事情都不太关心,虽然知道有位沧海离开了人间,但哪里知道其中的详情。
当然,要是他知道眼前的这个男子是和一位大妖相争,然后才受了这般重伤的话,肯定要把下巴都惊掉。
这世间的沧海修士,也就那么些,能遇上一位,可就是十分幸运的事情。
那个病态男子没有去回答程雨声的问题,只是笑着说道“这次来,是来找你的。”
程雨声瞥了他身后的李小雪一眼,这才问道“找我做什么?”
“大概是做些有意思的事情,不过你要是不想做也没什么。”
李扶摇不着痕迹的挡住李小雪的视线,然后才说道“我保证,你要是不答应,会后悔的。”
程雨声本来就是个脾气不太好的人,要是他脾气好,之前也不会独自一人走出洛阳城,去穷山恶水游历了好些年,当然了,要是他不去游历那么些年,也成不了一位修士。
听着李扶摇这句话,程雨声双手抱在胸前,“我就告诉你,我不答应。”
李扶摇点点头,然后冲着他竖起一个大拇指,转身就要走。
李小雪嘻嘻一笑,想着告诉自己这个程哥哥,你最喜欢的那个姑娘也在呢,你还能不答应?
但是一想着李扶摇还在,李小雪就不敢说话了。
自己这个哥哥可说了,要是自己多嘴,回去他就让爹给她找亲家。
之前这些事情还不好说,可是爹娘奈何不了李扶摇,早就把心思都放在李小雪身上了,这要是李扶摇再一发话,指不定真的就要把她嫁出去了。
师父说,她只要好好练剑,以后能活好几百岁,她才不想这么早就嫁出去。
时间还长着呢。
程雨声看着李扶摇毫不犹豫就转身,心里有些狐疑,到底还是没忍住,他朝着李扶摇招了招手,问道“到底是个啥事?”
李扶摇转头过来,笑着说道“小事。”
李小雪哀叹一声,自己这个程哥哥,好像是上了哥哥的当了。
……
……
出了皇宫,叶笙歌独自撑伞来到那条小巷前的院子,距离上次来到洛阳城已经过了数年,也不知道那颗桃树死没有。
只是快到那座小院门口之前,叶笙歌想起一件事,并没有急着走进去,而是转身走进了一家馄饨铺子,那个铺子里的中年妇人已经变得有些沧桑,鬓角发白,长了些皱纹。
看到这个白裙女子走进来的时候,那妇人一怔,随即想起了几年前那个经常来铺子里吃馄饨的姑娘,这立马就笑了起来,“姑娘,这好些日子没见了。”
言语里满是暖意。
叶笙歌把伞放在脚边,看着这个妇人,笑了笑,声音轻柔,“出门到处走了走,这才回来。”
这位道种极少和普通人打交道,但是这个馄饨铺子的老板娘,以及当年在江边钓鱼的那些村民,她都很喜欢。
老板娘咧嘴一笑,很麻利就在锅里煮了一碗馄饨,煮好端上来之后,这才笑道“这碗不要钱。”
叶笙歌也不矫情,道了一声谢,然后就坐下开始吃馄饨。
这外面下了一场血雨,让这铺子里也没有什么人,那妇人就干脆坐在叶笙歌身旁,轻声问道“这几年不见,可嫁人了?”
叶笙歌摇摇头。
“那可有喜欢的人了?”
叶笙歌一顿,但也摇了摇头。
那妇人就叹息了一声,轻声说道“多好的一个人啊,怎么就不急着成家呢?”
算是自言自语,叶笙歌也没有回答。
她咽下几口馄饨,神情很淡然,她想起了多年前,她还是个太清境修士,可现在却已经走到了春秋,走到了春秋,就能再活些年,以后回到洛阳城的时间久一些的话,应当就看不见这个妇人了。
人人都要死。
她叶笙歌死的很慢而已。
就是这种慢,导致了修士以后在漫长岁月里的孤独。
她认真的吃着馄饨,这个妇人也就闲着说了好些话,一些家长里短,后来不知道说着说着为什么就说起来了这在附近的李家。
这个李家,就在她的小院子旁边。
那就是李扶摇家。
其实叶笙歌不知道,当初李父想着要扩建院子,便瞅准了叶笙歌这个院子的,当时他就想着找到房契的主人,来把这院子给推掉。
当时连院子都已经买了下来,但是最后要动手的时候,却搁浅了。
因为李母说自己之前见过的那个姑娘还不错,指不定还没有嫁人,以后正好要找来做儿媳妇,要是这样就被李父给把院子推了,做个什么儿媳妇?
不把你一顿骂?
李父一想,这也有些道理,所以才没有想着把这院子一块给推掉。
只是他们两人等了好些年,也没有等到那个姑娘回来,之后倒是生出过心思,但很快便被刑部的官员上门,说是这旁边的院子,不能拆。
至于为什么,当初那位刑部官员只是意味深长的说道“那人和李仙师,是同道中人。”
同道中人,自然能让人咂摸出些味道。
同为修行大道上的人。
那就是同道中人了。
最后李父放弃所有想法之后,在李扶摇回洛阳城的时候,也说过几句话,但并未多提这件事,毕竟不太光彩。
这个妇人提起李家,大抵就是说他家的那个儿子了不得,好像是做了什么朝廷的大官,反正一年到头也在洛阳城待不了几天,不知道人怎么样,反正这么年轻就能做个大官,应该是不会差了。
“说起来他们也算是幸运,早年把那孩子就给送出城去了,也不知道送给谁家了,这一来,那个孩子不久成了没爹没娘的嘛,这么小个孩子,真是造孽,但谁能想到,过了这么十几年,那个孩子又回来了,还成了朝廷的大官,现在该是这两人享福了。”
关于李扶摇的身世,虽然李父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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