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正直又极富话语权的人民教师,哪受过这般气。
“这种行径太恶劣了,一定要彻查到底。我自己研究的项目,我自己拟定的不准打印的规矩,竟然诬赖到我的头上。我会和校方联系,派几个计算机系的朋友来,说不定能查出打印时间,虽然教研组内外没有监控,可我记得休息室楼道附近好像有一个。这件事情很快便会水落石出的。”
坐在一旁的倪采几乎想要鼓掌了。
她从没觉得自己笨,偶尔也认为自己挺聪明,可许教授除了职位比自己高上许多,阅历与胆识也远在自己之上。
倪采重活一世,金手指大开自然不在话下,可这年龄不是虚长的,自己总该透彻一些。
后来,听说兰锦找许教授自白了,她很快离职,许教授也没再追究。
倪采以自己资历太浅,回绝了学院让她申报副教授职称的嘉许,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此时的倪采,刚接到曾经博士生导师的电话。
母校管理学院邀请她在学校120周年华诞上作为优秀毕业生为新生演讲。
另一头,我们名声大噪的骆音乐家也接到了曾经导师的电话,他翻开自己的备忘录,真不巧,这天刚好有事。
120周年校庆,申城交通大学。
骆嘉树嘴角浮上一丝若有若无地微笑,对着话筒回话道:
“瞿老师,不好意思,刚才看错了,那天我正好有空,一定能到。”
第5章 男才女貌()
r5男才女貌
11月的申城,一如往昔。街道旁是高大的银杏与香樟,已是落叶季,地面上铺着薄薄一层金黄。
北方冷空气南下,遇上东海与黄海涌来的气流,汇聚成清凉潮湿的云雾,夏天留在城市的最后一丝热气似乎也要消磨光了。
倪采透过出租车的车窗往外看,这个陪伴她度过大学、硕士、博士阶段的繁华城市,依旧那么令人神往。
出租车停在申城交通大学西门门口,倪采刚下车,便有学弟学妹迎了上来。
“请问是倪学姐吗?我们是陈老师的学生。”
倪采跟着他们走进校园,多年不见,丝毫不生疏。就好像毕业当老师、被软禁在异能研究所、患上抑郁症服药自杀,以及意外重生,种种这些只是她趴在实验室桌上的一个梦。
骆嘉树却比她来早了许多。
申城交通大学计算机系的瞿教授曾是骆嘉树的导师,导师算是尊称,因为骆嘉树并未在这所大学念过书。
瞿教授认为,自己不过是骆嘉树的一名家庭教师。
骆嘉树的父亲骆骏请来这位鼎鼎大名的教授,想培养尚是高中生的独子的计算机才能,而骆嘉树也不负众望考上了麻省理工计算机系,即使很快就背着全家退学了。
骆嘉树在校庆演奏会上拉了一曲小提琴,他的拿手绝活是钢琴,可没人敢对他说三道四的。
表演完,他又被人文艺术学院的老师请去见了一群大学生交响乐团的孩子,签名签到手软。
早知道这么麻烦,就不应该答应。
好不容易脱身,骆嘉树和他的司机终于找到了管理学院,照着指示牌走进报告厅。
报告厅里几乎坐满了人,骆嘉树随便找到了个靠后的位置便坐下了。
他双臂交叠,十分自然地听起管理学院优秀毕业生分享会。
这会儿站在台上的正好是倪采。
她今天搭了一身正装,却也是修身的款式。黑色的包臀裙下是两条笔直的长腿,一双黑色的高跟鞋显得她更加高挑。
“其实在座的各位没有哪个不比我聪明,我之所以成绩好,那是因为我喜欢读书,不是纯粹的喜欢,而是因为读书能让我不去注意那些我不想注意的东西。”
奇怪的想法。骆嘉树抬了抬眉毛。
讲台上的倪采和前几次见到的又不同了,她似乎特别享受给予他人指导的过程。
远远看过去,她的眼睛在发亮,像太阳升起前灰蒙蒙天际边的启明星,她说话的时候嘴角是上扬的,一点不刻意,因为她本来长得就是这个模样。
只见倪采侧了侧身子示意操控台边的同学换一张ppt。她乌黑而柔顺的头发随着动作轻拂在身后,落了几根在耳边,她便伸出手来挽到耳后。
这是个所有女生都爱做的动作,可骆嘉树从没见过有谁做起来像倪采这般好看。
“小赵。”他唤了身侧的司机一声,“你觉得这个倪小姐怎么样?”
小赵往讲台和观众席扫了两眼,回答道:
“倪小姐聪明又漂亮,绝对称得上最美女教师。先生您看,这报告厅里的观众一半在听她演讲,另一半全举着手机拍照呢。”
骆嘉树点了点头,朝小赵投去一个赞许的目光。
即使没太在意倪采说了什么,骆嘉树适才心中的不耐烦已经消失干净了。
看来这场校庆还是有必要来的。
倪采说得有些口干,便拿起演讲台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这一喝不要紧,原本站在台上的她目光从不聚焦,这下不小心聚焦在某个人身上,惊得她差点在学弟学妹面前喷出水来。
骆嘉树??!他怎么来了?
其实,倪采使用超能力也有要求的,只当她目光聚焦在一个人身上时,才能看到那个人的颜色。
因此倪采练就了万众面前目空一物谁都不看的习惯,因为她一点也不喜欢探究别人的*。
“感谢倪学姐的精彩演讲。如果还有同学想和倪采学姐交流的话,可以在分享会结束后到宾客休息室找她。接下来。。。。。。”
倪采略感无奈:主持人,陈老师,我可以拒绝吗?我的偶像来了,我想过去找他搭讪。。。。。。
紧接着自己回答自己:拒绝无效。
她想起来,前世的骆嘉树并没有出现在申城交通大学的校庆上,这是不是说明,他的人生轨迹已经有所改变了呢?
她来不及多想,便被涌进休息室里的学弟学妹们淹没了。
分享会结束后,骆嘉树和司机也走向了宾客休息室。
他扫了一眼,休息室门口挤着的人最多的,想必里面就是倪采了。
我们的小赵司机奋力为老板挤出一条路来,可走到了门口,却遇上不好对付的。
“这位同学,凡事讲个先来后到啊,我们已经在门口等了倪学姐很久了。”
说话的是个在读女研究生,性子颇为耿直。
骆嘉树拨开他,走到这位女同学面前。
他粲然一笑,像在家中对着骆欣楠一般,温柔道:
“同学你好,我找你们学姐有点急事。”
这个女生脸上的不耐瞬间消失,只剩满面通红,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她身边的一群女生也都倒吸着气,纷纷低下头,却又欲拒还迎地偷瞄着骆嘉树。
天哪,谁说信息工程学院的那个男生是校草了,叫他往这位身边一站,还不如提鞋的呢。
“您。。。。。。您先进去吧,不碍事的。”
女生们被迷得七晕八素的,哪还计较其他。
站在骆嘉树身边的司机同志备受打击。
这时房门打开,几个学生走了出来,骆嘉树朝她们点头致谢,这便进去了。
这一批学生走后,倪采打了个哈欠,揉揉肚子。
我饿了。
她对自己说,可外边还有一群孩子等着呢。
“怎么,你饿了?”
“是啊,我。。。。。。你。,你。。。。。!”
倪采抬眼一看,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骆先生,你怎么来了?”
骆嘉树关上门,走到倪采对面坐下,像每个找她讨教的学生那般。
“自然是想和倪学姐交流交流。”
倪采张大了眼,一脸不可思议。
骆嘉树想,怎么她每次见到自己,都是这个表情?
“骆先生,你怎么会来我们学校的校庆呢?”
“一位认识的老师邀请我来的,正巧没事,过来拉两下小提琴。”
他说的云淡风轻,可倪采知道,骆嘉树为人低调,若不是关系特别亲密的友人相邀,他怎么可能出席这种场合?只是。。。。。。
“太可惜了,我从没在现场见过骆先生拉小提琴,真是羡慕死那些学生了。”
“以后有的是机会。”
“嗯?”
骆嘉树眨了眨眼睛,换了个话题:
“倪小姐一定饿的不行了吧,有没有兴趣赏脸同我吃个饭?”
倪采盯着偶像那张帅得颠倒众生,此时又一脸真挚人蓄无害的模样,心中计较着:
我饿了,偶像要和我吃饭,可是学弟学妹们怎么办?
唉,学弟学妹们可以再来找我,可是和偶像吃饭,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好呀,我们去哪儿?”
“你的地盘,自然你做主了。”
他的意思是。。。。。。吃食堂?
当倪采和骆嘉树一同走进申城交通大学第五食堂二楼的时候,她真是。。。。。。觉得自己脑子一定秀逗了!
为什么要来食堂,为什么要来食堂。。。。。。
虽然第五食堂二楼是倪采最中意的地方,可现在是校庆期间,人挤人不说,这些莫名其妙就凑到她偶像身边的小姑娘是怎么一回事。。。。。。
“哎,小心点。”
一个男生端着碗热气腾腾的砂锅馄饨,险些撞到发着呆的倪采。
骆嘉树伸出手将她往怀里一捞,这才避过了。
“谢谢。”
倪采三十多岁的小心脏砰砰直跳,骆嘉树的右手搭在她的右臂上,隔着衣物被触碰的肌肤滚滚发烫。
他环视食堂一周,勾起唇角:
“倪小姐,等你的推荐了。”
在一群群学生与校友中间,倪采与骆嘉树显得尤为出众。
男人身高腿长,气质斐然;女人纤细高挑,楚楚可人,他们结伴而行,即使是在拥挤喧闹的大学食堂,同样赚足了旁人目光。
“我想想。。。。。。”虽然在这一世只过了两月,可实际上,倪采要唤起的可是五年多前的记忆啊,“我记得,那边那家香锅,还有隔壁的那家炒饭,还有角落里的面馆都挺不错的。”
是啊,都挺不错的,可我们骆大音乐家,看起来像个饮露餐风的神祗一般,真不敢想象他坐在这里吃东西的模样。
他们两人走到面馆要了两碗面,倪采掏出校园卡试了试,竟然还能用,便一并刷了。
好不容易找到座位,取了餐具,两人面对面坐下吃起了午饭。
“客随主便,倪小姐破费了。”
倪采一边吸着面条,一边盯着眼前的人。
他依旧那般光风霁月,从容不迫地对付着面前油腻腻的大西北拉面。
倪采再次注意到,他的身后缓慢聚集起鲜艳的红色与绿色,只有像他这样完美的男人,才能集齐青春期少女的倾慕与少男的嫉恨呀。
“瞧那一对,真是郎才女貌呢。”
隔壁桌的议论声落入倪采耳中,惹得她老脸一红。
骆嘉树也抬起头来,朝倪采会心一笑。
倪采不禁回忆起自己的校园生活,除了读书还是读书,为了躲避眼中那个缤纷多彩的世界,她只能把头深深埋进书本里。
她的朋友很少,更别提异性了,别人口中青涩甜蜜的校园恋情离她的生活实在太遥远了。
手机铃声响了,倪采接起。
“喂?。。。。。。我正在吃饭呢。。。。。。会不会太麻烦了?。。。。。。好啊,既然这样就辛苦你了。”
待倪采挂了电话,骆嘉树问道:
“谁啊?”
“噢,一个朋友,说等我吃完了来接我回宁州。”
骆嘉树意味深长地多问了一句:
“男朋友?”
第6章 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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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嘉树意味深长地多问了一句:
“男朋友?”
倪采摇了摇头,如实道:“还不是。”
还不是?骆嘉树在心里反复咀嚼这句话,也就是说,未来可能是咯?
离开食堂后,骆嘉树送倪采到了校门口。
小赵去停车场取车了,倪采也等着温陆来接。
“骆先生,你在国外的时候吃过食堂吗,那边的食堂怎么样?”
“当然也吃食堂了,不过美国的食堂和国内很不一样。”
“干净许多?宽敞许多?”
“还行吧,我觉得主要是。。。。。。食物难吃许多。”
“哈哈。。。。。。”倪采捂着嘴笑起来,眉眼弯弯,她从没觉得骆嘉树可以如此幽默,“骆先生。。。。。。”
骆嘉树忽然打断:
“倪采,我可以这样叫你吧?”
倪采眨了眨眼睛:“当然了。”
“既然这样,你也叫我的名字就好。”
骆嘉树又抬了抬眉毛,左边眉毛里头浅浅的痣跟着耸了耸。
倪采发现,他的虹膜不是中国人传统的深棕色,而是混了些灰的琥珀色,搭上他偏白的肌肤,有种难以言喻的魅力。
这时,温陆开着车停在倪采面前。
他走下车,同倪采说了两句话,又看向骆嘉树这边,礼貌性地朝他点了点头,想来并没有认出眼前这位就是钻石大剧院里的那个钢琴家。
“再见,一路顺风。”骆嘉树同倪采告别。
“再见了。”倪采忽然低下头,声音细细,“再见了,骆嘉树。”
她关上门,黑色的轿车绝尘而去,骆嘉树站在原地,心中没来由有些愉悦。
“倪采,刚刚那位先生是谁啊?”温陆边开车边问。
“噢,学校里老师请来的嘉宾,我刚巧认识。”
见她没提名字,温陆也不再多问,只是说道:“看你们聊得挺开心的,还以为是你以前的同学呢。”
“你多想了,不是的。”
说完,倪采合上嘴,目光穿过高耸的大厦眺望远方的山脉,不着一语。
温陆心中顿时不是滋味。
在他将车开往倪采身边时,分明看到她在那个英俊的男人身边笑得如此开心,如此灿烂。
那是她从未对自己展现的、埋藏在冰川雪地下的温暖宝藏。
十一月又过了几天,倪采隔三差五便和母亲通话,打听于叔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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