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魔主重渊铸造的妖剑,而他们向往强大的力量。
——对力量的向往让他们变成了欲//望的奴隶,为了换取强大的力量,不惜一切代价。然而他们却不知道,火狱红莲乃是吸收了怨灵们贪欲和怨怼的不祥的花朵,对于玩弄这些贪婪的人心,他最为擅长。
他们为劫火剑灵引诱。有的想要将之炼化,有的想要取之法力,但是最后无一没有被劫火剑反噬。
……主人,请原谅我这次的失礼。我不会伤害您,但是我不能看着您走上和他们一样的道路。
沈莲一面愧疚着,一面继续“诱//惑”着沈厌夜。只要等他承认了自己对力量不顾一切的向往,那么他就会假装反噬他,把他狠狠的弄痛,这样他会清醒过来的!
指尖在少年的锁骨上留下划痕,暗红色的眼睛眯了起来,弧线完美的唇勾起妖异的笑。虽然没有伤害沈厌夜的意思,但是剑灵十分的好奇。他很想看到主人吃痛的样子。不知他被疼痛摄住时,这张脸还会不会保持沉然平静?
——不,不可以,这是对主人的不敬。他只需要让他清醒过来就好。他应当克制自己破坏嗜血的本能……他不能伤害主人……
“如何呢……沈……厌夜?”
妖异的声线里沁着鲜血的馨香。
修长的指骨轻轻摩擦着少年纤细的下颌,妖剑的剑灵终于抛下了诱//惑的果实。
“跟我在一起,我会给你强大的力量。我会让你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强大。我会带你去一个全新的世界,在那里你将是世间万物的统治者。在你的国度下,你会见证真实的疯狂……。”
“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我想我如果说错话了,似乎就会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呢。”
少年平静的声音响了起来,而沈莲的手指还贴在他的喉结上,声带微微的震颤让沈莲的手僵了僵。
“沈莲,我和你之前遇到的傻瓜不一样。他们为了强大的力量而放弃了一切,而我追求力量的原因,是因为我想要自由。……至于什么世间万物的统治者……我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统治者的身份是另一重责任,而责任是枷锁,这有悖于我向往的自由。”
“……”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感觉主人好像成功地抵御了权力的诱//惑呢?
不愧是他的主人!果然和之前那些自己两句话就忽悠成功的家伙们不是一个层次的!
这个认知让剑灵开心极了,然后把沈厌夜抱得更紧了!
沈厌夜:“……”雾草这是什么节奏……
“主人,我已经立下了誓言、结下了咒令表示不会伤害您,因此就算我有心反噬,也是无果。”
剑灵的声音褪去了魅惑和妖异,重新变得温润,语调中只剩下担心。
“我只是不希望您太过醉心于强大的力量。然后越来越偏执,导致错悟天道,最终在天劫下魂飞魄散,道消身死……”
“我不会的。不过话说回来……你之前就是这么噬主的?”
“……是。怎么了?”剑灵侧过脸着自己的主人,“您认为有什么地方不妥吗?”
——拜托,不要用那种真诚无辜的眼神看着我,然后向我询问该如何提高你的噬主技巧好不好!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吓人啊!
沈厌夜表面淡定无比,内心的草泥马已经如同战车一样奔腾驰骋在无边无际的大草原。
虽然内心在吐槽,但是他居然回答了沈莲的疑问:“如果你以后想反噬别人的时候,记得不要总用权力来诱//惑。对于人来说,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东西比权力要更加美好,也比权力要更加致命。比如……”
沈厌夜顿了顿,忽然笑道:“比如自由,比如平等。比如……爱。”
“……爱?”
这个字出口的瞬间,他忽然感到内心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却不知道为什么。眼前有几副残缺的图案像是浮光掠影一样一闪而过,他没能抓住。
“什么……是爱?”
“……”
破天荒的,剑灵看到他的主人露出了“不知该如何回答”的表情。沈厌夜思索了一会,不确定道:
“想要保护一个人,让他远离一切的危险,想要永远不和这个人分开,只要看着他就会觉得很开心很温暖……这就是爱……吧?”
“原来是这样!”沈莲很开心,然后说出来的话直接将沈厌夜雷得外焦里嫩。
“主人,我爱您。”
“……”
“……您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我从未想到会有一个男人对我说‘我爱你’。”沈厌夜深深吸了一口气。
“啊……如果让您困扰了,我很抱歉。”剑灵低下头去。
这是被主人嫌弃了吗?
“不,沈莲,谢谢你。”
“爱并不只有一种,而是有很多种形式。有手足之情,亲子之情,夫妻之情,君臣之情……而每一种都是同等的珍贵。因此……”
“我很荣幸……能得到你的爱。”
……
就在打打闹闹中,一天的时间飞快地过去。在乾灵殿内,红衣的剑灵望着少年安静的睡颜,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主人,您是最强的。不知道为什么……我真的是如此笃信,您会成为我见过最强的人。……也许连重渊大人都将对您望尘莫及。因此,请您不要妄自菲薄,请您……耐心等待。”
“而在您能够纵横仙天之下之前,我会一直守护着您。”
剑灵长袖一挥,所有的烛火便应声熄灭。
“晚安,我的主人。”
而沉浸在睡梦中的少年微微侧了侧身,不知有没有听见。
第七章()
“沈厌夜要继承宗主之位了,明日就要请我们赴宴了,但是请帖刚刚才送到呢。”
“哦?刚刚?”
“不错,就是今天晚上。而明天他们就要我们来赴宴。夫君,你说,他们是不是欺人太甚?”
纤纤美丽的红指甲在那请帖上漫不经心地点着,中年美妇冷冷地扬起一个笑。
“就连百花山的那群贱婢和应天宫那些妖怪都早我栖霞阁和你凌霄剑派收到请帖呢。”
听闻她的话,头戴太极冠的老者目光如电,直接看了过来。百花山是一群女修,以男子元阳为修行基础,时常与男人共赴*,以采阳补阴的媚术提升修为。因此,就她们修为都十分高深,却一向为绝大多数门派所看不起。
而对于绝大多数自诩名门大派的宗门来说,应天宫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还不如百花山。后者虽然干着下流勾当,但好歹还是人;而应天宫则是由妖修组成的,而应天宫的宫主,纵然于数百年前各大派面临灭顶之灾时挥出了那惊天一刀,也不过是个妖罢了。
“本以为陆欺霜那个贱婢走了,太乙剑宗会收敛一点,没想到他们不但如此目中无人,还变本加厉地欺负我们。真当我们凌霄剑派和栖霞阁是好欺负的?”老者,或者说,灵宝真人冷冷地哼了一声,“难道他们以为凭借沈厌夜那个连自己爹都不知道的孽种会重振太乙剑宗?”
栖霞阁主雨玲珑翻开手中的请帖。那请帖为翠玉所装饰,内里光洁平滑,却并无一词一句。随着她完全张开请帖的瞬间,一道白色的光从那请帖中射出,在两人面前形成了短短的几句话。
“新主沈厌夜已得佩剑惜花,继位在即。万祈俯念雨阁主、灵宝掌门莅临,殊为荣也。不尽。”
这请贴上的话实在是短得不像样子,简直就是召之两人便不得不来的语气。灵宝真人怒极反笑,恨声说了几个“好”字,一掌重重地拍击在那请帖上!白玉制成的请帖瞬间化作飞灰,就是那张放着请帖的桌子也被他劈成了两半,桌脚陷入坚硬的黑曜石地面!
“沈厌夜那个小子,以为拿到惜年仙君的佩剑,就能无法无天了么!”老者冷哼,“娘子,明天我们就去参加那小子的继位大典。我倒要亲自会会那个拿了惜花剑的小子,看他到底有什么能耐!”
比起她的丈夫,雨玲珑显然还算冷静些:“夫君,这样不妥。沈厌夜不过是个毛头小子,虽然功力肯定不及你,但是你若直接和他打斗,就算是赢了,也会对凌霄剑派不好。”
“……”老者狠狠地拍了拍桌子,却也无法,“不挫一挫那小子,太乙剑宗就会继续蹬鼻子上脸!我怎么能忍下这口气!”
“夫君,莫急啊。”雨玲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冷的笑意,“不如这样……”
……………………
“哼哼哼哼,沈小子,待会就让你好看!”想着自己和夫人昨夜的计划,灵宝真人面露寒冷之色,看着那站在高台上的少年。
乌黑的长发被墨玉的发冠竖起,一根碧玉的簪子斜斜插在发间。少年穿着暗纹滚边的黑色长袍,衣角上的绣线乃是珍贵无比的天蚕冰丝所绣,在天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不同的颜色,给漆黑如夜的长袍平添几缕绚烂。在无极长老将象征太乙剑宗宗主的玉佩郑重地挂在他的腰间时,少年微微垂下头去,发间的碧玉微微垂落,像是晃动的柳叶。
“感谢各位长老、各位门人对厌夜的期望。母亲飞升前,曾对宗门有过未完成的期望。如今厌夜定当子承母业,完成母亲大人的愿望。”
无极长老欣慰地点了点头,目光划过他腰间玉佩的时候,又划过了他腰间的佩剑。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那把剑极为熟悉,但好像不是惜花剑的样式,然而下一个瞬间沈厌夜已经站起身来向前走去。
风掣动了他的长袍,将手中的佩剑挡住。而老人愣了愣,只当自己老眼昏花。在一面感叹自己年老体衰的同时,一面欣慰地看着新宗主的背影。
沈厌夜不止是修仙奇才,更加难得的是性情淡然,心思缜密,适合担当一宗之主。如果有他带领太乙剑宗走下去的话,自己就算那一日真的去了幽冥黄泉,也不会觉得愧对陆宗主了吧?
不管无极长老做何感想,沈厌夜已经缓步向前走去。黑色的长袍在地上迤逦开来,黑色的佩剑被他握在手里。他的步伐缓慢但是坚定,黑色丝缎的方头靴向前走一步,身后太乙剑宗的弟子们便全部单膝跪地表示他们对自己宗主的忠诚。
然而这些弟子的眼光中不乏羡慕和惊艳——那些男弟子羡慕他的资质,而面露惊艳之色的自然是那些女弟子。
沈厌夜时常闭关修炼,因此她们很少有人知道他的长相,因此如今许多少女都惊住了。那是怎样一位俊俏的少年,修炼的时光没有磨去他的棱角,反而让他变得沉稳的同时,也更加锋芒毕露。在他转过脸的时候,右眼下露出了一颗不起眼的泪痣,顷刻间能夺取人的爱慕。
而玉铃儿也随着无极长老跪下,但是她的目光一直牢牢地追随着越走越远的人。
沈厌夜:“……”
直到现在,他才真真正正地感受到自己穿越成了一个□□文的主角。
最终他走过了由太乙剑宗的弟子们组成的队伍,来到了其他门派的长老们、掌门面前,向他们一一致敬。绝大多数掌门和长老们都还是正常的,只是凌霄剑派与栖霞阁的掌门看他的眼神有那么点诡异,而两派弟子的神色也不怎么友好。
沈厌夜觉得没什么——反正他们一直互相不对眼。于是他以高超的应答技巧应付完了灵宝真人和雨玲珑的刁难,却没有注意到没有讨到好处的两人在他转身的瞬间对视了一眼,然后阴狠地看着自己。
只是两人的神色并未逃过其他人的眼睛。只见百花山的主人、衣着暴露的花蝴蝶伸出纤纤素手挑了挑面纱,语气轻柔地笑道:“雨阁主,灵宝掌门,别看啦。人家沈宗主年纪还小,你们都是老人家了,可不要乱打人家的主意哦!”
任何人,尤其是女人,最讨厌被别人说老,更何况是被自己一向瞧不起的死对头?是以雨玲珑立刻冷笑着回答道:“花山主误会了,我和夫君怎么可能有加害沈宗主之心。”
她刻意曲解了“乱打人家主意”这种龌龊的暗指,但是内心则不断地骂着这女人的无耻。
“娘子说的没错。”灵宝真人也冷冷地瞪着她,“倒是山主你可要注意,沈宗主可是取得了惜花剑,不会那么轻易地就被你惑去心神,然后当你的炉鼎。”
他们说这话的时候沈厌夜已经走远了,自然没有听到,因此灵宝真人也肆无忌惮起来。炉鼎,顾名思义,就是那种专门用来给男修采补元阴和女修采补元阳的修士。花蝴蝶还没说什么,他自己倒是把沈厌夜和“炉鼎”挂上了勾,显然对沈厌夜没有什么好感,更是对花蝴蝶轻蔑不已。
花蝴蝶“哼”了一声,随手提了提几乎要盖不住酥胸的围襟。她刚要反击,而不远处的应天宫主叶青竹则开口道:
“雨阁主和灵宝掌门以为我们都是聋子瞎子?在太乙剑宗之主继位的大典上,你们先是与花山主争吵并声称花山主对沈宗主有不轨之心,然后又公然把沈宗主称作‘炉鼎’。不知两位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这话声音可是很大,别说周围其他门派的掌门弟子们了,就连站得最远的太乙剑宗诸人都听的一清二楚。以青鸾长老为首的几位客居长老对望了一眼,然后不动声色地看向了沈厌夜——如果他连这点冲突都无法解决,那也将无法胜任宗主的位置。
“好……好过分!!”玉铃儿已经因为应天宫主的话气愤不已,“他们居然说沈厌夜……宗主是……是……”后面那个词她实在是说不出口。
“不行,我们要上去说理——师父?!您为什么拉我?”
“铃儿,你性子太冲动,会帮倒忙的。且看宗主怎么处理吧。”老者摸了摸胡须,语气里有着自豪,“我们太乙剑宗的宗主可不是那么容易吃亏的人。”
……
沈厌夜的神色依旧平静不起一丝波澜。而这让在场诸位掌门长老们立刻议论纷纷。
“沈宗主虽然年少,但是心性不错呢!”
“是啊是啊,就算是我,被人说成‘炉鼎’肯定都要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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