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上,将自个儿的俊脸子遮了个严严实实。
指尖轻轻划过脸颊那团扭动的小东西,风千霁抬眼瞧了瞧重逢喜悦的两人,抿了抿唇角,随手将那只“九筒”放进自个儿的牌中。
推牌,胡了。
他与她的相逢,迟了十万年春秋,迟了几十番沧海桑田。
但,再迟,他也终究会赢!
掌心灼烧得厉害,风千霁摊开掌心,稍稍一抖,便见掌心金粉显出一行字来。这是部下同他联络所用的金粉,比飞鸽传书之类的方法要隐秘有效得多。
金粉显出一行字迹:竞选有变,丰紫英被杀,主速归。
风千霁皱了眉头,引了白狸过来。白狸瞧见金粉字迹,亦是面色大变:“是谁?!”
第四轮重新竞选即将开始,却有竞选的姑娘在皇宫之中,在层层保护中,无端被杀。是谁能有此等本事,在这个当口做下这等事,究竟有何目的?
风千霁望向九明媚:媚儿,纵然不愿,但你的欢喜,怕是要被打破了。
ps:下一章暗黑系杀虐,写起来!呃,莲雨好暗黑的说,捂脸ing……
第67章、剥肉剔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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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都皇宫,怀瑜宫,神女竞选者丰紫英的房间。
房间布置同其他姑娘一般无二,紫檀木桌椅,碧色软纱窗,藕荷色床帐,锦绣荷香的被子。床畔一炉冰馥香,点之,通室清凉,最适宜夏日室内所用。
丰紫英就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安安稳稳地躺到了死。
从发现尸体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日光景。禁军封锁了这间房,未经皇帝准许,不准任何人入内。不过这禁令也是可笑,谁有恁大的胆量,敢再去瞧她的尸首一眼?
床上的姑娘,眉眼还是那副眉眼,口鼻还是那副口鼻,乌发还是那顶乌发,却只剩了一张人皮。
床下小榻上,白森森的骨头整整齐齐的堆放着,旁边一个木桶,里头尽是从丰紫英皮囊里挖出来的肉和内脏。一坨一坨,血糊糊的,泛着恶心人的气味儿……
九明媚甫一出现,便被周遭针一般的眼神扎出了千儿八百个肉洞子来。从那些嘀嘀咕咕、指指点点中,她恍然:敢情自个儿被当成凶手了!
她着实理解不了,这些个凡人的脑洞怎就开发得恁般大。因着她同如锦关系好,而丰紫英曾经在太子府曲水流觞时给如锦下了绊子,便猜测是她杀了丰紫英。
呵,笑话,丰紫英恁般弱智的伎俩,还不够她塞牙缝的。这样一个无所谓的凡人。她老早忘在九霄云外了,若非这凡人恰巧在第四轮重新竞选即将开始前死了,只怕日后提及“丰紫英”这个名字,她连是谁都记不得。
九明媚和阿印刚刚重逢,好些话还没说得完,便被风千霁一嗓子嚎,嚎回了皇宫里头。风千霁倒好。说甚么他无权入宫调查。自个儿顶着紫纱斗笠跑回八皇子府呼呼大睡去也。九明媚拈了个诀,将自个儿绝美的容貌隐去,恢复了九更的丑模样儿。单狐印则扮作国师的弟子。一起入了宫。
单狐印虽也掩了形貌,化成了寻常小弟子的样子,可他的气度比之国师更似神仙,更显巍峨。甫一入宫,仍引来许多侧目。国师白狸端起神仙的架子。让阿印低垂了脑袋,这才稍稍扳回些注目。
三人此时皆站在怀瑜宫中,嗅到空气里一丝若隐若现的魔气,正从丰紫英的房间中溢出。然而。这究竟是个什么魔,却嗅之不出。
“丰紫英一死,第四轮竞选不晓得要推迟到几时。唉……”国师白狸昂着白脑袋,瞅着那个房间的方向看着。
“推不推迟。与我们何干?”九明媚道,“我留在此处,不过是要寻找仙灵,推得越久,与我愈是有利。只是,宫里头出了这么个虐杀人类的魔物,怕是会挡了路。”
“一只魔物罢了,小九无需担忧,”单狐印拍了拍她的小肩膀,温和地道,“既然有尸首,便有迹可循,此事交给我便好。”
阿印一言既出,素来说到做到。九明媚见他气色极佳、神态自若,便知他心中已有了主意。她素来不是个慈悲的神,凡人是生或死,都是他们自个儿的命数,管它做甚?但阿印不同,他心里头装着的是三界生灵,让个魔物伤及凡人,他是万万容不得的。
“九更……”
一个小小的声音从树影下飘过来,循声望去,是田翠。依旧是那身襦裙,洗了忒多回,显得越发的旧了。
田翠是众姑娘中唯一一个尚敢同她说话的,可刚喊了一句,又浑身一抖,看了看她跟前的国师和英俊白衣男子。其实,田翠在山乡之地野惯了,胆子素来挺大,但到底还是个凡人女子。上次头一回实打实地瞧见妖魔恶战,还被溅了一身的血,心生畏惧实属人之常情。哪怕是天上的神仙见了酣战中的梅神,也得吓出一身冷汗来。
“何事?”九明媚瞥了她一眼。
“你……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九明媚见她在抖,不禁莞尔一笑,迈着轻快的小步子,溜达着接近树影,嘴里头轻飘飘地道:“唔,茹毛饮血之类的野事儿,我做过的不少。凭我的本事,将丰紫英剥肉剔骨容易得很,最多一刻钟,便剥得只剩下一张皮来。”
“啊?!”
此时九明媚已经站在她面前,一张寻常丫头的脸蛋上,却有着妖魔般的狠辣神色。田翠一听到“剥得只剩下一张皮来”,吓得花容失色,张大了嘴巴,能塞下俩山鸡蛋。
九明媚却依旧地往她喷香澎拜的脖颈子旁边靠近,一股股凉气儿喷到她皮肤上:“若怕我也剥了你,最好躲得远一些,同她们躲在一处,或许……还能保个全尸。”
田翠再撑不住,“扑通”一声跌坐下去,两条细腿儿软颤软颤的,好可怜来哉。
“噫,逗你呢!”九明媚“噗嗤”一笑,“恁的不禁吓?亏得如锦还赞你是个胆儿大的。”
田翠被这么一吓,反倒镇定了,咽了口唾沫,扶着树干撑起身子,只是双腿还打着颤儿:“九更,我知道你本事大,也知道紫英的死跟你没关系。”
“哦?”九明媚挑了挑眉,凑过去,笑嘻嘻地问,“怎么,这般信我?”
“我相信如锦姐姐的眼光,”田翠昂起脑袋,恢复了些大胆本色,“而且,有件事,除了你,我不知道还能同谁说。没有人……没有人会信我……”
“说说看。”
“今夜……”田翠压低了嗓音,“今夜,还会有人死……我,我怕下一个会是……”她十分害怕,一边说着,一边往四周观察,好似一不留神便会从哪儿冒出把飞刀将她戳几个血洞子似的。
九明媚嗅着空气中若隐若现的魔气,这气味儿经久不散,想必那魔物仍潜伏宫中,田翠所言确乎有些道理。不过……
“你是如何知晓?”
田翠下意识的搓动双手,一双眼睛不停地往四周瞄来瞄去,是个紧张兮兮的模样儿:“我……我有一只肥猫儿,它昨夜突然……”
第68章、老朽皇后()
“我……我有一只肥猫儿,它昨夜突然……”
“九更何在?!”一声爆喝在院子里头炸响,听起来十分的威武雄壮。
田翠刚刚下了决心和盘托出,不料半路杀出个大胡子壮汉,把她吓得噤了声儿。
那壮汉子身上穿的乃是岐国巡羽军的盔甲,不是那巡羽军副将陈登,又是何人?
宫里头甫一出了这等诡异的命案,皇帝便派他前来。按理说,涉及神女竞选,又是宫里头出的事儿,要么国师管,要么禁军管,怎么着也派不到巡羽军头上。可皇帝不晓得哪根筋搭错了,命陈登带了巡羽军兵士,协助皇后娘娘查清此案。
巡羽军同皇后的混搭,怎么瞧也不是甚么高效破案的组合。
九明媚很不欢喜这家伙,凤眼儿瞄了瞄他:“喊你祖奶奶做甚!”
陈登怒不可遏,正欲发作,却听到有人绷不住笑劈叉的声儿。头一回有人敢这样跟他答话,还是个屁点儿大的小丫头。换做平日,他一只手便能将这丫头提溜起来。可对面这个,可是灭了蠪狮的狠角色!方才一声爆喝已经鼓了相当大的勇气,只为不在下属跟前丢了人,这下好了,脸面丢到几千里外头了。
陈登涨红了一张大饼脸:“奉皇后娘娘诏命,召你去风瑾宫,请!”
话音刚落,巡羽军兵士便来势汹汹地押人来了,好似已认定了九明媚便是那残忍至极、邪狞至极的凶犯。
这么些凡人兵士,在九明媚眼中不过一群穿着硬壳子的甲虫罢了,不足为惧。
国师白狸见她是个要揍人的神色,连忙挡了挡:“人在屋檐下。碰头不值当啊~咱不还得寻仙灵不是?”
九明媚呲了呲牙,手腕子一伸,笑道:“绑了罢!”
陈登胸口提溜的一口气儿好不容易松下来,连忙下了令,将她五花大绑地押了下去。
“田翠,好好在院子里呆着,越是人多的地界儿越好。我去去便回。若遇危险。国师及其弟子,可信。”
田翠一愣,明明没见着九更张嘴儿。怎的她声音直接在自个儿脑子里头冒出来?
田翠瞄了瞄其他人,好像都没听见九更的声音……莫不是,自个儿惊恐过度,魔怔了?
这时。她瞧见九更在巡羽军恁多士兵的押送中扭过头来,对她微微一笑。她恍然大悟。瞅着国师身边那个气度非凡的白衣弟子,便立刻蹭到了他身旁。
九明媚觉着世间事儿很是有趣儿,头一回上鹤鸣山,是被五花大绑地押上去的。入宫还不到十日。头一回进入后宫的核心——凤瑾宫——还是个五花大绑。
她动了动小胳膊,用那粗绳子蹭蹭痒儿。突然,她鼻尖儿一动。闻到一股子梦寐以求的味儿:仙灵……她猛地抬头,望向前方。“风瑾宫”的金字匾额在飞檐下熠熠生辉。
凤瑾宫正殿的镶金雕凤宝座上,正端坐着岐国这个国家的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娘娘——方淑影。
同皇帝风烈过分的年轻成反比,皇后方淑影像一株被吸干了养料的虞美人,花枝弯下,花瓣凋零,老成了花干儿。从她那双微微下垂的凤眸儿和鹅蛋形的白脸蛋儿上,依稀分辨得出她年轻时的美艳绝伦。只是,就容貌而言,风亿琅可半点儿不像他这位母后。
皇后方淑影上上下下地打量九明媚,凤眸儿迸出一股厉色,紫干的老唇蹦出几个字儿:“你,就是那灵仙转世的九更?”
“是。”
“你同叔子钰那贼子相识?且,颇有渊源?”
“皇后娘娘想问之事,就只是叔子钰?”九明媚不卑不亢地反诘,“九更虽不甚懂得你们人世间的事儿,但不是个蠢的,娘娘有话不妨直说。”
“大胆贱婢!竟敢对皇后娘娘无礼!”
说话的是个嬷嬷,约莫四十岁上下,满脸的傲气。看那锦澜缎面的宫服,以及腰间所配的玉饰,皆比寻常小宫女高了好几个档次。能够在皇后近旁服侍,还能替皇后说话,地位更是比寻常嬷嬷高得多,得脸得多。
“阿席,不得无礼。”皇后摆了摆苍老的手,语气竟比方才和缓了许多,“到底是灵仙转世,理当善待。”
“是……”阿席嬷嬷低了脑袋,向后退了一步,不再言语。
噫,一个红脸儿,一个白脸儿,主仆搭配,干活不累。
皇后接着问道:“众人皆言,与丰紫英有恩怨的,只你一人。而昨夜你整夜未归……”
“娘娘,这可是天大的冤枉呢!”九明媚学着人间丫头的恭敬腔调儿,苦大仇深地道,“我一个小丫头,能跟丰姑娘有什么恩怨?旁人所言,不过是流觞曲水那回,丰姑娘给如锦使了点儿绊子。天可怜见,那不过是主子们演奏顺序的一点点变动罢了,算得甚么恩怨?如锦都已经魂飞魄散了,我一个小丫头,犯得着为这点儿绊子去杀人?娘娘听了恁些猜测,想必也觉荒诞得紧罢?”
皇后几不可闻地点了点头,旋即笑道:“但你可不是什么寻常的小丫头。”这笑容看似和煦,实则透着股子阴险。
九明媚笑了,在皇宫中摸爬滚打这么些年,这皇后想必是有些手段的。
“娘娘这话我爱听!”九明媚动了动指尖儿,粗实的绳索瞬间化为米分末,将在场之人吓了个十足。可她并不介意观众们的惊恐表情,兀自揉了揉被勒出了红印子的胳膊。唔,她越来越发觉,凡人惊恐时的面部结构千奇百怪,还挺有趣来着。
“你……你要干什么!”阿席嬷嬷挡在皇后前头,厉声呵斥。
陈登原本守在殿外,一听见这话,立马带领兵士冲了进去,霎时间,数十把剑指向了九明媚的咽喉。
九明媚笑盈盈地瞄了一圈儿,轻巧地打了个响指,数十把亮锃锃的宝剑成了一堆废铁。
“护驾!护驾!”
这嬷嬷,恁的聒噪!九明媚对着阿席嬷嬷的脑门儿弹了个崩儿,一下子将她弹到了墙根儿。阿席嬷嬷脑袋一耷拉,昏了,在墙根儿缩成了一只老窝瓜。
p:谁杀了丰紫英哩?莲雨小提示:这家伙之前已经出现咯!
第69章、挑中凶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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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没了依仗,渐生了惊惧之色。但她到底是个经历了后宫大风大浪还能稳坐后位的主儿,倒还算镇定,没吓个屁滚尿流。只见她仍旧地端坐在皇后宝座之上,苍老的双手紧紧地扣住宝座边沿的金凤雕。
“娘娘莫怕,我可还没使什么劲儿呢!”九明媚欺身上前,凑近了过去,“想必娘娘对我早有所耳闻,也该晓得,以我的本事,将丹都夷为平地亦不过是半晌的工夫。不过我这人有个臭毛病,越是强悍的物什,对付起来越是精神。如丰紫英那般弱质的凡女,莫说我压根儿不屑对付,就算当真要对付,您觉着,我会怎样了结了她?”
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