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第一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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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第一媚- 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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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乎,见到海明月得救、鼠魔被杀,听到主犯犀渠落网,神仙们并不打道回府,而是纠做一团,浩浩荡荡地飞往谯明山。

    是的,谯明山,而非虢山。

    抓到的凶兽,倒确乎是一只犀渠。

    可见那鼠魔为着演足了戏,真真假假掺和着。

    幸而单狐印不笨,自地洞出来之后,带人前往虢山抓人。可是,不知为何,他忆起鼠魔的话语,总觉有些不对劲儿。虢山山势陡峭,草木十分茂盛,外人瞧来确乎是个逃亡藏身的好地界儿。但只有单狐历代山神皆晓得,虢山那儿有上古天神坐化的一块肉身石,但凡魔物尽不敢接近。犀渠乃是魔物,怎会往那处寻死?

    单狐印屏息凝神,催动山神之力,双脚长出粗长的褐色根系扎入土地中,一直扎到地下三百米处,同山脉之灵遥相应和。蔽灵诀能极其有效的遮蔽生灵自身的气息,无论仙气、人气、魔气,皆藏得无影无踪。并且,蔽灵诀的强度会随着施术者的强弱而发生变化,倘若碰上老魔尊越疆,饶是东君那般等级的天神,也不见得可以立马破解。

    这么长时日,无人发觉那些魔物藏身于山脉,可见对方确乎是个厉害角色。

    不过,但凡有形,总会露迹;只要有心,终能寻踪。

    魔气藏得再深,也会对周遭地脉灵气产生影响。

    山脉之灵波动较乱之处,并非虢山,而是谯明山。

    “狕长老。”单狐印锁定方位道。

    “山神大人有何吩咐?”

    “改变路线。我带兵前往谯明山,你回地洞去。”

    “回去?”

    “那鼠魔既有心提供错误信息,极可能另有阴谋。”单狐印道,“狕长老谨记,护好小九,绝不可发生战事!”

    狕长老恍然,立刻拜了三拜:“山神大人放心。”

    狕长老赶回地洞时,正值鼠魔诬陷梅神,他本要出言相帮,却见梅神说话尽是套儿,把那鼠魔都给套懵圈儿了。这厢不必他出手,那厢亦进行得十分顺利,只是……

    单狐印在谯明山展开大规模搜山行动,可算是将那犀渠逮住了。

    众神仙赶到谯明山,看到那只犀渠,纷纷愕然:主犯就他娘的长这样儿?(。)

第344章、被他耍了(二更)() 
一头巨大的牛醉卧在草窝子里,青灰色的毛长得厉害,且发着卷儿,相互交缠着。±远远看去,似一大团子毛线疙瘩。神仙们将它围做一团,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吵得很。可这犀渠愣是兀自打着呼噜,丝毫没有醒来的打算。

    “咱们被那鼠魔耍了。”九明媚行至单狐印身旁,道,“这犀渠虽是头凶兽,却不是真正的幕后凶手。”

    早在鼠魔陷害她时,她便觉出,前头它说的每一句话,半真半假,皆不能尽信。或许真有一头犀渠在山脉中藏着,但它就一定是那位尊主?既然鼠魔为了完成尊主的任务,宁愿一死,就决计不会出卖尊主,说出尊主真正的身份。

    单狐印望了望她,桃花眼儿本还冷肃深沉,此刻却平添了一股柔情。他伸手抚了抚她的黑发:“小九,你可还好?”

    他已知晓鼠魔陷害她之事,虽则她逃过一劫,可不知怎的,他这心里头总是慌慌的。今次再见小九,她的相貌变了许多,气质也变了。较从前少了些横冲直撞,多了些沉稳老练。这一切,皆是因为魔界的一番折磨,因为风千霁离开了她。

    单狐印清楚地记得,小九在风千霁面前时,是多么的放松,多么的快活,饶是互相斗着抑或逗着,亦是活力四射。

    他不得不承认,他嫉恨风千霁,恨不能将风千霁斗得下跪求饶。

    今时今日,他亦不得不承认,失却了风千霁,小九的笑容依旧,那一派纯粹的快活却没了,尸骨无存。

    他很想捉住她,取代风千霁,让她重新快活起来,但……

    伸出去的手僵了僵,又不甘心地抽了回来。

    九明媚摇摇头,笑着道:“就凭那只鼠魔,尚不足以让我乱了阵脚。只是阿印呵,平白让人摆了一道,忒不甘心。我怀疑……”

    “万事需溯源,”单狐印的声音温柔而有磁性,似清泉之水,沁人心脾,“最初要将我们引到堤山的是……”

    “蚂蚁女妖。”

    单狐印即刻下令,拘捕蚂蚁女妖,但为时已晚。狕长老寻到蚂蚁女妖时,她只剩下了一具干巴巴的黑色皮囊,血肉魂魄尽已消散。

    几番查问之后,仍然一团乱麻。

    受害者家属们原本是呆在一处,守着残尸骨预备后事的。大家都失去了亲人,互相宽慰或是一道哭嚎都是有的。可谁也没注意到,蚂蚁女妖是何时掉队,又是何时遇害的。

    除却蚂蚁女妖,还有甚么线索?

    单狐印从头到尾的捋了一遍,从蚂蚁女妖报告有山妖失踪,到长老们前去搜堤山;从宫殿遇火被焚毁,到海明月等人魂魄不见,众神仙质疑九明媚之后,方又聚到堤山;两线汇合之后,从找到地洞,发现鼠魔,再到套出伪尊主犀渠的消息……

    背后这位尊主,是个擅长谋划的,绝非一只四肢发达的凶兽而已。从头到尾都没能寻到他一丁点儿气息,可以大胆推测,早在蚂蚁女妖汇报失踪之前,尊主就已经带着手下卷铺盖跑路了。

    走之前,扔下鼠魔这枚炸弹,专门点爆九明媚。

    这位尊主似乎一直在针对两者:

    其一,单狐山脉;

    其二,梅神九明媚。

    毁了单狐山与西海龙族的联姻,即是将山脉逼入朽木天劫的掌控之中,最终枯竭而死。

    利用单狐印、海明月、九明媚之间的纠葛,激化西海真君与九明媚的矛盾。九明媚入魔,为天界正道所不齿,最易被怀疑。只要稍稍激化,便能引得众神纷纷讨伐之。

    如此记恨单狐山脉与梅神,又是个魔……

    “黎山魔君。”

    轻柔婉转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不是旁人,正是一身白裙、美丽不可方物的玉卮帝姬。她始终同东君站在一处,东君无行动,她亦老实看热闹;东君不言语,她便噤了口。好一个夫唱妇随!

    怎么这时候她却抛了东君在原处,自个儿上前来了?

    玉卮帝姬在上古时期便已飞升上神,无论神龄抑或辈分,都远在单狐印等人之上。故而单狐印向她行了礼,问道:“敢问帝姬,可是指老魔尊越疆的八徒儿,黎山魔君?“

    “正是。”

    “传闻黎山魔君在十万年前大荒之野的决战之中战死,岂会……”

    “或许生,或许死,或许死而复生,或许生而复死,生灵命途,本就如斯。”玉卮帝姬微微笑着,细长的眸儿一瞬间划过明媚的脸庞,“当年黎山魔君与乃父单狐禾本是友人,却因一些缘由结下了梁子。他对越疆更是忠心,越疆被梅神所杀,他自是要报这血海深仇的。”

    “多谢帝姬提点,”单狐印恭敬道,“不知帝姬可愿为天界安宁、生灵平安,倾力襄助?”

    玉卮帝姬并未立时答应,却是回头望了望东君。

    东君一副事不关己的清淡模样儿,着实令人恼火。

    玉卮帝姬笑道:“生灵之事,自当牵挂于心。”

    “单狐印感激不尽……”

    九明媚瞧着俩人儿寒暄,颇有些腻味,尊主早已跑没了影儿,犀渠的呼噜声儿越来越大,“黎山魔君”的身份仍只是猜测。左右一时半刻逮不着“尊主”,弗如暂且搁一搁,去做一件重要的事儿——化骨成媚。

    烧得焦黑的骨头,化骨成媚起来,着实不易。九明媚先将宫殿废墟里头焦骸扒拉扒拉,拼凑成躺在地上的形状。紧接着,颊边浮现出一枝红梅,梅瓣点点飞舞,飘飘洒洒,将焦骨一层又一层地包裹完全。

    及至焦骸们悉数化出血肉皮囊,恢复从前姿容,四更已至,东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

    焦灼颠簸的一场婚礼,在红艳喜悦中迎来,又在血染焦土中奔去。

    海明月等人的魂魄入了体,尚需一些时辰适应恢复,才得苏醒。海明月有西海真君和单狐印守着,其余山妖、小仙则由各自山头的长老和亲眷守着。

    唯独九明媚莞尔一笑,揩了揩额角密密麻麻的汗珠儿,捂着小腹,纵身一跃,消失在茂密的深林之中。(。)

第345章、欢喜重逢() 
山林茂密,蚊虫叮咬、虎豹环饲,下了雨会泥石流,干旱了又容易发生火灾,真不知下一瞬又会遇到什么危险。↗可正因如此,九明媚格外喜欢往里头钻,饶是蚊虫虎豹也比叽叽喳喳的神仙来的有趣儿。

    九明媚在山窝子里寻了棵楝树,飞身上去躺在树杈子里头,稍事休息。这小腹真真儿怪异,时好时坏,前头有青鸟的灵力,已经恢复正常,这才不过化骨成媚一会子,又绞痛难忍了。噫,她何时变得这般弱质,能让腹痛搅得干不了仗?

    想来东君早已清楚她的身体状况,才总是叮嘱她不得使用术法。她随手翻捡衣袖,欲寻那只绣帕出来,再试试效果。翻来翻去,却万般寻不着。细细思量开去,约莫是前头同青鸟赛飞时,不留神,落在哪里了。

    也罢,没东君的帕子,她便不能活?忒的可笑。

    山风清凉,东方微微泛白,她赏了赏初霞的万丈赤景,随即缓缓地沉睡如梦。

    梦里头有微风,有细雨,天空是蓝的,还挂着一轮日头,着实怪哉。身下是一张硬邦邦的竹制躺椅,沁凉幽芳,就是有点儿硌得慌。

    九明媚的衣衫被细雨打湿,又被日头烘干,反反复复,着实恼人。她烦闷极了,使劲儿睁开眼睛,挥手要施术将那雨水挡去。突然,在极远极远的远处,有两道身影正缓缓而来。

    左边的身影高高的,蒙在细雨中的身形泛着淡淡的紫色,虽模模糊糊看不真切,却让九明媚霎时间酸了鼻子、红了眼眶。右边的身形则小得厉害,约莫只有三岁小女娃儿的大小。她扎着羊角小辫儿,被左边的身影牵着小手,一蹦一跳地往前走。

    他们走啊走,走啊走,走得真他娘的慢!

    九明媚起身狂奔而去,不管甚么风甚么雨甚么日头,哪怕电闪雷鸣也挡不住她的脚步。

    近了,更近了……

    她看到了他的大媚眼子,他比姑娘还白皙的皮肤,还有他勾起来的魅惑笑容。他望着她,仿佛在说:“媚儿乖,想相公了罢,你这跑得可真是……红红火火。”

    这混账男人,又在拿她打趣儿!

    九明媚冲进他怀里,细长的双臂紧紧箍住他的腰,手指在他紧实q弹的屁股上狠狠拧起,一排小白牙更是不甘示弱,隔着紫纱狠狠咬上他的胸脯,恨不能当场咬下他一块肉来!

    风千霁疼得龇牙咧嘴,脸上一阵红、一阵黄、一阵黑、一阵绿,简直能当调色盘了。乖乖来,媚儿本事升了级,这可比拧豆豆痛多了。

    九明媚只是拧啊咬啊,简直将杀魔物的劲儿都用上了,却愣是半句话都不说。风千霁伸了坚实有力的双臂,将小小的她牢牢地箍在怀里,忽觉胸脯热热的,湿了一大片。唉唉,莫不是媚儿咬得忒过瘾,口水都淌出来了?他低头一瞧,心中揪痛,而媚儿,已泪如泉涌。

    她是世上顶刚强、顶彪悍的一个女子,从不叫自个儿淌下半滴泪来,却为了他,伤痛垂泪。叫他如何不心疼?

    “媚儿,别哭了……”

    九明媚闷闷地道:“凭什么?!”

    “我心疼。”

    “哦。”

    “(⊙o⊙)哦?”

    “肉疼疼,心就不觉得疼了。”

    “……啊!!!!”

    旁边的小女娃儿鼓着腮帮子,伸了软嫩嫩的小手儿将耳朵捂住,摇头晃脑地叹息起来:“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掐架无数……”

    只见九明媚左右寻到风千霁的小豆豆,死命一掐,只把他掐得哀嚎不止。右手揽住他脖子向下一压,红嫩的小嘴儿顺势吻了上去。

    身体痛到极致,心里甜到齁麻。

    风千霁将媚儿整个儿提溜起来,牢牢锁在怀中,像是要将她同自个儿镶嵌在一处,抵死缠绵。地老天荒、三界尽亡,亦不肯分开。

    小女娃儿瞪大了眼珠儿,俩眼儿放光芒:“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亲得投入……”

    微风拂过,将细雨吹斜,将心湖吹皱。

    怎一个“浪漫”了得!

    细雨变大雨,可就只剩下“浪”咯。

    大雨瞬间落下,地面积水上涨,渐渐没了脚踝,没了小腿。

    九明媚眨了眨凤眸儿,与风千霁相视一笑,狡黠地道:“咱们淹死在一处罢!”

    风千霁眨了眨大媚眼子,用硬邦邦的胸肌顶了顶她肉肉的小胸脯:“媚儿说甚么,便是甚么。”

    “爹爹,好疼~~”

    这时,小女娃儿已被大水淹到了肚子,又惊又怕,哭得哇哇直叫。

    风千霁见状,忙淌着水过去,将女娃儿从水中抱起来:“乖,爹爹和娘亲在呢,不怕。”

    九明媚纳了闷儿,却见那女娃儿有一张白皙漂亮的小圆脸儿,一头亮亮的红发,一双大媚眼子绽着金光。不知怎的,小腹突然绞痛起来,忽而炙热得要将她烧融,忽而冰冷得要将她冻住!

    “阿霁!!!”

    乌云蔽日,冷风呼啸,水浪高高卷起,猛拍下来。下一瞬,风千霁与那小女娃儿,一同消失在水波之中。

    九明媚捂着小腹,忍着剧痛,发了癫一般,一个猛子扎进水中,不停地寻找他们。她仿佛明白了什么,可越是明白,越是恐惧。她在害怕,真的害怕,失去所爱的味道,远不止一个“苦”字……

    日头渐渐高升,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东方冒出,洒向古老的山林,九明媚幽幽转醒。在她眼前,没有竹制躺椅,没有大风大雨,更没有风千霁。贴面拥着她的,是一张三万年间****铭记的绝世容颜。

    九明媚张了张唇,出口的却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带着胸腔和小腹都颤痛不已。

    东君拥着她,伸手为她拍了拍背,动作十分轻柔:“你怎么就不晓得听话呢?”

    九明媚推开他,兀自往楝树枝头挪去,声音有些沙哑,透着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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