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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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兮-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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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岭万重落佛山,欲知可寻!”

    许多怀有家仇者带着老者这几句话,踏上了找寻落佛之路。

    这其中,左季便是一个,他的父亲也死于江湖上那把莫名出现的快剑之下。

    不过他却因为走差了路,没能在中秋之夜赶到平云岭,如今只能去寻落佛山了。

    对于他来说,好像别无选择。

    对于云岭万重山来说,也别无选择。往日一贯平静的群山峻岭间,不速之客纷至沓来。

    有和左季一样身负家仇的,也有沈三等人派来的,还有好奇看热闹的。

    各色人马俱全。他们或一二,或三五,日出而入山,日落而出谷。

    唯有左季不同,他选择独行,不在意日月的升落,整日一个人泡在山里,寻找落佛的影子。

第8章 剑入咽喉毒穿心() 
俗话说,有事即长,无事即短。转眼间,左季已在云岭徘徊许久。

    许久时日里,众人几乎找遍了整个云岭,没见一个佛字,甚至连一个和尚毛都没见到。

    于是,好多人都离去了。再如此找下去,似乎没有意义。

    左季也这样想。

    天下之事,一向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如此找寻,哪里能成功呢?

    父仇虽需报,光阴不可蹉跎。

    于是,左季,又一次登上平云岭。

    天高云淡,落木萧萧。

    左季环顾四周,并无他人。将佩剑背负身后,绑紧,纵身一跃,跳下岭去。

    不出所料,悬崖之下,果然有玄机。

    左季下落,不过二十余尺,穿过避目的云彩,又穿过不知是何种蔓草,便一脚落地。原来这山崖构造奇特,自平云岭下落不过二十余尺处,突出一块石头。左季,正好落在这石头上。

    想来那老者,必然熟知此山。中秋之夜,也不过是跳落此石之上。

    藤蔓沿着崖壁垂下来。

    此时已是暮秋,藤蔓也已凋零,变得稀疏。

    稀疏的藤蔓间,显出一个山洞来。

    左季取出火折子,抽剑挑开藤蔓,钻了进去。

    巡视一周,洞当中有块石头,石头上放着一块布,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左季用剑将布挑起来,拿在手上,迎着细微的火光看了看。

    空无一字。

    左季清晨登平云岭,此时也不过是日中,而这山洞口朝向西南,是以此时洞内昏暗非常。

    左季又在洞内找寻几圈,再没有什么发现。

    不得已,在洞内静坐了下来。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左季这一跃,正巧被一人看见。

    这人姓黄名羡,三十余岁,风流成性,成名已久。是江湖上有名的浪子,也是有名的快剑客。

    他见左季跃下,便猜测下面一定有鬼。连忙赶到崖边,俯身于地,彻耳倾听。

    落地声很轻,可还是被黄羡听到。

    一声冷笑,不禁由他心中响起。他在崖边等了一会儿,不见左季上来,自己也纵身跃下。

    左季听得有人下来。没动没做声。听得有人进来,依然安坐洞内,稳如泰山。

    “这位朋友,黄羡这厢有礼了。”黄羡轻声细语道。

    左季依旧未做声,依然安坐,稳如泰山。

    黄羡在心中冷笑一声,不再问左季,在洞中寻觅起来。

    他首先看到的当然是石头,一块四周布满灰尘而中间很是干净的石头。

    “看来朋友已经得了这石头上的东西了。”黄羡看着左季冷冷的道。

    左季不做声。

    “平云岭之事,是江湖之事,难道朋友不顾大义,要独吞这洞中之物吗?”

    左季不做声。

    “你这是看不起我吗?”

    黄羡剑指左季。

    左季慢慢站起来,问道:“你是浪迹烟花,无花不采的黄羡?”

    “是我黄羡不假,但并不是什么采花之徒。”

    “那你知道我的名字吗?”左季问。

    “朋友尊姓大名?”

    “你记好了,左季!”

    左季,“季”字出口,剑已出鞘。

    黄羡,“季”字入耳,性命已绝。

    可叹!

    生死,仅在一个不经意间。

    黄羡的身体重重的摔在地上,不会有人知道他在死去的一瞬间想了些什么,也不会有人关心。

    左季更不关心。他只关心自己的剑。自信的心中剑、手中剑。

    擦去血渍,收剑入鞘,他依旧坐了下来,稳如泰山。

    “嘭!”

    又有人落了下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黄雀之后,是梁丙。江湖堂口渭水堂副堂主。

    “好快的剑啊!”

    左季站起来,道:“你也想试一下吗?”

    “你不过是出其不意罢了,你赢在这洞太暗了,不然你能杀死黄羡?”

    “我问你想要试一下吗?”左季冷冷的说。

    “来!”梁丙剑指左季。

    “你准备好了吗?”左季问。

    “来!”梁丙道。

    左季,“来”字入耳,剑已出鞘。

    梁丙,“来”字出口,性命已绝。

    梁丙的身体同黄羡一样,重重的摔在地上。同样没人关心他的内心是悲愤还是后悔。

    左季又一次坐下来,稳如泰山。

    日头渐西,光慢慢照进山洞里来,明亮了不少。

    左季开始重新巡视山洞。

    ————————————

    深夜,沈三唤开长安城门,离开了长安。他没有在书中找到落佛山的踪迹。他去找马业,也并不是单纯为寻求落佛山而去。

    平云岭上老者,真的是他吗?

    不过是猜测罢了。

    就算真的是,又如何?十年前,他敢对他的家族下手,如今沈三还会怕他一个将要入土的孤寡老人吗?

    沈三饮了口酒,迎着月色,徐徐前行。

    他总是喜欢夜行,夜能隐藏他的身躯,也能隐藏他的心。

    月色如霜,宝马似血。

    午夜之后,他来到一处庄院。

    院门大开,他纵马进入,迎出来一个年轻人,接过马缰绳,道:“沈爷,马镖头等候多时了。”

    转身又向屋内高声道:“沈爷到!”

    一大汉应声出来,边走边拱手道:“沈老弟,老哥可是快等你一夜了啊!”

    “抱歉!抱歉!路上耽搁了!”

    “沈老弟日理万机,正常!正常!请!咱里面说。”

    “请!”

    两人并行进屋。

    屋内摆有酒菜。马镖头大声道:“来人!快快上菜!”

    “马镖头还备下了酒菜,真是周到,沈三在此谢过了!”

    “哪里,哪里,时下中秋,天气渐寒,沈老弟哪能不喝几杯酒暖暖身子。来,咱先喝着!”

    “好!”

    两人入席!

    “请!”

    马镖头率先举杯敬沈三。

    “请!”,两人对饮。

    马镖头道:“沈爷所托之镖,已经装车备好,随时可以启程。”

    沈三道:“如此,有劳马镖头,沈三敬你一杯!”

    马镖头举杯,道“请!”,一饮而下。

    “马镖头随时可以启程,我已经交代好戴斯,他会安排好其他事的。”

    “这个沈老弟放心,我保镖万无一失,来!请!”

    如此间,你一杯,彼一杯,饮了约半个时辰后。

    马镖头向沈三问道:“沈老弟,喝好没?”

    “多谢马镖头了,沈三早已身暖。”

    不料马镖头突然冷笑道:“如此就好,如此就好!不知沈老弟腹下热不热?暖不暖?”

    沈三一听,连忙运气,不觉惊出一身冷汗,手指马镖头惊骂道:“卑劣小人,你竟然下毒!”

第9章 刀剑飞镖何伤人() 
马镖头的人冲进屋子来。

    沈三慢慢凝下神,缓缓道:“马镖头!你何以要行这不义之举呢?”

    马镖头笑道:“好个翻云覆雨的沈帮主!明明是你多行不义,我今天不过是为江湖除害罢了!”

    沈三看着马镖头道:“我沈三行走江湖几十年,扪心自问,很多事情做得并不周全,也得罪过很多人,可是对你马镖头,我可对不起半分么?便是有,你可说出来,我俩对质么?”

    马镖头拔出刀来,道:“你所行之事,你自己心里清楚明白,我可没冤枉你什么,要对质,你跟阎王老爷去对质吧!”

    说罢,举刀便砍。

    “等下!”

    马镖头手下里,跑出不久前迎接沈三,为他牵马的少年,拦下刀来。

    马镖头一怒,道:“王丑,你要造反吗?”

    王丑当即跪下,道:“王丑不敢,只是何不跟沈帮主把事情说说明白,也让他死也瞑目。”

    马镖头道:“你懂什么?迟则生变,你以为沈帮主的名号是白叫的吗?快快起来。”

    王丑看看沈三,义愤填膺道:“沈帮主的名号,我自小便知道。正是因为如此,我们若误杀了沈帮主,以后镖局如何立足于江湖呢?”

    沈三听得王丑言语,看看王镖头眼睛,又看看王丑眼睛,道:“马镖头,我听这位小兄弟说话,我一定是做了什么大错特错,千恶万恶之事了,说说明白了又何妨呢?何必让沈三含恨黄泉呢?”

    马镖头道:“丑儿!你起来。沈帮主,你我相识多年,我跟你说说也无妨。只是你的武功,我是明白的,我下的毒你也是知道的,不过是一点无色无味的散气散。酥筋麻骨的小玩意,对付你沈老弟,一时半会儿还行,再过一会儿,怕是没用了。要想我给你说明白,你需让我捆上你。并且每隔一炷香便要服下一枚散气散。”

    “好!捆吧!”

    沈三把手背到后背。

    王丑随即用绳子绑了沈三。

    马镖头取出一枚散气散,让沈三服下。

    沈三道:“马镖头说吧!”

    马镖头微微一笑,道:“好!事情还要从你沈帮主要我保的这趟镖说起。话说那日”

    “慢些!”

    门外一声吼,打断了马镖头的话。

    “谁?”

    众人看向门外。

    闯进来一个四十多岁中年人。

    马镖头道:“阁下何人?”

    “终南山何古是也。”

    王丑喝道:“你终南山人,来我这里做什么?”

    何古哈哈一笑,道:“无妨,无妨,我是来帮马镖头的。马镖头,他在害你们啊!”

    何古手指王丑。

    “你胡说什么?”

    何古又是哈哈一笑,道:“马镖头不知道沈三的为人吗?他心胸狭窄,气量极小,你今日已然如此对他,他若不死,今后你等必然亡命矣!不如快快杀之。”

    马镖头道:“我与终南山素无瓜葛,更无恩惠,与阁下亦是初次谋面,你何以要如此帮我呢?”

    何古道:“马镖头,难不成你还能放了沈三?今日你不杀他,他他日必除你!”

    马镖头道:“我今日杀他,明日就能在江湖立足吗?沈帮主手下有多少豪侠,莫非先生不知吗?”

    何古道:“你不说,我不说,又有谁人知道?”

    王丑插话道:“谁知道你的居心,难道你就不是来害我们的吗?”

    何古哈哈大笑,道:“没想到马镖头是这等畏首畏尾的人,人都给你绑了,却不敢下手。岂不知,天予不取,反受其害。不如我来帮你。”

    他最后这句“我来帮你”,声音极低,还未说完,已经剑刺沈三了。

    然而,马镖头等人,自始自终防着何古,岂容他成功?

    王丑见他出手,拔刀挡开长剑,道:“卑劣小人,何以如此?”

    何古道:“你小娃娃懂什么?快快让来,不要妄做替死之鬼!”

    王丑怒道:“那你又是什么人,敢如此插手我镖局的事,看不起我等太甚!”

    说罢,王丑举刀砍向何古,围着沈三的几个人,见王丑动手,又出来几个帮他。

    保镖,从来也不是什么江湖斗凶。单打独斗不是马镖头的风格,也不是他手下人的风格。

    他们几个人自打到院子里去。

    马镖头不管他们,看着他们几个人打到院子里去。唤来一个手下,道:“去看看外面的兄弟怎么样了?”

    回头又对沈三道:“沈帮主认识这个人吗?”

    “不知!没见过!”

    “不识之人,都要取沈帮主性命,沈帮主真也是威名远扬啊!哈哈哈!”

    沈三道:“不要寒人,马镖头倒是为何要杀我,何不快快说来?”

    马镖头道:“我马烈自然是说一不二的人物,说了给你沈帮主说,便不会不说。”

    “好!真男人!”

    沈三夸赞马镖头。

    马镖头伸手入怀内,取出一封信来,信封之上写道:沈帮主亲启。

    沈三看了看信封,屋顶上传来瓦片晃动之声,他故作不知,道:“给我的信?我没见过。”

    马镖头抬头看了看屋顶,道:“我知道你没见过,你要是看了,身死他方的不就是我马某人了吗?”

    “此言何意?信上说些什么?”

    马镖头道:“你自看。”

    说着便要将信打开。

    马镖头刚把手伸进信封,院子中忽然躁乱非常。王丑也不知如何分别了何古,冲进屋子里。

    呼道:“镖头!我们让人围了!”

    马镖头叹气,把手一拍,道:“我早就告诉你,迟则生变!”

    这时,外面有人高呼道:“梅花堂堂主戴斯请马镖头出来说话!”

    马镖头,看向沈三,做了个请的手势,道:“沈帮主,请吧!”

    说罢,两人在前,王丑等人随后,出了屋子。

    此时,何古已然不见了去向。院子里两伙人各持刀对立。

    马镖头率先开口,道:“戴斯兄弟,别来无恙啊!”

    戴斯反问道:“马镖头,你说呢?”

    马镖头道:“不知同来还有那个堂口的朋友?”

    戴斯道:“对付你,我梅花堂足够了。”

    马镖头听后,哈哈大笑,道:“沈帮主,我道是你命该绝于斯。”

    沈三道:“马镖头有话明说。”

    戴斯剑指马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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