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院,子牧就将七色腰带递向了路平。
“这个你系着吧,虽然不是很清楚该怎么用,但总比没有的强。”子牧说道。
“那装着也是一样吧?”路平说着接过,塞进了口袋。
“大概吧……”子牧说。有关玄武学院的腰带,外界只知道有吸引伤害的作用。传说七宿拥有的七色腰带更为神妙,但真实没有外人了解。路平已经结果了三位七宿,就一次都没有见到过这腰带有什么作用。倒是对壁宿的神武印印象深刻,想着,便从身上掏了出来,给子牧看。
“你瞧这个。”路平说。用神武印砸死壁宿之后,神武印无人驾驭,莲花烙印不再动,路平可以这样随意收着。只是他却无法拿来使用,他的魄之力只要稍和神武印有接触,这神武印就仿佛认生一样,会动莲花烙印来抗拒,虽然路平可以用**锁魄轻而易举压制住莲花烙印,但终归还是无法控制神武印,只好先就这样收着。
此时突然拿出给子牧看,子牧顿时愣住。他心中已有预感,伸出来要接的手,不由地有些颤抖。
“当心,不要用魄之力去动它。”路平说。
“因为有保护定制吧。”子牧脱口而出。
“是的。”路平点点头。
子牧小心接过,翻过来就看印面。古篆的“神武”二字,路平不认识,他却是知道的。
神武印!
果然!
但是随即子牧就疑惑上了。
神武印这样的镇院之宝,所下的定制绝不会简单,绝不会轻易落于他人之手。现在路平就这样一直带着,玄武学院的人会不知道?会没有办法收回?
他哪里知道,神武印要被收回需要它身上的莲花烙印动,如此玄武门人才能收到信号。可是现在神武印一触莲花烙印,就会被路平的**锁魄给禁锢,信号是被彻底切断的。以至于玄武门人到目前为止,一点神武印的线索都没有。他们只能从常理推断,神武印在路平手上的可能性很大。
这也是玄武学院会更着急找出路平的原因。不仅仅是为了报壁宿、壁宿的血仇,找回学院的镇院品神兵,更是头等大事。这事尤其不敢让旁人抢在前头,否则暗暗收走了神武印,他们更难找回。
可是现在,仇没报,神武印还是没线索,他们却又添一记重创。
“斗宿老师的魄之力……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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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内心是疲惫的。(。)
第六百零七章 胶着()
玄武七宿:斗、牵、营、虚、危、室、壁。
此番围剿北斗学院,算上带队观礼先一步进入北斗的危宿,玄武出动了他们七宿中的五位:斗、虚、危、室、壁。
结果壁宿、室宿相继在天玑峰山谷中阵亡。而后就在刚刚,斗宿的魄之力也彻底消失,怎么也感知不到。觉到这一点的玄武门人,神色惨然,斗宿的几位门生转身就要朝北山新院去,极度懊恼之前没有跟随老师左右。
“都给我站住。”
七宿之中此时场中仅剩的一位虚宿,闪身就要去拦那几位。可是此时他们可不是在茶话会,而是已经同北斗学院展开了激战。那几位转身就走北斗方面有些措手不及,再到虚宿想要去拦时,北斗学院方面可已看出一些端倪。之前斗宿狂奔向了北山新院,此时又有人急匆匆地要去,是斗宿在那边出了什么状况?
与玄武学院交锋的主力是瑶光、天璇两峰的门人。瑶光峰没了院士阮青竹,暂由徒邓文君统领,天璇这边却是人员齐整,院士宋远、徒詹仁悉数在阵。詹仁先前被斗宿扔下离去,对这情况尤其敏锐,一瞅忽然又起变化,身形扭动,直冲虚宿。
要拦几位门人的虚宿被詹仁抢先拦下,那几位对于虚宿的呼喊也是置若罔闻。北斗门人原本还要去追赶阻拦,但是此时却已领会到詹仁的意图,连忙让那几位轻松离去。
詹仁面露得色。虽不知北山新院生了什么,总之看来是对玄武学院不利。对他们不利的事,自己当然要用力支持一下,对于自己这番决断,詹仁深感佩服。他这一得意,爱炫耀的毛病顿时就要作。阻拦虚宿得手后的退走,就想退得潇洒一点。结果这一做作就被虚宿抓了漏洞,怒火正无处泄的虚宿一拳轰出,拳影无数,劈头盖脸锤向詹仁。
詹仁拼命扭闪,终究还是中了两拳,一口血喷出老远,倒是吐得十分潇洒,人也踉跄着眼见就要倒地。
虚宿得势不让,能击杀北斗徒的机会那也是十分难得。紧跟着一拳又上,这次再无那么多的拳影,看来只是轻飘飘的一击,却是眨眼就到。
眼看詹仁就要毙命这一拳下,一道人影却抢到了他的身前。跟着一面圆盾撑开,恰恰好拦下了这一拳。
嗡!
轻若无骨的一拳落到这圆盾上,扩散开的气劲竟让圆盾震颤出声。拳虽挡住,冲击却无法完全化解。持盾人见机也快,抬起左脚就已将詹仁踹翻,顺势将其死死踩住。圆盾顶着这一拳的冲击,竟是推着持盾人连同倒脚底踩死的詹仁一同向后滑出了足足六米有余。
詹仁保住了性命,可是被人这样死踩在脚下一路铲翻草皮着实难堪。抬头一瞅,持盾的人也正一边鄙视地低头看着他,正是瑶光峰徒邓文君。
“让你再装!”丢下一句,邓文君便再度上前。虚宿可不是打完那拳就完事,一看半路横出个邓文君截了他的杀招,当即就又追了过来。
咣咣咣……
数声连响,颤音不止。
虚宿就只一对拳头,挥出的拳却仿佛有千万。
邓文君也只不过一面直径一米的圆盾,却护得全身周全。
要说攻击,邓文君此时真想不出什么法子可以击败虚宿。可要论守,他这守山门的瑶光徒,却自信可以拖住虚宿不少时间。
玄武学院固然损失惨重,北斗学院方面却只重不轻。七院士牺牲了两位,阮青竹生死未卜,陈久尚在天权峰未赶到,郭无术更是从头到尾没在众人眼前出现过。再加上徒中重伤的孙送招和陈楚,被关后失踪,据陈楚说是跳反了的靳齐,北斗学院这最顶尖的十四人,真的已没剩多少了。
在三大学院精英聚集的正面强冲下,北斗学院的防御一直在收缩。纵然这里是北斗的地盘,论人数还是北斗学院占优,可是境界偏低,尤其三魄贯通以下的大多数门人,在这场战争中很难起到作用。在虚宿这样的强者面前,几乎是抬抬手就秒他们一大片,连拖延的时间都微乎其微。
三大学院逐步扩散着他们的阵形,将北斗学院包围在这里。在确立优势后,他们并不着急,一点一点地蚕食、收割着北斗。
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吗?
南天学院院长周晓,没有因为形势占优而觉得轻松。
他还没有亲自动手,他一直注视着七星楼顶。北斗学院的院长徐迈笔直地站在那里,没有参战,没有退后一步。他冷静地注视着战场,没有任何动作,但是周晓知道,他一定用某种方式,指挥着这一战。
在这个人倒下前,北斗学院的抵抗,会一直继续的。
周晓心中顿时升起这么一个念头。
而且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北斗学院很多应该出现、出手的人物却始终不见。
开阳峰的郭无术不在。
天权峰的陈久不在。
还有最令人忌惮的,五魄贯通的吕沉风,他的人虽在,却始终没有动手。他依然坐在七星楼下他最初坐定的位置,没有出手,也没有出回避离开,只是闭着双眼,好像不知道眼下在生什么事似的。
谁也不知道这位强者在想什么。
期待着他的北斗门人,渐渐在等待中感到失望了。看来这位强者,是要贯彻他始终不参事问事的原则了。哪怕是在北斗学院生死存亡的关头,他也只会置身事外。
北斗学院可以不再期待,但是三大学院却不能放松防备。他们由始至终,都得预留出相当的力量来准备迎战这境界跨越所有人一个层次的顶级强者。
吕沉风只要还没离开,那对三大学院就是一个相当大的牵制和震慑。
而那些一心想见识一下吕沉风实力的人,此时自然也难免有些失望。
这时还有这个闲情的人,那都是在七星楼里的诸位。他们虽是北斗学院的客人,却和另三大学院不存在任何冲突。在意识到北斗学院的面临的敌人是三大学院时,他们反倒轻松下来。因为他们确信这场战争无论最终胜负如何,他们都会是安全的。
于是他们再度成了观众,观看起了这场远比七星会试还要刺激激烈得多的争斗。吕沉风是他们心中的看点之一,只是始终无法得偿所愿。
不过现在,他们又有了新的看点。
“北山新院那边,是怎么回事?”
居高临下的他们,虽也看不清北山新院具体生了什么,却看得出人员的流向。先是斗宿,而后又是五位玄武门人,接连朝北山新院冲去。
北斗新人里,有什么难缠角色?
所有人这样一想,立即都意识到一个名字。
路平?
“这个小子,还真有点不同寻常。”青峰皇子严鸣说道。
“严歌,你认不认识他?”他问向身边的严歌。(。)
第六百零八章 回家()
认不认识路平?
听着这个问题,严歌嘴角不经意地流露出秦琪总长对他的了解或许会更多一些?”
说着,他竟将话题带到了一直很沉默的秦琪这边。
两位青峰帝国的皇子都望了过来,秦琪也不能不理不睬,只是言简意赅地说了四个字:“来历不明。”
不是来历不详,而是不明。
路平一行在玄军帝国做下那些大事,举国通缉,自然是被花了大力气查处的。西凡的背景,莫林的身份,在这种大力气下都已水落石出。但是路平与苏唐,这两人的过往,却只能查到摘风学院,再往前便是一片空白。
若非刻意为之,真的很难相信有人的过去可以如此空白。玄军帝国方面对这二人的关注,早已经又上升了一个高度,已经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在峡峰、志灵两区生事了。
而现在,数月不见的路平,实力竟然有了翻天覆地地提升。秦琪心中早已是惊涛骇浪,绝不如他面上这般平静。他毕竟是曾经和路平交过手的,知道这少年的深浅。短短九个月多的时间,何以突破到如此地步?秦琪本人已是玄军帝国异常杰出的天才代表,都对这样的提升感到恐怖。
严鸣、严歌问他路平,他不想说什么,也确实没什么可说。
而严鸣对此,却也并不怎么在意。
“来历么,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他说道。
“可是眼下形势这般,大皇子若是爱才心切,可得抓点紧了。”昌凤帝国的朱家家主此时笑着打趣道。
玄军帝国这边是通缉要犯,青峰皇子却起了爱才之心。朱家家主话里有话,但严鸣却没在意,也是笑了笑后道:“朱老有何高见?”
朱家家主目光移向了七星楼外这片战场,半晌后叹息着摇了摇头:“没有。”
爱才之心,作为三大帝国又一方势力的昌凤何尝没有。可眼下四大学院战事已起。严歌身份特殊,被严鸣抢先唤离了战场,还算情有可原。路平这可就没任何说法了。眼下实在不是一个网罗人才的好时机。
望回楼外的严鸣流露出惋惜的神色。眼下北斗学院看来形势不利,作为北斗学院一份子的路平,是不是还能活到最后着实难说。
同样望着楼外的严歌站在严鸣身侧,此时忽然开口唤了一声。
“皇兄。”
“嗯?”正看着眼前争斗出神的严鸣很随意地应了一声。
“如果北斗被灭了,我能回家吗?”
严鸣愣住。
回家……
无比平常的一个词,此时却深深地刺了严鸣一下。这一刻,他甚至无法转头去看严歌的神情,也无法想象严歌是什么样的心情。
十四年。
已经整整十四年了。
离家时的严歌年纪虽也不算小,可是这十四年来,孤身一人在北斗学院,他那个所谓的“家”,和他可算是相当彻底地断了联系。若不是很多人心里记得,又有谁能看得出,这位竟然是青峰帝国的二皇子?
严歌被送到北斗学院,坊间众说纷纭。可是严鸣身为皇子,身为青峰帝国的继承人,他岂会不知道这当中的真实原因?
一切,其实就如坊间流传最广的那个说法。
严歌太出色了,出色到产生了废长立幼的传言,出色到对他这位皇长子继承地位的产生了动摇。
他们的父皇,也即是青峰帝国的皇帝,容不得朝堂有这样的分裂,容不得出现这样的皇位之争扰乱他的帝国。于是出色的严歌就这样被送到了北斗学院,从此远离朝堂。
回家?
对严歌来说竟成了一种奢求。或许等严鸣继承帝位,稳固了他的统治后,可以不再这样流放严歌。可就现在,他们的父皇尚在,严鸣几乎可以肯定,北斗学院存亡与否,跟严歌是否可以回家完全没有因果关系。
所以听到严歌如此一问,严鸣觉得很痛苦,他无比清楚地知道答案,却让他更不知该如何回答。
严歌却已经从他的神色间找到了答案,笑了笑说:“懂了。”
严鸣松了口气,他有些感激,也有些感动地看向严歌:“你放心,有我在,总有一天……”
“我懂的。”严歌轻轻地点了点头,长长地出了口气,继续望向了七星楼外。
战斗在继续。缺乏顶尖高手的北斗学院已有多处被击溃,若非三大学院忌惮着始终不出手,却又不离开的吕沉风,将战力全数投入的话,北斗学院的败溃只会更迅。可就在这时,数道身影出现在了七星谷正北,他们全都是一样的文人装束,与三大学院,亦或是北斗学院任何人的服饰都不相同。但是北斗学院看清这一队人的门人,却全都精神一振。
天枢楼士!
北斗学院藏书重地天枢楼的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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