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神兵的认可。
“都当心!”程落烛神色一凛。
院士级的人物都是顶尖高手,能让他们倾尽全力一战的机会实在不多。所以他们这种程度的人物,异能、神兵虽然有名。但到底强大到何种地步,能说上来的人绝不多。程落烛也是凭着和阮青竹几十年的交情,对她的实力和神兵都更知底细。
青旗停,绕丛竹。
阮青竹的神兵和异能,恰恰应了她名字中的一青一竹。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契合?魄之力如此玄奇,谁也无法一言道之。总之,很强。即使程落烛持有天罗镜,也无法忽视得强。
程落烛神情小心,但是身旁的任学行却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师妹和阮院士交厚,就让我来领教吧!”任学行说道。他们这一代南天四门主同出一门,所以相互之间都以师兄妹相称。任学行刚刚与阮青竹也算交手一合,虽然最后都没对彼此造成什么威胁,但只应对上来说,他可是输了半筹。他对魄之力的控制,中途被阮青竹给切断,从容化解。在场都是高手,没有看不明白的。
任学行心中正不爽,又听程落烛喊当心,更觉不耐。他知道程落烛与阮青竹关系匪浅,刚刚这话,确实是体谅程落烛的难处,不想她难做。只是情绪不对,口气不佳,又正好是和程落烛意见冲突,听起来倒像是暗讽程落烛徇私情一般。
程落烛心下有气,却还是以大局为重,见任学行要往上冲,依然上前劝道:“师兄别冲动。”
“程门主,我们这么多人,没理由被阮青竹一个人拦着,我想你也是多虑了。咱们也别让任门主一个人上,大家一起。”缺越学院的夏金岛岛主商令,这时开口说话了。只是嘴上说着一起,脚下却根本没怎么动。就这么磨蹭了一下,任学行却已经再度出手。
任学行先前出手后,手中便已多了一卷竹简,正是他的神兵羽山简。此时挥手成圆,手中竹简再被甩开,身前成圆。挥指向外一抹,当中一片竹简顿时脱简飞出,化成金光一道,直朝阮青竹飞去。
简上发!
任学行早年求学南天学院,而他出身则也是一个修炼的小家族。在南天学院学成一身本事后,任学行练回自家血继异能。原本在大陆声名不显的异能简上发,被他连番改造后,终于发扬光大。而这神兵羽山简,也是他家传神兵,配简上发异能最是相得益彰。
契合?
阮青竹的神兵、异能恰与名同,这点他并非不清楚。但是要论契合,有什么可以与血继异能、家传神兵相提并论?
如果说连名字与神兵、异能的雷同都算优势,那么任学行只会认为自己更强。
“疾!”他口中一喝,三指拂出,又是三片竹简,追着之前那片一起飞出。只是在先前那片的金色掩护下,这随后飞出的三片竹简,忽然消失不见了。(。)
第五百六十四章 后招()
北斗学院前瑶光院士阮青竹,南天学院西行门门主任学行。
除了五魄贯通的六大强者,他们便是这大陆上代表着修炼最高水准的修者,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位若是在某一天突破了四魄贯通,都不会让人太意外,他们本就是所有人心目中最接近五魄贯通的人。
而此时,两人对战,没有什么试探。一出手便各是自己擅长的异能,压箱底的神兵。
对北斗学院而言,这是他们的存亡之秋。
对三大学院而言,面已撕破,成败在此一举。
双方都已没有退路,此时何需再做保留?
竹简飞射,任学行身形如电,眨眼便已冲过数层石阶,可是站在最上方的阮青竹却还是没有任何动作。
任学行没有觉得意外。他现在也只是一个起手,如果这就能逼得堂堂瑶光院士手忙脚乱,那他都会有些失望的。
是的,在任学行心里,对手就是瑶光院士,他在意的是这份早被认可的实力,至少名分,那无关紧要。
七层!
任学行眼未看,心下却早算着脚下石阶,眼下还有七层,对他们这等强者而言,这简直不过半步之遥。但是上方站着一个阮青竹,想迈过这七层石阶,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双方的攻防,必将在这七层台阶的距离内全部展开。
那么,不如先下手为强?
目光牢牢锁定阮青竹动作的任学行,看到她手指微动,立即再挥手中羽山简。
手中竹简忽然暴长,仿佛孔雀开屏一般盛开,数不清的竹片飞上半空,化作金色流光,直朝向下坠来。七层石阶,乃至阮青竹,再到她身后身左身右七步,全数在这金色流光雨的笼罩之下。
这才是任学行简上发的真正杀招——为简为繁。
如此杀招覆盖下。阮青竹终于有了动作。单手提着的青旗停猛然拔起,青旗迎风舒展,掀起得却是滔天骇浪,覆向半空。与此同时枪尖划起的那一线。却又撩起了一道凌厉的寒光,沿着七层石阶直向下切来,所过之处石崩土解。
尚在任学行身后的三大学院其余诸人,看到这凌厉一击都已赶忙做出闪避,任学行却只站在原地不动。
他要向前。便绝不后退!
“扣!”
手中羽山简猛然一扣,根根竹简在前排开,好似一道悬桥。阮青竹枪尖挑起的这一击,是自下向上,羽山简这一扣下,顿时将这一击压到了下方。竹简根根跳动,被这一击挑得跳动不已,但终究没有任何一根被损坏。任学行早已飞身跃起,落足简上。七层石阶,已被这羽山简铺出了一条通道。晃动、不稳,却坚不可破的通道。
任学行踏着这竹简悬桥,与那些竹简化作的万千金光齐朝阮青竹冲去。
青旗停挥起的青光骇浪,卷消了许多上空落来的金光,可这正中逼入的任学行,看来再无任何力量可阻挠。
七层石阶的距离,半步之遥,没有阻挠,任学行眨眼便已沿竹简滑到阮青竹身前。只是接连几个变化下来,羽山简化金光。变悬桥,他手中已经空无一物,虚握的双手,就这样向前挥出。怎么看也不像很有威胁的样子。
阮青竹也是神色如常,丝毫不像身临险境。任学行微微张口,似要说点什么,谁想口中忽然金光一抹,一片竹简竟然忽然被他咬在口中。虚握的左右手中,也各是一片竹简。带着金光,随着任学行的动作,从三个方位攻向了阮青竹的要害。
阮青竹的神情终于在此时有了些许变化。
起手所做的攻击,在金光掩护下消失的三片竹简,她一直有在抵防。却怎么也没想到起手便有的攻击竟不是试探,也不是引诱,而是藏到最后才发作的后招、杀招!
整套变化一气呵成,最终三片竹简的变数,让这一击的杀伤陡然上升了不知多少倍。徒手攻击,和持有神兵进行的攻击,永远都不可能在一个级数上。
三片竹简、三个方位,在最后一刻才完全暴露出来。三片竹简显露的那一刻,阮青竹便发现自己的动作便已经被锁死。这最后一击的效果,可不仅仅是朝着要害进行的刺杀,这最后一击,封她的动作,封她的魄之力,即使这三片竹简不中,竹简所化的金色,却也足以在她一切被封杀的状况下将她重创。
“原来如此,这便是传说中的三简其口。”阮青竹说道。
堂堂南天学院西行门主的手段,她自然也早有听说。
三简其口,便是其传说中的一个必杀技。音取“三缄其口”之意,字却是将当中的“缄”字换成了任学行所惯用的神兵羽山简中的“简”。
这一击,对于一般对手而言已经足够完成击杀。可对阮青竹这等实力的对手,更多的意义却在封杀。三片竹简的方位,除去指向要害,更是形成了一个定制,封杀的定制。
所以到这里,一切就都结束了。要不是口咬着一片竹简,任学行此时已经要露出笑容,结果身后却已传来一声喊叫,是程落烛的声音。
“当心!”程落烛叫着。
任学行心下微叹了口气,他理解程落烛的心情,并不怪她在这个时候担心对手。自己在北斗学院,又何常没有交厚的朋友?
但是他不能停,一切,都是为了南天。
死吧!
他心中默念着,却不想随着程落烛那一声起,喊出“当心”的,竟然不只她一个声音。此起彼伏的无数声中,当中分明有他的门生,他们可是绝没有道理为阮青竹担心的,难道他们在担心的,是自己?
一切都只在刹那。
三片竹简现身,程落烛叫声同时响起,其他人的声音相比只是稍慢,也只有任学行这等实力的人听得出当中先后,能有机会做这样层次分明的心理活动。
当心……是在让他当心。
他刹那间明白过来。
可是阮青竹就在他和眼前,没有动作,也或者说不能有动作,她已经被自己的三简其口封住。
所以攻击是在这之前,是一个先前就已经发动的,在此时却成了变化,或者说是后招的手段。
在哪?
当任学行闪过这念头时,他的后背微凉。
他身后的所有人则全都看得清楚。
阮青竹之前青旗停挑起的那一击,被任学行的羽青简变为悬桥压下。可是这一击的气劲,竟然从悬桥下一路切过后,便向上转弯,仅就追着刺向了任学行的后心。
七层石阶的距离,半步之遥。
任学行快,但阮青竹的攻击也一点都不慢。
三片竹简现形,悬桥压下攻击绕转追击。
三简其口发动的同时,阮青竹的手段也在爆发。
走得是弯路,却比三简其口更快,更直接。
青旗停,绕丛竹,瑶光峰下鬼踌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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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没更,倒不是这段卡,这部分内容早都想好。实在是上周连着出门出门出门出门累到要吐了……(。)
第五百六十五章 向前一步试试()
寒光从竹简悬桥下翻出,直刺任学行的后背。
任学行后背微凉,心更凉。
他的攻击距离阮青竹尚有毫厘,可阮青竹的攻击却已经刺达他的后背。
毫厘之差,不过瞬息,可对他们这等高手强者来说,这瞬息便是生与死的距离。
三简其口失败了……
任学行再不情愿,也必须接受这个事实。他不能再继续将三简其口施展下去,他接下来首先要做的是保命。
“合!”
任学行一声急喝,那漫天的金光竹片聚向他身后,脚下悬浮的书简也顶向那寒光。
身后已传来深入骨髓的痛楚,但是,应当来得及吧?
生死关头,任学行没有慌乱。他不是没在鬼门关上行走过,临危不惧的气度总还是有的。
金光瞬间漫过他的身后,顶起的竹简也终于将那寒光拆得七零八碎。
刺入体内的那股凌厉寒气终于停下了,这一击,终被任学行阻下,虽伤,但总算不致命。但是他抵挡这一击的时候,阮青竹却也没闲着,半空中神枪青旗停砸下。长达两米多的武器,在如此贴身短打的状况下,竟也丝毫不显滞涩。
不过这一击早在任学行的意料中,只图保命的他,十二分精力都已经放在了防守中。被他聚集起的羽山简和魄之力,截了身后攻击,却也没忘护着身前。
轰!
正面砸下的这一击,可就不像身后那道寒光那个阴毒。汹涌的魄之力释放开,却也是足以致命的一击,只是任学行已经有了防备。
啪啪啪啪……
接连的脆响,仿佛爆豆一般。一片又一片的竹简在任学行的身前炸开。任学行撤步向后,想卸了这一击的杀伤。但是阮青竹这边却早已做了变化。青旗停砸下,不过是在调整方位,接下来这一击直刺,才是能将青旗停威力释放到最大的攻击!
青光!
任学行只觉得满眼都是青光。
枪在哪?他看不到。
他的防御抵了刚刚那一砸后就已经崩溃,这一刺。直取中宫。青旗停两米多的长度,在这一击中终于展现得淋漓尽致。任学行退得再快,眼见也是无法逃脱这一击的笼罩了。
结果就在这时,一片光亮忽然张开。护到了任学行的身前。没带任何色泽,就好像是镜子反射阳光到阴暗处,所投下的一个光斑。
青光撞上光斑,却没有爆发出之前魄之力碰撞时所产生的声势。这片光斑像是一个囚笼,并不与阮青竹的魄之力去搏杀。而是将其死死束缚。
“天罗镜……”阮青竹一看便知。而超品神兵有什么优势她很清楚,与超品神兵拼异能,除了路平谁也不会做这样的事。
阮青竹当即收手,这一击的大半魄之力都被天罗镜给截下化解,却也有小部分,天罗镜没来及截杀,轰中了任学行。
已在后退的任学行顿时飞得更快。他眨眼间冲上的数层石阶,眨眼间便已飞回。
再往前一步试试。
阮青竹话是这样说的,她一向言出必行。
于是南天学院的西行门主,向前冲了多少步。便向后摔出了多少步。
“老师!”任学行落向人群,早有门生接住、扶稳。
任学行面如金纸,魄之力紊乱,后背已被鲜血染红了一片,血迹犹在继续扩大。有门生慌忙取了药来,任学行张口要服,结果却是一口鲜血先喷了出来。左右搀扶他的两位门生顿时觉得任学行的身体沉重了许多,他竟已支撑不住。
这便是顶尖强者各自毫无保留的对决。
他们的攻击,他的手段,毫厘之差便可判了生死。任学行若非有程落烛及时出手相助。此时就已经是个死人,没有人会怀疑这一点。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两人之间有多大的差距。毫厘之差,那就不是不可逾越的鸿沟,再来一次。倒下、重创,乃至死掉的就可能是另一位。
也因为此,三大学院虽然上来就折了一个顶尖人物,伤了些士气,却也有限。
相比起来,任学行的门生倒因为老师被重创。起了相当迫切的复仇心。他们急忙就要一起冲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