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位说着那话时,显然也略略感知了一下,结果一感知不要紧,马上就又感知了一遍,然后第三遍,终于忍不住打量起路平:“你哪来的?”
“摘风学院,路平。”路平如此介绍着自己。
“呃……”这次轮到这位语塞了。他想表达的意思只是一个没有魄之力的普通人,怎么可能混到这里来。结果眼前这位倒真的认真地向他报出他的来历。摘风学院?没听说过,但这家伙提起这什么学院名字时候的骄傲口气还真是让人有点介意啊!这里是北斗学院,什么时候轮到这样一个听都没听过的无名学院秀优越了?哪来的这是?是的,这位听着路平的回答,心里再一次生出这样的疑惑。
正准备再多问两句,人群却突然沸腾起来。七星楼顶,终于露出了一个人身影,结果就在他向所有人挥手致意时,所有人却都疑惑起来。
“怎么回事,不该是瑶光峰吗?怎么是天权峰的人?”虽然来的人大家并没有让大家失望,但这个疑虑难免还是要有的。
“因为之后会有点事情,所以和瑶光峰那边交换了一下,大家应该不会太介绍吧?”七星楼顶的这位,笑着说道。
“不介意。”所有人高呼。
天权峰,靳齐。
又一个七峰首徒,谁还会介意?难不成还想让七院士来给做新人讲习吗?(。)
第三百四十七章 可以信任吗?()
七星楼顶,靳齐继续讲述着有关星命图和引星入命的知识。
新人们自然听得极认真,老生们纵然对这些知识已经不陌生,却也没有人露出不耐烦的神情。七峰首徒的指点,真的极其难得。能听到更精深的东西当然最好,如不是,大家也不会嫌弃。七峰首徒的水准,哪怕是讲解这些基础的东西,也未尝不会有新的启发。正所谓温故而知新,由七峰首徒的来帮着“温故”,这“知新”的机率自然也要大上一些。
随着讲习的继续深入,众学生已经完全沉浸其中。靳齐极其自然地完成了一个由浅入深的过程,在不知不觉中已将讲习从星命图和引星入命推进到另外的领域。
太阳从东,一直走到了正当空,靳齐的讲习进行了满满一个上午。当他说完最后一句话,在楼顶上向着比起之前更多的学生欠身施礼时,七星楼下竟然迟迟没有反应。这样的沉寂足足持续了有半分多钟,才有人回过味来。掌声响起,此起彼伏的赞扬声响起。所有人的情绪,不是满足,就是兴奋。不少人已经拉着身边人讨论起自己的心得,这是一种急于与人分享到自己快乐心情的心态。
子牧就是如此。
他的双掌都拍红了,还嫌不过瘾,很激动地回头,冲着路平就分享起来。
“靳齐师兄讲得真的太好了!”他激动说道。
“啊?”路平猛然回过神来,一脸惊醒的表情。
“是吧!”子牧更激动了。路平有些慢半拍的神情他丝毫不觉意外,因为太多人都是此时才从靳齐精彩的讲习中回过神来。如此看来路平也是和他一样感触颇深呐!
“完了吗?”路平有点茫然地抬头,看着七星楼顶上的靳齐微笑着和大家挥手致意,跟着就要退下楼来了。
“是啊!竟然就这样完了呢!”子牧感慨着,只当路平和他一样意犹未尽。
路平微皱了皱眉,挠了挠头。靳齐的讲习都结束了,他这边对于郭有道意图的分析却还没有令他满意的结果。
“要是能天天得到靳齐师兄的指点,我想就算是我,都一定会有所成就呢!”子牧深有感触。却又不无遗憾地说着。
“呵呵。”谁知身旁顿时就响起一声轻笑,一人显是听到了子牧的话。
“靳齐师兄如果真这么有空的话,我想把时间花费在更有潜力的学生身上,才会对得起他的付出吧?”轻笑那人。一脸不屑地打量着子牧。
子牧的脸顿时涨得通红,偏偏又无法反驳。反倒因此意识到了自己做这样的痴心妄想实在不现实。深深地叹了口气后,看到人群开始松动。靳齐从七星楼上下来后自然也要离开,大家正在让出一条路来,夹道对其表示感谢。
靳齐也很平易近人。从夹道中走过不住地和两边的学生打着招呼。一直到走到夹道快尾,却突然停下,向着右手边指了指笑道:“你们两个也来了。”
靳齐手指的方向顿时出现一片惊呆了的面孔。大家倒是很希望靳齐手指的就是自己,但是每个人又都清楚,自己和靳齐,真没有能说出这话的相识度。
靳齐在说的是谁?
所有人都在朝这边看,顺着靳齐的目光,最终锁定了两个。
一个,也是一样惊呆了的表情。
另一个,却是眉头紧锁。一副思考着什么的模样。
靳齐师兄在指的,是这两个?
这两个是什么来头?天权峰的门生吗?众人还这正猜测询问呢,靳齐却再开口:“正好,顺道想去五院瞧瞧,你们两个带路吧!”
五院?
整个北斗学院,可就有一个地方会被称作是五院。这两个家伙,竟然是在五院的?
所有人顿时更惊讶了,惊讶完了,对靳齐的平易近人也更加佩服了。整个北斗学院,怕是也没有比五院的家伙更加糟糕的了吧?就是这样差劲的学生。靳齐师兄也愿意和他们说话呢!
路平和子牧互望一眼,随即从人群中走出,在所有人羡慕嫉妒的目光中,真就和靳齐走在了一起。渐渐远离了人群。
太阳正当空。七星谷由鲜艳的花草在这样的阳光下也显得更缤纷了。靳齐说是要二人带路,但是不知不觉间却是他走在了前边。路平和子牧默默地跟在后面,眼下四下无人,左右空旷,子牧忽然有点紧张。虽值正午,可就眼下这景象。似乎和月黑风高夜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子牧暗揪了一下路平的衣袖,靳齐的脚步也在此时微微一挫,变得更慢了点。
“你们两个,每天都需要这样一直抱着兔子吗?”靳齐没有回头,却突然开口说话,打破了一路走来的沉默。
“啊?”子牧对于这人突然而至的问题,显得有些措手不及,他还在思考措辞,身边路平却已经开口回答。
“带出来的话,终归是要抱着。拎着的话,它们不太舒服。”路平说。
靳齐回头,笑了笑。
“你好像比较喜欢简单直接。”他说。
“是的。”路平点头。
“也好。”靳齐点了点头。于是他放弃了他讲习时那种不知不觉循序渐进的节奏,单刀直入地发问了:“昨晚你为什么会想要检查严歌配好的药。”
昨晚!
一听到这词,子牧的心就是一跳。昨晚发生的事,一直让他心头隐隐有些不安。他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但总觉得事情还没有完。果不其然,这才过了一夜,靳齐就又找上他二人说起昨晚。而眼下这个问题……
靳齐师兄对严歌有怀疑?
子牧听人话的水平还是挺高的,飞快推断着靳齐问这话的原因。
“因为我不确定他配好的药,是不是就是药方上的药。”路平说。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那你觉得呢?”靳齐的目光,忽然又转向了子牧。
“啊……”子牧再次措手不及,又开始思考措辞,到最后却是十分肤浅的装傻:“我觉得什么?”
“觉不觉得,昨晚的事,有什么问题?”靳齐果然开始特别直接,但是这个节奏实在是子牧无法承受的,他苦着脸道:“靳齐师兄,我不是太喜欢直接啊!”
“那我就问一个简单的问题吧!”靳齐彻底停住了脚步,转身,看向二人。
“我,可以信任你们吗?”青天烈日的鲜艳花海中,靳齐如此问着两个来自五院的,在所有人眼中糟糕之极的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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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跑去杭州签售,导致更新中断。唉,我实在无法随时随地都能写出东西(。)
第三百四十八章 非主流()
我,可以信任你们吗?
明媚阳光下,绚烂花野中,靳齐直视着路平和子牧,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他的神情认真而严肃,在大多数时候,这样的问题意味着托付。但是从靳齐的口气中,却感受不到这样的情绪。所能听到的,就仅仅是一个疑问。期许?怀疑?这些或许应该有的情绪统统都没有。
于是子牧第三次不知所措。刚刚听到的一刻,他甚至有些胆颤心惊。因为谈到信任问题的话,他昨晚刚刚令人失望过,顺口答应靳齐要隐瞒的事他刚刚回到五院就向霍英吐露了。靳齐此时猛然问出这样一个问题,子牧差点就以为他要追究。不过随即也是注意到靳齐的口气中竟没有流露任何情绪,这让他有些弄不清靳齐这个问题的用意,顿时不敢贸然回答。但是他身旁的路平却已经不假思索地开口。
“可以。”路平说。
这回答的速度之快让靳齐也大为意外。他之所以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就是不想让两人摸准他问题的用意。借机观察一下二人。结果路平回答得如此痛快,痛快到也没有任何情绪流露。这不是敷衍了事,就是根本没去揣摩靳齐的用意,只是把这当成了一个简单的是与不是的选择题。从路平认真的神情来看,多半是后者。
靳齐苦笑。
他觉得自己有些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现在,反倒是路平用直脆直接的回答考校起他的态度来了。
“好吧。是我没有说太清楚。”靳齐调整得倒是挺快,他可不想这样来个痛快。事关重大,还是彻底说清楚才会比较踏实。
“如果我可以信任你们。”靳齐斟酌着字眼继续说道,“接下来或许会让你们承担甚至是你们无法面对的困难和危险,这样也没有问题吗?”
话这样一说,他的意图就十分明确了。他对路平和子牧是抱有期许着。他希望可以信任两人。
子牧的心跳顿时开始加速。面对七峰之一天权峰首徒这样的表态,太多太多人都会觉得荣幸之至。大多人可都是期待能得到这种牛人的信任,何时享受过牛人主动对他们报以期待?
如此热血一冲,子牧险些瞬间表态。可就在话要冲出口的一瞬,他却又犹豫了。
自己就算说可以,那又能怎样呢?以自己的能力,能当起得天权峰首徒的这份信任吗?这个问题。考校的其实并不只是单纯的信任问题,还有值不值得信任,有没有价值被信任的问题。
一想到这,深知自己几斤几两的子牧顿时没勇气说可以了。然后也没有多少时间让他去细细力思量,一边路平又在不假思索地回答呢。
“有问题的话。当然就拒绝啊。”路平说。
“啊?”这个回答让子牧有些懵,他呆呆地看向路平。靳齐也是用了好一会才回过味来,顿时又苦笑起来。
这个路平,他竟然把两个问题拆开来思考。信任不信任,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你拜托我的事,是另一回事。做不到,我会拒绝,而这,无关信任。
这是路平的逻辑,但子牧和靳齐可都不是这样思考的。也不只他们。任何人大概都会是靳齐和子牧这样的思维逻辑,而路平的逻辑,绝对的非主流。
至于路平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非主流的逻辑,靳齐也已经意识到。
因为在他们正常人的心目中,每个人都有一个身份,就好像是他们的等级。他作为天权峰首徒,地位高高在上,等级很高。于是他的信任对于低级者来说也就成了一种莫大的奢侈,得到这份信任的低级者,那自然要投桃报李。子牧会犹豫。就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级太低,吃了这桃子,却回不起李子。
可是路平却没这样的心思,因为他根本没把天权峰首徒的信任当成一回事。他仅仅是从自己的角度出发。旁人看来的奢侈,在他看来完全就是字面上的意义。所以他做出肯定答复,根本不觉得这有什么。投桃报李?这种态度路平是有的,但问题是,他根本没见着桃子。
理解到路平的心态后,靳齐顿时有点无力。
他纵然有一巴掌就拍死路平的实力。却也没有改变一个人思想的能力。他倒是很奇怪这少年怎么养成的这种纯粹的,不入世一般的观念。
不过话都说到这一步了,说什么靳齐也得继续下去,他正了正神色,看着二人再度开口。
“昨晚的事情中,我发现了一些问题。”靳齐说道,“我现在还无法肯定事态的大小,但如果是从最严重的角度来考虑,我不敢否认北斗学院有遭受颠覆的危机。”
北斗学院,遭受颠覆?
子牧的眼睛瞬间瞪得贼大。高高在上,甚至超然于三大帝国统治之外的,四大学院之一的北斗学院,竟然面临被颠覆的危机?
任何时候,子牧都只会把这当成是一个玩笑,一个极其无知的玩笑。哪怕是说四大学院中的其他三家被颠覆,或许还稍稍有一丁点可信度。北斗学院,目前论及影响,可是要超过其他三家学院一头了,因为这里出了一个吕沉风,因为这里有了一位五魄贯通的顶尖强者。
但是现在,说这话的是七峰首徒之一的靳齐,那就由不得子牧不信了。
北斗学院,被颠覆?
子牧心下又重复了一遍,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事,自己居然要卷入了?子牧只觉得的眼前一黑,腿都有些发软,他很勉强地,让自己没有直接晕倒在地。
他的这般模样自然全落在靳齐眼中,顿时有点哭笑不得。北斗学院有可能被颠覆这等大事,寄托在一个还在感知境的少年身上?靳齐自己想想也觉得有点头晕。眼下他不过是出于小心,想找点可以信赖的人当帮手罢了,可没想着靠这两位来拯救北斗学院,这小子也不知是想太多,还是单单北斗学院被颠覆这种危机就把他给吓住了……
子牧反应强烈,另一边呢?靳齐望向路平,结果却看到路平比较关心地望向了子牧:“你怎么了?”
北斗学院被颠覆这种事,在他眼中没有身边的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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