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残酷卖弄着。总而言之,他本该没有推荐资格,他这资格,是他耍手段,牺牲了真正有资格的人夺来的。
“看来不需要我解释了。”陈楚淡淡地说道,语气变得异常冷漠,好像不再是之前那个几次露怯的家伙。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很明亮,很清澈,仿佛可以洞察一切。韦凌忽然想到了这个玉衡峰首徒大名鼎鼎的异能:洞明。
“还有谁需要解释?”陈楚已不看他,清澈的目光扫向其他如韦凌一般,冲出来想讨个说法的新人。而这些新人在被这一眼扫过后,忽就蔫了,一个个都和韦凌一样变得畏首畏尾,似都察觉了自己的问题所在,再没有敢上前了。
“我无话可说……”韦凌似乎已经放弃了挣扎,但是心底里的恶毒,却让他死也不想让别人好过,忽然一指路平那边道:“那么他呢?他凭什么可以通过?”
他指的是路平肩上的子牧,而他问出的,倒也是很多人都有的疑问。
陈楚扫了一眼那边,和路平一起看回韦凌。
“关你屁事?”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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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能十二点前……(差得有点远)(。)
第二百八十七章 爱搭不理()
关你屁事。
话很粗鄙,路平平时不这样说话,陈楚平时也不这样说话,但是此时,两人异口同声地说了这话。
陈楚说完就笑了,看向路平。结果路平却很严肃,话是一样的话,但是情绪上,他没有和陈楚保持同步。陈楚一脸心领神会的模样在看他,他却挺认真地看着韦凌。
陈楚微窘,只好又看回韦凌。韦凌哪里还敢继续撒泼,这里可是北斗学院,陈楚的回应终于表现出了几分四大学院该有强势。韦凌心里纵有再多的怨恨不甘,也只能咬牙忍了。其他如他一般的新人,也再没有站出来表示异议的。
“天气已晚,没有被点到名的,可以在瑶光峰暂住一晚,明日下山。其他人请跟我们走。”陈楚说着。一旁的玉衡峰门生已然聚集在了一起。李遥天走在最前,而后首徒陈楚随上,其他门生各按次序,再最后是被点过名的新人们一众跟上。留在峰顶的,最终就是次轮点名未被叫到的新人,还有不知何时出现的瑶光峰门人。
沿着来时的山路下到半山,队伍折了个方向,改向北直行。远处隐约可见山峰的轮廓,一座叠着一座,正是北斗山有名的其余六峰。
队伍中不乏各种境界的高手,但是此时没有人施展异能,只是沿着这山路安安静静地行走着。新人们跟在后面,心中喜悦,对于接下来的安排是既期待,又紧张。
子牧依旧晕着,由路平扛着他。身遭空出老大一圈。他的名声,就在他和子牧引起所有人关注时就在新人中传开了。此时不敢太接近他的已经不只是来自玄军帝国的新人了。人人都觉得这个家伙实在危险恐怖之极,这样的人,北斗学院也会收?
由于包括韦凌之内的所有出局新人,被陈楚扫过一眼后就各自缩声不敢争辩了。所以直至现在,其他人依然不知道到底北斗学院选择新人的依据是什么。实力差劲无比的子牧他们收了,凶残之极的路平他们也收了,好像境界和品行都不是他们用来参考的标准。那到底要看什么?
人人带着好奇,却又不敢问不敢讨论,默默地行走在这队伍中。
这一走又是过了许久,前方路头忽然亮起两一盏灯火。再近些一瞧,原来是两个人挑着两盏灯笼。
北斗学院那是什么地方?人人都是一身修为。这冲之魄有了感知二重天的境界后,借这点星光就足以看路认人。点灯照路这种事对他们而言是多余的。两盏依靠平凡的烛火打出的亮光,更多的是给他人指明方向,并将自己清晰地暴露给对方。而这,是一种敬意的体现。
只是这礼,所针对的却仅仅是一个人——玉衡星李遥天。待到李遥天从这两盏灯笼中走过后,灯笼后的二人当即直起了身。虽沉默不语,但神态却是颇有些倨傲。
玉衡星的门生也不怎么理会这两位,径直走过。后边的新人,却大多已经猜到了这两人的来历——北斗七峰之开阳峰的门生。
两峰门生之间似乎并不如何友善,互相都不怎么搭理。可新人们哪有胆量在七峰门生面前摆姿态?自然都是笑脸相迎,但两人始终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直至路平扛着子牧走过时,目不斜视。那在两人看来,自是对他们两人爱搭不理的模样了。
好嚣张的新人!
两个开阳峰的门生迎面而立,各自从对方的眼神中读懂的意思。一人随即一使眼色,另位心领神会,一手依旧打着灯笼,另手伸指一钩,一道火焰竟从那灯笼里飞出,他甩手一指,火焰悄无声息地就向着路平身后的裤脚飘去。
路平后面可还跟着其他新人呢,只是刻意地保持着些许距离。两人的举动。自是完全没把新人放在眼里。而新人们呢?果然也不敢声张,一边继续走着,一边默默地看着那火焰飞到了路平的右脚后跟。眼见就要朝他裤脚烧去,路平转身。抬脚,落下,将火焰踩灭在了脚底。
“做什么?”他看着那个向他打来火焰的开阳峰门生问道。
那门生早就呆了,他都准备好欣赏这个嚣张新人的狼狈相了,哪知道对方竟然如此自然而然地一脚就把他的火焰踩灭,而后还在向他问话。
后边还有好多新人看着呢。他这脸上顿时好生挂不住,当即脸色一沉道:“你这新人怎敢如此无礼?好端端地踩灭我的火种?”
“哦?难道不是要烧我的裤脚?”路平好像不知道对方是在恶人先告状似的,居然还很天真地问出这种问题。
那人自然早打算要死不承认到底,听了这话立即继续反客为主:“混蛋小子,居然还敢造谣污蔑我?”
“你的意思是不是?”路平微微皱眉。
“废话,当然不是。”那门生一口咬定。
“你很不诚实。”路平指了指他说道,那模样,活脱脱像是一个长辈在评价晚辈,可路平的模样,比这开阳门生不知要年轻多少。更何况一个才是刚刚通过新人试炼的新人,一个可是北斗之峰之一的开阳峰门生,哪有资格对着人家指指戳戳。
路平的举动,新人们看了都觉得刺目,那开阳门生更是愣了一愣,全没想到自己居然被这新人给训了一句,回过神时,顿时勃然大怒:“你说什么!”
那灯笼中的烛火在这一瞬间竟都高涨了几分,但是马上有两个声音回应了他。
“我说你很不诚实。”路平重复。
“他说你很不诚实。”另个声音从前方飘来。
除了第一个字,其他内容一模一样,不过这次陈楚可再没有自讨没趣地去和路平心领神会,而是接着把他的话说完:“他说得很对。”
本该在队伍第二位的玉衡峰首徒,忽就回到了这个位置。眼中清澈的目光向路平踩灭火焰的位置一扫,就知火种一说只是无稽之谈。
对方显然也认得陈楚,知道在陈楚的异能洞明面前他这场面是肯定撑不下去的。但他又怎可能向一个新人服软认错,只能冷哼一声做不屑状。他不敢对陈楚怎样,这大失颜面的怒火自然是要全数算到路平身上。他狠狠地瞪了路平一眼,什么也没说,但眼神里来日方长的意味却明显得很。谁知这一切却都甩到了空处,路平压根没在看他,而是看着陈楚点了点头说:“你说得也很对。”
嗯?
自己……是被这个新人小鬼给表扬了吗?
陈楚一时间也哭笑不得,这小子,还真是有几分嚣张啊!敢打杀院监分会、辖区城主府的家伙,果然还是颇有些胆色的。想着他转过头来,想对路平也说几句,让他好自为之一些,结果扭头过来却只看到路平一个后脑勺,以及子牧的屁股,这家伙居然已经转身走开了。
“哎!你这个小子,我还有话要说呢!你怎么就走了,有没有点礼貌了?”陈楚快步追了上去。
那开阳门生看到这幕真是有点目瞪口呆。他面上对陈楚流露着不屑,事实上心虚的很。他只是开阳峰普通一门生,陈楚那可是玉衡峰首徒,无论地位,还是实力,想拿捏他都轻松的很。他也实在是脸上太挂不住,这才死撑,想这到底是开阳峰脚下,对方怎也不能把他怎样。
结果现在一看,那个嚣张的新人,不仅对他不理不睬,对这玉衡峰首徒竟然也是一般的模样。
这小子……该不是有大背景吧?开阳门生心里顿时嘀咕上了,北斗学院,那也少不了这些人情事故。七院士也不是石头缝里奔出来的,有个三亲六故的吗?
“哎!”如此想着,他揪住了走他身前走过的一个新人,一呶嘴问道:“那新人叫什么名字?”
“路平。”新人惶恐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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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还以为写得挺快,一看时间,快2点了………………(。)
第二百八十八章 加入北斗学院的理由()
“路平。”
队伍中,陈楚到底还是赶上了路平,叫着他的名字。
“嗯?”路平听到人叫,扭过头来。
看到他这副不咸不淡的模样,陈楚不免也有点生气。自己可是堂堂玉衡峰的首徒啊,这个小鬼真当自己是很好说话的主吗?
陈楚当然不是。每个玉衡门生都清楚。他们这大师兄虽然一点也不骄横,但也真没多平易近人。今次新人中最惊才绝艳的当数林天表,出身名门,天赋惊人。但陈楚忙前跑后的,从来没有多看过林天表一眼,也没和他多说过一句话。只是对这路平,前前后后的关注着实有些多。此时所有人都假作不经意地朝这边瞟着,鸣之魄更是努力发挥着作用。
玉衡门生们好奇他们的大师兄怎么对这个路平如此关注。新人们呢,则都对路平有些嫉妒。
四大学院的体系完全不同于一般学院。拿北斗学院来说,七峰以七院士为首,而所谓首徒,意思就是该院士门下的首位记名学生。首徒在这一派系中的地位可想而知。那一声大师兄,叫得可是派系内仅次于七院士的存在。哪怕其他学生自己开门立师授徒,也不可能替代首徒的位置。更何况首徒本就有先人一步的优势,往往都是第一个开门授徒的。
而玉衡峰的陈楚,却是七峰首徒中唯一一个没有自己开门授徒的。若说他是像吕沉风一样潜心于个人修炼无暇他顾的话却又不像,玉衡峰大大小小的事务,他忙前忙后跑得从来不少。其他开门授徒的门生都有了自己的帮手,只他还是独自一人,倒也从不嫌烦。
换是其他首徒,若对路平有话讲,随便派个门生也就捎话过来了。陈楚却要亲力亲为,顿时惹得一片侧目。偏偏他还热脸贴个冷屁股。路平对他的关注毫不受用不说,似乎还有些嫌烦。这点陈楚看得出来,他的异能可是大名鼎鼎的五级感知系异能“洞明”呢!
“臭小子。摆个死人脸做什么,是我烧了你的脚后跟吗?”陈楚这一不高兴,立即就训上了。他能察觉到很多别人察觉不到的东西,但是同时也从不掩饰自己。
该!敬酒不吃吃罚酒。不少新人看到路平挨训顿时就高兴了。谁想路平挨训后神情也没多大变化。只是有些莫名地看着陈楚,说了一句:“当然不是。”
“能加入北斗学院,我看你并没有觉得很高兴啊?”陈楚说道。他会关注路平的原因有很多,在“消失的尽头”里熬了那么久,在“消失的尽头”里烤兔。一拳洞穿“消失的尽头”,这些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他的洞明竟然看不出路平的境界。而现在,又要多上一个,就是路平加入北斗学院后截然不同的情绪。
他肩上的子牧激动得晕了过去,其他学生有的欢呼雀跃,有的喜极而泣,有的看似平静,却只是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林天表倒是真平淡。但陈楚知道那是也他在名门世家中养成的不将大喜大悲流露出的涵养和风度。只有路平,他的情绪是真实的,不加修饰的,对于加入北斗学院这件事,他为子牧高兴过,而他自己呢?就是那张不以为然的死人脸了,他……好像真是没把这太当回事。而这,成了陈楚关注他的第二个重要原因。
“哦,还好吧!”结果路平的回答,竟也是如此不加掩饰。一声“还好”流露出的全是勉强。一般人察觉不到,但这是陈楚,拥有“洞明”的陈楚。他看不出路平的境界和真实实力,却可以看得出路平的情绪。
“你为什么要来北斗学院?”陈楚忽然如此问道。四大学院的新人招收中。不知从何时开始已经再没有人问过这个问题了。因为这个问题有如废话,整个大陆,若不是会被四大学院拒绝,又有谁会拒绝四大学院?对四大学院的渴望已经仿佛一个公理,可以不去追问什么缘由了。倒是拒绝的话,可以引得人来问一问。
路平没有拒绝。只是他这不以为然的态度,也和公理相驳了,所以陈楚问出了这个已经消失了千百年的问题。
“被通缉呢,就来了。”路平很痛快地说道。
陈楚愣了愣,这个理由,说实话他猜过。但如果是这个缘由,在知道成功加入北斗学院的时候,也该有点轻松和解脱吧?可在陈楚的印象中,这样的情绪路平也没有,他得知加入时还在为子牧的加入高兴着,而他自己根本就没半点情绪上的变化,好像那结果根本与他无关似的。
但这理由本身,不得不说是一个好理由。千百年来把四大学院当成是庇护所的,路平不是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而四大学院从来不会因为这种理由将人拒之门外,因为他们就有这么强横的实力,这种庇护也是他们地位的象征。
“是个不错的理由。”于是陈楚也点了点头,不过随后又道:“不过,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呢!”
“哦?什么意思?”路平问道。
“你看。”陈楚伸手指了指,简易地划了一个圈,“那几个人,看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