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妖气。”蝶衣将声音揉成一道线,只是传入枭娜的耳中。
“啊?怎么可能?”枭娜急忙捂住嘴巴,生怕惊叫出来。
……
剑子黑莲,意识海。
“你还有完没完,我明确的告诉你,你已经死了,而那个女人也死了,即便不死,又关我屁事?”展白张牙舞爪的怒吼着。
而此时,一柄石剑悬浮在他的面前,却做出委屈的模样。
“大哥,你现在只是一抹剑意,剑意懂不懂?其实我也不懂,反正就是没有生命,没有感情,什么都没有的东西。对于你前世的遭遇,我真的很同情,但是……同情不等于爱情,呸呸,我的意思是说,同情归同情,是精神上的,不等于,我就要为你前世留下的情债买单。再说了,外面那个女人,只不过巧合的同名而已,这世界上同名的人多了,难道你让我以后,见一个叫蝶衣的,就收一个?”展白唾星直喷的对石剑做着思想工作,那种感觉当真非常不好,差点毁了他的价值观。
事实上,这石剑根本就是自己的身体,自己给自己的身体做思想工作,这不是人格分裂么?更何况,还像是教训儿子一般,当真让人无语。
“好了,乖,回去睡觉去吧,不准再调皮了。”终于,展白觉得把能说的道理都将明白后,伸手摸了摸石剑,哄儿子般其情绪平静了下来。
“嘘!!”
望着石剑乖乖的消失在意识海中,展白很有种跟人打了一架的疲惫感,长长的松了口气。
剑妖之体是安慰好了,可接下来的烂摊子如何处理,又是件烦恼的事。
一坐在意识海中,展白也不准备马上出去,总要为自己突发的“羊癫疯”找一个合理的借口吧。
……
缓缓清醒过来的展白,第一个映入眼帘的,自然是蓝姬那焦急担忧的表情了。
“娘!”展白这一声叫的,那叫一个亲切,包含着委屈、内疚、痛苦还有一丝的迷茫。
“我儿!!!”蓝姬眼见儿子终于醒了过来,再也控制不住,两行泪珠滚滚而下,却不知为何,几次试图扑上来,可身体却是寸步难行。
“花仙子,你看……”蓝姬恳求的望向蝶衣。
“去吧。”蝶衣深深的望了展白一眼,略微皱了下眉,最终轻挥衣袖,放开了捆缚蓝姬的禁制。
“谢花仙子。”蓝姬感觉身体一松,向着蝶衣道了声谢,这才赶忙冲了过去,将儿子抱于怀中。
“我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吐血,还说胡话?”
“娘,我现在没事了。至于原因,回去后儿子再慢慢向你解释。”展白说着,向蓝姬递了个眼色,示意这里不是说话之地。
蓝姬会意,不禁暗自埋怨了声自己,都急糊涂了。
轻松的糊弄过蓝姬,展白挣扎着在蓝姬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蝶……蝶衣姑娘,在下刚才失态了,还望见谅。”展白说着,抱了抱拳。
“嗯,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么?”蝶衣目光炯炯,显然并不想这么轻易的放过刚才发生之事。
“呵姑娘挂念了,这是老毛病了,不久前在下不小心,走火入魔,至此留下了些病根。”展白模棱两可的讪笑道。
“我也不喜欢窥人辛秘,既然公子有难言之隐,就算了。刚才公子叫我出来,不知有什么事么?”心中虽然充满了各种疑惑,但最终蝶衣还是没有寻根究底。
“在下叫蝶衣姑娘出来,其实就想问一句,之前我可算是通过你们的考验了?”展白松了口气,赶忙将话题引回来。
“嗯?”蝶衣一愣,因为不知道展白有何目的,所以一时间难以回答。
“如果在下没有猜错的话,你们之前玩的应该就是以色诱人吧。如果我最终把持不住,那么自然就是没有通过考验,不是么?”展白循循善诱道。
“是的。”蝶衣诚实的点了点头。
“那么,蝶衣姑娘问,从头到尾,我可做出什么唐突之事?”展白这话听在别人的耳朵里或许没什么毛病,可连通蝶衣在内的九名花仙子,神色却不那么自然了。
唐突之事?
拿剪刀,在八位花仙子身上肆意比划算不算,那可是不可避免的发生过肢体接触的。还有最后,留在蝶衣身体上的东西,又算不算?
话虽如此,可这种事,她们能说出口么?
“没……有。”蝶衣几乎咬牙切齿的吐出了这么两个字。
“那么,是不是说,在下已经通过了考验。”展白笑眯眯的说道。
直到现在,展白还一直以为,他所接受的考验,必须全部抵御住九女的诱惑才算真正的通过。
展白是不懂规矩,可这话听在蝶衣等九女的耳中,却完全是另外一种意思了。
“算。”虽然心中有着莫大的不甘,但蝶衣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懂了。刚才这位阁主也说我通过了考验,可以在你们中随意选一佳人,迎娶为妻,可为何蝶衣姑娘偏偏没有出现呢?”展白终于说出了最终的目的。
“放肆,你只通过了八重考验,有什么资格觊觎九姑娘。”一旁被当做空气良久的阁主,终于发话了,指着展白怒斥道。
“九姑娘?是你的小名么?”展白舔着脸对蝶衣嬉笑道,只可惜,换来的却是一对风情无限的白眼。
“我不管什么八重九重的,反正我通过了考验,而且非蝶衣姑娘不娶,你们就说同不同意吧?”展白摆出一副无赖的模样。
他算是看出来了,蝶衣不论是修为还是地位,比身边这阁主高的实在太多了,如果说之前还仅仅是因为对她动心的话,那么,现在就更没有理由放弃了。
娶了她,不仅了却了心愿,对自己夺嫡的帮助,无疑是最大的。
“你……找死。”阁主虽然气的全身颤抖,但最终也没有动手,没有九姑娘的同意,她根本没有胆量也没有机会动手。
至于此时的蓝姬,完全被儿子不按常理出牌的动作搞的凌乱了,心肝七上八下的颤抖不已。
这可是在万花苑,而那位九姑娘,可是郁金香花阁的花魁,儿子怎么敢如此放肆,莫不是真的****熏心了么?
“你真的要娶我?”相比于阁主的愤怒,蓝姬的忐忑,蝶衣却始终很平静。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有何不可?”展白自认潇洒的摆了个pose。
“呵,那你觉得配得上我么?”蝶衣不无戏谑道。
“呃?”展白一愣,他实在难以相信,这话会是从蝶衣的口中说出的,是不是也忒现实了。
“蝶衣姑娘觉得在下配不上么?”展白隐约中有些不安,怎么看这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节奏啊,“落花有情随流水,流水无意恋落花。莫非姑娘看不上在下?”
“哼,你倒是还有自知之明。”身后,阁主不无嘲讽道。
“只是现在的你,还无法令我动情。”蝶衣微笑着摇了摇头。
“蝶衣姑娘倒是真不会安慰人啊。”展白苦笑道。
不够想一想,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现在的自己不过是个废物而已,虽有太初之境,但因为肉身的缘故,完全无法施展修为。而对方只需要两个字,就将至少太始境的强者如木偶般定在了原地,实力的差距,岂止天壤有别。至于身份,自己不过是小小一郡节度的子嗣,而对方却是庞然大物般万花苑的核心弟子。论相貌,对方美的惊心动魄、天地失色,而自己……却不过是把剑而已。
“敢问蝶衣姑娘,什么样的人才配得上你。”
第十七章 暴露()
“蝶衣姑娘的意中人,莫非必须是一位盖世英雄,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彩祥云的那种?”展白不无揶揄的说道,很有种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的心理。
“那倒不用,不过最基本的,他至少要拥有保护我的能力吧。”对于展白的嘲讽,蝶衣没有丝毫的生气。
“我……”展白顿时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不过,蝶衣显然低估了展白脸皮的厚度,达到目的,他可是从来都不择手段的。
“十年,给我十年时间,我还你一个如意郎君,如何?”
望着展白那自信爆棚的模样,几乎在场的人都惊呆了,不,确切的说是被雷倒了。
一个不过太初之境的废物,竟然大言不惭的说,只用十年,就能拥有保护一名至少太始之境强者的实力。
如果不是她们听错的话,那就是这个世界真的疯魔了。
对于其他人的表现,展白丝毫没有看在眼中,他只是紧紧的盯着蝶衣。
出人意料的,蝶衣似乎并没有被雷倒,反而颇为严肃的与展白对视。
“凭什么,就凭你这幅不堪一用的肉身?”一缕声音飘入耳中展白全身一震,急忙转头向四周望去,待看到其他人好像并没有听到的样子,才放下心来。
“传音入密,太玄之境。”展白望着蝶衣,神色凛然。
只有修为达到太玄之境,才能化无形为有形,将无形的声音束成一线,传递给特定之人。
当然让展白吃惊的,不仅仅是蝶衣的修为,而是她那句话隐含之意。
“莫非被她看穿了?”展白心中忐忑,这种事还真的说不好,毕竟两人的修为差距太大了,只要自己出现一丝的妖气,绝难逃过她的眼睛。
而细想下来,不管是在那间雅室,还是刚才在听到她名字之时,即便控制的再好,也难保不会有妖气散发出来。
“呵,不知我现在应该称呼您为公子,还是大王呢?”果然,蝶衣接下来的话,证明了展白的猜测。
身份被拆穿了。
虽然惊愕,但展白还是很快镇定了下来。既然被拆穿了,也就用不着隐瞒,暗自运起妖力,同样使用传音入密之法,回道,“人如何,妖又如何,莫非姑娘的意中人还分种群的么?”
“咯咯,没想到还是个高深莫测的老妖。”蝶衣却是答非所问,“只可惜,看你现在的情况,似乎并不太好啊。竟然沦落到夺舍一个不入流人类的地步,可惜,可惜。”
展白的脸色顿时间阴沉了下来。
这蝶衣不仅修为强悍,就连这嘴巴也够毒的,完全颠覆了她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实在是有些刻薄了。
“蝶衣姑娘似乎话中有话啊,不妨直说。”展白不冷不热的回道。
“很简单,小女子不知道你为什么夺舍人类,不过,看你的样子,似乎想走玄妖双修的路子。但现在的情况,似乎是走上了一条歧路,长此以往,别说在玄修上有所建树了,只怕对你的妖体也有会莫大的损伤吧。”蝶衣的话,不禁让展白心头咯噔一下。
联想到自从夺舍了赵铭传以来,玄修上的诸般不顺,莫非真的哪里出了差错。
“还请蝶衣姑娘指教。”展白说着,毕恭毕敬的拱手施礼。
“你觉得这里是说话的地方么?”蝶衣微笑着看了看四周,“跟我来。”
最后三个字,却用传音入密之法。
话音刚落,只见她伸手在湖面轻点,立时间,湖面上就形成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漩涡。
“娘,儿子去去就来,你先在此地歇息一下。”展白对身边的蓝姬说道,然后就大踏步的跟着蝶衣,跳进了漩涡之中。
展白眼前光景一变,竟然又回到了之前的那间雅室之中,当然,除了她之外,还有蝶衣,以及枭娜。
“公子请坐。”蝶衣指了指雅室内突然出现的蒲团以及茶几,伸手示意道。
两人缓缓坐了下去,唯独枭娜如同侍女般站在蝶衣的身后。
“枭娜,去为公子泡杯茶来。”蝶衣对身后的枭娜吩咐道。
“是,师姐。”枭娜诺诺应是,缓缓退出了雅室。
展白奇怪的看着两人,之前还只是觉得那诸多花仙子似乎挺怕蝶衣的,可现在看来,不仅如此,她们之间的关系与其说是姐妹,用主仆来形容更为贴切。
“公子不用奇怪,我万花苑规矩颇严,尤其是在上下尊卑上。花仙六阁并没有阁主,平常主事的都是大师姐,所以,下面的姐妹对我还算尊重。”蝶衣好似能看透人心似的,看都没看展白一眼,轻声解释道。
“哦。”展白没有多问,再如何这也是人家的家事。
只是两句话的功夫,枭娜已经推门而入,端着托盘款款的走了过来,细心的将茶具都摆放在茶几之上,然后就半跪着开始沏茶。
沏茶的工序极为复杂,看得出枭娜在茶道上的造诣绝对不浅,好一会,满室都弥漫了淡淡的茶香,沁人心脾。
看蝶衣不疾不徐的样子,展白却是忍不住了,也不顾枭娜在场,当先开口道,“蝶衣姑娘,关于刚才的问题,还望指教。”
“不急,公子且先品一品我万花苑特有的花茶,这可是外面喝不到的哦。”蝶衣轻笑一声,端起刚刚沏好的一杯茶,极为优雅的啜了一小口。
不得已,展白只能耐下性子,一口端起茶杯,牛饮般饮尽,然后就直愣愣的盯着蝶衣,虽没有说话,但眼神中催促之意越发的明显。
“敢问公子这幅躯壳,现在可还好用么?”终于,蝶衣开口了。
“蝶衣姑娘不是明知故问么,若是好用,在下现在岂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展白没好气的回道。
“那公子可有想过原因?”蝶衣也不生气。
“想过,应为是玄力的缘故,这幅肉身的筋脉无法承受玄力,很容易反噬。”展白眼见说到正事,也变得认真起来。
“为何承受不了?”蝶衣反问。
“嗯……”展白有些迟疑,不知道要不要说出来,毕竟剑元素玄力也算是他身上不大不小的秘密了。
“出现这种情况,无非两种可能,其一,玄力太过精粹。其二,就是玄修来的玄力颇为特殊。不知道公子属于哪种?”蝶衣似笑非笑道。
“第……第二种。”眼见如此,展白知道这个秘密没有隐瞒的必要了,这蝶衣懂得实在太多了,这点小秘密在她眼中,或许根本就不值一提吧。
“那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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