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刚才是您打电话要干洗服务吗?”
“哦,对。等一下,我拿给你。”她看了眼杵在门口的男人,说:“景岩,你进来坐会吧。”
将浴室里的两个洗衣袋交给服务生,她特地叮嘱:“麻烦快一点,我明早还要穿。”
“好的,小姐。”
她将房门关上。
按照现在的情形,其实不应该让林景岩进屋,可是他总是能莫名地给她安全感,况且她也需要一个好听众。
“喝点什么?”
“别管我,你先把感冒药吃了,预防一下。”
她依言喝下药后,帮他泡了杯茶
“喝茶吧,咖啡太提神,我怕你晚上睡不着。”她在他对面坐下。
他眉眼温和地说:“即使不喝,我今晚也睡不着了。”
“景岩,你﹍﹍。”
“嵚崟,你别多想,我只是担心你的状况,要知道,我从来都不是你的负担。”
她心头一阵黯然,倒不是后悔当初没有选择他,而是因为让他掺和进来,总觉得有些愧疚。
“你有什么困难,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尽管开口。”
“我的事已成定局,是我自己一意孤行造成的,怪不得别人,更没理由把你也牵扯进来。”
他轻叹一声,知道她不想麻烦自己,难免还是失望。他站起身,从桌上的塑料袋里取出一支药膏,走到她身前蹲下,将她的右手握进自己的掌心。
正低头闪神的她悚然一惊,急忙要抽回自己的手,手背上沁凉的感觉让她停住了动作。
林景岩轻柔地给她抹着药,嘴里解释说:“你在总台登记时,我看到你的手背很红,像是烫伤了,所以买感冒药的同时顺带了一支药膏。怎么这么不小心?”
人最需要的是受打击后别人的安慰,可是情绪在那时也最容易奔溃。饶是她在人前装得再坚强,这一刻也觉眼中酸涩难忍,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谢谢你关心我。”她由衷地说了一句,随后自嘲地说:“想不到在明天的黑暗来临前,还能收到朋友的关怀”
这句话将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氛撇清。
他心里微微失落了片刻,抬起眼凝视着她说:“你忘了初次见面时我说过,只要你召唤,我随叫随到,不过你即使有了困难也不会向我求助。”
他眼底的真诚令她感动,但仅此而已,再近一步已是不能。
“景岩,如果哪天我真的有过不去的坎,我会开口,到时候你别拒绝帮忙就好。现在,不过是失去一些看着光鲜的东西,我还能承受。”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像是陷进了一个纠结的漩涡。“我只是想不通,为什么一个人能说变就变,对于他来说只是蝇头小利,却因此砍断别人的生路,甚至是冲着身边最亲近的人下手。真是讽刺!”
林景岩想说:也许左斯翰不仅仅因为这个项目,他还有更大的目标。
这句话刚到嘴边,又被他咽回去了。现在都是未知数,说出来,倒像是他在不怀好意地挑拨他们夫妻间的关系。
“时间不早了,我替你叫外卖。”
“不用,我吃不下。”
“任何不愉快的事情都不要影响到自己的身体。”他坚决地说,随后掏出手机定了一份餐。
没多久,外卖就送到了。
林景岩付过账后,温润的眸子定定地落在她的脸上。“如果你要坚强,就得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不要生病。我临走还是那句话,只要你召唤,我随叫随到。”
送走了他,她重新在沙发前坐下。
想不到他是这样执着的一个人,明知不可能,仍不隐藏对她的好。单这一份心意,就让她感动。
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信息跳出来:快吃,不然冷了就不好。
简单的一句话,让她的心又暖了一下。
不忍拂逆他的好意,她拿起筷子夹了菜放进嘴里咀嚼。才吃几口,胃里的不适感让她又放下了筷子。
这两天她没有好好休息,更别提安心吃饭了,现在望着茶几上的那几盒精致菜肴,丝毫没有胃口。
“叮咚。”门铃再次响起。
难道景岩想亲自监督自己吃饭?想到这,楚嵚崟不禁失笑,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震住。
“你来干什么?”她的语气迅速转冷。
她开门时脸上未及散去的笑意,顷刻间消失无痕,左斯翰便明白她期待看到的人不是自己。
“我来接自己老婆回家。看见我这么失望,怎么,你以为是谁?”他的声音里是难掩的酸溜溜口吻。
“我不会和你回去的。”
“住在这里,好让情人随时找上门吗?”他的嗓音愈加深沉,连带出口的话也变得难听。
天知道,当他收到消息,说林景岩去而复返,心里那个急得直冒火,原定一个小时的会议,他只用了二十五分钟就结束了,接着便赶了过来。
做错事的人是他,为什么看上去他更理直气壮!
“左斯翰,你脸皮可真厚,一个小时前我才泼了咖啡在你脸上,难道你还等着我再泼一次!”
“啧啧,我脸皮厚不厚,老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故意暧昧地停顿在这里。
曾经无尽的夜晚,他死皮赖脸的纠缠不休,被她多次控诉皮厚。想到那些场景,她的脸先是一红,随即便是一白。
之前多缱绻,现如今就是加倍的讽刺。
他适可而止地收起调侃,再次言明:“跟我回去。”
“左斯翰,在我们关系没有缓和前我是不会回去的!”
这次,他没再废话,直接推开她,进屋拎起她的小包,紧跟着拽住她的手臂就往外拖。
“你这疯子,你想做什么?”
包被捏在他的手里,里面有信用卡,有证件。她伸手去夺,不由自主地用上了防身术。
男人展现了他的实力与体力,几个来回就把她扛到了肩上。
“放我下来,你这个变态!混蛋!无耻之徒!”
从房间到电梯,再到大堂,沿途接受了无数的注目礼。
………题外话………看了别人的文,会发现自己虐得真是浅,看来我还是个软妹子一枚嘛!
不过真心不喜欢那种被男主虐得都割掉了器官,结果对方几句甜言蜜语一说就回心转意的女主,我的心肝脾脏肺都跟着疼。
所以这篇的女主性格偏强,即使受虐也绝不会妥协,当然男女主身心都很健康,没有被渣渣污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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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113。“你不是我的玩物。”他眉眼认真地看着她()
从房间到电梯,再到大堂,沿途接受了无数的注目礼,酒店保安不明情况,上前拦住:“先生,这位小姐是我们的客人,你不能带走她!撄”
“她是我老婆,我们闹些小别扭就离家出走,现在我来带她回家。”
“可是,谁能证明﹍﹍。”保安大哥非常尽责地追问。
她连忙说:“我不认识这个流/氓,大哥快帮我报警!”
“好吵!”他伸出大掌在她的翘臀上用力一拍。
“左斯翰,你这个变态!”被人当众打了敏感部位,再加上穿着浴袍被他不顾形象地扛着,她羞窘得脸已经红得像要滴血,下手也更狠了。
保安大哥揪心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女人拽着身下男人的头发就像是要拔草,一拳一拳抡在男人背上就像敲鼓。妈呀,太凶悍了,也亏得这男人能面不改色受得住!
不过,既然她能叫出男人的名字,看来他俩真是那种关系。
保安刚一侧身,左斯翰就大步流星地往大门走去。
楚嵚崟被塞进后座,刚想挣扎,就被他一把抱住狠狠地吻上去。几天未亲热,她的滋味着实让他想念得很。
后座上不可开交的闹腾动作以及“啧啧”唇齿交缠的声音令吴克这个过来人都面红耳赤,热血沸腾偿。
他选择知趣地下车把门守候。
总裁,你平时的高冷都是装的吧?怎么感觉像是一头饿狼被放了出来!我这特助难当啊,冷热交替,心理还真要不一般的强大!
车内,左斯翰总算是饱餐了一顿,餍足地松开她的唇,勾出的银丝在灯下闪闪发光,再配上两人不同程度的喘息声,更添旖旎风情。
他努力克制住自己想进一步的冲动,额头抵住她的前额,哑声说:“磨人的小妖精。”
刚被他摆了一道,她恨不得咬下他两块肉,可是被他这一通激情四溢的热吻,身体又做出了本能的反应。这样痛并快乐着的心理,搅得她头痛,因而面上的表情变得僵硬。
“左斯翰,你把我当成什么?打个巴掌再赏个甜枣,我不是你的玩物!”
她的美眸里满是怒火,被滋润得娇艳无比的嘴唇抿得紧紧的,像是在控诉着他的恶劣。
“你不是我的玩物。”他眉眼认真地看着她,心里加上一句:你是我的宝贝。
“那是什么,竞争对手?哈!”她一声夸张的冷笑,不无嘲讽地说:“能被左总裁视为对手,我应该感到三生有幸!”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心平气和地开口:“不管是什么,现在你都是我老婆。”在她要再次尖锐地反驳他之前,紧接着说:“女人不适合单独住在酒店,不安全。你住在家里,我住酒店。”
她瞳孔猛地一缩,不可置信地紧紧盯着他。
在对她隐瞒和伤害后,他不仅没有主动修复两人之间岌岌可危的关系,反而避得远远的,他究竟要怎样!
还没等她想明白,他已推开门下车吩咐吴克:“送夫人回中天府邸。”
“是。”
吴克坐上驾驶室,发动了汽车。
隔着玻璃,她的视线一刻不离地停在他的身上,直到汽车开远,直到他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
“吴特助,你跟在你们总裁身边很多年了吧?”收回目光后,她问吴克。
“是,有六年了。”
“你们总裁的能力怎样?”
“那还用说,我刚进公司那两年,擎宇正面临震荡期,总裁凭着对内整顿对外扩张的原则,迅速崛起,手段那叫一个狠。”
“哼,是挺狠的。”后面一句她说的很低,因此吴克没听清楚。
“他对员工怎么样?”
“赏罚分明,总裁平时很高冷,不走亲民路线,也正是这样,下属们都怕他。”
“感觉你好像不怕。”
“那是因为我跟他时间长了,会察言观色,不轻易去触犯龙鳞。”
“市政府要改造华城这事你之前就知道吧?”
“是啊,这事还是我去经办的,只是后来﹍﹍。”吴克猛地一个急刹车,神色慌张地看向后视镜的女人。
“怎么不说下去了?这说明你们总裁把你当心腹,合着一起坑骗总裁夫人。”她唇畔勾着一个讥笑。
“呃﹍﹍。”吴克的小心脏那个抖颤啊!夫人,你这样算计我不好吧,我只是个打工仔,对总裁的话不得不听从啊!
她没再聊下去,视线落在窗外移动的风景上。
吴克心怀忐忑地将人送到了别墅,看着她进屋,方拍着胸口开车离去。
她一走进去,托尼小猫就粘了上来。
在她的认知里,猫应该是独来独往,和人没那么亲近,不过这只小猫却格外依赖自己。
“太太,需要帮您热菜吗?”桂嫂问。
“不用。”她的胃里一直不舒坦,加上心情不好,完全没有吃的兴致。
“那好,我把菜都放进冰箱,万一先生回来要吃。”
她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突然意识到这个女人也是左斯翰安插在自己身边的人。摇摇头,她抱起托尼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手机已没电,她给手机充了会电,发现有好几个未接,大部分是公司的上层打来的,估计都得到了消息,开始不安。
其中有两个是晨潇打来的,她回了过去。
“伊莲,你新婚恩爱,都把老朋友忘记了吗?也不想着打电话给我。”晨潇半调侃半抱怨地说。
这半年多来发生了太多事,因此除了工作室的沟通,很少与晨潇闲聊到私事,而他也像是避讳着什么。
“那你呢?”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轻快些,不希望远在他国的朋友还为自己担心。“什么时候交个女朋友给我认识?”
“你明知道我﹍﹍。”他适时地收住了差点脱口而出的话,换上了嬉笑的口吻:“我可不喜欢外国品种,不如你看着合适介绍个给我。”
“本来我看着自己的秘书挺适合你的,漂亮大方,不过很不巧她有喜欢的人了。”
“切,你故意吊我胃口!”他哇哇怪叫两声,“好在小爷我仪表堂堂,不愁找不到女朋友,只不过要找你这种水准的有点难!伊莲,你说你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她不觉好笑:“你到底是夸我呢还是在损我?我吃的难道是仙丹?”想了想,沉下声线幽幽地说:“晨潇,我去过我妈妈的故乡了,原来我长的和她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故乡在哪里?”他似不经意地问,仔细听声音里透着紧张,只是楚嵚崟没察觉。
“日本。”她轻轻吐出这两个字,随后将在北海道发生的一切告诉了晨潇,在她的认知里,晨潇只是局外人,而且又不在自己身边,不会被佐藤家族的人盯上。所以除了左斯翰,他是知情的第三人。
讲出来后,她的心头稍许轻松了点。
“伊莲,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他分外严肃的语气让她一愣,随后他接着说:“近年日本最大的黑道组织是山口组,颇受日本警方的关注,看上去风光无限,可真正隐秘很深的具有强大势力的当属三十几年前的几大家族,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后来大家族之间水火不容,最后沦为销声匿迹。据传,最有实力的两个家族仍延续至今,只是行踪神秘诡异。”
“他们主动来找你,我担心你会有危险。”他说。
“不会,他们要找的是芯片,我手上没有这东西,他们也无从强迫我交出。不过我父亲的死很蹊跷,应该是和他们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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