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殇说着，从手镯中发掏出颗丹药递到了老太爷面前：“这颗还魂丹，不仅能让你药到病除，再活几十年也完全没问题的。”
老太爷摆了摆手，将公孙殇的手推了回去：“不用了。一个人活的太久也没意思，眼看着自己的晚辈先自己死去，你觉得这种感觉怎样？”
“我……”
“都说了没关系了。”老太爷抬手之类指窗外，公孙殇一眼就看到了那颗枯黄的柏树。
“人和树没什么区别，有生就有死。早一点和晚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我就算现在去了，也不算早吧。呵呵。”
公孙殇一时无语，只觉得眼中的佝偻身影渐渐模糊起来。
“殇娃，你出去吧。我想再睡睡。唉，人老了就是容易犯困。”老太爷轻轻闭上了眼帘，“把家谱放回去，书你就留着吧。你该出去了，外面那么多亲戚，去招呼一下。”
公孙殇没有回答，也没有离开，只是默默注视着这个自小到大都极其溺爱自己的老人。
“走吧！有机会回来看看。”老太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模糊不清的，“就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等到那一天。”
公孙殇抹了把眼眶，转身离开了房间。
背后的老人，听到房门一关，再次睁开了两眼。透过窗户，仰望着蓝天中那几朵飘忽不定的云彩，一动不动。
（这章感觉比较乱。猪心中所想的那种感觉，完全写不出来。抱歉了。）
27。压抑
字数：2825
压抑
走出老太爷的屋子，公孙殇的情绪有些低落。不过还好的一点是，这种失落之中却也夹杂着一丝解脱。
老太爷明白事理，没有挽留自己。恐怕他也知道，即使挽留也没有用吧，所以还不如平静的放手。
不过若是换成老爸，估计又是直接一句“白眼狼”甩过来吧。的确，自己还真是一白眼狼呢。公孙殇自嘲的笑笑，长长吸了口气。
半空中欢闹的空气里夹杂着一丝阴沉的味道。他抬眼望了再次陷入众多亲戚包围圈里的二女一眼，扭头向外而去。
走出院子大门，眼前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碧绿稻田。沿着稻田的小径向右，那里有一座低矮的山丘。公孙殇扯下跟狗尾巴草衔在口中，径直爬山了山头。
在山丘的山顶有几块不大的土地。这些土地连带着这座山丘，其实都属于公孙殇家。很小的时候，自己就爱和一帮小孩来这里玩耍。现在看起来，山头的景色并没多大变化，但儿时的玩伴却早已各奔东西。
在土地里，栽种着一些五花八门的东西，挂须得玉米，微红的青椒，紫红的茄子，等等，诸如此类。还有，那几株青色的柑橘树。
时值七月，橘子树上挂着颗颗乒乓球大小的嫩绿果子，在炙热阳光的烧烤下，没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
公孙殇伸出右手，用指甲在青灰色的树干上划拉着。一条条褶皱如同老人脸上的皱纹，层层堆积。
自己还是个小孩子时，就在这里采摘果子。十多年过去，你们却全都老去。
“谁在那里？”公孙殇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质问，是一名年轻女子的声音。
公孙殇转过身，冲不远处的年轻少妇微微一笑：“是我，姐。”
“哎呀，是小殇啊。我一时没认出来！看看你，变了好多，和那些城里人没什么区别了。”年轻少妇展颜一笑，“对了，马上快吃午饭了，你跑这来做什么？”
“我随便来看看的。”
“呵呵，这地方印象很深啊。记得小时候我们经常来这玩耍，你和和二妹她——”年轻少妇突然打住，脸上的笑容变得极其勉强，“还是你好啊，读了大学，现在又要娶城里姑娘为媳妇。听爸说你已经在城里买房了。以后可别忘了我们这些穷亲戚啊。呵呵。”
“哪会呢。”公孙殇显得有些窘迫。看看眼前的女子，其相貌和体态不知比那些用化妆品堆起来的美女好了多少倍，若是生在大城市里，一定不缺乏优秀的追求者，但现在嫁在山村，整天与农务为伴，外面那些世界，她恐怕一辈子都不会经历。
“姐，你怎么不等下午再来？现在正热啊！”公孙殇看到少妇肩上的背篼，就知道对方是来这里割猪草的。
“哪有时间啊。下午要忙的事多呢！本来是姥爷过生，现在你们结婚，要来的亲戚恐怕还会增加呢。”
“呵呵，那颗真麻烦你们了。”
“没办法呢！谁让我们十几姊妹就你一个男人呢！以后家族的重担还不是落在你头上的。”少妇一边快速地挥舞着手中的镰刀，抽空对公孙殇笑着说道，“结婚那天，可不能少了你侄女的红包哦，呵呵。”
“那时自然。”公孙殇脸窘得发热，“露露的红包我一定封个大的。嘿嘿，对了，姐，我问你件事。”公孙殇的语气显得有些犹豫。
“说吧，咱姐弟还有什么不能问的。”年轻少妇连头也没抬一下，满口应承了下来。
“二妹，二妹她到底是因为什么？”
年轻少妇忙碌的身影蓦地一顿，挥动着的镰刀也不由得停了下来。
“你也知道了？”少妇直起腰，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苦涩，“二妹她，真是可怜啊。”
“她为什么要想不开？”公孙殇继续追问。
“这个，”少妇显得吞吞吐吐的，“我不敢说，姥爷说过，谁都不准提这事！”
“哦。”公孙殇听到少妇如此说，也就没再继续，他知道，在家族里，族长的命令好比圣旨，是不能违背的。
“那你告诉我，二妹葬在哪？我想去看看她。”
年轻少妇抬手直了个大致方向：“就在那面山坡上。姥爷说了，二妹还没嫁出门，是不能葬入祖坟的。”
公孙殇点点头，拔步准备离开。
“小殇。”少妇却突然叫住了他，“其实二妹的事我也不大清楚。估计只有姥爷和爸他们才知道。不过前几个月二妹回来时就变得比以前更不爱说话，经常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我偷偷看过，她那段时间一直在一个本子上写着什么，但出事后，爸就把那个本子给收了起来。也不知道扔掉没。不过我觉得你可以去问问，毕竟从小到大，姥爷最疼爱的人就是你。”
“恩，我会试试的。”公孙殇点点头，转身离去。
“记得早些回家。快吃午饭了！”少妇还在背后呼喊着。
公孙殇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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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坟前已经长满了杂草。
公孙殇眼望着这座孤零零的土包，儿时的一幕幕不住地再眼前闪过。
就在刚进大学时，二妹几乎和自己一同来到了成都。不过她只是在外面打工，挣着那微薄的薪水还时常塞给自己一些。每次公孙殇不愿接受，她都故意把脸板着，训到，是不是嫌少了。然后两人就相视而笑。
到了后来，她来的次数渐渐少了，说是换了份工作，隔得远了。但毕竟也还偶尔电话联系。但等到公孙殇去年回R县，身份恢复后，就再没和对方联系过。没想到此次回家，竟已阴阳相隔。
公孙殇蹲下身子，将坟前的杂草清理了一番，接着在一旁树下的草丛里坐了下来。本以为自己会自言自语般滔滔不绝的回忆以往的日子，但坐下来后，却什么也不想说。就那么安静的靠着身后的树木，透过那枝叶的缝隙仰望着湛蓝的天空。
睡梦之中，仿佛又回到那孩提的时代。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手牵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两人奔跑着追赶前面比自己大的孩子。女孩一不小心摔倒在地，男孩蹲下身子轻声安慰。两人互相望着，开怀而笑，浑然不觉鼻下挂着的两行鼻涕。
“公孙——”
公孙殇睁开朦胧的两眼，两张清丽的面孔映入眼中。他慌忙扭头抹了把眼角的水痕，伸了个懒腰慢慢站起身来。
“我没事的。”公孙殇扭头冲身前的几人一笑，“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听一位表姐说的。”冷若霜轻声说道，“吃饭时，大家都在找你。后来那表姐说了，爸说让你一个人呆会，不要等你，我们就先吃了午饭。结果你现在都没回来，我们几人就出来了。”
“哦。”公孙殇随手掏出电话，没想到自己竟睡了好几个小时，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走吧。”公孙殇将电话放回裤兜，习惯性的拍了拍屁股。却见唐敖皱起鼻子，像某种天生与大运有关的家禽一般，围着孤坟呼呼地吸了半天，脸上露出惊讶地神色。
“你这是做什么？！”公孙殇的脸拉了下来。毕竟在一个人的坟墓前做出这种举动，对死者是很不尊敬的。
唐敖也意识到自己举动失态了，冲公孙殇歉然一笑，接着惊疑道：“我明明听说这姑娘死得听冤的，怎么一脸怨气都没有？”
“你什么时候改行了！”公孙殇没好气道，突然反应过来，“你刚才说什么？听谁说的？”
“就你的几名长辈啊。”
“快说，我表妹为什么会自杀？！”公孙殇急切地追问着，脸上的表情大为动容。
“这个，其实也不清楚。”唐敖有些尴尬道，“他们说给我介绍女朋友，就提到了你这个表妹。说好像是在城里交了个男朋友，后来分手了。你表妹想不开，就……”
“不可能！”公孙殇立刻否定，“我二妹绝对不会这样就轻易自杀！还有呢？！”
“没了。”唐敖摇摇头，“那位大婶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赶紧把话题转移开了。”
“那好，你们不说！”公孙殇这个你们自然不包含眼前几人，“我自己去问姥爷！”说罢，气呼呼地往家赶去。
28。送礼
字数：2537
送礼
在回家的半路上，公孙殇冷静了下来。
长辈们口中的“冤”并不一定就是指二妹死得冤枉。大概是在惋惜二妹吧。但若二妹真是因为感情自杀，就算家里顾全脸面，不愿声张，也不至于封口吧？
最终公孙殇还是没去找老太爷询问。
老太爷现在年纪大了，而且又久病在床。如果真有什么隐情，他一提起就情绪激动，再万一出个什么意外，那自己可就罪过了。
不过，老太爷不行，还有其他长辈啊！
于是，公孙殇的老爸老妈，大爹大婶，一天到晚被他尾巴似的坠在身后。你不说是吧？咱也不勉强。你走哪我就跟哪！你吃饭，我在一旁站着，你上厕所，我在外面侯着。
终于第二天，几位长辈确实受不了了，只得与公孙殇妥协。说是等老太爷生日一过，他的婚礼结束，就告诉他实情。
公孙殇见自己再跟也没用，也只得如此。
阴历六月十六，是老太爷的生日。赶来凑热闹的人坐满了整座院落。久病不出的老太爷这天也特意出屋，和大家一起吃了顿饭。
第二天，公孙殇和两女的婚礼也接着举行。这可乐坏了一大帮远房亲戚们，没想到送一个礼竟然赶上两次热闹。并且婚礼当天啊，公孙殇撒出去的红包，看得小丫头是心疼不已。
对于婚礼，其实没什么好特别交代的。就三人而言，这只是一个名份。不过，当天三人还是一脸灿烂笑容的拜堂成亲，闹洞房，进洞房。不过一天下来，却是满脸疲惫。
吃过晚饭，不少的亲戚都散去。公孙殇三人也和一干朋友们在新房里闲聊着。但她突然被老头子叫了出去。
原来是结婚当晚，新郎要按风俗和父母一起清理礼单，以备日后还礼。
公孙殇一边清理着礼单，一面听着老妈在哪絮叨着谁谁又小气啦，才给多少，谁又大方啦，封了个大红包之类的。公孙殇不住笑着，心中感觉暖暖的。
没过多久，这种家庭的温馨气氛被一阵敲门声随之打断。
公孙殇有些不悦地拉开房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堆着满脸笑容的唐敖和慕容志。
“啊，我现在忙着，有事一会再说。”公孙殇一边婉言拒绝着一边准备关上房门。其实他倒无所谓，主要是两老心中肯定不乐意。
“呵呵，没事。”唐敖嘿嘿一笑，却径直走了进来。公孙殇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正在清理礼单的两老，见唐敖和慕容志进屋，赶紧把礼单收了起来。虽然是有些不高兴，但见是自己儿子的朋友，也没说什么。不过脸上的笑容就有些牵强了。
“伯父伯母，不好意思打搅了。”唐敖面不改色地微笑着，伸手在两老面前摊开了一个密码箱。
两老面色疑惑的望着唐敖，等到对方打开箱子，不由得倒吸了口气。
公孙殇见两老脸色一变，赶紧走上前去。果然看到密码箱中整整齐齐的一箱子百元钞票。抬手准备说唐敖两句，但很快就识趣的放下了。这里可不是自己做主。
“这次前来拜访，由于时间仓促，所以没来得及准备什么。这点钱就给二老买点东西吧。”唐敖笑呵呵地说着，将箱子往二老面前一推。
二老虽然心中早掀起了巨大波浪，毕竟这笔钱，对那些一辈子就呆在山村的农民来讲，穷其一生能赚到都很不错了。但两人立刻压抑住了心中的那股激动，慌忙给唐敖推了回去。
“小唐真有心，不过我们不能收。”老头子一脸温和的拒绝了。
“哎，没关系的，应该的，应该的！”唐敖再次将箱子推了过去。
“不行，这么多钱，不能收。”老头子再次拒绝，而且呢，还不知道这钱咋来的呢！虽然听过公孙殇介绍唐敖开了家公司，但再有钱的人，有这么大方吗？
“没关系的，一点小意思！”
“不行！太多了！”
“收下吧！”
“不能收！”
“……”
公孙殇眼见双方这样推来推去的，估计自己再不出场，这种情形铁定会陷入无限的循环之中。
他轻声咳了一下，伸手接过唐敖的密码箱，随手丢到了二老背后的床上。
“我朋友一点心意，你们也不用过分推辞了。”公孙殇对二老笑道。但老头子瞪过来的眼神可不友善啊。
“是这样的，”公孙殇赶紧上前一步，将嘴伸到老头子耳边轻声道，“其实若霜的爸是省里的大官，这唐敖也是想攀关系的。”不得已之下，只有用善意的谎言了。
老头子听公孙殇如此一解释，顿然大悟，接下来也没再推辞，毕竟那实际上并非送给自己的。
慕容志见唐敖栽了个跟斗，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早有准备。你想啊，没有深厚交情的人，你突然往他面前摆个几十万的现金，是谁都会起疑心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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