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
凌乐乐瘪瘪嘴:“用药是有限度的。”
“嗯,镇痛药用多了会成傻子。”顾以珩不合时宜添上一句,惹来杜鸿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
傍晚的时候,医院来了一位老者。
老者身边跟着两位壮硕的军人。
此时凌乐乐的疼痛缓解了一些,她刚好睡下,顾以珩正在一旁给她细细的擦手。
张枫先到病房,他走到顾以珩面前压低声音说道:“以珩,顾老爷子来了。”
他来征询顾以珩的意见。
如果不见,他只能打发顾闫伟离开。
顾以珩轻蹙眉头,视线落在病床上的凌乐乐身上:“让他进来吧。”
顾闫伟来的时候,两名军人等候在外。
他先来病房看的凌乐乐。
对于凌家的千金,他也是早有耳闻,传言她刁蛮任性,张扬跋扈。
在顾闫伟看来,这样的女人根本配不上他优秀的孙子。
所以,在顾以珩去金三角为凌家出生入死时,他暴跳如雷,才会扣押住军队的调令。
“老爷子!”
顾以珩淡淡地称呼他。
顾闫伟睿智的目光扫了他一眼,然后自顾自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这是给那丫头的。”
他从衣兜里拿出一块玉佩递给顾以珩。
顾以珩将玉佩放到手心粗略看了一眼,很快就明白了顾闫伟的意思。
顾以珩也有一块相同的玉佩,那是顾长风留给他的。
当年顾长风说到玉佩的时候言语中带了遗憾,说玉佩本来是一对,那是顾闫伟准备给自己的儿子和儿媳的,结果两人却私奔了。
也就是说,剩下的一只原本该属于阿曼公主的玉佩始终在顾闫伟那儿。
而他今天将这枚送给凌乐乐,自然是认同了凌乐乐的身份。
顾以珩将玉佩收起来放到凌乐乐的枕头下时,凌乐乐醒了。
揉了揉眼睛,抓住顾以珩的胳膊:“顾以珩,我是眼花了么?”
“怎么了?”
“呐,他是顾闫伟么?”凌乐乐指了指沙发的位置。
“嗯!”
“真是顾闫伟?”凌乐乐瞪着一双眼睛,又用力将顾以珩往自己身边拉:“你说吧,是不是在外犯事儿了?”
她压低了声音询问,嗓音还带了颤抖。
这个老人她认识,只要看新闻联播,他便能一天出现在里面八百遍。
中央军区总参谋长啊。
连杜鸿文都不得不佩服的老领导。
现在突然跑到她的病房来,不是顾以珩惹事了,难道是凌一坤?或者杜鸿文?
凌乐乐想到了之前金三角那场伤亡惨重的暴力事件,她担心是不是要追究他们的责任。
顾以珩摸了摸她的脑袋:“瞎想什么?好好躺着,嗯?”
顾闫伟看到自己的孙子对待凌乐乐和颜悦色,面露温柔,再想到他待自己随时都是冷冰冰的样子,忍不住以拳抵住自己的唇:“咳咳!”
凌乐乐哪里躺得住,看样子,顾闫伟就是生气了。
牢牢抓住顾以珩的手:“顾以珩,你答应我,我们的儿子才刚出生,他不能没有父亲。”
小丫头是越想越离谱,差点就弄出个生离死别的版本。
顾以珩俯身,毫不避嫌地在她的唇瓣上轻柔地落下一个吻:“瞎说,我们的儿子怎么会没有父亲?他只不过是多了一位祖父。”
“祖父?”
“嗯!”
“祖父?什么祖父?”凌乐乐依旧没醒悟过来,在她的潜意识里,顾以珩一直是孤儿。
这让一旁的顾闫伟忍不住瘪嘴,都说得如此明显了,她还不懂,果然是没用的绣花枕头。
“蠢!”
他不屑地吐出一个字。
顾以珩回眸,眸色带了几分不悦,提醒到:“老爷子,她是我的女人。”
他的女人,他可以说蠢,其他任何人都不行。
“你的女人又怎么样?你的女人难道不应该喊我爷爷?”
顾闫伟今天为了缓和气氛,已经努力将往日的爆脾气收敛了许多、
被顾以珩这么一激,他不自觉提高了嗓门。
“爷爷?”
凌乐乐看了看顾以珩,又看了看顾闫伟,两人根本不像啊。
但是,转念一想,两人都姓顾,哎呀,她一拍脑门:“爷爷好!我是凌乐乐!”
凌乐乐从小嘴甜。
顾闫伟哼哼一声,心里舒坦了不少:“看见了吧,小丫头都比你懂事。”
顾以珩:“……”
云若熙抱着小家伙到病房时,见到顾闫伟也忍不住蹙眉。
凌乐乐赶紧给自己的老妈解释。
于是,顾闫伟还没来得及抱一抱他顾家的骨肉,便被闻讯赶来的杜鸿文拉走了。
病房就剩一家三口。
小家伙睡了,闭着眼睛躺在凌乐乐的身边,乖巧得不像话。
凌乐乐满眼都是温柔,手指小心抚摸着他的脸:“顾以珩啊,你看我们的儿子多帅啊。我觉得吧,他的眼睛像我,鼻子像我,嘴巴像我,哎,哎,下巴也像我呢。”
顾以珩:“……”
什么都被你说完了,那儿子哪点能像他?
****
隔天。
帝都的另一家医院。
宋小离顺产下一名健康的男婴。
穆同忙前忙后地照料着这对母子,满心喜悦。
他终于当爸爸了。
他终于和宋小离有了爱情的结晶。
宋小离躺在病床上,眉间的愁绪越发的浓郁。
此时正是七月,炎热的天气她却觉得异常寒凉。
穆家的亲戚朋友都来祝贺,有快嘴的婶娘们议论起两人的婚事。
原本是定在宋小离怀孕三个月时的婚期却因为宋小离隐隐出现流产征兆而延迟。
如今宋小离一举给穆家添了一个大胖小子,自然是母凭子贵,宋小离的身份便与往日不同了。
说不定,连带着穆同都有可能成为穆家下一任的掌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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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 179对方已经是蓄谋已久。{大结局九}()
凌乐乐从医院回到盛世华庭已经是半月之后。
云若熙一直在帝都照顾她。
家里两个月嫂,两个保姆,依旧忙得天翻地覆偿。
小家伙白天睡觉,夜晚闹腾,瞪着一双滴溜溜的眼睛非得让人抱着哼曲儿撄。
否则就哭,挥舞着小小的手到处乱抓。
最悲催的要数顾以珩。
小家伙脾气上来,换任何人抱都不行,落他怀里就好了,得意地吧唧着嘴,还会吐泡泡。
顾以珩熬得两眼通红,恨不能扇上他一巴掌。
就说儿子不好吧,讨债来的。
公司的事情全部交到几位副总手里,他就呆在家里伺候这个小祖宗。
想他一个身姿笔挺的大男人,怀里却成天抱着个小婴儿,一脸嫌弃,姿势却标准得可以当典范。
手托着头,还得环住腰,像模像样的男保姆一枚。
凌乐乐躺床上看着都忍不住发笑:“顾以珩,其实我有些后悔了。”
顾以珩此时正小心地在给小家伙擦口水,抬眸,眸色疑惑地看了凌乐乐一眼。
凌乐乐笑,扯着伤口生疼生疼:“哎呦,你抱一边儿去。”
顾以珩非但不走,抱着小家伙坐到床沿边上,嗓音低沉:“后悔什么?”
凌乐乐眨眼睛:“后悔啊?后悔应该生一对双胞胎儿子,哈哈……”
顾以珩将怀里的小家伙丢到床上,一手抓住凌乐乐的手腕,另一只手从她的衣摆往上:“再生儿子,我送人。”
“你敢!”
凌乐乐挑眉威胁。
与此同时,床上的小人儿也开始哭闹。
顾以珩侧目,看着那个干嚎却不流泪的小家伙,忍不住蹙眉。
“怎么?你还敢打他?”
凌乐乐看到面前的男人眸色微敛,那是发怒的前兆。
顾以珩默不作声地将儿子抱起来:“我带他到外面去。”
“你想偷偷虐待他?”
凌乐乐一脸怀疑。
顾以珩将儿子再一次丢床上:“要不是我儿子,我早揍他了。”
他终于是忍无可忍。
抱就行了,抱到半夜还让他哼歌。
他八辈子都没唱过歌,好吧?
一首破摇篮曲,哼得调调不知跑哪儿去了,小家伙却听得欢快,不哭不闹,也不睡觉,就跟着他咿咿呀呀地叫。
顾以珩觉得和他呆一分钟,比他处理上亿的合同都累。
……
半月之后,小家伙的满月宴定在满月楼。
那是顾以珩最近收购的一栋酒楼。
关键是酒楼离盛华豪庭近,这样,就避免凌乐乐和小家伙来回折腾辛苦。
当天,顾闫伟也来了。
老爷子一生刚正清廉,两袖清风,原本出席这样的场合不太好。
毕竟顾以珩从商,富可敌国,又参与过之前金三角事件,已经有传言说他利用职务之便给自己唯一的孙子铺了一条通天大道。
这会影响他的清誉。
但是,顾老爷子不在意,清者自清。
他的曾孙满月,他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来?
他不但要来,还要当着全天下的人给他取名,那是他顾家的血脉,他乐意。
杜鸿文也是精神矍铄,满面红光。
两位老爷子坐一块儿,聊的都是小家伙的事情。
杜鸿文的意思,满月宴得办上三天三夜。
那才叫热闹。
顾闫伟觉得他匪气。
从衣兜里拿出自己准备好的纸和笔,然后当着杜鸿文的面行云流水写下三个字。
顾少辰。
那是他给小家伙取的名字。
辰,朝阳的意思,欣欣向荣。
杜鸿文有些不乐意。
他也取了名字,顾豪杰。
豪杰,绿林豪杰,霸气啊。
顾以珩忙着招呼来往的宾客,无暇理会已经争论得面红耳赤的两人。
凌乐乐抱着小家伙在休息室喂奶。
就在这对父母和小家伙不知情的情况下,两位老爷子已经将名字定夺下来了。
大名,顾少辰。
小名,豪豪。
此后的很多年里,帅得一塌糊涂的顾少辰但凡想到自己这个豪豪的小名就忍不住泪崩。
豪豪,耗耗,就差喵喵了。
……
满月宴进行得很顺利。
顾少辰也是特别的乖,往日里白天都是呼呼大睡,今天好像知道是属于他的日子。
被顾闫伟抱在怀里在亲朋好友间到处显摆时,始终瞪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呀呀地闹,红包礼物收来都堆成一座山。
惹得顾闫伟原本一张严肃的老脸都笑开了花。
酒过三巡,宾客都准备陆续离场。
凌乐乐从老爷子手里将小家伙接过来。
“爷爷辛苦啦!”
顾闫伟瞄了一眼凌乐乐:“嗯!”
声音淡淡的。
看到她抱着顾少辰要走,老爷子又补了一句:“丫头,过些日子就和以珩把婚礼办了。”
凌乐乐回头,笑得双眸璀璨:“好的,乐乐和以珩都听爷爷安排。”
顾闫伟“哼”了一声,这丫头,鬼精灵一个,难怪能将他那个脾气乖张的孙子治得服服帖帖。
今天到场的人特别多,筵席散场,顾以珩和凌一坤一行人自然要站在门口迎来送往。
凌乐乐将顾少辰抱怀里,小家伙重,十来斤的样子,片刻之后便手软得不行。
将他交给月嫂:“张姨,我去看看以珩,你就在这儿别到处走。”
凌乐乐叮嘱她。
张姨是位五十多岁人的女人,面容慈祥,往日里照顾顾少辰尽心尽责。
可是凌乐乐今天将小家伙交给她的时候,她的眉眼间很明显有着欲言又止的神情。
凌乐乐没发现,半小时之后,顾以珩和她回到休息室时,顾少辰正躺在小床上睡觉。
张姨就守在小床边上。
凌乐乐朝那边看了一眼:“顾以珩,要不,我先抱儿子回去吧。”
酒店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打理,她不想等他了。
关键是这里人多眼杂,她总担心出什么事情。
顾以珩扯了扯领带,中午他喝得有点多。
眸色都带了猩红,指腹落在凌乐乐的下巴上,挑起来,给了她一个缠绵的吻。
凌乐乐面色嫣红,这个男人也不顾有旁人在。
“去吧,我让老k和张枫送你。”
顾以珩吻完,指腹还流连在凌乐乐的唇瓣上舍不得挪开。
凌乐乐瞪他一眼:“别闹了,记得早点回家。”
“嗯!”
顾以珩扣住她的腰:“和儿子乖乖地在家等我。”
男人说完,放开凌乐乐,转身朝着小床走去:“来,混小子,让爸爸抱抱。”
他的话音刚落,原本坐在凳子上的张姨却突然跌倒在地面上,浑身如筛糠抖个不停。
“张姨,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凌乐乐紧皱眉头。
张姨使劲儿摇头,然后双膝跪地迅速爬到凌乐乐面前抱住她的大腿:“乐乐小姐,我该死,我该死……”
顾以珩眸色迅速收敛,几步走到小床边上将里面的孩子抱起来。
孩子和顾少辰一般大小,穿着和顾少辰一模一样的衣服,但是,却不是顾少辰。
“谁来过?”
顾以珩的声音寒凉刺骨。
“我,我不认识,是个老女人。”
“你不认识能让她把孩子换走?嗯?”
顾以珩五指成拳,他努力遏制住他暴戾地情绪。
“顾先生,顾先生,我真不认识那个女人,但是我知道那人的名字。”张姨抖抖瑟瑟地解释:“半个月之前,我的儿子告诉我,我的孙子被人绑架了,对方不要钱,只要我在今天配合一下,要不然,我的孙子就没命了。”
……
顾少辰在众人的眼皮底下被人掉包。
后来凌乐乐才知道,其实,不止有张姨的孙子被绑架,来她家帮佣的四个人家里都有人被绑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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