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君显然是没想到我知道犰狳怀了孕还敢对犰狳动手。等他反应过来,我早一拳震碎了犰狳的脑袋,而他临时挥过来的一掌是想挡我的拳头只是慢了一拍不偏不倚的打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不敌,一下子被他这掌甩的老远。
他回过神来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惊骇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我被他摔在远处的地上,肩膀疼的还没来得及碰,后脊梁骨便立时剥床以肤的疼痛了起来。
我疼的蜷缩在地上直发颤,冷汗直冒眼冒金星。根本没法有多余的动作,直到后脊梁骨的仙气被硬生生的剥离完一层之后,我才缓过来一口气来。
他奶奶的扣功德永远比修行快。修行在一定程度上圆满了,还要经历劫难才能再升。五千点的功德却是一刻都不耽搁给扣了。
他娘的,杀个犰狳居然要扣我五千功德。
我正这样在心里骂骂咧咧,只听前头传来水墨君惊骇到不可思议的声音。
“你身上怎的还有魔气?”
第6章 我们打一架吧()
我这个人向来就特别刺耳别人提我身上的魔气。
无虞之渊听着霸气,其实说白了就是流放六界死囚的地方。
那个地方像个无底洞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却混连着六界九州。那里混杂着六界各式各样的气息,以及无穷无尽的黑暗和寒冷。
我诞生于无虞之渊,身上自然是来自无虞之渊里的混杂的气息,这气息也直接铸就我的身体五识。
这也是当初师父一帮子人一心想要渡我的原因。
师父说,自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以来,这无虞之渊里统共就诞生过两种生物。
一个据说是种什么草,另一个就是我。
我作为无虞之渊里诞生的唯一的活物,自然受到了六界九州的广泛关注。
只是我生来九尾,旁人的关注大都教这九首九尾的身子吸引去了注意力。身上那点魔气,随着时间的推移仙身的铸就,逐渐的被仙气掩盖便也就不足挂齿了。
只是今日,我杀了怀了孕的犰狳,触犯了神界的道德准则。五千功德被扣,仙身卸了小半。仙气减弱自然也就盖不住原本的魔气了。
自古凡是有些灵力的生物都会修成属于自己的元丹。犰狳被我杀了不久,元丹失去了本体的支撑便就暴露在了外面。
那些原本被水墨君的驱散的人们,一开始都站在一边不敢动弹。这会看到水墨君专注周旋在我这边,便就有几个人畏畏缩缩的打着元丹的注意。
几个人推推搡搡最终元凡被眼疾手快的抑郁君抢走了。
水墨君想来也不屑那犰狳的元丹。我倒不是不想要那元丹,只是后脊梁骨疼的厉害使得我半点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望着元丹被别人抢走。
我在心里思忖着水墨君会怎么对付我,却见水墨君望了我一眼转身就往犰狳那走去了,并没有怎么搭理我。
水墨君走到犰狳身边,望了众人几眼。众人大都忌惮他灵力高超,便都奉承的为他让开一条路。
水墨君拿眼在犰狳身上扫了好几眼,随即右手一挥。便从犰狳肚子里掏出一串什么东西来。
我一看这样子便火了。好你个已鹤,我就说宝贝肯定在犰狳肚子里,你丫还哄骗我,你丫现在这就是明摆着要私吞。
我嘴上不依不饶。
“好你个已鹤,你怂恿我去攻击犰狳,我被扣功德,你丫坐享其成??”
水墨君无视我的话,继续打量着手里的东西。我也就顺势瞅了两眼。
这东西看着像是一串玉佩,纹饰看着像是祥云,样式精美,玉泽上层。我拿灵力探了探,但奇怪的是居然没探出来这玉佩有什么特殊之处。
不确定的瞅了玉佩两眼,又瞧了瞧一旁的水墨君。
众人也都在咬耳朵。已鹤转过身去面对众人。
“各位可上前来看一看,列位所寻的宝物,其实就是普通的玉佩。只是偏巧了那犰狳怀了孕便造成了这误会。”
水墨君让众人上前来瞧,自然就有不死心的上前探探。
几个道袍弟子显然是这一帮人的代表,他们将玉佩拿手里左看右看,怎么都难以相信自己大老远赶过来就为了这么一块再普通不过的玉佩。
“他娘的,白忙活了一场。”
看了片刻,其间一个肥头大耳的道袍修士终于忍不住大骂出口,随即袖子一甩便走了。
众人见三个道袍男子均面色失望,便就纷纷骂骂咧咧的散去了,有不死心的又上前仔细研究半晌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便也最终崔头丧气的走了。
水墨君见众人垂头丧气的散了去,便就一挥水墨袖子消散了犰狳的尸体。
之后,他便回过头来看着我。他站的很远,我只能瞧见他一身的冰霜,冷漠的像是在厉行一场审判。
我被他看的发毛,便扯着脊梁骨的疼痛直起腰来瞪着他。
有句话说的好,即便能力不如对手,那也不能再气势上输给他。
我也口气冰冷回他。
“你瞅啥?”
我瞅见他好似轻蔑的笑了笑。
“姑娘劣性太重,学艺不精,还需多磨练磨练。”
我特烦他那种居高临下,目中无人的样子。说我劣性太重?说我学艺不精?我可是师父最看重的弟子。
四海八荒哪个不晓得青丘昧君有个徒弟,生来九尾还聪慧漂亮。
说我学艺不精他还是第一个。
我气的发笑,随即撂出狠话。
“打一架吧?你若能赢,我许你三件事。”
我这话说的轻松,也没去想这个昆仑神使已鹤到底是个何方神圣。
我瞧见他先是一愣,似乎很是意外我能同他说出这样的话。然后他又将我仔仔细细的瞧了一遍,说。
“改天吧,乘人之危没意思。”
哎呀?口气到不小,那行依了你了。也好等老娘休息好,打到你服软。
“那行,五日后咱在青丘东北拐那片大树林集合。决一死战!”
他有些惊讶。
“你是青丘的?白狐还是火狐?”
我有些不耐烦。
“青狐!”
我瞧见他有瞬间的失望,我也能明白他的想法。青狐劣性太重,向来不被天家看好。青狐又是狐狸中地位最低的,若不是九尾那自然都是要矮人一等的。
师父就是青狐,九尾的青狐。可是即便是九尾的青狐也还是抹不去骨子里的卑贱和别人的诟病。
所以师父做事向来很小心,小心的让他自己都觉得拘束,活的不像自己。
我向来心气高,这个世界总有人瞧不上我的,但我却不能自己瞧不上自己。
我拿眼睛望着水墨君。心说若是他因为我是青狐就拒绝和我打,那我势必是不能善罢甘休的。
不过显然这只是我自己的思忖,现实是水墨君只是很认真的看了我一眼。恩,应该说是审视了我一眼点点头,而后什么都没说便走了。
我看着水墨君远处的方向,良久无语。我心说这年头的男人咋都这么不像个男人?
虽说我现在是男装,但是水墨君明显一眼就看出来我是个活生生的姑娘了。
我一大姑娘摔在地上疼的起不了身,他作为男子汉居然能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就走了,扶都不知道扶一下。
他奶奶的,三十三天的现如今都这么不是个东西了吗?
………………
我回到青丘的时候天色还早,师父还没有回来。我趁守山的佚子爷爷打盹的功夫,一猫腰的探进了青丘。
章华宫的宫人们大都是我的手下败将,我从人界回来即便他们都晓得我也量他们没胆子告诉昧君师父。
我的脊梁骨还疼的厉害,所以回来没多久就想着去补个觉顺便想一想我被扣五千功德的这个事情怎么跟师父解释呢?
我住的琉璃阁就在章华宫主阁的西南方,离师父的南思阁不远。我这个屋子的位置那是绝佳的好。
依着小林傍着水,冬暖夏凉。最关键的隐蔽性还很高。我能远远的瞧见南思阁那边的大致景象,但是师父若是想来看我,那就必须得先饶过我屋子周围的林子。
所以我做功课时就特别爱躲在屋子里,偷懒的时候还方便随时注意师父来没来。
青丘的天气与人界不同,四季如春。我走过小树林时还能感觉到徐徐的暖风吹来,惬意的紧。
眼瞅着都看到琉璃阁正门了,我真怀念着我柔软的床铺。却猛地听到耳边传过来一人的咆哮声。
“千鹊!你还不死过来?!”
我一个不防备,吓的身子一哆嗦。抬头便瞧见一身雪衣的小枳气涨了脸立在我屋子前的廊子上瞪着我。
我撇撇嘴。怎么还是一身白啊?又不是白狐,人白狐都不见得爱穿一身白。
当然我只是在心里想一想罢了,小枳虽然修为不高,但是我向来都是她的手下败将,这娘们总有办法治我。
这其中的缘由我到现在都猜不透,我堂堂九尾千鹊,怎么就能老让区区三尾给捏了尾巴呢?
我面上堆起一脸谄媚来。
“小枳啊?宝贝枳啊,你睡醒了?我刚见你睡那么香就没好意思打扰你。我找灌灌玩去了。”
小枳的脸上露出满脸的轻蔑,她斜撇着我。
“你乖乖告诉我你去哪了,要是不说实话明儿昧君回来了我保准说你没干好事。”
我心里一气,忙叫嚣道。
“你这是污蔑,有证据吗你?”
她瞅瞅我,继续鄙视。
“不需要证据,昧君自己能查到。”
我无语,这丫头太狠了。昧君师父向来对她的话都是绝对的信任,她随便去昧君师父那嚎两嗓子昧君铁定是要查一查是不是真有其事。
我叹了一口气,乖乖回话。
“我去人界玩了两天,就两天!这不立马就回来了吗?”
小枳一听我的话瞬间就瞪大了眼,我心说完了,她铁定要向师父告状的。
算了算了,五千功德都扣了还怕被师父罚吗?
果见小枳怒气更甚。
“好你个千鹊,你还敢偷偷去人界?这么有意思的事你居然不带我?”
我一听一愣,啥意思?这话啥意思?不是要去告状??
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嗓子。
“你也想去玩玩?”
小枳听了我的话露出一脸惊讶来。
“当然啊!我也没去过啊?难得昧君不在你居然不带我???”
我听着一喜,原以为小枳这人只剩见色忘友了。没想到关键时候还是统一战线的嘛。
我面上一笑,正打算与小枳说话。却听见耳后忽的又传来一人暴怒的声音。
“你俩还有脸说??”
第7章 已鹤是何许人也()
我听到这声音便有种不祥的预感。我回过头去,就见一男子束发柔面,一身鹅黄的衣裳。娉婷袅娜的执着一双魅眼,怒火中烧的望着我。
他双手插着腰,气的直喘气。
“千鹊,你偷了我的衣裳,我跟你没完!”
没错,这个长得有点女人味的男人就是我常常提到的灌灌。
当然了,灌灌只是一种鸟的统称。我面前的这只灌灌他有个非常文雅的名字,叫连书彧。
连书彧这个名字跟他的皮相是真的很相称,但我却极其讨厌喊他这个名字。
倒不是因为讨厌他这个人,我只是觉得一只鸟仙都能有这么文雅的名字,而我堂堂九尾青狐却起了个鸟名,
不过也没办法,灌灌的名字是他自己给自己起的,而我的名字是昧君师父起的。
昧君起名字很不在行。就像他自己,叫什么不好叫姜昧。谐音一下那就是姜妹活脱脱一个女性的名字嘛。
再说我这个名字,师傅说发现我那天天上正好有一群鸟鹊飞过,于是就有了这么个名字。
我记得我当时还追问过他。既然天上飞过一群鸟鹊那怎么着也应该叫天鸟,怎么能叫千鹊呢?
师父那狭长的眼扫了我一眼,随即薄唇轻启,用他一贯淡漠的口气慢条斯理的说。
“因为千鹊比天鸟好听。。。”
立时无语。
我深深的叹了口气,将思绪从远方拉回来。
灌灌还在怒盯着我,我回过神来忙冲他笑了笑,表情有略微的尴尬。
“灌灌何必动怒?一件衣裳而已。”
这样说显然抚平不了灌灌受伤的心,他盯着我怒了半天,气的身子直颤。
我见大势不秒,忙就转移话题从怀里掏出在人界买的香囊来。
“看我买的香囊,香气怡人呢!来来来,给你一个,给你一个。”
我将香囊分发给小枳,灌灌两人。小枳倒还好,她从未踏足过人界,拿到人界的东西无比欢喜,拍着我的肩膀连连直呼好哥们。
灌灌就不行了,他是鸟仙无拘无束,自然常常来去人界。香囊这种东西在我们眼里是个新奇玩意,在他眼里却是毫不值钱的寻常玩意。
他将我塞给他的香囊摔在一边,就差没上去踩两脚。
我一看这样子就火了,我千鹊还有你欺负的时候了?
“我就特不待见你这种娘们的性子,是不是个爷们?拿你件衣服你就给我没完没了的直嚷嚷了?能不能大度点?能不能率性点?”
他跟我接触的时间太长很是了解我的性子,我这话一时半会也吓不着他。他撇眼嗤笑。
“千鹊,你知晓这衣服是我哪弄来的吗?”
我面上一笑,心说这话问得奇了,左不过偷摸拐骗换来的呗。
灌灌君看我完全没有在意的意思,便就摸准不远处一块大石头坐下。
小枳特意凑过来试图听一耳朵,灌灌见此洋洋自得起来。
“三十三天新来了一位神君大伙知道不?”
我一听有趣,昧君师父不正是去参加那位神君的宴席去的吗?
我与小枳对望一眼,齐齐点头。
“略有耳闻。”
灌灌继续洋洋自得。
“大家知晓这位爷的身份吗?”
我有些不耐烦。
“快说,快说。”
灌灌瞧不惯我这个急性子,撇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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