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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认定是倒下的女子将千婳连带着瑾瑜藏起来了,势必要从她那里掘出人来才能甘心。
古沁听到烈灵茂羽的话,就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不为了别的,单单是保命去见葬西楼一说,就足以让她冒险一次。
只是她刚刚纵身来到到底女子的身边,就惊见一个块头不亚于烈灵茂羽的猛兽冲向自己的方向。一时间畏缩地抱头蹲在倒地的女子身旁。
刹那之后,耳中传来妖物的哀嚎声。
抬眸一看,是那大块头被烈灵茂羽原封不动的丢了回去,这才放开胆子看向脚边儿喘息都费力的女子。
将自己的灵气灌输进女子的心肺之中,努力帮她调试着气息,终于在身前的光墙震荡一下之后女子睁开了眼。古沁企盼地看着女子,轻声说着,“同是无奈的妖身,我知道你此刻的难过。可是咱们活过一次,终究是没有第二次的机会了。”
女子看着古沁,像是看见了至宝一般,激动地拉住古沁的一只手,话出未有音,“你…你是他的属下。”
古沁惊寒地看着这个女子,自己还什么紧要的事情都没说,她怎么好像看见熟人了似的那般高兴?
女子兀自与古沁对着口形,“告诉他,我没…有负与他所约。”
“谁?”古沁犯难,自己的主人只有一位,这女子她确实不认识。屏障之外,烈灵茂羽在打斗之间,隐约听见古沁的问话,不禁气闷自己相信这么一个不靠谱的。
那人已然没救了,她还不快快切入重心。对于小角色的多番挑衅,烈灵茂羽已经忍耐到了极限,袖子里的右臂挥动生风,振开一干碍事的小东西。
他认真的眼神不掩于色,震荡所造成的威势也使得面前的那些妖物有所惊觉,烈灵茂羽几乎一字一顿地问,“我、最、后问一次,走是不走?”
想来,烈灵茂羽昔日与人约定绝不妄动杀念。只是今日因为古沁的拖延,怕是千婳去向的话,只能他解决了这群妖物自己来问了
。
对面的一干鼠辈,虽畏惧烈灵茂羽浑身凛冽的气势,但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众妖为了瑾瑜更是责无旁贷。死盯着他身后的那“已能”开口讲话的女子不放,它们也是豁出去了!
众妖哄然而齐上,烈灵茂羽的右手蓦然出袖。
中指上的那枚戒指的威力他是知道的,抵御千年以内的妖物不成问题,而且有时候还会灼伤旁人。所以,自己幼时就戴上那铩羽妖兵。
它也一戴上就是几百年,从未取下过,直到千婳无意间让中指上的戒指重新现世。
可是不晓得为什么,千婳将她的那枚幽蓝色的戒指套在他的小指上以后,他原先拥有的那枚就更加活泛了。以至于有的时候,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的火气。
思量之间,一群不怕死的家伙已经来至自己的面前,右手被那两枚戒指带动的不自觉地就挥向对方。
“呼”的一声,东西被点燃的风火相伴唤他回过神来。
烈灵茂羽的面前已经成了一小片灿烂的火海,即便是阳光普照的早晨,也毫不逊色。他这一把火点的全不走心,可是冲上来的那群妖物却看在了眼里,原本胆大包天的几个首领,独独看了这一下就畏缩了。
因为它们有足够的妖龄,而其中也不乏见识过这力量曾经的拥有者。修行固然重要,只是连命都保不住的话,何谈修身成仙?
烈灵茂羽见到面前的妖物们都退缩了,本还欣喜自己不必大动干戈,身后古沁此时却大呼一声,“烈灵,她死了!”
“她死了”三个字一时蒙蔽了烈灵茂羽的心智,以为其中的“她”是千婳,烈灵茂羽周身的气焰顿时高涨起来。
不需右手发力,光是他身体外面膨胀出气势的灼热温度,也足以将那群后知后觉打算逃走的妖物赶尽杀绝。
为首修行最高的妖物惨痛煎熬地回看了烈灵茂羽的背影一下,手指向只顾着能否救活女子的他,“火…火……”
诚然,“火神”二字并不难念。只是烈灵茂羽厌弃极了这样的妖气,根本没有给它这个机会开口说出第二个字。
眼见着脚下倒地的女子确实没了气息,不仅如此,她还现出原形、原形成为灰烬伴随着晨间清风,飘散了。
“千婳真的……”虽然烈灵茂羽不愿意相信,但是这个女子已然不能全身而退,保不齐千婳逃过鬼域一劫,最终还是没有逃脱命运多舛。
为这女子垂泪的古沁,闻听烈灵茂羽之言,才知道他是想岔了。古沁抹干了自己脸上的泪水仰面道,“那丫头哪里是这么薄命的人?”
听了古沁的话,烈灵茂羽不禁一阵气恼,自己不过是让古沁做丁点的小事,她怎么总是寻他开心?
揪住古沁的衣襟,将人轻松提起,“那…千婳可有下落?”
古沁此时此刻才想起烈灵茂羽刚刚对自己说过的话,一时间以为他说到做到,就要“行刑”了,“等……等一下!那丫头抱着她那个盘子去哪儿了,你这么神都感应不到,我这妖微言轻的,上哪知道去?”
第二零一章 破除诅咒()
烈灵茂羽一想也是,只要千婳还活着,找到她不过是迟早的事情,忽然看见古沁这么恭维自己的样子,不由得觉得好玩儿。
“那又怎样?要不是你胆小怕事,我现在早就找到那丫头了。”他就是故意吓唬古沁,好让她以后长记性。
“烈灵,你不能杀我。丫头要是知道我的死因,肯定与你决裂!到时候,不论你图个什么,肯定都不能如意。”古沁也是急中生智,但是这话说的好似有些不合时宜。
“是嘛?那她要是知道,你也是为了她那个大哥才接近她,不知道她会作何感想?”本来烈灵茂羽不过为了逗古沁玩儿,可她刚才威胁的话似乎真的起了作用,适得其反而已。
压制住自己周身的火气,烈灵茂羽松了手。失去心情的他轻道一声,“要是不愿意跟,就不必跟了。没有你,我一样能找到人。”
说完,烈灵茂羽拂袖而去,徒然留下古沁一个人发呆。
高坡半腰之上走来一人,看见跪伏在地的古沁,缓步走上前来,“姑娘这是怎么了?”
抬头看见一身褐色衣袍的男子,呼吸之间既嗅道了千婳残留的气息,又隐隐嗅到源自主人才有的“水味儿”。
“公子可是见过一位叫做千婳的女子?”古沁笃定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而此时站在她面前的男子正是凤临,他一早惊醒过来就见妹妹与自己别过,而且不见千婳回他府邸。匆匆赶来,一阵强有力的风又将他阻隔在坡下。
谁知,赶到此地却还是迟了。
凤临颔首,瞧见本该一尘不染的人身上有些狼狈,不仅裙摆被烧的破损些许,还因为跪在地上沾了很多灰尘。古沁见凤临点头,再次补问,“那,她身上可有一根藤鞭子?”
她曾听烈灵茂羽说过,主人寄身的藤鞭被千婳在鬼域里弄丢了。所以,在此处千婳和主人的气息一齐出现,才是古沁最、最惊奇的。
凤临闻言细想一番,然后深思状应了一句,“鞭子,在下没注意,不过她身边倒是跟着一位墨绿衣袍的公子。”
闻言古沁一喜,如此说来便对上了,自己在千婳身边的时候,见到主人的样子也常常是“素苍藤”。
利落站起身,古沁学着凡人的样子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灰尘。矮身向凤临屈膝一礼,“多谢公子相告,千婳是我的好朋友,唯恐她有危险,小女子这便告辞了。”
凤临见眼前清丽的女子如此,也便低头再度施礼,只是又一次直起身子的时候,面前早已不见女子踪影。
空荡荡的小路、空荡荡的画壁洞窟。
回忆今日醒来,凤鸣对自己说凤家的诅咒已经被千婳破除的时候,他的心下多时怅然。
待凤鸣夫妇一出府邸,自己就鬼使神差地赶到这里来。现在风去、人不在,他阔步走进自己曾经阻拦千婳进入的洞窟,漫无目的地看着上面的壁画。
想到如果自己当初不阻止千婳走进去,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千婳此时会不会还没有离去?
走到洞窟深处,他的脚步忽然停下了,抚摸着一片空白的洞壁,这里原是有一个腾云驾雾、飘飘欲仙的女子
。
感怀了昨日自己与妹妹、妹婿亲见千婳与洞中女子由斗法到和解。他不禁喃喃出神说,“诅咒破了、千姑娘走了,就连守护我们凤氏一族的您也同去了吗?”
时辰一个又一个的过去。
古城之中又是一片灯火辉煌,男子孤身站在高坡之上,望着眼前比往日更加栩栩如生的“火鸟”。
他的身后,出现十个虚影,一晃儿进入他的体内,身后的衣襟,忽现一只凤鸟。
……
夜又至,而人无栖身之所。
一抹淡淡的紫色没入幽深的夜里,栖身在一棵大树的枝干见不安稳地合眸浅眠。
身边的枝干上坐着一个雾岚的身影,只手轻轻抚过千婳的脸颊,然后收回自己的手,紧握成拳。
偏过脸,侧目而视远处那风吹草动,右手展开,千婳腰间的鞭子松动了一下,转瞬,他狠戾的表情尽散。因为鞭子没有立时进入手中?
他回视千婳方向的时候,惊异地看见睡得不安稳的人儿,双手正齐握住腰部的鞭子,蹙紧的眉头才微微舒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心知千婳实在是太累了,才会对已经这么近的响动不曾察觉。
凝视着她体内时隐时现的妖丹薄壳,微笑摇头。
身影一霎那来至那处草丛前面,眼睛里没有神气似的,一手指尖溢出水雾,轻弹到那片草上。闪身之际又回到了千婳所居的树上。
一夜无言,直到清晨的鸟欢快地叫起来,千婳才从不怎么舒服的睡姿中醒来。
“啊~~睡饱了~~”某人长长地伸了个懒腰,且不用看人,光闻着这愉悦的嗓音,便不难听出千婳许久不见的好心情回来了。三两下攀越到树冠上,她得看看自己下一步该往什么地方走。
昨日与那洞窟中得女子一别,心中不免为她难过。指尖摸索到的纹理大约是偏了那么“一丁点儿”,所以,她又一次没有回到自己熟悉得地方。
若要问她原本想去哪儿来着?
还用问,自是先去烛印、瓷都找零洛。她的哥哥现在虽然和自己失散了,可凭借“品月楼”的本事,找到同时持有烛泪和烛龙的猫,应该还没有那么难吧?
可是,预计归预计,自己终究还是走岔了,这一岔之下,就又不知道到底差了多少?
古来就有“登高望远”之说,她这也算没有办法的办法,凭借自己身上的那些灵气腾空也不是难事。
只是她一施用稍微多一些的灵气,就会招致大批的妖物追随而至,自己已经又害了一个无辜的妖,害她抱憾终生。所以,她决定安安分分地解决现下的处境,待到自己有了不畏惧妖物的“大本事”时候,才能稍稍放肆一下。
千婳边思量边环顾四周一刻,竟见到自己身后不远那片草丛、连带着几棵树都出现了死亡的迹象。而那迹象表明,绝非自然!
第二零二章 惊遇天兵避鬼王()
千婳机警的目光扫视着自己的周围,确定没有任何异动以后,在树冠茂密的枝叶中找到了一处可以落座的地方。坐下入定,她知道自己不能坐吃山空。如果不将自己体内的灵气再次充盈起来,原本的灵气早晚会有用尽的一日。
此时东方的太阳刚刚出现,正是最好的汲取灵气光华的时候,千婳两掌一上一下相对。在屏息与气息吞吐之间自然地吸收着附近可以吸收的灵气。
镜心尘在藤鞭中有些抓狂。千婳的决断无可厚非,可是在完全没有护法的前提之下突然这般,不是给敌人可乘之机嘛?
应了镜心尘的担忧,千婳左手腕上的桑璃与日同辉,闪烁了几下,千婳的身影便更淡薄在繁枝绿叶之间了。
千婳此番所汲取而来的灵气,有自然的,当然也就少不得含有妖气的散碎灵气。不过那些灵气极其细微,对于现在的千婳来说并不打紧。
随着千婳体内的灵气一圈圈的运转,周围零星的灵气汇聚而来,即便有些邪气的,也已经全数在她体内净化了。
待千婳感觉到中午阳光的刺眼,睁眼时候,舒展了一下浑身的筋骨,感觉不到身体有什么大变化,不由得有些失望。
她轻身下落在地上,心想寻着一条较为明显的小径走出去看看地势再言去向,只是双脚落地的刹那,身后道路的另外一头就出现了几个人影儿。那些人身上并非邪恶之气,千婳眉头紧蹙:为什么我走到何处,他们都是阴魂不散的?
没有回眸,兀自向前走着,道路天下尽是,也不能平白无故地就说人家跟着自己。但是千婳前行一段以后,霍然转身,瞪视着不过五十几步远的那几人,“不晓得几位可是跟我同路?”
她身后的几个人闻言面面相觑,然后一齐看着千婳摇摇头。
千婳见状,将自己的身子闪到小路的一边,把路让了出来。她展开左臂作“请”的姿态,“那就请几位先行一步吧!”
那几人之中,两个见了千婳对他们不敬的举止颜面不免大受挫败的,打算冲上来和千婳了结他们现在急需去做的事情。身边的数名同伴一齐拉住他们,低声地提醒,“瞧好周围有没有战神,小心出师不利,完不成任务还损兵折将!”
那两人一听“战神”二字,气势立刻就消减没了,其中一个也低声问,“怎么?战神不在居所楼阁?”
“要是在那儿,咱们带个人回去何必如此小心?”警告他们的人出言谨慎,明明实属光明的身份,一下子因为这般行为,给掉了身份。
千婳耐心尽消,翘首以观太阳。
现在已经快过午时了,自己要是再不找到下一个落脚点,夜里又得露宿荒郊野外
。
“诸位若是不先行,我就不奉陪了。”晓得自己的“腾云驾雾”自然比不上身后的这几个,一手已经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