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秀珣强忍住笑,脸都憋红了,寇仲红着脖子道:“对,就是他。”
太玄道:“说说吧!你是怎么想的?”
寇仲道:“弟子想请师父去竟陵城解决竟陵城之围,弟子则赶往洛阳,去参加那个选帝大会!”
太玄哂笑道:“就是解竟陵之围,你小子就没想过拿下竟陵城?”
寇仲瞠目结舌道:“可是飞马牧场和竟陵城乃是盟友啊!”
太玄笑道:“是啊,飞马牧场和竟陵城是盟友,但是和你寇少帅可不是盟友啊!更何况,你既然决定争霸天下,逐鹿中原,那不想着打地盘想什么?再者说了,竟陵离飞马牧场也不远,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现在竟陵城有难暂时无暇顾及飞马牧场,可是他日一旦撑过大难,反而对飞马牧场有意呢?何不取了竟陵城,一了百了?”
商秀珣忍不住道:“可是师父,如此不是背信弃义吗?太卑鄙了!”
太玄道:“什么叫背信弃义?什么叫卑鄙?所话说一将功成万骨枯,打天下嘛,弄些手段再正常不过,岂不闻孙子曰:兵者,诡道也。历史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又看了寇仲一眼:“还有,这安排要反过来,你去竟陵城,时间不要太早,也不宜太晚,要保证竟陵和杜伏威两败俱伤之后你能得到竟陵城。”
“而洛阳,便有为师为你走一遭!”寇仲听闻此言正欲说话,太玄又道:“听我说完,你是不是想着为师一个道士不争霸天下,去洛阳没用么?”
寇仲低着头不说话,可是脸上的表情却证明太玄说的没错。
太玄用手指点了点寇仲道:“你啊你啊,你这混小子,当真是不长进,你就没有想过这天底下当真有这么好的事么?突然出来几个人,说要代民选帝,还白白拿出传国玉玺这稀世之宝来?天底下有这好的事?”
“为师告诉你吧,这件事就是一场戏,一场借你们这群雄之手捧李世民的戏!你信不信,慈航静斋的人确定的皇帝人选早就定了,便是那李唐秦王,李世民。”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来,佛门扶持李唐,或者说扶持李世民,甚至于不仅仅是佛门!这才会拿出和氏璧,传国玉玺来。”
“为师手里也有一块和氏璧,传国玉玺,你是知道的,你说说为师若是借全真教传出消息去,说为师要用和氏璧,传国玉玺代天选帝,你说,我是给你还是给别人?”
寇仲失落无比,商秀珣忙道:“可是师父,小仲他去洛阳不行,你去又有什么用呢?好歹他还是洛阳城主,小陵在哪帮他管着呢!”又仿佛想起了什么,扭了寇仲一把道:“还有那个叫董淑妮的狐狸精!”
太玄道:“为师去,自然比这小子去强,说到底,天大地大,拳头最大!实在不行,为师毁了那枚传国玉玺,那我手上这枚就是独一无二的了,到时候大义名分自然在我!”
“更何况为师乃是全真教主,又救过不少灾民,假假的还有个大好的名声在外。又是你小子的师父,许多你不能做的事,为师都可以做,行事要方便一些。”
“好了,就这么定了吧!为师马上动身,倒是你小子,记得把握好尺度!”
说罢太玄也不待寇仲说话,便整理衣衫出门而去。
飞马牧场到洛阳,不过一千来里的路程,太玄花费了一天半的时间便到了,才进的洛阳城不久,徐子陵便赶了过来。
徐子陵道:“弟子见过师父。”
太玄笑道:“你小子,反应倒是迅速,怎么样,慈航静斋的人来洛阳了吗?”
徐子陵道:“弟子传信给小仲后便安排了下去,只要师父或者小仲一进洛阳城便有人来报。至于慈航静斋的人,中午刚到洛阳。”
太玄轻笑道:“走吧!咱么去见见这慈航静斋的传人。”
徐子陵道:“是,弟子这便带师父过去,慈航静斋的师姑娘正住在一个码头附近。”
太玄和徐子陵往码头走去,刚刚好,在师妃暄住处二楼,一个阳台之上立着一个白衣丽人。
虽然一身大袖飘飘的书生打扮,但却无任何不当之处,自有一番风情,背负一把古剑更为她平添几分英凛之气,更透着儒雅之风,俯眺清流,从容自若,翩翩若仙人降世。
太玄和徐子陵望见师妃暄,徐子陵笑道:“师父,那就是师姑娘了。”
又看了看太玄,打趣道:“师父,我看你和师姑娘倒是般配,一般的白衣,一般的天人之姿。”
第二十八章 秦川()
太玄瞪了徐子陵一眼:“你小子是皮痒了吗?”
徐子陵笑道:“弟子是开玩笑的。”
太玄冷声道:“有这么开玩笑的么?为师这一生只有过一个女人,就是你师娘。暂时为师可没想过别的女人,以后不许再开这样的玩笑,再说了,慈航静斋的婊子算什么东西,为师便是要找女人又怎会看上她们。”
徐子陵奇道:“师父,我们还有师娘?怎么我们从来没见过啊!”
太玄道:“问那么多干什么?你师娘不在这世界上,你们自然见不到她。”
徐子陵正欲相问,师妃暄却望见了徐子陵和太玄,连忙自阳台上飞身飘了过来,徐子陵只得住口不言。
师妃暄飞身落在二人面前,对徐子陵行了一礼道:“秦川见过徐公子。”又看了看太玄道:“徐公子,敢问这位可是尊师太玄道长。”
徐子陵早知师妃暄身份,是以对她这番虚伪作为哂笑不已,加上太玄早就披露出慈航静斋的真实面目,所以他并不似原著一般对师妃暄有何绮念,反而觉得十分恶心。
徐子陵忍住厌恶道:“秦姑娘有礼了,正是家师大驾。”
师妃暄忙对太玄行礼道:“秦川见过太玄道长,道长有礼了。”
徐子陵也跟着介绍道:“师父,这就是慈航静斋此代天下行走秦······”
太玄冷冷的打断徐子陵道:“不用了,为师知道她是谁,师妃暄,师姑娘,对不对?就不必假言什么秦川汉土的来糊弄我了。”
师妃暄道:“道长恕罪。原来道长早知妃暄微末声名,倒是贻笑大方了。”
太玄道:“师姑娘,敢问你来我徒弟寇仲的洛阳意欲何为?”
师妃暄清淡道:“道长此言差矣,这洛阳城乃是大隋天子杨广陛下交给越王殿下掌管的,怎么就成了寇仲少侠的洛阳!”
太玄道:“呵呵,是吗?当初王世充占了洛阳城,囚禁杨桐小儿的时候,怎么没听人说过这洛阳是那杨侗小儿的?怎么,他被李唐掠走之后,这洛阳就成了他的?”
师妃暄道:“道长说差了,杨侗殿下乃是大隋正统,李唐陛下李渊和故大隋天子杨广乃是表亲,如今不过是权宜之计,暂时掌管大隋江山罢了,待到天下重新一统,自然还政于杨侗殿下!”
太玄哈哈笑道:“好好好,好个还政于大隋正统。敢问师姑娘,你此来洛阳所欲何为?”
师妃暄道:“虽然李唐皇帝李渊陛下想日后还政于杨侗殿下,但是如今天下有李唐,岭南宋阀,寇仲少帅,大夏窦建德,江淮杜伏威,迦楼罗王朱桀等等群雄并起,妃暄认为不一定要还政于大隋,天下英才济济,定当有更出色能作为皇帝的人选。”
“而妃暄此来便是背负师门使命,为了天下黎明百姓选出一个最最贤明的君主,为此还带来了帝道至宝,和氏璧:传国玉玺。”
太玄简直笑的肚子疼,拍着徐子陵的肩膀笑的说不出话来,可是脸上的神情却充满了讥讽。
半晌,太玄正色道:“敢问师姑娘!是谁给了你为民选帝的权利?就凭慈航静斋!”
师妃暄道:“太玄道长何出此言,妃暄乃是为天下苍生,无数黎民百姓选帝,绝无私心,我师门慈航静斋更是武林正道魁首,一举一动自然是以天下苍生之意为先,代民选帝对天下苍生有莫大好处,我慈航静斋自然是义不容辞。”
太玄恍然大悟道:“这么说来,你们是代表着这天下无数黎明百姓?”
师妃暄垂下双目道:“正是如此。”
太玄哂笑道:“贫道也是天下苍生中一员,可是贫道怎么不记得说要慈航静斋来代表我,选出我心中最适合当皇帝的人选呢?小陵,你和慈航静斋说过要她们代表你了吗?”
徐子陵忍住笑意道:“启禀师父,弟子也不记得什么时候受过弟子委托过慈航静斋来为我选一个好皇帝,让我有饭吃,有衣穿。”
师妃暄道:“太玄道长和徐公子何必强词夺理,你们皆非普通人,如何能代表普通百姓,再说妃暄代表师门慈航静斋选出新帝,乃是对天下万民都有利的大好事,能救万民于水火!乃是功德无量之举,道长也是修行中人,何不也随我慈航静斋行此大公德之事!”
天下冷笑道:“师姑娘整日把天下苍生,黎明百姓挂在口中,却不知师姑娘你救治过几个黎明百姓,你们慈航静斋救治过多少灾民?”
师妃暄宝相庄严道:“我们所求的非是救一人之小功德,而是救天下之大公德。爱山间一草,如何比得上爱护整座大山的生命之伟大?道长也非凡人,何出此凡夫俗子之言?”
“更何况,妃暄身为慈航静斋天下行走,本代圣女,所做的一切,只为宣扬正义于尘世,为天下万民都得到安定,从而体悟佛法广大,得享极乐,乃是真真正正的救世大道!”
太玄笑道:“这么说,你说来说去都是放屁了?一个灾民没有救过就敢妄称救治天下众生!须知一室不扫何扫天下?”
太玄又冷冷得道:“贫道告诉你,我见过,我也救过!你可曾看到百姓无物可食,吞食泥土,腹胀而死?你可见过父母为让孩子活下去,拿刀划破皮肉,以精血喂养幼子?你可曾见过,老人为让儿孙有饭可吃,节省口粮,自身投井淹死!你可知魏太祖所言“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非是虚言?”
“你们这些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的佛门贱人,整日里不事生产,以出家人之名占着良田好地,胜那为富不仁的地主百倍!就只会卖弄嘴皮子,其实什么利国利民的事都没做过,穿着绫罗绸缎,佛像漆着黄金白银,乃是天底下最大的蛀虫!”
“代民选帝?好大的口气,须知皇帝者,万民之主,天地之子,代天地司牧众生,倾举国之力,将养一人一家,以一人之力,燮理阴阳统御乾坤。就凭你们也敢妄自称言选帝,你们是自比昊天么?”
第二十九章 夺宝(一)()
师妃暄气的浑身发抖,叫道:“太玄道人,你,你这是不敬我佛,怠慢佛法,阿弥陀佛,我佛恕罪!”
师妃暄双手合十,不断口称佛号,一双勾人魂魄的妙目仿佛燃烧出火焰一般,恶狠狠地看着太玄。
太玄讥讽道:“我佛?佛法?对不起了,贫道只尊道祖,只拜三清,却不知佛祖是谁?再者说了,释迦牟尼昔年创造佛门之时,穿树皮,睡牛粪,荜路褴缕,衣食均是化缘而来,一箪食一瓢饮,想他帝王至尊,却从没像你们这般,身穿绫罗绸缎,吃山珍,品海味,受百姓供养。”
师妃暄怒道:“这些都是百姓们自愿的?”
太玄反问道:“自愿?好,那我问你,这天下间众多寺庙中金佛无数,铜像无数,若是熔炼为金银,铜钱,能救多少灾民?你们口口声声普度众生,为什么不融了佛像救治灾民?”
徐子陵接言道:“就是,昔年我在扬州孤苦无依只靠偷鸡摸狗填饱肚子的时候,慈航静斋的仙子可没有出现救我!在言老大把我和小仲打得半死的时候,慈航静斋的仙子也没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反而那些寺庙里的和尚,个个吃香的喝辣的,长得脑满肠肥,寺庙里的香火烧的日夜通亮的,这就是师姑娘口中慈悲为怀,普度众生的佛么?”
师妃暄辩道:“佛像披金身,乃是为了彰显我佛威严,燃烧香火,乃是为了供奉我佛;徐公子如今和寇仲少帅不都没被饿死,反而成为执掌一方的诸侯,此皆我佛慈悲,庇佑二位公子所致。”
太玄反问道:“那其余那些枉死的无辜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世道里的天下苍生呢?他们又算什么?”
师妃暄道:“天道循环,报应不爽,今日因,他日果,他们都是前世不修功德,所以今生才会饱受天道报应,他们都是前世做下罪孽之人,都是罪有应得。”
“所以妃暄奉师命为民选帝,便是为了让天下万民都得到安定,从而体悟佛法广大,化解罪孽,得享极乐,来世得享福报!”
徐子陵气的说不出话来,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人,竟然会有这种说法,不实际赈济灾民不说,反而说那些百姓乃是罪有应得的,当真是厚颜无耻。
太玄哂笑道:“这就是你们佛门的腔调?哈哈哈哈,贫道算是见识了。也罢,贫道不和你废话了,拿来吧!”
师妃暄奇道:“拿什么?敢问太玄道长想要拿什么东西?”
太玄道:“和氏宝璧,传国玉玺!”
师妃暄道:“传国玉玺乃是妃暄为选帝所用,怎么能交给道长,何况道长身为出家方外之人,要这般至宝做什么?”
太玄冷声道:“为民选帝,你的人选不是早已经定了吗?秦川,嘿嘿,八百里秦川,开帝王之伟业,你所选的乃是占据关中的李唐吧!秦川,秦,李渊二子,秦王李世民?可对么?至于说出家人,嘿嘿,你们慈航静斋不也是一群女尼么?不是出家人么?不也管着“传国玉玺”?”
师妃暄道:“秦王李世民殿下确实是一个极好的皇帝人选,虽未能完全考核完毕,但妃暄确实属意与他!至于妃暄和我慈航静斋保管这传国玉玺,乃是因为这传国玉玺乃是妃暄师门所得,自然有权管理,更何况乃是为天下万民计,道长想要这传国玉玺不过是为了给寇仲少帅增加大义名分,乃是私心,和道长却是天壤之别。”
“再者说了,此刻传国玉玺不在妃暄身上,妃暄为防意外将之放在静念禅院了空禅师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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