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一出中为自己捞点什么。
其他东西也就罢了,祝员外手里的灵鹿事关自己前往雪州,可不能让他们给弄走了。
她正要上前一步,用两世为人的智慧、或者某些不容易被修真界识破的暴力手段来替车马行主人解决危机,没想到有个人比她跑得还快。
“都给我住口!”
龙娇娇大步向前,久居皇宫的上位者气势瞬间开启,一下子抢走了场上所有人的目光。
“什么时候我朝官差向百姓征求物资,竟然要用上巧取豪夺的手段了?”她瞪着红脸白脸厉声呵斥道。
“你是什么人,竟敢管本官的闲事!”
红脸官员原本还被两人的容貌惊艳了一下,但一听来者语气不善,便立刻跳起脚来。
他眼珠子一转,不怀好意地说:“以前没在附近见过你们,莫非是哪里派来刺探我朝军情的奸细?”
第794章 虎躯一震(二)()
此人算盘打得很好,先用奸细这种常人避之不及的大帽子给对方扣上,抓进牢里以后想怎样还不是他说了算。
但龙娇娇岂是常人,在皇宫生活多年,各种阴谋诡计见识得多了,哪会被小小的泼脏水和扣帽子所阻拦,当即一道令牌扔了出来,冷冷道:
“我是谁你们不必知道,这家车马行剩下的物资和人员我们包了,如有不满,拿上此物去找你的顶头上司。”
那令牌约三寸多长,由纯金雕成,顶部还刻有一条盘踞的龙纹,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能够拥有的物品。
红脸官员一看,心中顿时咯噔一声,虽然他不认识这玩意代表着什么,但龙纹不是谁都敢用的。
在这世俗界中,除非皇亲国戚,乱用代表着皇家的龙纹可是会引来杀头之罪。
他有些慌乱地问白脸官员道:“老黄,这可如何是好?”
白脸官员也不复刚才的镇定,眼神闪烁道:“这……这块龙符还不知是真是假,本官这就去请上级前来查明,胡大人且暂时留在此地,看住这两人!”
说着,他不顾众人惊讶的目光,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拔腿就跑,眨眼间便消失在视野中了。
孤身一人的红脸官员脸色不停变幻,习惯性地还想嘴硬,却被龙娇娇的气势所迫,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谢铁棒不禁感叹道:“以前还以为是故事里乱编的,原来世上真有虎身区一震,王霸之气四溢,宵小纳头便拜的情况。”
龙娇娇苦笑道:“谢师姐你就别挖苦我了,属地上发生这种事,我们龙家作为统治者也有责任。”
她看向红脸官员的目光重闪过一丝冷色:“不过,既然被我撞上了,那我无论如何也得做点什么,替小福和朝中诸位分担少许!”
她的声音不大,但红脸官员早已把“我们龙家”四个字听得一清二楚,脸色顿时更难看了。
没过多久,白脸官员便引着一队官兵快步赶来,本就泛白的脸色更加苍白了,豆大的汗珠不时从头顶滑落,显然心中惊慌无比。
进了车马行,领队的却换成了另一个人,此人约有四五十年纪,身穿锦袍、神色严肃。
他一看到龙娇娇,脸上立刻出现了惊喜交加之色,不顾脏乱的地面当即一跪到底,口振声道:“臣王鸿,叩见长公主殿下!”
跟着王鸿来的官兵看到顶头上司都跪了,连忙也跟着跪了下去。白脸官员亦不例外,只是他在跪拜时,浑身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什么,竟然真是皇亲国戚!?”红脸官员的红脸一下子失去了血色。
他只是个偏远州县的小官,并不清楚京城当年的皇权之争,但也知道当今皇帝的名讳,和他那个尊贵非凡的姐姐。
如今这世上,能被称为长公主的可没有第二人。
“长公主殿下恕罪!”他再也站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几乎是哭喊着说:“先前卑职有眼不识泰山,竟然冒险了长公主殿下,还望您大人有大量……”
龙娇娇没有再理会他,而是和颜悦色地朝王州牧道:“王大人请起,我现在并非以长公主身份出游,还请省去一切繁文缛节。”
王州牧这才缓缓站起,却没有急着拍掉身上的尘土,而是毕恭毕敬地拱手道:“请恕臣难以从命,宿太师曾教过国无礼则不宁,不论长公主殿下|身在何方,我们做臣子的都要恪守自己的本分。”
说着,他有意无意地扫过红脸白脸二人组,目光冰冷,让二人不由得瑟瑟发抖。
龙娇娇叹了口气:“原来又是个被外公灌输了一肚子礼义信的书生……不过也多亏了你,这里的百姓才能在灾害面前迅速做好应对。”
王州牧又是一礼道:“身为父母官自然要为百姓着想,臣做得还远远不够,当不得殿下夸奖。”
龙娇娇点点头,也看了一眼红脸白脸二人组道:“的确还有些瑕疵,不过抗灾准备比什么都重要,我相信王大人能在保证效率的前提下,处理好这些内部事务。”
红白二人哪还不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连忙跪在地上朝龙娇娇拼命磕头道:“长公主殿下开恩,我等一定洗心革面,为抗灾拼尽全力……”
龙娇娇还没说什么,王州牧却气得脸色发红,咬牙切齿道:“你们两个,平日里仗着一官半职作威作福,某看在程度不重的份上没有太过追究,没想到今日竟然惹到了殿下头上!?”
说着,他大手一挥:“来人,把他们俩押进大牢,待灾后处斩,以告祸云州百姓!”
“什么,处斩!?”红白二人大惊失色,急忙叫屈道:“大人开恩,属下也不知道她是长公主殿下啊,这些年我二人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请大人网开一面,容属下戴罪立功……”
但是王州牧丝毫不为所动,依旧朝身后官兵招着手,催促他们上前拿人。
龙娇娇虽然惊讶于王州牧处罚得如此之重,但碍于身份却不便说些什么,以免落得个干涉内政的名头。
就在红白二人被士兵按住,正要拿绳索铁链捆绑时,谢铁棒终于开口了:“王大人请等一下,我听您的意思,这两位其实并没有犯太大的过错,罪不至死吧?”
红白二人听到有人为自己说话,忙不送地点头称是,只是心中奇怪这女人是谁,怎么敢当面反驳州牧的决定。
王州牧果然面露不悦之色,冷声道:“光凭冲撞长公主殿下这一条便已经犯了抄家诛族之罪,某的判决已经是看在二人多年相伴的情份上了。”
谢铁棒轻笑着又道:“可他们俩却是不知道长公主殿下的身份啊,而且眼下灾害将至,正是用人之时,不如让两位归还贪墨之物,并暂领原职,从而在抗灾活动中将功补过吧。”
“对对对,我二人愿发毒誓,今后一定尽心尽力、拼死保护本地百姓!”
红白二人连连发誓保证,王州牧却不理会他们,而是皱着眉头看向谢铁棒道:“请问尊驾何人?”
不等谢铁棒回答,龙娇娇便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笑嘻嘻地说:“她是我的师姐,我最亲近的人!”
第795章 被吓的()
“殿下的师姐?”王州牧连忙道:“原来您就是……请恕某先前多有得罪!”
谢铁棒估计他本来想说神仙中人,但考虑到周围情况及时收住了口。
虽说世俗界和修真界之间有着明显的界限,但两者毕竟相辅相成,世俗界中许多人也清楚修真界的厉害,其中就包括各地主要官员。
见王州牧心头明了,谢铁棒也便不再多话,将舞台交回给龙娇娇。
她之所以替红白二人求情,主要还是考虑到冤家宜解不宜结。若是两人有什么背景,自己和龙娇娇拍拍屁谷走了,受苦的只有本地百姓。
龙娇娇也顺着她的意思劝了两句,王州牧沉吟片刻,终于点头应道:“既然有长公主殿下和谢姑娘求情,某就暂且放你们一马,能否减轻罪责乃至官复原职,都要看你们接下来在抗灾中的表现。”
红白二人哪还有任何怨言,不但保住了小命,就连官职也大有希望保住,这放在世俗界任何地方都是一等一的恩赐了。
两人拼命朝谢铁棒和龙娇娇磕头谢恩,但龙娇娇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对一旁呆若木鸡的车马行主人道:“祝员外,灵鹿的事情已了,我们还要请你帮个忙。”
祝员外虽说出身富贵之家,但从小生活在祸云州这种偏远地区,别说皇亲国戚,连州牧的面都没什么机会见。
今天不但见到了州牧,甚至还亲眼见到了传说中的长公主,而且长公主竟然还出手帮了自己。
巨大的冲击让他激动得满脸通红,说起话来也结结巴巴:“我……呃……小人……草民哪有什么本事,当不得公主殿下用帮忙一词。”
王州牧忽然插嘴道:“是长公主殿下!”
“这有啥区别?”祝员外一脸懵逼:“总之殿下您有什么要求直说就是了,只要草民有的,就是性命都可以拿去!”
听他话语中仍带着朴素和直爽,龙娇娇不禁笑了起来:“其实也是跟你的老本行有关,我们师姐妹听闻客栈掌柜说,附近愿意驾车前往雪州的只有你一个,所以就来试试运气了。”
祝员外惊讶道:“公主殿下竟然要往雪州去!?您可知道现在雪州是个什么情况?”
龙娇娇|点点头:“我知道,雪州的寒潮提早数月爆发,此事正被大雪封境,等闲手段根本无法通过,所以我们才找到了你。”
祝员外一听,顿时犹豫起来:“这……”
他说的“连性命都可以拿去”并不是一句空话,但这种时候带人去雪州可不光自己,连乘客也有性命危险。
王州牧更是大惊失色,当即劝道:“长公主殿下万万不可,如今雪州外围已经化作绝地,即便您身边有这位谢姑娘的帮助,去了也与送命无异啊!”
但龙娇娇坚定地拒绝道:“多谢王大人好意,但我有足够的理由非去不可。”
王州牧急问:“什么理由?莫非是受了什么人逼迫?”
龙娇娇摇了摇头:“当然不是,雪州之行关系到我今后能否走上修行之路,从小到大多年的努力,就看这一次能否奏效了!”
王州牧显然知道龙娇娇的经脉问题,闻言也明白自己劝不住了,只得苦笑着闭上了嘴。
而祝员外见周围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到了自己身上,脸上神情一阵变化,终究是一咬牙道:“承蒙长公主殿下看得起,我祝大胆拼上这条贱命,也要将您毫发无损地送到雪州!”
……
在王州牧的配合下,车马行很快就凑齐了补给物资,还拉来一架颇为豪华的大型马车。
这架马车原本是某富商所有,只是他运气不好,经过祸云州时正好遇上了寒潮来袭,当地官府二话不说就“征用”了他的马车和马匹。
让王州牧答应自己一定会给与那富商相应的补偿后,龙娇娇才在众人的目送下,跟谢铁棒一起坐上了马车。
豪华马车约有四五米宽、六七米长,宽松的车辕足足能容纳四到六匹骏马并肩拉行。
不过这会儿拉车的动力已经从骏马换成了三头灵鹿,这种灵鹿算上角有近三米高,四肢粗壮有力,脚下还长着又大又宽的蹄子,一看就知道它们极擅长途跋涉。
谢铁棒用神识做过一番探索,发现这些灵鹿身上的灵气颇为贫乏,恐怕连灵核也难以凝结。
不过就吃苦耐劳的能力来看,这种灵鹿远远超过世俗界任何牲畜,也勉强为自己挣来回一些灵兽的名声。
然而,当两人都做好准备出发时,任凭祝员外如何呵斥鸣哨,三头灵鹿都不肯移动分毫。
若是仔细观察,还能看到它们雄壮的身躯正以不符合形象的频率不停颤抖,大眼睛中充满了慌乱,就好像被什么食肉猛兽盯上了一般。
祝员外一头雾水,心里就要不要动用马鞭苦苦挣扎,这些灵鹿可都是他的心头肉,平日里好吃好喝,驾车时小心翼翼连皮毛都舍不得弄脏,更别说鞭打了。
龙娇娇也看到了车厢外的情况,秀眉微皱道:“怎么回事?难道这些灵鹿也知道咱们的目的地充满危险,未曾出发就罢工了么?”
谢铁棒原本也是这么想的,忽然间却回忆起小龙虾的话来:“由于您吸收了前主人全部神魂和大量血肉,已经具有了部分上古凶兽的气息……”
她连忙拿出许久不用的阴阳茧,将自身气势完全笼罩在浑浊的光芒中。
果不其然,她的气势刚刚消失,三头灵鹿便明显浑身一松,依照祝员外先前的命令缓缓迈起了步子。
周围来送行的所有人见状都松了口气,恢复了先前的热情,不停朝马车挥手道别。
只有谢铁棒一脸复杂,既有得意也有少许尴尬,心中暗道:“靠,还真是被我吓的,我有那么可怕吗?”
这上古凶兽的气息有利有弊,利在于今后不论上哪儿旅游野营,山林里的灵兽都会被吓得逃出老远或者躲在窝里,完全不需要考虑可能的危险。
而弊则在于如果阴阳茧失效了又找不到替代品,那谢铁棒恐怕就要永远与灵兽坐骑或马车说再见了。
第796章 大雪封山(一)()
马车以不急不徐的速度一路向北,花了将近半个月才抵达祸云州与雪州的交界处。
驾驶马车的祝大胆不是不想快,而是灵鹿的脚步当真快不起来,能有现在的速度已经是他拼命催的结果了。
不过速度虽然慢了些,但灵鹿拉车却有着马拉车无论如何也比不了的优势,那便是持久和稳定。
这半个月以来,三头灵鹿一直任劳任怨,吃的是最简单的草料,却从来没有闹出什么岔子,甚至连休息都不需要。
要不是祝大胆这个车夫需要时间休息,谢铁棒觉得行程还能快上三成。
寒潮早在五天就出现了,谢铁棒记得当天上午还是艳阳高照,下午突然刮来一阵冷风,天色瞬间暗淡下来,没多久就下起了雨。
这雨可不是一般的雨,而是夹杂着大量冰雹碎片的冰雨,将附近树叶和泥土打得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