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捕快也跟着站住,其中一人问道:“刘爷,有什么问题?”
刘爷道:“我们中计了。”
另一名捕快问道:“刘爷,什么中计了?”
刘爷道:“爪子既然换了我们的衣服逃走定然希望我们发现的越晚越好,他们为何不将尸体藏起来?”
“许是一时着急,或者他们想不到刘爷这个办法。”一名捕快道。
刘爷道:“不对,就算不将尸体藏起来,也断然没有将尸体丢到院子中的道理,这岂不是提前让人发觉么?”
“是呀!”那捕快恍然大悟道。“莫非他们太蠢?”又一名捕快道。
刘爷哼了一声道:“不,他们定然是受了重伤,躲在屋子里,换好了衣衫却没有力气逃走更没有力气藏尸体,所以才只好如此。”
先前拍马屁的那捕快道:“刘爷的意思是他们还藏在院子里?”
刘爷道:“很有可能。”
一名捕快颇有些犯怵,道:“可我们院子都搜过了,屋里也看过了并没有发现有人。”
刘爷道:“或许还有我们没搜到的地方,走,我们回去看看再说。”
一名捕快道:“刘。。。。。。刘爷,我们还是让‘内督府’的大人去吧,就我们几个我怕。。。。。。不是他们的对手。”
刘爷道:“他们要是连搬动尸体的力气都没有,你还怕什么?”
那名捕快道:“就怕万一。。。。。。”
刘爷道:“没有万一,他们要是受伤不重早就走了,我们回去也碰不上。”
几个捕快依旧有些害怕,无人表态。
刘爷道:“这么好的机会你们不去,赏银都不要了?”
“。。。。。。要。”
先前拍马屁那捕快道:“这一回要是干好了,大人在‘内督府’的人面前涨了脸,至少能赏我们一二百两银子,说不准刘爷能升任捕头,到时候有什么好差事能不带着你们?”
几个捕快登时一喜,一人道:“刘爷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好!”
夜,在捕快们走过归于平静,五个人,刘还谨半死不活陷入昏迷,梁榭迷迷糊糊半醒半晕,宜丰、兵綦印、甲方箬三人全力调息,恢复。
真气在周身游走,一周,两周,伤势几乎没有多少好转,这一刻,宜丰真正体会到‘不死邪尊’功法的可怕,那‘铁蛮’是他眼睁睁看着断臂愈合,若是这种功法他们习得一两分也不至于这般被动。
“咳咳。。。。。。咳。。。。。。”甲方箬可能是行功时有些急躁,诱发了内伤,咳了几下‘哇’的一声吐了一口血出来,溅得宜丰衣服上到处都是,宜丰一惊,伸手正要搀扶,却碰到了一只粗壮的手臂,原来兵綦印比他更快了一些。
宜丰一激灵闪电般缩回了手,‘男女授受不亲’他伸手的位置更易让人误会,正要说些什么解释一下,却不知该怎么张口。
兵綦印仿若没这回事,一手扶着甲方箬一手内力浸透在她颈下来回揉动帮她顺气,甲方箬气息渐匀,推开兵綦印的手道:“好了没事了,留着力气还要对付敌人。”
兵綦印收回手掌,只是帮忙顺气而已,却已累得他满头大汗,方才一动之下又碰到了腿上的伤口,更是疼的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却强自忍耐,甲方箬伸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过了好一会儿他痛觉才渐渐减轻,甲方箬感觉到他紧握的拳头放松了下来这才放开了他的手。
“快、快走,帮我照顾。。。。。。”梁榭躺在地下,一只手死死扒着地,一只手拼命把宜丰向身后搬去,口中含糊不清一阵催促,也不知道他纠结‘梦到’了什么,竟让他呓语连篇。
宜丰伸手按在梁榭额头,触手处滚烫如碳,梁榭似是感觉到有人触碰,立刻一把抓住宜丰的手臂厉声喝道:“放开她,听到没有,我叫你放开她。”
宜丰无奈撤回了手臂,眼下没有草药,没有郎中,他又身受重伤,对梁榭的情况也无可奈何,唯有希望他能凭借扎实的根基能硬抗这些毒药。
“唉!”甲方箬叹了一声道:“想不到他也挺可怜。”
宜丰怔了怔,过了半晌才嘘了一口气道:“其实我们本不该是敌人。”
甲方箬愣了愣,忽而调笑道:“怎么,你小子喜欢上姐姐了?”她的调笑兵綦印仿佛没听到,竟是丝毫不介意。
宜丰更是尴尬,假咳了两声道:“甲帮主说笑了,这般说话的风格倒让我想起一个人来。”
甲方箬道:“是么?是哪个相好的?”
宜丰一本正经道:“是‘龙禁卫’的酆无常,任何时候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行事却叫人捉摸不透。”
甲方箬笑道:“是么,想不到皇上身边还有这么好玩的人。”
宜丰道:“好玩可也危险。”
甲方箬道:“你是想说姐姐我也危险么?”
宜丰道:“那就要问问兵帮主和‘不死邪尊’了。”
兵綦印忽道:“男人活一辈子总该面对一次危险,怎么,你不敢?”
宜丰一笑道:“我爱好和平,却总是在打打杀杀,我胆子小,却常常置身于险地,我脑子笨,却避不开帮人拿主意,有时候敢不敢是一回事,面对不面对又是一回事。”
兵綦印道:“好,记住你先前答应我的,就凭你这句话,今天拼了老命也要保你们活着离开。”
宜丰一皱眉,兵綦印正色道:“需要面对的来了。”他咬着牙忍着痛将腿上的布带狠狠勒紧,直到几乎感觉不到直觉,一探手将长枪绰在手中。
脚步声传入院中,然后窗棂上映出几个火把的影子,接着窗棂纸便烧了起来。
“。。。。。。”宜丰无奈一笑,这还偷袭别人,哪知对方放火烧屋一招破解,现在只能主动出去被别人偷袭了,否则烟熏过后打也不用打了。
第229章 三位公公()
“刘爷高明,院子里就算藏着人这一把火也定将他烧出来。”拍马屁的那名捕快道。
刘爷呵呵一笑道:“有时候要懂得用省事,安全的办法做事,按道理来说敌人未必在院子里,就算在也伤不到我,可万一呢?”
“‘姜还是老的辣’,我们以后还要跟着刘爷好好学习才是。”
刘爷又是呵呵一笑,却不接话,转而向众捕快吩咐道:“都给我注意着点儿,看到有人出来,先给他一尖头铁尺再说。”
“是。”这句话正中这几个捕快的下怀,当即痛快答应。
火未彻底烧起,浓烟四溢,钻入里屋,呛得人只欲咳嗽。
“院子里一共有八个捕快,待会儿你先出去,我在后边掩护你,宜丰,地下的人就交给你了。”兵綦印吩咐道。
“嗯。”“好。”
甲方箬先行走到外屋,兵綦印跟着爬出,宜丰吸了一口气,双手抓在梁榭背后的衣服上用力一提,人被提起半寸不到宜丰眼一黑,一口鲜血立刻涌上喉头,他强忍着咽下,将梁榭放了下来。他暗叹了一口气,决定先对付敌人,然后回来慢慢再将梁榭拖出去,现在若是拼着吐血,用尽了力气,出去也免不了一死。
屋门未关,接着烟雾中的一点火光,刘爷已看到了几条人影,当即向几个捕快道:“屋里果然有人,大家准备好。”他话音刚落,忽然‘呼’地一声一个黑影从门口飞了出来,两名捕快立刻上前手中尖头铁尺同时递出‘喀拉’一声,碎屑纷飞。
“快躲。。。。。。”刘爷看得真切,两名捕快刺破的是一张桌子,他经验丰富立刻知道有人就要跟着出手,赶忙出言提醒,一个‘开’字未及出口,甲方箬人已跃出两杆短枪刺入两名捕快肋下,两人惨叫一声,翻身栽倒。甲方箬这一用力牵动内伤,口一张,吐了一口鲜血,另外三名捕快看出便宜立刻抢上,手中尖头铁尺就要递出,忽然‘呼呼’两声两柄尖头铁尺从屋里飞出,正扎在两名捕快咽喉,捕快手抓着尖头铁尺踉跄几步摔倒,另一名捕快吓得一激灵,刚要闪避,兵綦印手中长枪掼出刺了个透心凉,连续三次用力兵綦印气空力尽,身上的伤更是如刺骨一般疼痛,眼看另外两名捕快又朝着甲方箬去了,他强忍着伸手抓起地上另外两柄尖头铁尺全力一掷,却只丢出了门口便掉落在地。
那两个捕快其中一人便是拍马屁那个,两人尖头铁尺一递向甲方箬刺去,甲方箬身子向后躲闪稍慢左臂被刺破,二人尖头铁尺再度刺出,‘铛铛’两声,却是宜丰跃了出来拿着两柄尖头铁尺堪堪架住,二人一用力,宜丰手足酸软,尖头铁尺脱手飞出,两个捕快四柄尖头铁尺刺向他肋下,宜丰身子一侧在一人身上一撞,那捕快踉跄跑开两步,他手臂一勒已抱住了另外一个,捕快尖头铁尺后撞,撞在宜丰肋下,宜丰死抱着不放,甲方箬趁机一枪刺在捕快腰腹间,宜丰用尽力气一推,捕快前扑倒地,短枪从后腰穿出,死的这个正是爱拍马屁的那个。剩下那名捕快尖头铁尺趁机刺向甲方箬胸口,宜丰伸手一抓,尖头铁尺尖头刺穿他手掌,捕快用力一拧,宜丰疼的眼一黑,强忍着一把将他推开,捕快再上,忽然‘噗’地一声,一枚飞锥刺在他手臂,捕快不及伤敌捂着手臂退后。
宜丰见是梁榭又惊又喜。
刘爷正要动手,被突来的暗器惊了一跳,他谨慎后退两步,但见门口处站着一个汉子,以刀拄地摇摇欲坠。待看见那汉子的状况,刘爷立刻放下心来。
“刘。。。。。。刘爷,我们撤吧。”那唯一幸存的捕快正是胆子最小的一个。
刘爷定了定神道:“别怕,我们刚才有些着急被他们钻了空子,真正打起来他们四个加起来也不是你们任何一人的对手。”
“可是。。。。。。”
“没什么可是,去,把那个人给我拿下,等回去赏银我们两个平分。”刘爷催促道。
“刘。。。。。。刘爷。。。。。。”捕快不敢上前,反而后退了两步,刘爷伸手在他后背上推了一把,捕快毫无防备踉跄两步跑了上去,他赶紧将尖头铁尺向前一递,刺向梁榭,梁榭不闪不避,长刀平举迎了上去,捕快收足不住两人立刻对撞了过去,刀长尺短,‘噗嗤’一声,长刀刺入他胸口,尖头铁尺的尖头堪堪碰到梁榭,捕快回头望了刘爷一眼翻身倒地。
梁榭一步一摇走到宜丰和甲方箬跟前,将他们挡在身后,兵綦印勉力从屋里爬了出来,捡了掉落的一柄尖头铁尺已是又痛又累‘呼呼’直喘。
“你没事吧。”梁榭问道。
“还好。。。。。。。,执事你。。。。。?”宜丰问道,先前还呓语,神智不太清楚,自己连门都出不来,这会居然可以动手,这让他怎不意外。
“被烟熏了几下,感觉稍微好了些。”梁榭道,手足依然酸软,脸皮依然如猪皮一般木然,院子在他眼中看去如海上的舟,左摇右摆漂浮不定,心脏狂跳不止,脑袋发木,发胀。
身后火焰一点一点壮大,刘爷看着四人观察片刻,终于掣出了两柄尖头铁尺。足一动掌一翻直接向落单的兵綦印头顶刺下,步法轻快,出招狠辣精准,梁榭探手入怀抓了一把铜钱撒了出去,刘爷纵身一闪,尽数躲过,他一退即进尖头铁尺再度向兵綦印刺下,兵綦印手中尖头铁尺扬手打出,刘爷身子一转从侧面冲向甲方箬,兵綦印被虚招所欺白白扔掉了兵器。
梁榭横刀一拦,刘爷左手尺架住长刀一拧,梁榭长刀脱手,刘爷右手尖头铁尺速度极快在梁榭肋下刺了一尺,梁榭一抓抓空,刘爷早已收招,尖头铁尺还是刺向甲方箬。
甲方箬向一边躲去,刘爷左手尖头铁尺一拦,右手尖头铁尺自她胸腹间穿去,宜丰离得最近,一把扯住她向后一拉,刘爷声东击西那一尺狠狠刺在宜丰胸口,宜丰一声痛哼,双臂一环死命抱住刘爷右臂,梁榭冲上前去,刘爷左臂尖头铁尺又狠狠刺在他胸口,梁榭仗着中毒,不怎么觉得疼痛,左臂环住刘爷左臂,身子不退反而抢上半步右手一抬一锥扎向刘爷颈椎,刘爷双臂被抱住一时动弹不了,那一锥不偏不倚正钉入颈椎之中。刘爷发一声惨叫,双臂一甩,将梁榭和宜丰甩开,踉踉跄跄退开几步,瘫倒在地。
“着!”
梁榭尚未松一口气,忽然一袭宽大袍子从天而降,一腿劈在他肩头,接着胸口一闷如一柄巨大的铁锤狠狠砸中,梁榭身子离地,飞跌出去,一口鲜血喷洒半空。
袍子向上飞起,落于墙头,只见一个头盖高帽身着墨绿色长袍面皮白净的中年人傲立墙头,手中拿着一方锦绣手帕,这人正是李公公。
院外‘哗啦啦’跑进来一队人马,共有十数人之多,看穿着正是‘丹禾府’的捕快。
“区区几个二流角色的贱民也能在‘丹禾府’撒野?我看你们的高大人这官算是当到头了。”李公公不紧不慢,拿手帕按了按脸颊阴笑道。
“公公武功高强,我们‘丹禾府’若有公公坐镇自是无人敢撒野。”捕快的头回道。
李公公嘿嘿一笑道:“小小一个‘丹禾府’也用得着我坐镇?朝廷发给你们的俸禄是养闲人的么?”
“公公教训的事,老公公大驾我等罪该万死。”捕快头忙躬身道。
“咱家还道是谁这么大口气,原来是李公公跑到这小地方耍起官威来了。”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一条黑影如一张布悄无声息落在北屋屋顶,正是先前嘘声恫吓梁榭的‘内督府’高手。他刚刚踏足屋顶,又有一人落在西厢房的屋顶上。
李公公道:“赵公公和冯公公好快的身法,二位怎地不去和王公公一起设卡拿人反倒跟踪于我?”
北屋屋顶上的赵公公阴笑道:“笑话,咱家爱去哪去哪,莫不成这‘丹禾府’是你李公公家的?”
李公公道:“赵公公说笑了。冯公公你是帮赵公公还是帮我?”
冯公公道:“两不相帮,大家各凭本事拿人。”
李公公道:“好,那二位请。”
冯、赵二人却是一动不动。
火渐渐燃起来,院子里,屋顶上,十多号人,却是没一个人去救火。梁榭和宜丰有玄衣护体,伤势虽不轻,却不足以致命,梁榭咳了几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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