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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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易手- 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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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为我用,便为我杀,那是‘无根党’,那是武经国;匡扶正义,除暴安良,却四夷于国门,平仇寇于足下,仗手中三尺青锋斩尽人间事不平,那是狂刀,那是疯棍,那是挡不住的剑。

    这些人都不是梁榭,梁榭虽然杀过人,但他不喜欢杀人,即便是对‘坏人’,对敌人,只要不太过分,他也很少下死手,他喜欢和平,从小耳濡目染之下他听到的道理都是‘得饶人处且饶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诸如此类,他觉得做人本该如此,就像墨家说的‘非攻’一样,我过我的日子,你过你的日子,你不抢我的,我也不抢你的。

    ‘恨刀十二诀’出现后他发现师父教他的,师叔们挂在口边的,和他们做的完全不是一回事,这些东西他们不信梁榭却信了,遇事也习惯了这么去想,这么去做,但怎么想和想是两回事,应该怎么做和内心深处想怎么做又是一回事,此刻当他在心底彻底问了自己第二个问题之后,他有了两个答案,两个完全不同的答案。

    第二拨敌人一共五十一人,领头之人腰间悬着长剑,剩下五十人分为五列十排,每隔一排的左边第一人拿着火把,整整齐齐地跟着,前两排和后两排都是穿着铠甲的,看来是为了应付敌人的突袭。

    “是‘快剑圣手’李恭武,丁参四大弟子中最狂的一个。”宜丰仔细看了一遍后心中已有主意,此间房舍较多,待稍后队伍拐弯时可向最后一行的人下手。

    走出半里多地远方再次出现烟花,与方才的一模一样,方向却有些不同,原本西南方向的烟花,现在却出现在了正南方,李恭武止步看了一眼,略作判断立刻转向向正南方追去。他一改变方向第一排的人立刻也随之转向,后边的九排跟着改变了方向,宜丰知道机会来了,内息运转一触即发,第六排、第七排已转了过去,紧跟着是第八排,第九排,在街角房屋的遮挡之下这边的火光已暗淡了许多。

    宜丰蹑足紧走几步,等到第十排第一个拿火把之人将转未转之时,宜丰身形陡然一动,双手齐出,立掌如刀分别斩在两人盔甲(头盔,铠甲)相接缝隙的颈侧,两人眼睛一黑登时昏厥。身边两人听得声音转身举枪刺来,宜丰左手在一人枪杆接近枪头处一搭一按,枪长臂短杠杆优势之下宜丰几乎不用什么力气拿枪那名帮众的枪便不由自主转变了方向挡开了刺向宜丰的另一杆枪,宜丰右掌电闪而出在他颈侧狠狠一斩,接着身子一矮从枪下钻过在左掌反手又斩在了另一名拿枪的帮众颈侧,两人缓缓软倒。

    宜丰出手快如闪电,一举击倒四人,掌起处又斩在第十排拿火把那名帮众颈上,却已被第九排的发现,五人一起转身,五杆长枪分五个方位刺来,宜丰足下连动避过两枪,双掌一搭一按将另外两杆枪带歪双枪交叉架住第五杆刺来的长枪,三人长枪刺空同时用力回夺,三杆枪的枪头立刻别在一处,宜丰趁机一掌又斩在其中一人颈侧,先前两人长枪回转,第八排五人挥刀杀来。

    宜丰贴身游走‘半步封神掌’封锁之招展开,枪刺出去一半不是互相别在一起便是被一搭一按之下改变了方向,刀砍出去一半不是被托住了手腕就是被撞着了手臂,好好的刀招使的乱七八糟,宜丰以一敌九数招之间占尽上风。

    “哪里来的野种敢打老子的主意?给我围起来,别让他跑了。”声到剑到,一道寒光在刀枪空隙之间直取宜丰胸口,宜丰不敢大意侧身让过,那一剑不等用老立刻反挑宜丰咽喉,宜丰向左让开,两柄刀随后砍来,不等宜丰躲闪一剑快过双刀后发先至斜削宜丰肩膀,宜丰侧身闪避,右手手掌搭上剑脊,李恭武变招极快手腕一翻剑刃在宜丰手掌中一带,宜丰手掌随之翻转贴着剑脊一搭一按,长剑一偏挡开两柄砍来的刀,宜丰的左手几乎已搭在了李恭武右腕之上。

    李恭武撤剑收手,长剑向下落去,他双腿一别身子旋转坐盘在地左手反手又将长剑绰在手中,手腕急速抖动之下一连串的剑花朵朵绽开,宜丰撤掌后退,像这种速度极快的虚招他也不敢轻易封拿,李恭武身子反向旋转,复又站的笔直,长剑平指宜丰,五名拿刀的和四名拿枪的也停了手,围成一个半圈隐隐将宜丰包围。

    “好溜的手法,你是哪个门派的?”交手数招李恭武险些丢了武器,气势不由得收敛了起来,说话也客气了许多,他问出一半忽然觉得对方长相和武功都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

    宜丰道:“在京城的时候我们见过面,四师叔断腿那一次也有你的功劳吧。”

    宜丰这么一说李恭武登时想起,冷笑了一声道:“原来是甘十二的大弟子,都说冤家路窄,想不到老子来了‘中州’你巴巴地跑来‘中州’送死。”

    宜丰道:“是不是送死你不妨回头看看再说。”

    李恭武心头一凛,忽然身后传来阵阵惨叫,他急忙回头望去,只见他带来的手下纷纷栽倒,一个个头顶冒血,眨眼之间死了十来个。

    “小心,房顶有人。”李恭武向身后喊了一声,飞锥却已先他的话到了,登时又有五人中锥,只见一条黑影跃在空中,手一挥三枚飞锥齐头并进向这边打来,一打向李恭武两枚打向两个拿刀的帮众,三枚之后又是三枚飞锥打来,一样的角度,一样的目标,李恭武长剑连抖三朵剑花绽开迎向飞锥,‘叮叮叮’三声连响,却是击落了后发先至的三枚飞锥,先发的那三枚却稍慢了半拍在剑花消散的刹那钉了过来。

    李恭武心下大骇,手挽剑花身形向后暴退,‘叮’地一声,剑花与飞锥相碰,李恭武手臂一颤只觉得一股沛然的内力从飞锥上传来,未及他再行变招宜丰一记掌刀已斩在他颈侧,李恭武眼一黑倒了下去,与他同时倒下去的还有那两名拿刀的帮众以及两名身着铠甲拿着长枪的帮众,这两人并非为飞锥所伤,而是各中了宜丰一掌。

    梁榭身子落地,五枚‘落羽锥’一撒而出,迎面对上冲过来的五人,那五人急忙躲避,三人躲闪不及胸口中锥,两人武功稍高侧身堪堪躲过,颈上一痛却被梁榭手中的两锥刺了进去。

    变化的步法,诡异的暗器,在没有组成任何阵型的敌人队伍中如入无人之境,顷刻间又是十人殒命。

    逃跑,不知是哪个人发明了这个好办法,有人反应过来立刻采用,转身即走,一人落跑,剩下的人放弃抵抗一哄而散。他们不知道合力抵抗尚有一线生机,逃跑却哪里跑得过暗器,又有谁能在宜丰‘一步登天’的轻功之下顺利逃生?

    半刻间,五十一人全数倒地,有受伤的,有死亡的,没有一个能站得起来,宜丰捡起一柄长枪将受伤的挨个补上致命一枪,梁榭则快速回收擦拭暗器。

第221章 摘花圣手() 
‘摘花圣手’楚南风带着四十名手下朝着烟花处追去,昨夜搜了半夜今天满城搜了一白天都没有找到兵綦印夫妻,想不到直到此时才有了消息。

    楚南风是丁参四个徒弟中做事最谨慎的一个,也是武功最高的一个,年纪不大却精通三十四套刀法,十八套剑法,比起刀剑他更擅长的是掌法——‘丁火繁星手’,楚南风嫌这个名字不好听,为其改名为‘万花飞雪掌’,他喜欢花更喜欢雪,他甚至在每套衣衫的肩膀上都要绣上一朵大大的六瓣雪花,所以他很喜欢自己为这套掌取的名字又有花又有雪,他是喜欢了丁参却认为这名字还不如不改。

    丁参不理解人们为什么喜欢花,在他认为花有什么好看的,不就几片红的黄的白的破花瓣么,比绿叶没好看到哪去,他更不理解有人喜欢雪,雪有什么好的,北方的冬天一下雪好久都化不开,冷的要命。

    南方的雪倒是化得快,结果一融化到处都是泥泞一片,搞得哪哪都是,推个轮椅出去没走几步就沾了厚厚的泥卡得死死的,所以他还是喜欢这套章法的原名。

    这是一套繁复无比的掌法,练起来繁琐,枯燥极耗功夫,又难记又难练,四位师兄弟中只有他一人练成,甚至在招式上他比他的师父丁参更加熟练,他所差的不过是功力,火候和临敌之间的应变而已。

    当然以‘大隅天城’的标准来说这套武功算是垃圾,不是威力不强,招式不精,而是当年创招之人性子太过细腻,力求没有破绽,面面俱到之下致使这套武功越来越繁琐,麻烦,这也就加大了练习难度,对练习者的要求拔高了许多,这在‘大隅天城’来说是不能接受的,‘大隅天城’对好武功的要求只有两个,威力和方便要同时具备,当然这样的武功几乎都是天价,甚至于即使出得起钱也未必会卖。

    ‘大隅天城’出售武功秘籍有个宗旨,是哪个门派的人就卖哪个门派的武功给他,别的秘籍除非是‘大隅天城’自己所创或者原创门派同意否则一律不卖,很不巧丁参的门派最拿手的武功就是这‘丁火繁星手’,其他公开的秘籍要么威力一般,要么贵的吓人,以他当时的财力这是难得便宜实惠的秘籍,所以对丁参来说这是最好的选择。

    这一套掌法丁参练了忘,忘了练,练了又忘,忘了又练,练了再忘,丁参多少次暴跳如雷均无济于事,他资质不错然而并不是个容易静下来的人。

    十年,他足足苦练了十年才将这套掌法的招式变化,出手运劲,内力转换全部记住,又用了八年才将这些全部练熟,等他武功高了,有了钱了可以买得起更好的武功了,这套掌法的威力却也真正发挥出来了,再叫他回头花十年二十年练个别的武功那时的他过惯了花天酒地纸醉金迷的日子再也静不下那个心,吃不下那个苦了。

    丁参收徒后也将这套掌法分别传授给了四个徒弟,结果孙府毅练了半年放弃,李恭武练了两年没练会放弃,蒋莲生看了一眼秘籍的厚度果断放弃,只有楚南风一人练了下去,并且丁参用了十八年才熟练掌握的武功楚南风只用了七年就完全达到了,这让丁参又喜欢又嫉妒。

    其实这与楚南风的性格有直接的关系,楚南风不像他,也不像其他几个师兄弟权利,金钱,女人,美酒,武功都想要,他简单许多,除了喜欢练武和偶尔看看书之外只有一个爱好——女人,他的外号‘摘花圣手’这摘花二字除了说他掌法精妙能摘得下花之外还有另一层意思。

    楚南风有个习惯,当他练武练累了练烦了就跑去‘摘花’,‘摘花’之后立刻精神百倍再去练武,周而复始简单枯燥他却乐在其中,至于喝酒赌钱,听书看戏这些事他一律不参与,只有在他缺钱的时候才会帮丁参和师兄弟几人办事挣点钱花,当然干的都不是什么好事,好事赚钱并不容易,丁参也没有好事让他做,他很不愿意替人做事,不管好事还是坏事,但他需要银子,尽管他除了找女人之外几乎不花银子,可找女人本身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所以他想偷懒也不行,这一次他同样是为了银子,而且这一次不同于以往,由不得他拒绝。

    不管是协助丁参接手‘兵甲帮’还是搜查兵綦印夫妇都是不得不做的事,因为是‘内督府’的人找上了他们,报酬非常丰厚由不得他们不接,丁参很高兴,光是‘兵甲帮’帮主这个位置就足够他们一辈子吃喝不愁了,楚南风却很担心,他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一种随时被人卖掉当成替死鬼的感觉,可他无法拒绝,因为他们既不能拒绝又不敢拒绝。

    楚南风比较谨慎,他方才看到传讯烟花立刻带着人赶来,没等他们赶到传讯烟花又一次升空,这次的方位却变了,还没等他们追过去第三朵传讯烟花再次出现,这一回方位又变了。

    楚南风在脑中用线将三个传讯烟花的位置连接起来发现一个问题,第二朵传讯烟花在第一朵的西南方,第三朵的烟花按理说会出现在偏西南的方位上,可却偏偏出现在了第二朵烟花的东方,也就是对方把向西跑出去的那段路又兜了回来,而且从时间和距离上看,这移动的速度快了一些,不像是经过战斗。

    他对自己几个师兄弟的武功很清楚,昨夜他们也与兵甲二人交了手,如果说兵甲二人没有受那么重的伤他们师徒想接手‘兵甲帮’是痴人说梦,哪怕就兵綦印一个也将会非常棘手,可惜他们又是断臂又是受伤,昨夜一战后兵甲二人更是强弩之末,仗着一个藏银子的秘密使师父投鼠忌器不敢下死手这才勉强逃脱。

    自己师兄弟的武功不差,每人又至少带了二三十人,就算兵綦印再硬气毕竟是断臂加内伤加外伤加疲累,武功顶多剩下两三成,能自保就不错了,断然不会在面对二三十位帮众和三位师兄弟之一的情况下轻松取胜,突围也是难上加难,换句话说,孙蒋李三人任何一人碰上兵綦印至少也能阻挡片刻,顶多是暂时不能取胜,绝不会频频发动传讯烟花求援。

    莫非这烟花不是我们的人放的,而是兵綦印放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兵綦印必有帮手,那么三位师兄弟中恐怕已有人遭了毒手,兵綦印之所以兜圈子很可能是想借此引开自己一行来对付其他人。

    以其他三位师兄弟和师父那目中无人的习惯恐怕明知是计也不会把敌人放在眼里,京城里有‘六龙帮’几万帮众,十数个大帮派,还有‘金衣卫’、‘内督府’、‘龙禁卫’的一大批高手,以及不知名姓数之不尽的前辈隐士,说不好哪个说书的哪个卖菜的就是曾经叱咤江湖几十年的老怪物,身处这样的卧虎藏龙之地这四位犹是如此作风,更别说是已在掌握中的区区‘丹禾府’了,楚南风越想越怕,冷汗直流。

    他们曾经所在的帮派比之‘兵甲帮’全盛时期还要强横得多,照样说倒就倒,更何况是立足未稳的他们,他很害怕因为大意几年前在京城的那一幕再度重演。

    “不行,不能再追下去了。”楚南风心念一动,陡然止步,这时他们离第三朵烟花发射之处已然很近。

    “堂主,怎么突然不追了?”离得近的一名帮众问道。

    “情况有些不对,你火速赶回总舵请帮主发本门讯号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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