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范秋横死了之后,那把逐日剑便一直由聂三江保管。蒲落尘本想找聂三江讨要宝剑,结果却在客栈里和聂三江碰了个正着。
“总捕大人,看到你太好了。落尘正要去找你呢!”蒲落尘笑眯眯地说道。
聂三江道:“落尘,本座已经看到商无影了。”这句话显然是话中有话,蒲落尘听了之后,脸上的笑容也开始慢慢消失。
只听得蒲落尘说道:“既然总捕大人已经看到了商无影,想必也能猜到那商无影是为何而来。总捕大人,落尘在此想多问一句,那把逐日剑应该还在您老人家的手中吧?”
聂三江答道:“不错,逐日剑确在本座手中。”
蒲落尘道:“既是如此,那落尘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总捕大人可否将那逐日剑交于落尘呢?”聂三江问道:“你要逐日剑做什么?”蒲落尘道:“逐日剑对落尘来说,另有重用,至于是什么用处,落尘不便告知,还请总捕大人见谅。”聂三江道:“你连那所谓的用处也不肯告知本座,你认为本座会放心地将宝剑交于你吗?”蒲落尘道:“落尘只想问总捕大人一句话:若是将人的性命与那宝剑相比,不知是那宝剑重要,还是人的性命重要?”聂三江不禁一怔,问道:“莫非那商无影用人命来威胁你?”蒲落尘重重地点了点头。聂三江见此情状,当即回到房中,将那把逐日剑带了过来。
“人命确实比宝剑重要,你拿去吧!”聂三江说完话后,便把逐日剑给了蒲落尘。
蒲落尘接过宝剑,低头谢道:“落尘就在此谢过总捕大人了!”
聂三江“嗯”了一声,随即说道:“快去吧,万一拖得久了,那商无影又要耍什么诡计,就不好了。”
蒲落尘点头称是,随后便拿着宝剑朝那商无影走去。
“商掌门,你要的神器,我已经带来了!”蒲落尘大声说道。
商无影闻言大喜,连声说道:“神器带来了?在哪里?快让我看看!”蒲落尘将逐日剑举过头顶,大声说道:“我手上的这把宝剑就是你一直想要的神器!”商无影听到蒲落尘这么说,这才将目光转向了逐日剑,满腹狐疑地道:“一把普通的宝剑便可以称作是神器,你以为我商无影是那么好骗的人吗?”蒲落尘道:“既然商大掌门认为蒲某有意欺骗于你,那蒲某即刻将宝剑收回便是。”说完,便将手臂放了下来,转身回往客栈。
“莫非那把宝剑真的是上古神器?”商无影心中念道。
“等等!”商无影突然开口叫住了蒲落尘。
蒲落尘再次将目光转向商无影,开口说道:“商大掌门还有什么事吗?”商无影道:“蒲云阳,若依你所言,你手上的这把宝剑便是上古神器,那它可有什么名目?”蒲落尘答道:“此剑名曰逐日,取自“夸父逐日”之意。”商无影大吃一惊,怔道:“夸父逐日?莫非……这把宝剑真的是传说中的那件上古神器?”蒲落尘道:“我与总捕大人从夸父山回来之后,身上就只带了这一把宝剑,这把宝剑若不是那上古神器,又是什么?商掌门若是还不肯相信蒲某,大可找总捕大人求证。”商无影听了之后,将信将疑,说道:“蒲云阳,若是这把逐日剑真的是上古仙人夸父逐日之时遗留下来的神器,那为何取名逐日,而不是以仙人之名命名呢?”蒲落尘呵呵一笑,说道:“商掌门,想不到你也有如此糊涂的时候,若是蒲某将宝剑直接取名夸父,那宝剑的来历岂不是昭然若揭?蒲某是绝不会做这种傻事的!”面对蒲落尘的解释,商无影一时也找不到什么疑点,只得将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那把逐日剑之上,开口说道:“蒲云阳。既然宝剑就是神器,那就把宝剑交出来吧!”
蒲落尘微微摇头,说道:“商掌门,蒲某没有看到名册之前,是绝不会交出神器的!”商无影道:“蒲云阳,只要你把宝剑给我,我定会马上将那名册毁掉。你我各得其所,从此以后,再无瓜葛!”蒲落尘怒啐道:“再无瓜葛?我蒲某人离开蜀山派以后,本来就已经和你没有什么瓜葛了。这次的事情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与我何干?”商无影怒哼一声,说道:“蒲云阳,这次的事情怎会与你无关?你虽然离开了蜀山派,但是却在蜀山派留下了那麽多尾巴,这些尾巴一个个都不肯听从我的号令,处处与我作对,害得我这个掌门当得是有名无实,若是我再不采取一些行动,以后还如何在蜀山派立足?这一切都怪你,都是你的错!”蒲落尘心知那些尾巴的含义,只得点头道:“好吧,就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可是这一切与那神器又有何干系?你为何一定要得到这件神器呢?”商无影道:“只有得到了神器,才能确保我在蜀山派的威信,我可以借助神器的力量,修炼更上乘的武功,待我天下无敌之时,还有何人敢不服从于我?”蒲落尘微觉吃惊,冷然道:“商掌门,据蒲某所知,神器只是一件兵器而已,并没有什么武功秘籍,怕是要让你失望了!”商无影哼道:“少说废话!快把宝剑给我!”蒲落尘道:“给你宝剑可以,还请商掌门把那名册交出来!”
“给我宝剑!”商无影大声喝道。
“交出名册!”蒲落尘也立即大声喝道。
“你……”商无影气得说不出话来。
“好!我给你名册,不过,你一定要交出宝剑!”商无影随即说道。
蒲落尘皮笑肉不笑地道:“商掌门请放心,只要名册到手,蒲某定会交出逐日剑!”商无影重重地摇了摇头,说道:“蒲云阳,你我结怨这么多年,你教我如何相信于你?不如这样吧,我数一二三,我们两人同时交出彼此所要的东西,你看如何?”蒲落尘道:“好吧,就依商掌门的意思吧!”商无影“嗯”了一声,随即数道:“一,二……”那个“二”字喊出之时,蒲落尘便开始将手里的逐日剑慢慢地伸向了商无影。商无影也将一只手伸进了衣袖里。
“三!”“三”字一出口,一团白色的粉末便朝蒲落尘扑面而来。蒲落尘下意识地侧头避开。与此同时,蒲落尘忽觉小腹一痛,随即便被人一掌击倒在地。就在倒地的一刹那,一只手掌伸向了那逐日剑,很快便抓住剑柄,意图夺走逐日剑。
蒲落尘倒地之后,便已猜到对方有此一着,因此便死死地抱住了逐日剑,不教对方奸计得逞。
夺剑那人正是商无影。本以为暗中偷袭,便可借机夺走神器,没想到蒲落尘竟然那般拼命地护着神器,始终都不让旁人夺走分毫,面对此等状况,商无影一时也无计可施。
守在客栈外面的韩天润,鹿龟鹤等人见情势不妙,立即上前救助,不料,还未走出多远,便觉眼前忽地一黑,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商无影见蒲落尘迟迟不肯松手,便开口劝道:“蒲师兄,不过只是一把宝剑而已,值得你如此拼命吗?”蒲落尘大声说道:“神器乃是仙人之物,绝不可以落到奸邪小人的手里!”商无影道:“好啊,你说得对,我是奸邪小人,不过,那也是拜你所赐,若是没有你的存在,我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吗?”蒲落尘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一个人心性的变化,与旁人无关!”商无影怒喝道:“我呸!与旁人无关?真是信口胡诌!蒲云阳,你分明是在为自己开脱!”蒲落尘道:“我没有为自己开脱,我只是说了一些实话而已。商无影,你口口声声说这一切都是我蒲某人的错,那我想问你一句,你可曾想到过自己做错了什么!”商无影嘿笑道:“我做错了什么?我商无影这辈子唯一做错的事情就是当初没有派人杀了你,让你苟活到了今日!”对方那般咄咄逼人,蒲落尘便再也按耐不住,将心里的不满也发泄了出来。
“商无影!你已经是蜀山派的掌门了,为何还要杀我?若是你执意如此,我蒲落尘也绝不会任你宰割。像你这样的小人,根本不配活在世上!”蒲落尘大声喝道。
商无影闻听此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说道:“蒲云阳,你终于说出你的心里话了,既然你我互不相容,今日就来一个了断吧!”蒲落尘当即回道:蒲某早有此愿!”话音刚落,那商无影突然变了脸色,随即,整个身子都倒了下去,刚好倒在了蒲落尘的身上。蒲落尘大吃一惊,连声问道:“商无影,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话一问出,只听得那商无影断断续续地说道:“为……为什么,我……我没能杀了……杀了……”说到这里,便没了声音。
蒲落尘急道:“商无影,话还没有说完,你怎么不往下说了?快把话说完哪!”这样的话语连续喊了数遍,却再也没有听到对方回应。
“商无影……商无影一定出事了!”蒲落尘大声说道。
话刚出口,便听得一人回应道:“落尘,你说得没错,商无影的确出事了。”
蒲落尘很快听出那是聂总捕头的声音,便开口问道:“敢问总捕大人,商无影出了什么事情?”说话那人正是聂三江。聂三江用手在商无影的身上细细抚摸了一遍,突然摸到了一件物事,随后答道:“落尘,商无影……遭人暗算,人已经死了……”
“什么?”蒲落尘听到这个消息后,一种不祥的预感开始涌上心头……
“他……他是怎么死的?”蒲落尘忍不住问道。
聂三江将商无影身上的那件物事又细细地抚摸了一遍,这才开口答道:“应该,(说到这里,聂三江长叹了口气)应该是被人用蚕丝银针偷袭致死。”
蒲落尘听到这里,心头一震,因为他知道,那不祥的预感此时已经得到了印证。
不多时,大伙儿都恢复了视觉,看到了周围的事物。聂三江便教韩天润,鹿龟鹤二人将蒲落尘扶回客栈休息。
第七十二章横祸()
蒲落尘走了之后,聂三江继而将目光转向了商无影的尸体,喟然叹道:“看来,这一次又要惹上一身麻烦了。”聂三江本打算命捕役将那商无影的尸体抬走,没想到,蜀山派的人却在这个时候赶了过来。聂三江见状,眉头紧蹙,心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蜀山派诸人之中,走在最前面的那人乃是一个美貌少妇,想来应该是那商无影的妻子。那少妇见到倒在地上的商无影后,大吃一惊,随即跑将过去,蹲下身子,伸手去探那商无影的鼻息。不探还好,这么一探,那少妇便再也支撑不住,抱着那商无影的尸体放声大哭。随那少妇而来的一干蜀山派弟子也都纷纷跪倒在地,低声哀泣。那少妇哭了一阵后,便即站起身来,朝聂三江大声喝道:“聂三江,还我夫君命来!”说着,便拔出佩剑,朝聂三江胸间刺去。聂三江一时也无心辩解,只得侧身闪避。
那少妇连刺数剑,始终未伤及聂三江分毫。少妇一怒之下,便命蜀山派诸人一起对付聂三江。常言道:“老虎发威谁都怕”。聂三江见势不妙,便使了一招“虎威掌”,以其雄厚的掌力将蜀山派众弟子逼得连连倒退,功力稍弱者已然跌倒在地。少妇见状,一时无计可施,只得指着聂三江厉声斥道:“聂三江!我蜀山派与你六扇门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害我的夫君?我的夫君为人处事确有不对之处,而你们却要取他性命,此举实在凶残无比,若不讨回公道,天理何在!”聂三江大声说道:“只要有我聂三江在,六扇门便是这天下最讲公道的地方。岂会没有天理?只不过商夫人所说的天理不应该向我等讨回,应该向那真正的凶手讨回才是!”少妇微觉吃惊,说道:“真正的凶手?莫非杀害我夫君的凶手另有其人?”聂三江道:“不错。害死商掌门的凶手另有其人!”少妇道:“聂三江,你说凶手另有其人,那凶手是谁?”聂三江登时无言以对。这时,忽有一名蜀山派弟子大声叫道:“夫人,祝炎找到凶手了!”少妇一愣,随即问道:“凶手是谁?”那名蜀山派弟子答道:“是……是……”说了好几个“是”字后,那名弟子突然低声说道:“夫人恕罪,祝炎不敢说。”少妇怒道:“祝师弟!你何时变得如此胆小?你若不说,我便立刻将你逐出蜀山派!”那个名叫“祝炎”的蜀山派弟子吓了一跳,当下只得如实答道:“回禀夫人,祝炎在掌门的尸身上找到了几根银针,好像是大师兄惯用的……”
那个“的”字刚说出口,便听得一人朗声说道:“祝师弟说得没错,那几根银针的确是我蒲落尘惯用的蚕丝银针!”说话之人还能是谁?自然是那蒲落尘了。鹿龟鹤刚给蒲落尘包裹完伤口,蒲落尘便毫不犹豫地跑出了客栈。出了客栈之后,便会见到很多客栈外面的人,自然,也包括那少妇在内。
那少妇不是别人,正是蒲落尘昔日的师妹卫晴然。自从蒲落尘离开蜀山派以后,卫晴然便以为不会再见到自己的师兄,没想到,造化弄人,一对师兄妹偏偏在一年以后的今天见到了彼此,偏偏还是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见面。卫晴然此刻的心情可谓是五味陈杂,一时竟然忘记了周围的事物。而蒲落尘却不同,在此之前,蒲落尘已经暗中见过卫晴然数次,也算是见惯不惊,因此,此次再度见面,蒲落尘反而表现得异常平静。两人见面之后,彼此都没有开口说话,周围的气氛竟一下子沉寂了下来。就这样,过去了将近半个时辰,一旁的聂三江终于有些等不下去了,便率先开口说道:“商夫人,本座以身家性命作保,蒲捕头绝不会是害死商掌门的凶手!”这番话无疑成为了点醒卫晴然的一剂良药。卫晴然定了定神,随即说道:“聂总捕头此言差矣,蒲……蒲云阳既已亲口承认银针乃是他本人惯用之物,那就是说,小女子的夫君乃是被他所杀,事实在此,聂总捕头就不必再为此人作保了!”
“这……”聂三江不觉无言以对。
卫晴然见聂三江不再言语,便下令道:“来人!将这个杀害本派掌门的凶手抓起来,带回蜀山派听候发落!”数名蜀山派弟子当即领命,纷纷上前,准备带走蒲落尘。蒲落尘见状,便将双手向前一伸,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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