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依我来看,丢的东西肯定是被人早就给盯上了,趁我们屋,跳窗而进,拿了东西又跳窗户而走的。”矮胖子分析的很有道理。
屠龙客知道,被丢的东西肯定是那支双管猎枪。对一个猎人来讲,枪是心爱之物。
苗运昌放下了宋掌柜,说:“如果找不到,这事跟你没完。我暂且相信你没说假话,也休想骗得了我。如果你敢说谎,后果自负,我是不会轻易饶了你的。谁敢有胆子偷了我苗某人的东西,就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他的!”
“今天这可是邪了门了,又是偷马又是丢东西的,我们是招谁惹谁了?跟我们过不去,这可咋办!”老板娘惊恐地抱怨,不知如何是好。
宋冰花拉住娘的手说:“娘,别怕,相信大哥哥是个讲道理的人,不会太为难我们的。”
“只要是不犯私的东西,那就报案嘛!警察或许——”瘦高个儿在说风凉话。
“对对对,只能是这样,我也不能就这么认了当冤大头吧?!”宋掌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放屁!闭上你的臭嘴,不关你的事,滚一边去!”屠龙客对瘦高个儿不客气地骂道。
“天下人管天下事。嘿,我们连说话的权力都没有了?你算老几呀!”矬胖子不服气。
苗运昌望向这两个爱管闲事的人,虽然没说话,但却把他俩吓的朝后退步。接着他回过头来,苦笑了下,对宋掌柜说:“声东击西,调虎离山。把店小二叫来,我有话问他。”
进宝就跑了出去。
苗运昌就看了看宋冰花,他相信这个漂亮姑娘是个不会撒谎的人。别人是不知道,他的那支双管猎枪是五年前从一个德国人手里花大价钱买的,枪的上面还刻着德文。在全村猎人中,那是最好的猎枪,所以被他视作珍宝一样。现在却不翼而飞了,他这个比较沉稳的人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过了不一会儿的工夫,进宝就把一直在外面看守马匹的店小二盖普找来了。他拘谨地来到了苗运昌面前,忐忑地问:“客官大爷,您有什么话要问我,只要是我知道的,都会如实相告,绝不敢隐瞒!”
苗运昌没说话,看着他的脸在检查他的伤,发现青一块紫一块的,额头上还起了一个包。他就问宋掌柜:“他来到这里打工有多长时间了?”
“有两年半了,在他十四岁时就来了。他爹在三年前死在了一场暴乱中,是被日本鬼子给开枪打死的,那是误杀,他爹可是个老实人!现在农民的田地,多数都是地主老财的,家民为他们打长工扛长活,除了要交租子,一年下来勉强养家家糊口,政府部门不顾农民的死活,还要征收苛捐杂税。农民不堪重负,所以组织许多人进城来到政府门前抗议,结果被大批警察镇压,发生了冲突。现在的警察都是穷凶极恶的,在日本人的领导下,比土匪恶霸还可恨,政府和警察都他娘的贪污受贿,没钱别想打官司告状。警察局长鄂多斯人送绰‘活阎王’,整天为讨好他的日本主子四处抓捕抗日人士,滥杀无辜,死在他手里的人不计其数!我见他们孤儿寡母的可怜,动了恻隐之心,就让他来这里找份活干,娘俩也好生活。这孩子哪样都好,就时平时爱嘚瑟几句,尤其是一些抗联和鬼子的事,我总是为这担心吊胆的怕惹麻烦。也知道,他心里恨日本鬼子,可这唠叨又能咋样?他家就在这附近,是没问题的!看您着急的样,所丢的东西一定是很贵重,最好是能找到,要是找不到,只要说出价来我愿意赔偿,就是倾家荡产也可以,实在是赔不起,就凭客官处置了!”宋掌柜真是一脸的无奈。
“这倒不至于,没这么严重的,我是个讲理的人,也不会太为难你的。”苗运昌说。
屠龙客一听鄂多斯,真是恨得咬牙切齿。
“那就好,谢谢!”宋掌柜很激动。
“既然是这样,那你以后就好好对待这个小兄弟吧,他很值得同情!兄弟,拿上东西我们走。”苗运昌对屠龙客说。
“一定一定,放心吧!”宋掌柜点头哈腰道。
“大哥,那丢的东西呢?”屠龙客不甘心就这么走了。
“出去找找,找不到再回来。”
“用不用搜一搜?”
“没这个必要了!”
“能去哪儿找?”
“试试看吧!”
“嗳!”屠龙客就去拿两个人的东西。他像是有一肚子苦水要向苗运昌倾诉他出主意帮助解决,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我们也出去一起帮着找,您最好说是什么东西,不然怎么——?”宋掌柜问。
“不用了。宋掌柜,我们要是在外面找不到,定会回来打扰的。”
“好的好的!”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千万让您找到,不然我们还是有麻烦!粗心大意,看起来今后这窗户是得关上了,不加小心是不行的!”老板娘还是放不下心来。
那个瘦高个儿说:“没有线索怎么找啊?盗贼早就跑的无影无踪了,想找他还不是像大海捞针一样,白费力气的!”
矬胖子说:“说不定会瞎猫碰上死耗子呢,啥是个准儿呀!”
苗运昌不愿意搭理这两个人,所以一直没跟他们说一句话。他走出了酒馆,站在外面的台阶上仰头望天,见安琪儿仍在高空中独自盘旋着,就喟然长叹了一声。说实话,他很讨厌这种不必要的麻烦。
追风就跟在他身边,它不知道主人为啥而惆怅。
屋里的人都跟了出来。
“客官,祝您好运,能把丢的东西找回来,我们也等着听好消息了。”宋掌柜说。
“大哥哥,你一定能把东西找到的,我相信你,你在我宋冰花的心目中就是个无所不能的大英雄!”
苗运昌听到一个鼓励的话,感觉是种安慰,就冲着宋冰花一笑点了下头。
盖普连忙去槽前解下了马和驴的缰绳。
苗运昌和屠龙客把自己的东西放到了马身上和驴身体上。
“追风,过来!”
苗运昌把猎犬追风叫到刚才那个盗马贼跪过的地方,地上留有斑斑血迹,他说:“嗅嗅,追!”
敢情追风是像警犬一样经过训练的,它能在山林里能够凭借着灵敏的嗅觉寻找到受伤的猎物的。
别人看着觉得纳闷不解。
但屠龙客明白了,苗运昌是在怀疑那个盗马贼与别人串通好了在演戏,只是偷那支双管猎枪。吞精百发也失败!上原亚衣挑战。。。
找枪 二 350()
别看追风是个雌性,它一旦发起威来也是异常凶悍的。
苗运昌骑上了马,屠龙客骑上了驴。两个人的对比下,在别人看来未免的点儿可笑,此时此刻大概只有瘦高个儿和矬胖子能笑的出来了。
追风接受到主人的命令,它就在前边边嗅嗅边跑。
也许找到那个盗马贼才是找到猎枪的唯一线索。
可以说苗运昌的判断是正确的。
两个人在后面跟着追风。
苗运昌朝空中打了声呼哨,安琪儿一声长啸就从空中以滑翔的姿势俯冲而降,拍打着翅膀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面对此威风的情景别人真是羡慕的不得了。
苗运昌忍不住回了下头,去看了下那个门面不大的小酒馆,去看……
伊人在朝他挥手。
他满意地笑了。
他不是个沾花惹草到处留情的男人,但无论怎么说能够赢得美人的芳心眷顾总会是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那个宋掌柜站在那里目送着他们远去,心里仍在惴惴不安着,祈祷着两个瘟神能够找到丢失的东西,千万别去而复返了,他真舍不得花钱赔偿,更何况是不知道丢的是什么,万一编造一个价值不菲的物件,他岂不是被冤死了?小本经营的店铺,是禁不起这样折腾的!是报案就能破案的吗?就那帮子狗日的死警察,心都黑着呢,就是把报案人先敲诈一顿也是无心破案的,根本也破不了!
追风在前面带路。
苗运昌和屠龙客一人骑马一人骑驴在后面跟着。
追风东闻闻西嗅嗅的,在对残留于空气中那个盗马贼的气味进行追踪着。
“大哥,你是怀疑那个盗马贼有问题?”
“凭直觉是这样的,他和同伙合谋在演戏,他在外面偷马只是引开在屋子里的人,另外的人从窗户跳进偷走了我的枪。”
“够狡辩的,这还能找到吗?”
“这是唯一的线索,不试试看怎么能知道。”
屠龙客倒不是怀疑苗运昌的判断失误,而是对一条狗缺乏信任程度。
能吗?
就这样,走街串巷,漫无目的的寻找着,在这人口密集而又生疏的县城里想找到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的确是件谈何容易的事情。除了把希望寄托在追风的身上,别无好的办法!
“瞧这事闹的,还让大哥把枪丢了!”屠龙客心里有些歉意,就是白吃白喝了心里也高兴不起来!
“这事又不怪你,我们找找看吧!”
“汪汪!汪汪……”追风终于叫了起来。
在这里要说“皇天不负苦心人”未免有些不恰当,不过总算是发现目标了。
追风朝前追去。
一个看上去有些熟悉的背影正在前面一瘸一拐地走着,他听见了后面有狗叫声,回头一看,不禁吓的魂飞魄散,他撒丫子就跑。
“大哥,真的找到了,果然是他!”屠龙客欣喜异常。
而苗运昌却没有表现出如何兴奋了,他一踹马镫,一抖缰绳,雪里龙就风驰电掣般追上前去,要比追风提前来到那个盗马贼跟前。由于他受了伤,腿脚不利索,根本就没有躲藏的机会。
苗运昌在马上一探身,伸手就把他背部的衣服抓在了手里,接着很轻松的就把他提拎起来,横放在了马背上。
“英雄,饶……饶命!”
“我的东西呢?”
“啥!啥东西?”
“还敢抵赖!”
屠龙客随后赶到。
“你这人真不是个东西,我大哥的东西呢?”
“啥东西,我不知道。”
“枪!你和别人和伙偷了我大哥的枪。就你们这鬼把戏骗得了别人,却休想骗了我大哥!你以为就你聪明别人是傻子呢?要不是我大哥看在你急着回家看病重的老娘份上,岂能饶过你!再不老实交代,就把你送交官府,看你还……?”
“枪是违禁品,敢带枪进城就是违法的,量你们也不敢把我送交官府。”
此时苗运昌在想,现在把守城门的日伪军对检查进出的人有时紧有时松。进出方便,他认识了一个叫高伟汉的伪军,并且还请他喝过酒,也送过他几次猎物,就这么小恩小惠的一来二去跟他结下了交情。今天这个人没值班,而且检查也不严,难道只是是玩忽职守这么简单吗?
蹊跷!
“那是猎枪。”
“猎枪也是武”
苗运昌见两个人争辩,就一笑对盗马贼苟生此时不知这名字是真是假了说:“我倒要看看你嘴有多硬!”
说着,他在盗马贼的脑袋上弹了个响亮的脑瓜崩儿。
痛的他大叫:“我说我说!是我和别人设计偷了你的松,我有个同们乔疤子,早上见你进城时就发现了口袋里的枪,所以就跟踪了你。他和日本浪人有关系,讨好其中一个头子佐野霸仁,想把你的枪偷去献给他。我们就……”
“他人呢?”
“刚才我去他家找他,他家。”
“带我去找他,不然我会给你苦头尝尝的。”苗运昌说的是很轻松的样子。
“好好好,听你的就是了。你是个好人,其实我心里也觉得过意不去!”
苗运昌把他推下了马,他摔了个腚蹲儿,看到追风在冲他呲牙,就急忙站了起来。
“你知道他在哪里吗?”屠龙客问。
苟生说:“在‘朝阳街’有个‘武道馆’,是日本人开的,听说是‘黑龙会’的人,他常去哪里日本人教他功夫,学什么剑术。”
屠龙客一听这话,就说:“大哥,那种地方我们能去吗?日本武士是不好惹的,这家伙的话谁知道是真是假,万一上当……”
“就是龙潭虎穴我也要闯一闯。”那支双管猎枪是苗运昌的心爱之物,他不能轻易失去。
“有胆量,佩服!”苟生朝苗运昌竖起了大拇指。
屠龙客不好再阻拦,那样就显得他胆小了。他对苟生说:“我是个打猎的,我不相信你比四条腿的兔子跑的快,所以千万别想……”
“我明白,我是不会跑的。一定要帮你们把枪找回来,不然心里也有愧!”
苗运昌和屠龙客被苟生带到了朝阳街。
这里就是早上来过的那个市场地方,自然是繁华的所在了,街的两边都是买卖店铺。此时虽然是过了中午,但是摆摊的人还没有散去,人是少了些。
苟生还没有把他俩带到“武道馆”,就见前面有一大群人在围观什么,喝彩声不绝。
需要补充。在写完有关苗运昌的经历后,后面一大部分基本已写完,第八卷完稿。请:
武士 一 351()
苗运昌把缰绳递给了屠龙客,他就大踏步地走向了人群。
“多谢爷爷奶奶大伯大娘大哥大姐打赏!阿黄再表演一个!”鞠子薰的小嘴很甜。
“诸位父老乡亲让一让,借光借光!”
一些人回头一看,见来人高大威武,尤其是肩膀上落着一只不怕人而又两眼凶巴巴的鹰,还跟着一条让人望而生畏的狗,别人还以为也是演杂技玩杂耍的呢!
这里就是聚集三教九流的地方,如老北京时期的天桥,是走江湖卖艺混饭吃的理想所在。
“是大哥哥!”鞠子薰高兴地跑了过来。
那个老者站在原地,头上没有戴着斗笠,他扎着短辫子的头发很显眼,比这更为显眼的地方应该是他戴着一个眼黑色眼罩,另一只眼精光四射。他手里牵着的小猴子阿黄见到了苗运昌,也高兴地手舞足蹈起来,还连翻了两个跟头,嘴里在吱吱地叫着,像是对给了它一个馒头的人抱有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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