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团穿越到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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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团穿越到晚明-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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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绍仪连忙冲那男子一福,说道:“王世叔安好。”

    那姓王的连忙答礼,说道:“贤侄女请免礼。”

    “仪儿,有事吗?”

    “爷爷,王兴的文章我让屏儿拿来了,您现在看还是等一会儿再看?”

    “现在看吧,正好你王世叔在此,也让他品评一番。”说着接过文章,并冲台上挥了挥手,两名艺人行礼退了出去。

    申时行拿起最上面的一篇文章看,把下面的两篇文章递给那王姓男子。

    王姓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南直隶提学王以宁。

    王以宁在广东道御史任上被任命为南直隶学政,督学范围包括苏州、松江、常州、镇江、扬州,淮安及徐州另有学政负责。

    他的驻节地设在常熟的江阴县,因是申时行的学生,巡学到苏州,特意着常服来看望老师。

第35章 此子绝非池中物() 
申时行和王以宁在看文章,秋韵带着小丫头把冷冻瓜果切好,插上竹签送了上来。

    申时行和王以宁各吃了一块,王以宁觉得入口冰凉,奇道:“老师,盛夏日久,您府中还存有冰块?”

    申时行望了一眼申绍仪,后者冲他点了下头。申时行会意,对王以宁说道:“哪里?这三篇文章的作者叫王兴,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他会一种祖传制冰之法,这些瓜果是他送来的,而且他还制作出了一种解暑佳品,叫冰糕,为师年纪大了,怕伤了脾胃,所以不能食用。秋韵,去拿一块来,让皓平尝尝。”——皓平是王以宁的字。

    王以宁早就看完了文章,对作者水平极是看好,只是身为提学,不可贸然点评,否则,传将出去,假如作者正好参加自己主持的院试,就有了作弊之嫌。他着常服悄悄来见老师,也正是为了避嫌考虑。

    听老师说这个作者王兴还有如此之能,不由兴趣大增。

    “老师,这个王兴是何人?与老师有何关系?”

    “非亲非故,只是平常乡党关系。说起来,跟他的认识还有一番奇遇呢。”

    申时行说完,介绍了跟王兴认识的前后经过。

    “皓平啊,王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为师的评价是善理阴阳,政尚宽大,保证了后张居正时代的朝局稳定,当皇上和文官集团在立储问题上产生矛盾之时,充当了良好的缓冲角色。说实话,他对为师的评价,为师感到汗颜。不是说他的评价过高,为师当不起,而是在此之前,为师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作用会有如此之大,一直为许国的背叛耿耿于怀,为没有耀眼的政绩感到羞愧。让一个十四岁的少年一眼看穿,岂不让为师感到汗颜?”

    王以宁听完申时行的叙述,心里也感到非常震惊!王兴对申时行的评价他以前也没有这样想过,虽恪于弟子身份,不好明说老师的不是,但内心是认同官场对于老师的评语的。今听老师转述王兴的评语,细细一想,再对照万历十五年以后的政治局势,越发觉得王兴的评语是那么地精准!

    不等他完全消化掉这些信息,申时行又说道:“不仅如此,王兴此子还对未来的局势有独到的见解。”

    “哦?老师,他怎样说?”

    “他说天下将要大乱,不出三十五年必将改朝换代!”申时行一脸郑重地盯着王以宁一字一句地说道。

    王以宁闻听此言脸色大变,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他呆呆地看着老师郑重的脸色,仿佛他的话宣判了自己效力的朝庭的死刑!

    天气的炎热,加上心里的紧张,王以宁脸上顿时汗水直流。

    可巧,秋韵正好取来了冰糕,用碟子盛了,躬身递给王以宁。

    “皓平,尝尝,保你吃了暑热尽消!”申时行非常满意王以宁的表现。别说这个话是他刚刚与闻,就是自己这么多天了,一想到王兴的断语,也是冷汗直流。

    “谢谢老师。”王以宁拿起冰糕上的竹签,把冰糕放入口中,甜丝丝非常好吃,而且一股凉意立即进入腹中,感觉周身凉快了许多,他等不及吮吸,小口吃了起来,不多时一块冰糕入肚,周身哪里还有一丝热意。

    “老师,此子竟有鬼神之能,绝非池中之物!”王以宁吃完冰糕,接过丫环递上的巾帕擦嘴净手,然后对王兴下了断语。

    一旁的申绍仪闻听此言,心中大喜,对王以宁好感倍增。

    “老师,不知王兴为何出此惊世骇俗之语?”王以宁问道。

    “皓平,走,咱回书房说话。”申时行示意秋韵搀起自己,伸手一让,率先往“赐闲堂”走去。申绍仪知道爷爷跟王以宁有要事要谈,就告辞回了自己房间。

    申时行和王以宁进了“赐闲堂”,秋韵上了茶,把冷冻水果摆上。申时行吩咐道:“我和皓平有要事要谈,任何人不得打扰。”

    “是,老爷。”秋韵福了一福,退出门外,把小丫环全部赶开,自己亲自在门外把守。

    “皓平啊,王兴的理由是这样的。于内,一是财政吃紧,国库空虚;二是横征暴敛,竭泽而渔;三是士风颓靡;四是内阁人才凋零。于外,则把建奴视为大敌。他认为建奴正在蓬勃兴起,就像一个孔武有力的青年;而我朝积重难返,就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遇大疫大灾之年,乱民一起,必将被建奴所趁。”

    说到这里,申时行自失地一笑,说道:“说起来好笑,我当时化名徐汝默,出言讥讽我自己,当然是申时行,把他激怒,‘行将就木的老者’一语,就是在骂我。这个臭小子!”

    “噗嗤”一声,王以宁也笑了:“他为了维护老师而骂老师,听着有点逻辑混乱,确实可笑。”

    “老师,此子分析问题非常精当,当是大才!刚才我看了他的文章,文思缜密,语言老辣,眼光见识超出常人一等,如院试、乡试顺利,要参加会试的话,当在前三甲之列。”王以宁被王兴的才华所惊,也觉老师似有托付之意,再不敢为避嫌而隐藏真实想法,这才把对王兴文章的评价说了出来。

    “是啊,皓平,为师的看法跟你一样,况且此子已展现不凡的理财之能,其它的到是暂且没有发现,毕竟刚刚与他接触不久。”申时行说到这里,一指墙上挂的那幅临江仙,继续说道:“你想都想不到,这臭小子根本不想进入官场!根本不想参加科举。就想像这首词的后半阙所说,宁可当一渔樵避世,也不愿出世为官。你说,一个少年郎怎么有如此惫懒的心态?”

    “哦?老师,这可真是奇怪之极!按说少年高才,谁不想力争上游?为什么他会有如此奇怪的想法?”王以宁再一次被王兴的奇怪想法惊到了。

    “我已经问过他了,他对激烈的党争,官场的倾轧感到非常失望,不愿与他们为伍。他认为有这些腐朽透顶的文官队伍,要想挽狂澜于即倒,无异于痴人说梦。所以,他说,既不能进而挽狂澜于即倒,不如退而独善其身。”

第36章 太湖饭庄的倒闭() 
听了申时行的话,王以宁叹道:“若如此,着实可惜了。”

    申时行看了他一眼,说道:“皓平,不要叹息。王兴毕竟是少年人,心思未必不能改变。如果他真是栋梁之才,能担起中兴大明的重任,为师蜇伏多年,说不得也要使出手段,为国荐才。”

    “哦?老师,有何良计?”

    “他性格中有不服输一面,最受不得激。一来,要打消他避世的念头;二来,为师已经七十有八,还能有几年活头?为了大明江山,说不得,临死之前,也要徇一回私了。”申时行说道。

    王以宁明白了老师的意思,同时也为老师的爱国之心所感动。

    “老师,您有什么话就请吩咐,学生定不负老师所托。”

    “皓平,为师时日不多,对王兴请你能照应则照应,能提携就提携,不是为了我的私情,而是为了国家公义。”

    “老师,学生明白了。”

    王以宁起身冲申时行一辑,心里则牢牢记住了王兴的名字和笔迹。

    那天马义没有在菜里发现苍蝇,自然是被王兴摄入魔盒之中,王兴决定用魔盒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报复报复“太湖饭庄”。

    周家村外来人员较多,由于“泰来酒楼”不做外卖,“太湖饭庄”就盯上了这块业务,有效地弥补了经营上的短板,抵住了“泰来酒楼”的强力冲击,生意也稍稍恢复了一些。

    王兴太坏了,他把一些小个的羊粪蛋子收入魔盒之中,准备放到“太湖饭庄”的菜里去。为什么用小个的羊粪蛋?是因为它们的外形小而黑,就像大料,不易发现。

    这天中午时分,王兴来到“太湖饭庄”附近,正好见到伙计从饭庄里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大竹筐,里面放的则是饭菜,当伙计从身边经过时,王兴意念一动,羊粪蛋就进了竹筐里面。

    瞅准机会连续放了两次,王兴才悠哉悠哉回到自家酒楼的竹亭上,吃菜喝酒,静观其变。

    他的动作瞒过了所有人,却瞒不过薛义这个鬼,薛义心道:“主人睚眦必报,对敌毫不留情,这种性格我喜欢。”

    不到半个时辰,就见周十七匆匆跑了过来,对王兴道:“公子,太湖饭庄来了两伙人,正在高声叫骂,说菜里吃出了羊粪蛋子,嘿嘿,有个人还打了姜永华两个耳光!”

    王兴一听这话,放心了,这下够太湖饭庄喝一壶的了,且看看它关门不,要是关不了,老子再来弄它。

    结果可想而知,羊粪蛋子事件不径而走,羊粪蛋子啊,别说吃到嘴里,想一想就恶心得要命,太湖饭庄的声誉一落千丈,再也无人上门,无奈之下,周全只好令姜永华关了门,太湖饭庄终于倒闭了。

    又过了几日,屏儿送来了被申时行批改过的文章。王兴仔细看过被修改过的地方,虽不多,但却是字字珠矶,令文章增色不少。

    “不愧是中过状元的人,水平的确不一般啊。”王兴佩服不已。

    得了申时行的指点,那就必须过府感谢。王兴收拾整齐,跟随屏儿来到申府。

    由于有屏儿带领,门房稍问了两句就放王兴进了申府大院。

    申府是一个三进的院子,一进是仆役下人们住的地方,二进是申用懋和申用嘉兄弟居住的地方,当然,兄弟二人一在京城,一在广西,其家人都跟随他们在任上,目前只有申绍仪住在东厢房。三进则是申时行住的地方。

    经过二进院子时,屏儿悄声指了指东厢房最南边的两间房,对王兴道:“公子,那就是小姐的绣房。”

    王兴也不敢东张西望,只瞥了一眼,就迅速收了目光。

    来到第三进,就见一个仪态大方的丫环迎了上来,屏儿低声说道:“秋韵姐姐,这是王兴王公子,过府来拜见老太爷。”

    “见过王公子!”秋韵低头冲王兴一福。

    “王兴见过秋韵姐姐。”王兴连忙躬身一揖。

    “秋韵是下人,当不得公子之礼。”秋韵连忙把身子移开,不敢受王兴之礼。

    “前日受公子恩惠,尝了冰糕、冷冻水果,每天还有公子送来的冰块,奴婢的房中也凉快了许多,再次谢过王公子。”秋韵再一次冲王兴行了万福礼。

    “些许小事,何足挂齿?烦请秋韵姐通报一声。”王兴一拱手说道。

    “请王公子稍待。”秋韵说完往“赐闲堂”走去。

    不多时,就见申时行由秋韵搀着出现在“赐闲堂”门口,申时行脸上带着温煦的笑意,对王兴一招手,说道:“王兴小友,快请进。”

    屏儿转身去给小姐报信,王兴低头进了“赐闲堂”,进了房间,见了申时行连忙跪倒在地,大礼参拜:“申阁老,前次小子言语无状,冲撞了尊颜,还请阁老责罚。今又蒙阁老指点文章,小子特来拜谢。”

    申时行连忙伸手搀起王兴,说道:“第一次见面,老夫就受你全礼,以后再来,不可行此大礼。”

    王兴巴不得呢,闻言连忙答应:“小子谨遵阁老之命。”

    申时行在主座上落座,一指客座,让王兴坐下,王兴哪里敢坐?谦逊地说道:“阁老面前,哪有小子的座位?小子站着听候教导便好。”

    “王兴小友,老夫观你见识不俗,怎可如此拘泥礼法?再说,老夫也不是什么阁老了,你只当寻常乡亲就是了。”申时行说道。

    “小子焉敢?”

    “再这样以后就不让你来了。快坐下。”申时行不悦地说道。

    “是,小子恭敬不如从命。”王兴不敢再说,斜着身子半个屁股坐到椅子上。

    “王兴小友,说什么冲撞不冲撞?那天是老夫故意激你。冲撞老夫也是为了替老夫出头,得你正名辩护,老夫感激你还来不及,哪里谈得上责罚?”申时行说道。

    “小子胡言乱语,有渎阁老清听。”王兴羞愧地说道。

    “不是胡言乱语,确是真知灼见。不瞒你说,老夫自致仕以来,一直陷于自责之中,对当年的事也是认识不清。听了小友一番见解,才如拨云见日,茅塞顿开啊。”申时行对王兴喜爱之极,说话间自然不啻溢美之词。

第37章 拜师() 
“阁老谬赞,小子愧不敢当。”王兴见申时行如此夸赞自己,连忙站起来逊谢。

    “请坐。不要如此多礼。”申时行见王兴丰神俊朗,风度翩翩,礼数周到,不卑不亢,当真是好人物,心里更是喜爱非常。

    “王兴小友,老夫已经年届八旬,时日无多。我愿意把自己所学传授给你,不知你意下如何?”申时行又把上次在吴山上的话头提了起来。

    王兴这回还怎么拒绝?只是不知道他是想收徒还是怎的?要是当他的徒弟可不行,还有申绍仪呢,那要差了辈,两人的婚事也就告吹了。且看看他是何意吧。

    “小子多谢阁老厚爱。”王兴站起来说道。

    “好。得英才而育之,也是人生之大乐也!”申时行提起这个话头的时候,心里也怕王兴倔劲上来,不答应自已,见王兴很痛快地答应了,心里也是非常高兴。

    “仪儿的身份你已经知道了,是吗?”申时行没有接着收徒的话题说,反而说起了申绍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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