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使攻邯郸,称病,病愈,二使之,再告病,此欺君罔上,罪死。后秦败邯郸,白起讽秦王,罪死。综述——没有任何一个朝代,可以容忍一个将领装病畏战,装病抗命的。
“白起”之后又写“李广”——李广是死在了未完成军令上。
经过这两个人的铺垫后,暖暖又写了第三个人:
岳飞!
岳武穆之死是“莫须有”,连罪名都不需要了。为什么?因为抗命,而且抗了不止一次,这是死因,无关其他。任何的朝代,哪怕是现代社会,一个将领敢于公然违抗上级命令,肯定也会被送上军事法庭枪毙的!这和你是不是英雄、忠臣无关。只是和军令、规则有关。李广该不该死?可李广因为没有完成军令,被砍了!
和他是不是喊口号,要迎回二帝关系不大。
和他是不是忠臣,关系不大。
和他没有政治智慧,关系也不大。
这只是一次和李广的遭遇差不多的事件:李广因为没有完成战略任务,被砍了脑袋。岳飞因为抗命——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如果只是一道金牌,一个命令,你可以置之不理。但是一道又一道,那就是另一个结果了。“莫须有”——是真的已经不需要理由了!其实,又何尝不是皇帝在问岳飞一句:
你难道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你难道不知道朕为何要杀你?
……
但:好人、忠臣、英雄……哪怕是死于规则、制度,可如果以好人、坏人的标准来判断的话。那么忠臣的死肯定是皇帝被蒙蔽,奸臣陷害。而不是好人触犯了规则——这实际上是一套儒家的,很有意思的说法。就是说:我是一个君子,那我是可以不讲任何规则的。这个规则包括朝堂上的,社会上的,生活上的。只要我的目标是正义的,只要我的结果是好的,那么在这个过程中,我随意的戏耍一个人(如刘罗锅涮和拖颁毯瞳|)等等,都是可以的。你是一个坏人,我可以不顾朝廷法度,只要我认为你是坏人,我就可以办了你。不需要证据,不需要规则……很荒诞的一个规则,但却是孔子名言的一个规则:
言必信,行必果,;硁硁然小人哉!
只有的“亚圣”更露骨:
大人者,言不必信,行不必果,惟义所在。
……
暖暖用了三个段落,写了三个人,三个将军——只是用来说一个“岳飞该死”的原因。也是一个很简单、很明确的原因,就是一个“党指挥枪”的问题,枪杆子不听党的话了,这是其一;抗命是其二——和他是不是一个英雄,抗金英雄也好,抗日英雄也罢,犯了这两个错误,就只能枪毙了。
哪怕你和皇帝关系再好,亲的穿一条裤子。
也是死。
“看看……”
暖暖将写完的策论甩给叶提娜,叶提娜使了一招袖里乾坤手,将纸一抄,就放在自己跟前。很随意的看了一眼,点评了一句:“有理有据。但该挨骂,还是会挨骂,骂你的人不会看对错,因为骂你的人,接受的从来都不是墨家思想为主导的教育……你啊,硁硁然小人渣,呵呵……”
她故意的将“硁硁然小人哉”念成“硁硁然小人渣”,透着弄弄的嘲讽。“别看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墨家也救了中华国。可儒家思想传承两千年,有一些东西,是根深蒂固的,影响着人的是非观。”
暖暖道:“这倒是。”
叶提娜道:“我可以保证一点的就是你妈妈肯定不会打你。咱们神族可不受它们那一套的影响。精神这东西,是一代代传下来的,说着虚无缥缈,却有着自己的传承、性格。就好像是一个人,他的性格冷静,善于分析,他的孩子如果被一家性格冲动的人家收养长大,那么这个孩子的性格,也依然有极大的几率是一个冷静的人。在外人看来,就是孩子和家长不像……这东西是遗传的!”
“就像是一家子老实巴交的人,也很简朴,但是孩子却爱慕虚荣……这显然不是一种家庭教育造成的结果,而是……遗传!”
“对。或许,是一种隐性的基因。”
“呵呵……”
“这东西也分后天影响,先天影响的。就比如……”叶提娜小声的和暖暖说,讲一些暖暖感兴趣的知识:这些却是神族之人一代又一代人,研究出来的东西。小到一家一户,大到国家民族,其中的脉络清晰、宛然。叶提娜只是和暖暖说了一小部分,下课铃声就响了。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收取作业,叶提娜走人。
“暖暖,你策论写的什么?”
“你呢?”
“我认为岳飞的死是必然的,无论谁当皇帝都一样……没有秦桧也死定了。”
“我感觉不该死,岳飞可是民族英雄……”
“……”
叶提娜一走,教室中就沸腾起来。
十五分钟的时间如滚沸的水一般蒸腾、蒸发。老文青伴着铃声进来,正好就听见了同学们的议论,说了一句话:“我国著名的抗日将领王琦,最辉煌的一战就是在杀虎口,他吃掉了日军整整一个机械团……这一战有着极大的意义。但王琦却因公然违抗军令,在这一战之后,直接被执行了枪决!”
王琦死的时候,才22岁。死之前,他导演了一场堪称经典的战斗,表现出了杰出的军事才华,其在战机的把握上,令人叹为观止……但,他违抗了军令,于是他就死了!才华不是违抗军令的理由!胜负也不是理由!更不存在“网开一面”的可能性——他是英雄,他死了,这就是结果。
对于一个国家来说,一个能打仗、会打仗的将军所起到的作用是有限的,这样的人毕竟凤毛菱角。
关键还是要靠组织的力量——作为其中的一个螺丝钉,在自己的岗位上做好自己的工作,而不是自己胡搞乱搞,破坏了整体的部署。
老文青说:“所以,英雄的结果令人惋惜。但也应该引以为戒。岳飞令人惋惜,但他的行为却是抗命,任何朝代都不能容忍。古代要比现代还残酷,可即便是现代,哪一个将军敢违抗上级的指示,让你去指定的地方你不去,让你退下来你硬顶着,也都是死路一条。哎,你道王琦……岳武穆好歹有人同情,有人仇恨岳飞。可王琦呢?他的同僚,他的家人,他的下属,包括他自己——他自己都不同情他自己。该死,就是该死!只是啊,有些事情,该做,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是要做的……”
“杀虎口一战前,王琦捕捉到了战机,就知道了自己的结果——他知道,自己放弃这次战机,就会让日本人的一个机械团跑掉。但做了,就是抗命,自己肯定要被军法从事!但他作出了选择。”
选择了这一战,是要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为我军奠定更大的优势,同时也能鼓舞抗日的信心;
选择死亡,是要维护军队的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对于一支军队而言,更是如此。
他——死得其所。
人间总有英雄。
第781章 夭桃桃()
顿了一下,老文青结束了话题,正式上课:“好了,就不说这些了。接下来,我们来正式上课——不过,刚说的东西,和这一个学期作文课将要主学的内容,多少有一些关联……来,我这里准备了一段材料,谁读一下?”一段材料,也真的就是一段——只是半页纸左右的篇幅,白飞飞举手,老文青就把材料给了她。
“君成和麦芽说自己想要去城里看看,麦芽说我也想去。两个人就偷摸着揣了一些盘缠……”少女的声音,抑扬顿挫。这是一个小故事,讲的就是“君成”和“麦芽”两个生活在乡下,两小无猜的年轻人心血来潮,想要去城里,家里人不同意,就偷跑去的故事。故事一共分成了三段——
一段是君成、麦芽的朋友的“口述”;
一段是君成的母亲的说辞;
一段是麦芽父亲的说法!
少女念完,老文青点点头,沉吟开口:“这一个故事,分别是以君成、麦芽的朋友,君成的母亲、麦芽的父亲三个人的角度来说的。我们从故事中,会看到很矛盾的地方,朋友说二人两小无猜,却认为二人去城里,是因为私底下乱搞,让麦芽怀孕了。去城里是怕被村子里的人看不起……而从君成的母亲口中,我们却听到了另外一种情况——麦芽是一个很有心计的女孩儿,君成的母亲并不喜欢,认为是麦芽勾引君成,去城里是为了躲着自己家,怕她不同意这一桩婚事。最后的麦芽父亲,却又是一样……”
麦芽父亲对君成是比较满意的,但对君成的家人,却有些意见。对君成、麦芽进城这件事,也是乐见其成,一如文中说的:“城里日子好。娃们愿意去闯闯,也好嘛,见见世面……实在不行还能回来嘛。回来种地……”
大致的,讲完。老文青问了一个问题:“那么,理清一下脉络,这究竟讲了什么?”目光从同学身上一一扫过,落在暖暖的身上,老文青一笑:“苏阮,你认为是什么?”
暖暖起身,答道:“就是君成、麦芽离开了村子。”
老文青问:“然后呢?”
暖暖道:“没了……”
“呃——”
这么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答案,让老文青愣了一下。他遂问其他同学:“你们同意苏阮同学的观点吗?”“同意……”异口同声,“同意”二字的声音拖的悠长,却分明是在起哄——老文青笑一下,干脆又问暖暖:“为什么?”
“三个人的描述,会有矛盾的地方,就是主观的。主观形容,最好不要相信,所以要剔除掉。君成、麦芽两个人私底下说了什么,这个也没人知道,而且二人的关系,也不好多揣测……所以,二人是否是恋爱,存疑,不取;剩下的时间,就是君成、麦芽进城了,甚至连他们是否真的进城,我们也不能确定——唯一能确定的事实,就是他们离开了村子。”暖暖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嗯,很不错,我们再来换一个故事……”
老文青又换了一个故事。
这次也不提问暖暖,随意点了一个同学。回答、讲评,再换人……一节课在互动中结束的很快,下了课。就有三绝堂的同学问暖暖:“阮,今天的课外活动我们还继续么?”
“继续……”暖暖道:“当然继续了。上学期教你们风神腿,这学期教你们排云掌。等到了下个学期,我再教你们天霜拳……最后等到下下个学期的时候,我就把三分归元气教给你们,那时候三绝堂才是真正的三绝堂!”她的声音脆脆的,起身来,用力挥舞一下拳头,说:“也许,等以后我们可以把三绝堂开遍大江南北——让三绝之名,响彻世界。我们可以举办三绝堂的格斗大赛,甚至加入奥运项目,把什么跆拳道、柔道之类的,统统踩在脚下,你们有没有信心?”
好吧……什么把跆拳道、柔道踩在脚下,那是随口瞎说的!
虽不想承认:但跆拳道的确是现在世界上第一广泛的、流传最广、学习人数最多、知名度最高、最赚钱、是奥运项目的一种运动。这是跆拳道数十年经营,才有的结果——想要将之踩在脚下,实在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有……”
不过三绝堂的小伙子们倒是信心十足。
有信心是好事。
暖暖道:“好。”
遂——三绝堂整队、出。
规矩还是老样子,一路走踢,一步一踢,整整齐齐的碾上了跑道,先跑了一圈,做了个简单的热身。之后,队伍才被带到主席台前,暖暖道:“热身完毕……我来看一下大家风神腿的进度,简单考一下。你们一个人一个人的出列,走踢,我看看合格率……”暖暖说完,就和白飞飞点一下头。
白飞飞出列,快的做出走踢的动作,勉勉强强的能一步三踢,之后的李娜却比她更熟了一些,剩下两个女生,则能一步两踢。
十八个男生,普遍可以一步三踢,动作之中可以看到凌厉的劲道。其中只有陈浩一人做到了一步四踢的。
成绩还是不错的,暖暖看了一遍,点点头。
“大家普遍可以做到一步三踢,很不错——这是一个门槛儿。能一步三踢,也就意味着摸到了第三层的门槛儿,算是入门了。可以看得出来,大家一个假期里都没有放松自己,都努力了……”主席台下,一干同学都是眉飞色舞的——努力是必然的。暖暖又道:“从今天开始,我就教大家排云掌。”
“排云掌讲究……”
“……”
介绍了排云掌的招法特点,示范一下,之后就开始训练。索性三绝堂加上她才是二十三个人,人不多,所以教起来并不很费劲。而且,还有一个叶提娜帮忙,就更轻松了……三分之一的时间用来教排云掌,三分之二的时间用来练——兜着操场的跑道,一圈一圈的肆意挥洒体力,还要走踢、掌法延绵不绝。
练了整整的一个课外活动,阔别了一个多月的高强度训练就给了众人一个下马威。放学铃声响起来的时候,一个个都大汗淋漓、筋疲力尽。
遂拖着沉重的身体回班。
苏可简单说了几句,就宣布放学。暖暖收拾了东西,和叶提娜一起下楼,开车回家。一推门,却是一愣——家里的沙上,夭芃芃半躺着,正看电视。暖暖确定这是自己的家!只是,沙上却还坐着一个陌生人!
一个女人!
女人三十多岁的年纪,盘,身上穿了一身素雅的墨绿长裙,罩着一件月白色的针织的长袖上衣,女人的旁边则坐着妈妈、小姨……小薰不在。暖暖好奇的看这女人,妈妈便冲她招手:“宝贝儿回来了?来,这是你桃桃阿姨……”
桃桃阿姨……是夭桃桃。
暖暖不禁细打量。果然从女人的相貌中找出一些和夭芃芃、张一辰的相似来。暖暖很乖巧的小声叫了一声“阿姨”,到妈妈的近前。
苏倚帮她卸下书包,拉着她的手坐下来。
夭桃桃稀罕道:“这就是暖暖吧?都这么大了……都进家了,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