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述的眼睛,滴溜溜一转,匆忙走过去,拱手打揖道:“柳将军,这小卒好不无礼,居然要举刀砍我们几个!贺若锦出于自卫,不得以将这小卒击昏在地,还望柳将军见谅…。”
“是吗?”柳述拧了拧粗重的眉毛,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宇文化及,往四下环顾一眼,将他拖到一边,低声说道:“宇文公子,你们怎么能殴打士卒,硬闯衙属?这可是犯了军令!按军令可是会被砍头…。”
宇文化及一听这话,反而将慌急扔到一边,满不在乎的微然一笑道:“区区小事一桩,柳将军你不会想要借题发挥吧?”
“在下定然是,不能想为难宇文公子。”柳述表情沉寂,低声又道:“可在给事营里当家主事的,可是韩世谔将军,不瞒你说,这小子虽然年纪轻轻,却也是个老辣人物,而且陛下也对他非常的信任与支持,你们这些人,最好小心些…。”
宇文化及很想说,难道陛下对他的信任,还能超过我的父亲?忍了一忍,没有说出来,只是拱了拱手道:“小子多谢柳将军提醒,在下定会小心的。”
大校场上,韩世谔双手叉在胸前,听小卒汇报了衙属那里的事情,冷咧的挑起嘴角一笑,心道:好嘛!正愁找不到刀口,这小子自己就撞了上来。
“来人!”
“诺”十六名给事营的士卒,应声而至。
这是韩世谔,从给事营的八百人,特意挑选的十六个,最倾向和忠于他的小卒,而做的贴身近卫。
“尔等随本将衙属一行,前去执法!”
“诺”众小卒们,一下子都来了精神,排成队列跟着韩世谔,大步朝衙属行去。
(本章完)
第103章 下马威三()
给事营的衙属前,已经有些乱了,衙属里的一些文吏下官和杂役宦官等,听到动静就都涌了出来。
而那个被贺若锦,击倒在地的小卒,仍是没有爬起来,还在那抱着头缩在地上抽搐,形状颇是有些吓人。
此刻贺若锦的心里,多少也有了一些忐忑,看到这么多人围过来,更是又急又恼,大吼道:“看什么看?该干嘛干嘛去,都给我滚!”
贺若锦长得人高马大、黑壮如牛,声音也是极大,他的一声喊,顿时让人群之中,发出一片惊呼,圈子散开了一层。
“那么,我是不是也要滚?”接着贺若锦的话茬,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众人惊疑的一转头,看到人群自动散开一条道儿,原来是韩世谔带着一队近卫走了过来。
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紧张和凝窒,如同剑拔弩张一般。
柳述见到这般状况,知道事态演化得严重了,急忙第一个走上前来,对韩世谔低声道:“韩将军,此事不宜扩大,当低调谨慎处理啊。”
“谢柳大人提点,在下一定会按律处置…。”韩世谔面带微笑对柳述拱手施了一礼,就走到人群核心,也没有先理会宇文化及与贺若锦等人,而是蹲到了那名小卒的身边,弯腰下身将耳朵贴到他的胸前听了听,又瓣开他的眼晴,看了几眼,判断他其实没什么事。
正在这时,那小卒的一只眼睛,莫名的颤动了一声,仿佛就是给韩世谔递了个眼色。
“好小子,原来是装的,够聪明…!”韩世谔心中一喜,仔细打量这小卒,将他记在心中,然后脸色突然一变,嚯然起身沉声,喝道:“来人,先将他抬去就医!”
“诺!”几名杂役匆忙跑进来,将受伤小兵给抬走了。
这一下,人群的焦点与核心,很自然的转到了韩世谔与贺若锦之间。
人们的焦点,却让贺若锦浑身上下不自在,于是大咧咧的一吼道:“看什么看?”
“贺若锦,是你将他打昏的吗…?”韩世谔淡然问道。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你能奈我何…!”贺若锦面露冷笑,满不在乎的道。
“我是在问你,为何要出手打他?”韩世谔依旧不急不忙的问。
“准他出刀砍我,还不许我自卫还击了?”贺若锦的鼻孔,都快要对着天了,哈哈的一笑,又道:“这地方可真是奇怪啊,也不知是大隋皇宫,还是某人的私家宅院,规则可是奇怪得紧啊…。”
韩世谔却根本不理会贺若锦,而是叫来刚才一直在值哨的军士,当众询问情况。
柳述眼见这般情景,他的心中就知道,自家都尉是想借题发挥,今天非给贺若锦等人,来个下马威不可了,虽然自己很想阻止,可是事态已然演变到这份上,他也无能为力,只能暗暗叹息给事营内部,今天怕是要内讧上了!
询问完了,韩世谔剑眉立竖、面带怒气,沉声大喝道:“贺若锦,你好大胆!竟敢违抗军规!”
“吼什么吼,比嗓门,俺可不输你!”贺若锦的火气,也是一下子就蹿了上来,像斗鸡似的伸着脖子,还朝韩世谔迎上去了。
“哼!”韩世谔看了看他,对他冷笑道:“贺若锦,你身为给事营的军官,当以军规为重,尔你竟以身试法、触犯军规、硬闯衙属,还打伤了当值岗哨,柳长史,在我们给事营的军规中,对此,应如何定罪设罚…?”
“这…!”柳述闻言,也是心里一堵,暗暗叫苦,这军规你自己不会背吗,我在这好好当我的路人甲,你小子把我拖下水干嘛啊…?
“柳长史!给事营的众将士们,都在此地,你何不开诚布公、直言相告,执法护法,可是你这个长史的职责。”韩世谔又道,韩世谔心道: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何不让这柳述,跟宇文化及,互相对不过眼…。
柳述眼见众人都看着自己,只好干咳一声,郎朗道:“按给事营的军规,硬闯衙属之人,按以下犯上罪论处,按情节轻重,可判军杖三十到五十”接着,顿了一顿,又道:“或开除军籍,或斩立决!”
“哗!”宇文化及、贺若锦一行人等,都发出了一阵骚动与惊叫。
“贺若锦,你听到了?”韩世谔面不改色,淡然又道,“你硬闯衙属触犯军规,后又不听劝阻,出手重伤岗哨,情节十分恶劣,已犯下犯上之罪,犯上本是军中十恶罪之一,最严重可判斩罚,本将念你初来乍道、不识军规、亦是初犯,从轻发落军杖五十,柳长史,你同意本将的观点么?”
“这个我没异议。”柳述咬着白牙,硬着脖子点了点头,心里不由的叫苦道:这个臭小子,你要收拾贺若锦等人,非得要借上我的口吗,这不是造孽么!我可不想得罪宇文家族跟贺若家族啊…!
“韩世谔,谁给你的狗胆,敢打老子?”贺若锦闻言,顿时大怒,跳脚大骂道。
“听好了,贺若锦!”韩世谔也不急不忙,云淡风清的说道:“打你的,不是我,是军规,我们给事营的军规,可是陛下亲赐的,你若不服,可事后向陛下申诉,请他修改军规,而你若再敢对我咆哮,就是罪上加罪、冒犯上官,亦是犯上作乱之罪,你想清楚一点。”
“你、你!你小人得志!得志便猖狂!”贺若锦己经是气急败坏、口不择言了,他慌急间跳到宇文化及等人的身边,急吼道:“宇文公子,你怎么也不说句话呢…?”
韩世谔闻言,飞快接过话头,说道:“难道宇文公子,也与贺若锦闯衙之事,有关吗…?”
“不、不、在下与此,毫无干系。”宇文化及顿时一脸煞白,咬牙咬得脸皮发颤,双手抱肘,硬生生的朝旁边挪了一步,摆出了一副事不关己,冷眼看热闹的表情。
“你、你们!”贺若锦捏着两个拳头,气得浑身发抖,一对铜铃般的大眼,来回的瞪着,韩世谔和宇文化及,他的牙齿,被他给咬的骨骨作响,似乎快要咬碎了一般。
“来人,将贺若锦,给我拿下,速速执行军法。”韩世谔一扬手,大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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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04章 下马威四()
“诺!”顿时,十六名近卫士卒,就鱼贯而入,将贺若锦给团团围住,就要伸手去拿住他。
“都给我滚开!小爷我有脚,自己会走!”贺若锦已经明白,自己今天是生吃鳖、活受罪了,于是一甩帮子,就大步朝人群外走去,并大吼道:“法场在哪里?给小爷带路!”
那些近卫士卒,闻言都是看向了韩世谔,韩世谔向他们递了个眼色,近卫士卒们顿时都是心领神会,也不给贺若锦嘴硬摆谱的机会,就一拥而上,将他给捆了起来,连拖带拽、大声唱诺的呼啸而去。
“传令,全营上下,所有的将士,都一起过来观看,给事营的第一次执法。”韩世谔下完令,转身又对宇文化及抱了一拳,又道:“宇文将军,欢迎你来给事营上任,依我看,我们给事营的第一次执法,就由你这个新上任的校尉来主持吧!”
“啊…!”宇文化及咬着牙绷着脸,呆了片刻,随即就生硬的,挤出一丝笑容,抱拳应诺道:“属下领命!”
号令已经传下去了,全营上下八百余名将士,整齐的站到了法场上。
贺若锦已经被剥去了,华丽的血色铠甲和漂亮的衣袍,被死死的摁在了刑椅上,怒目咬牙等着挨打屁股。
韩世谔双手抱着肘,嘴角略微一挑,轻声笑道:“柳长史!你说他以后会不会在犯,不会的话,那也太无趣了…。”
柳述闻言,顿时苦笑道:“韩将军,你先前不是当众表态说过,不搞什么杀鸡儆猴之类的事情么?今天这是…。”
“我又没有逼他往军规上撞,是他自已疯狂的撞上去……。”韩世谔也是呵呵的笑道。
“这……,唉!”柳述闻言,就直接无语了。
宇文化及如同僵硬的木偶,坐到了主判台上,拿起刑堂的直签,怔了半晌,一咬牙一狠心,就掷了下去,并道:“给我打!”
“啧!啧!宇文公子,这回可真是大义灭亲了。”韩世谔看向宇文化及,连连摇头道。
在他身边的柳述,闻言竟是无言以对,只能叹了一声,低声又道:“韩将军,你可知道,你这样做,可没有什么后果…。”
“能有什么后果?”韩世谔看向场中,又是冷笑道:“我只知道,我如果连属下都镇不住,有人明犯了军规,我却不处置,那才是真正的后果严重…”
“你这是借题发挥,难不成,还想事后装糊涂么?”柳述对韩世谔又是劝道:“必竟,在怎么说,人家也是宋国公贺若弼的儿子,就连陛下也会左右寻思,想清楚了之后再发落,而且,你还给了宇文化及一个大大的难堪,这梁子一结下,对你日后的仕途,可是没什么好处。”
“柳大人!有些东西,躲是躲不掉的。”韩世谔嘴角略一扬,微笑道,“就算我不找他们的麻烦,他们也会主动向我寻衅,与其被动承受不如先下手为强,先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你说呢…?”
“算你狠!”柳述再度叹息一声道:“你惹谁不好,居然惹上宇文述跟贺若弼,今后,你可要自求多福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此而已!”韩世谔脸上,依然是阳光灿烂,笑得坦然。
“劈、叭、叭!”一阵响亮的打屁股声音响在场中,贺若锦开始还咬牙忍着,后来就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像他这样的仕家公子哥儿,几时受到这等****大罪?忍痛的本事,自然也比一般人还要差。
只见那军棍此起彼落,贺若锦的******上,己经鲜血迸流、皮开肉绽、触目惊心,围观的军士们,也是不时的发出一阵阵惊嘘声,私下的议论更是不少。
现在,他们都知道,自家都尉打的是闯衙属、打岗哨的贺若锦了,这个贺若锦,还是堂堂的给事营的校尉、贺若弼家的二公子。
他们都是世家出生,也知道得罪世家子弟的下场,现在韩擒虎的儿子,打了贺若弼的儿子,对他们而言,就是这事儿越发有趣了。
与此同时,韩世谔执法如山、铁面无私,而且下手特狠,不顾情面的形象,在每个军士的心目中,变得又是高大起来,众人在惧怕之余,对他也多了一丝敬畏和信服。
而此刻,坐在台上的宇文化及,脸上却是一阵红一阵白,看到好友皆手下的贺若锦被毒打,那一棍棍仿佛就落在自己脸上似的,他咬牙忍了一阵,就走到韩世谔的面前,抱拳道:“韩将军,我们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他非得要残废,我们给事营新建,正当用人之际,属下肯请韩将军,念在同僚一场的份上,暂时寄下余下的军棍,日后再作计较。”
“行!”韩世谔展颜一笑,看着宇文化及点点头,才道:“宇文将军的面子,本将那是一定要给的,那就叫停吧!剩下多少军棍权且寄下,日后若有再犯,一并加罚。”
“多谢韩将军!”宇文化及咬了咬牙,就急忙前去叫停,将贺若锦扒拉起来一看,发现他几乎就要晕厥过去了,只好叫人将他先抬走,再命医官进行救治了。
“下手也太重了吧!才二十几棍,就打成了这副惨样。”柳述在军队里,也是混很多年,哪里看不出端倪,啧啧的摇头轻声道:“韩将军,你可是真狠哪!这两个小卒,可都是你的心腹近卫啊。”
“哪里、哪里!大家都是给事营的人,怎么能有你我之分呢?他们两个这叫铁面无私、执法公正。”韩世谔闻言,笑了一笑,就大步而去。
“哎!麻烦来喽!”看着韩世谔的背影,柳述也是摇头叹息,自言自语道:“宇文述、贺若弼二人,岂是好惹的人物?这要是发作起来,在这给事营的营队里,从此恐怕永无宁日了!韩世谔呀韩世谔,你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谁都敢惹!看吧,我倒要看你,是怎么收场下台!”
待热闹看完了,众人就各自散去,干自己的事情,韩世谔就独自一人,来到了医官处,探望那名被打昏的小卒。
等旁人都退去之后,不等韩世谔开口说话,那小卒就一骨碌爬起来,对着韩世谔,就拜道:“小人,怎敢劳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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