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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一步来讲,就算高顺没有玉玺在手,他本身便是卫将军,有开府任命之权,一封奏折送到,就算刘备不答应高顺的表彰,高顺也会按照既定职位继续封官,他所需要的,不过是名正言顺而已!
刘备乃是潜龙,能够隐忍,果然正如郭嘉所料,虽然高顺分了一点刘备的利益让他十分不爽,但从大局来讲,却在刘备的接受范围之内,因为这并未触碰到刘备的任何根本利益,只是让他心有不快罢了!
“洛阳破败,长安被董贼把持多年,污浊之气滔天,想必陛下也不愿再西归,权且如此吧!”冷静下来的刘备,思索一阵之后,便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杨彪蹙眉长叹,虽然这个结局他一路之上早已料到,他也知道以刘备现在的实力,根本无力而为,天子定不能再回长安,刘备乃是皇叔,留在宛城自然要安全得多,那就只能答应高顺的要求一途,果然刘备便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杨修却暗自点头,刘备能够忍辱负重,看清其中的利弊,抉择果断,果然不愧英雄之称,虽然如今实力不济,但正如杨彪所说,刘备乃是潜龙,有朝一日,定能一飞冲天,要是连这点气度和抉择都没有,如何能在这乱世中称霸?
又问了一些冀州的情况,刘备便告辞杨彪而去,高顺的实力比刘备想象中的还要强大,而兖州的曹操,已经实力初成,等他完全平定徐州,稳定民心,袁术、吕布绝非曹操之敌,中原地大物博,人才辈出,除了高顺,看上去已经无人能阻挡曹操迅猛发展的势头!
看到诸侯们迅速发展壮大,饶是一向秉承明哲保身、旭阳实力的刘备也坐不住了,这几日老是心神不宁,玉玺之事自然只能由献帝及几位重要大臣知晓,一旦有重要文书或者圣旨,便要送往邺城加盖玉玺!
秋收即将结束,谷仓殷实,百姓安乐,百官庆贺,都称颂是因为天子来到荆州,才让周围五谷丰登,有的大臣甚至想摆宴庆贺,幸好被杨彪严厉制止,他虽然也要如此称颂皇恩浩荡,但并不糊涂,太过铺张浪费,或许会引起刘备的不满,虽然他心存汉室,又为大汉皇叔,但杨彪深知刘备并不如表面上看的那么悲天悯人,唯命是从,多次跟随天子逃亡,杨彪对此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
刘备带着张飞和数十亲兵,在费、孙乾的陪同之下巡查宛城周围,一路上百姓都对刘备感恩戴德,盛赞皇叔之名,所过之处,无不躬身相拜,比起袁术,刘备的政策自然是十分宽和的,而且又对百姓爱护有加,有过袁术之前的压榨,刘备的这个政策在宛城、新野吸引民心的速度极快!
郡县沉浸在一片欢乐之中,未有刘备时不时的眉头轻皱,在马上望向远处一语不发,甚至连那些百姓打招呼都置若罔闻,这在寻常,可是非常罕见的,张飞神经大条,只是负责保护刘备,孙乾也费看在眼中,却有些不解!
饶是孙乾追随刘备最久,也十分不解,从北海到平原,再从幽州又辗转到荆州,刘备仅在平原之时稍微有点政绩,但远远不必上今日在宛城的成就,怎会反而闷闷不乐?
费目光熠熠,他自从来到宛城,便被刘备重用,虽然时间不长,但凭借能力,已经成了刘备的左膀右臂,大小政事都是他来处理,孙乾、简雍也只能协从,二人都知道费的能力,也心甘情愿,他们也想着刘备能够迅速壮大,将来才有更宽裕的位置让自己施展,在这狭小的地方争执,不过是自损实力而已!
见刘备心不在焉,一行人便早早返回宛城,张飞呼喊着士兵去了军营,那些士兵顿时脸色苦了下来,看来又少不了一场训练!
费和孙乾一直跟着刘备到了宅院,坐定之后,刘备突然间却无声长叹,孙乾更是奇怪,他当年跟随刘备,从未见他如此忧心过,饶是在平原,也只是为百姓遭难而悲伤,但今日明明是大喜之事,刘备却偏偏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孙乾忍不住问道:“主公,郡县丰收,仓库殷实,百姓安乐,如此大喜之事,为何偏偏愁眉不展?”
刘备见孙乾动问,才想起来今天的确有些失态,强自一笑:“丰收之年,自当欢喜,方才想起一桩往事,勾起忧心,让二位多心了!”
孙乾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刘备是什么人他也算了解一些,绝不会因为一些往事而如此忧伤,以至失态,所以他猜测刘备定然是眼下就有心事,却又不知该如何相问,只好看了一眼一旁沉默不语的费!
费抱拳言道:“主公胸怀天下,志在汉室江山,定不会因私废公,莫非是朝廷大臣为难主公?”
刘备看着费,叹了口气:“非也,天子与吾乃是宗亲,又有司徒大人维护朝纲,吾一向礼行端正,从不越,怎会有大臣弹劾?”
费点点头,肯定了心中的想法,又道:“若非为朝堂之事,想必主公所忧者,乃是诸侯不遵号令,不能重振汉室声威,以成天子所托也!”
刘备一怔,费所言虽然有些冠冕堂皇,但的确说中了他的心事,他不禁再次正视费,想不到费不仅处理政务高人一筹,还能如此观察细致入微,猜到他的心事,不由又对费看重几分,毕竟他们接触时间也不太长,饶是刘备有识人之能,也不可能完全变料到费的能力!
他向来以喜怒不形于色为最高境界,这几日因杨彪一趟出使,让他有了危机感,失态多次,却没想到被费看透,心中吃惊,却也高兴,因为这样的人才的确是他目前最缺的!
想到关键处,刘备忽然一声长叹,变成了一副悲天悯人、痛心疾首的模样:“想我刘备,虽为汉室宗亲,却不能为天子排忧解难,真龙困于偏隅之地,汉室倾颓,诸侯不遵号令,自愧‘皇叔’之称也!”言罢,忍不住双目流泪,啜泣不止!
费大惊,没想到刘备性情如真切、忠心至此,急忙起身,对刘备言道:“主公何须嗟叹,英雄困于一时,岂能妄自菲薄而弃宏图大志乎?属下倒有一计,或可解主公之忧!”
第396章 归海之策()
刘备一听费有计,立即收声止泪,擦着胡须上的几点泪滴,一手上前抓住费的手臂:“文伟有经天纬地之才,有何良策,还请教备!”
费见刘备言辞恳切,暗叹刘备果然心系汉室,自然对刘备更加死心塌地,刘备虽然如今实力还不太强大,但费也非常人,看出来刘备也是当世英雄,又有朝廷支持,更是大汉皇叔,这样的人物,在这个乱世,迟早会有一席之地!
费稍微一顿,开口言道:“今各路诸侯日渐强大,高顺、曹操、孙策之流,不遵王命,而天子却困于宛城,进退不得,主公烦忧,其心可知也!”
刘备见费说得有理,可见费平日里不仅在处理政务,对天下局势也细心观察,而且对自己的势力也有所考虑,不禁对费更加满意,期待他能说出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法来,便让费和孙乾重新落座相谈!
费又道:“宛城靠山背水,所虑者,唯兖州曹操耳,吕布新得汝南,虽有西凉之兵,勇冠天下,却也非曹操之敌,主公可派人与吕布联合,有吕布在汝南,则曹操不能南下偷袭,北方有高顺牵制,曹操定不会全力来攻!”
刘备点头,却还是眉头不展,因为费所言并未解决他的烦忧:“联合吕布,也不过是守成之计!”
费答道:“欲行千里,先积跬步,联合吕布,乃是求稳!吕布与袁术貌合神离,早已孤立无援,闻主公结盟,自然应允,如此一来,主公便可放心他顾!”
刘备问道:“文伟只管道来!”
费言道:“荆州刘表已然平乱,兵精粮足,不足以对,则唯有张绣一处可去,主公可颁发圣旨,封张绣为镇西将军,若张绣肯降,则主公可得西凉精骑数万,待明年西进汉中,张鲁以异教蛊惑人心,不遵王命,正好讨之!”
费一席话说的刘备眼睛发亮,随即却又有暗淡下来,先不说汉中路远,难以攻打,光是张绣的态度,肯不肯归顺,他心里也没底:“若张绣不肯来降,又如何?”
费道:“张绣乃西凉余孽,张济虽亡,却也担心天下之人以董卓之罪共讨之,而上庸之地狭小,难养数万骑兵,此时想必张绣正进退为难,主公若发圣旨免去张绣之罪,其自会欣然来降,若其不肯归降,主公可命其讨伐张鲁,若张绣不遵王命,师出有名矣!”
刘备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下,至少费的这个计策能将张绣这个隐患解决掉,向外又迈出了一步,但还是在荆州范围之内,汉中偏远,山路难行,张鲁在汉中又深得人心,要取汉中,刘备必须倾力而出,那时候吕布和刘表的态度或许就没有这么好了!
刘备言道:“纵张绣肯降,然汉中难行,恐难取之!”
费笑道:“西凉有消息传来,韩遂暗合张鲁攻打马腾,却不料功亏一篑,反被马腾得了西凉之地,定对张鲁怀恨在心,马腾自称伏波将军之后,忠于朝廷,主公可遣使前往西凉,封马腾为凉州牧、征西将军,共同讨逆,马腾焉有拒绝之理?”
刘备闻言,终于欢颜大笑,击节赞道:“文伟之言,令某茅塞顿开,吾有文伟,何愁不能早日匡扶汉室江山,重振汉室雄风!”
孙乾听罢,也是一阵感叹,对费更加尊敬,言道:“汉中乃殷实之地,昔年高祖在汉中,暗度成仓而得天下,此乃成王之地,主公若得,进可兵出长安而望天下,退可蓄养实力,以待时机,又可进军西川,以为后盾,则如龙入深海,无人能与主公为敌也!”
费倒无半分自得之色,依旧平稳,又道:“那张绣人称‘北地枪王’,当年西凉军中,唯一能与吕布大战之人,主公最好能以好言劝说,若得此人,又是一员虎将!”
刘备自然也听说过张绣的名声,张济能在李、郭汜等人之中立足不倒,最终西凉军全部消亡,仅有张绣一支人马,并非侥幸,刘备眼下最缺的就是人才,对张绣这种大将,自然更加渴望,费之言让他连连点头!
“秋收已毕,人马正需休整,乘此时机,我这就上朝请旨,联合吕布,说降张绣,以备来年之用!”刘备此事心情大好,甚至有些按捺不住,这一次即将虎入深山,龙归大海,他已经隐忍多时,等待了太长时间!
不知不觉已到下午,夕阳落山、倦鸟归林,刘备略备酒宴,又请来邓芝、简雍、杨仪三人前来,共同商议此事,几人都对费之策十分赞同,又仔细讨论一阵,直到深夜,才彼此散去!
刘备背负双手,来至院中,只见清辉笼罩四野,天似穹庐,秋蝉还在有一声没一声的叫着,一阵夜风袭来,落叶纷纷而下,刘备站立半晌,轻叹一声:“龙归大海!”也回房休息去了!
汝南城,自从被吕布占据之后,又逐渐恢复平静,虽然西凉军早有恶名在外,但吕布也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领地,自然严令士兵不得扰民,这次秋收顺利,让他心中稍微安定,但曹操始终是一个大敌,袁术也派人来讨要钱粮,两人迟早要破裂!
吕布想他盖世英雄,无人能敌,又有诛杀董贼这等大功,没想到来至中原,却处处受人冷眼,如今更是孤立无援,每日在貂蝉的陪同之下饮酒大醉,军务都交给侯成、成廉等人打理!
这一日,吕布宿醉刚醒,还未起身,有亲兵报告宛城有人前来拜访,吕布一愣,宛城如今可是天子所在之地,那些朝廷之人对他恨之入骨,怎会有人来拜访他,而且并非圣旨,他虽然不擅思考,但也猜到了来人可能是刘备所遣!
洗漱完毕,更衣来至书房,却见一位三十上下的文士正在等候,这人面貌清朗,留着短须,身穿蓝色长袍,气质儒雅,不像那些大臣,一个个眼高于顶,动辄之乎者也,让他最是厌烦!
“此位想必便是温候吧?”那人见吕布走进来,起身行礼:“在下北海孙乾,奉大将军之命前来拜访温候!”
“大将军?”吕布眉毛一挑,朝着孙乾行礼,龙行虎步,走到座位前,顿了一下才道:“先生请坐!”
当年在长安,大将军之职便是他吕布的,如今刘备却成了大将军,那他的官位便不复存在,不过吕布这几年历经太多,虽然心中不爽,但也不会立即发怒,因为他不知道孙乾的来意!
孙乾自然知道吕布的身份,当下笑道:“温候当年所封之职,乃是****董卓所赐,如今温候亲手弑杀****,为民除害,温候乃当时英雄,想必不齿董贼所赐之位!”
“哈哈哈!”吕布一阵大笑:“先生快人快语,甚合某之心意!”
孙乾一句话,便解了吕布心中这个不大不小的疙瘩,虽然如今官职都是虚名,但自从刘备封了大将军之职,吕布还是觉得有些不爽,他就有些不伦不类了,但孙乾这句话,正好给足他面子,又让他能够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知道皇帝就在刘备手中,要想再逃回大将军的职位是不可能的了,唯有退一步!
“温候有诛除****之功,我主临行交代,只要温候愿意,可奏请圣上,封将军为镇国大将军,汝阴侯!”孙乾有备而来,吕布的反应自然也在费等人的预料之中,所以也为吕布想好了官爵,先做好铺垫工作。
果然吕布面色稍有缓和,但旋即又是一声冷笑,看着孙乾言道:“某与刘备素无交往,今日忽派先生前来,莫非有事?”
孙乾笑道:“将军快人快语,果然豪爽,在下此来,正是欲与将军交好,以为同盟!”
“嗯?”吕布浓眉又是一阵挑动,盯着孙乾,双目精光闪闪,他现在的确需要一个盟友,以防曹操突然来攻,但刘备却主动送上门来,却让他觉得有些想不通,因为目前他是劣势,刘备不应该主动来找他才对!
孙乾言道:“袁公路虽曾与将军联合,但此人心胸狭隘,难成大事,想必将军早已弃之,只是曹操兵多将广,将军孤立无援,陛下及主公皆不愿看大英雄就此沦落,故派在下前来,若有变故,定会发兵全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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