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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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汉之庄稼汉- 第4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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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兴突然打了个冷颤,他看向冯永的目光,有些畏缩起来,同时脚下不由自主地退后,“你什么个意思?”

    “就是掰开张家兄长的嘴,然后捏住他的鼻子,最后往他的嘴里大力送气……”

    冯永比划了一下。

    虽然冯永的手臂只是象征性地挥动了几下,但关兴就如同看到了恶鬼一般,脚下一个不稳,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倒在地。

    他的嘴唇哆嗦着,“你……你……”

    “兄长,这张家兄长的病情,一时半会不可能马上能得到缓解,我们谁也不知道下一次发作的时候,他还能不能喘得上气。”

    冯永却是不肯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关兴,关兴退两步,他就进逼两步。

    只听得他继续说道,“而且若是在张家兄长发病时,任由他这般咬紧牙关,也会有咬断舌头的危险……”

    “别说了!”

    关兴大喝一声,只见他牙齿咬得格作响,狠狠地瞪着冯永,那神情表明,若是可以,他恨不得当场弄死这只土鳖!

    这一回轮冯永被吓了一跳,连忙退后两步。

    “要怎么做?”

    关兴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人工呼吸嘛,大体也就是送气和压胸,三句两句就能说明白,不需要太多的亲自示范,冯永也没打算亲自示范。

    “这个最好是让气息悠长的人来做,这样的话,进入张家兄长的气也能多一些。”

    冯永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关兴。

    关兴嘴角抽搐。

    “张家兄长发病时,神志是清醒的,这个,嗯嗯,最好是找一个张家兄长事后不会找麻烦的人,不然拖累别人,总是不好。”

    冯土鳖又看了一眼关兴。

    关兴双手用力地互握,关节已经发白,他怕自己一个控制不好,就会忍不住地一巴掌拍翻眼前这个小子。

    “屁话恁多!”

    关兴恶狠狠地说了一声。

    冯永当作没听到,然后从身上掏出一个东西,“张家兄长发病时,我们掰不开他的嘴巴,所以需要在他发病前,就把这个东西放到他的嘴里。”

    关兴定眼看去,只见冯永手上拿着一个古里古怪的东西。

    一根皮带从一个圆圆的木球穿过,圆木球上面,还有好几个小孔。

    “这是什么?”

    关兴好奇地问道。

    “口球。”冯永晃了晃,一脸严肃认真地解释道,“这小球是用来卡住嘴巴,不让嘴巴合拢的,上头的小孔可以通气。”

    “这皮带是用来套在脑袋上,防止小球被顶出来或者咽下去的。

    “这可是好东西,我军中将士,只要谁得了金创,遇到呼吸不畅者,都会用上此物,别人就可以很方便地给病人送气,又不用担心掰不开牙关,还可以防止美人咬到舌头。”

    话是很正经,表情也很正经,可是关兴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他总是觉得这小子邪恶无比。

    

第0634章 临终之言() 
看到舅子哥那极度不信任的目光,冯永在心里发誓,他所说的话,都是一本正经的,都是严肃认真的。

    在后世,因为破伤风发作而呼吸不畅的人,严重时需要切开气管,以改善通气。

    在这个时代,真要到了切开气管的地步,那基本就是没救了。

    也就是在病人还能勉强呼吸的时候,把口球给他们戴上,然后进行人工呼吸。

    这是非常正经的医疗手段。

    在冯永的军中,这是一种医疗器械,要不然冯永也不至于能提前准备好这个东西。

    但特么的……架不住有沙雕人物搞个什么快乐……啊呸,不是,应该是叫伤风败俗的事情出来啊,那能怪他吗?

    能怪他吗?

    看着关兴有些犹豫地接过口球,冯永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舅子哥是正经人,不像那些欢乐沙雕……。

    “这个给兴武顺气的人,一定要气息绵长么?”

    关兴想了想,皱眉问道。

    “这个倒不一定。”冯永自然猜到关兴在想什么,“这个事情,要是专门受过训练的人过来做,就算是女子,那也是可以的。”

    “但若是没有受过专门的训练,那么自然就要找个气息绵长的,可以多送些气给张家兄长。”

    受过专业训练的话,会知道送气的技巧。

    其实在南乡,确实是有一些女医工的,类似于医生和护士的综合体,但基本都是用在妇人生产上。

    人工呼吸是医生最基本的技能,她们自然也都会。

    毕竟有时候产妇闭气假死,这个时候就需要她们做人工呼吸,单单这个,少说就救了不下十数位产妇。

    若是能挑个好看点的女医工来给张苞做这个,那倒是省心了。

    但女医工到底也是女的,冯永目前肯定不敢带到军中。

    不然就这个时代而言,很容易会被人误会成女营之类的,而且要是诸葛老妖知道他军中私藏有女子,说不得就要拿他来祭军法。

    若是临时找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弱女子去做这个,光是因为害羞,估计她自己都要缺氧,到时候怎么给张苞送气?

    这可不是开玩笑,南乡最开始推行这个人工呼吸的时候,那些女医工在刚开始学这个时,羞得自己都缺氧。

    更何况张苞还是习武之人,肺活量必然要比常人大得多。

    别说现在在军中找不到女子,就是临时找到了,冯永也不敢让她上,到时候不是救人,而是害人。

    冯永看了关兴一眼,“樊启和他的助手,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只是若是没有张家兄长同意,只怕他们也不敢下……嗯,这个事情,小弟觉得,还是兄长和张家兄长说最合适。”

    当年在南中对关兴所做的事,和现在对张苞所做的事,性质上来说,没有任何区别,所以找个不怕死的肉盾,那就是基操。

    关兴默默地看着冯永,眼中的意思很明白:你怕他病好以后会打死你?

    冯永眼神飘忽再飘忽,就是不敢正视关兴:如果我不这样,在南中的时候就已经被你打死了,哪有机会当你的妹夫?

    “咳,反正张家兄长在南中的时候……”

    冯永刚说出这个话,关兴一声暴喝:“闭嘴!”

    所以说若不是这小子有个妹夫的身份,他几乎就想当场掐死眼前这个家伙!

    哪来的这么多旁门左道!

    虽然张苞的治疗手段有些鬼蓄,但想比于张郃,他还是幸运得多,至少他还有六成以上的活命机率。

    而张郃,虽然有曹魏医术最好的侍医进行治疗,但那黑紫色的肿胀,已经越过了大腿,开始向腹部蔓延。

    屋里弥漫着腐肉的气味,以及某种不知名的恶臭味。

    张郃两只枯蜡似的胳膊,压在榻上,连移动的气力都没有了。

    他的脸,两个颧骨高张,眼睛越发凹了下去,紫色的嘴唇皮,不能合拢,微张的嘴巴时不时发出似有若无的呻吟。

    发音很低,嘶嘶地,喉咙头像网着乱丝张郃睡在床上眼睛似闭不闭。

    除了他的胸口在微不可见一上一下地起伏,作那很艰难的呼吸而外,人是一点没有动作。

    一个原本应该是领军陷阵的将军,现在饱受病魔折磨,只比尸体多了一口微弱的气息。

    曹睿快步走进来,被屋内的恶臭之味冲得差点退了出去,他屏息走到张郃榻前,轻声叫了一声,“张老将军?”

    张郃听到叫声,努力地张开眼,恍惚中看到了皇帝,嘴唇动了动,“陛下?”

    “是我,听侍医说你有话对我说?”

    曹睿连忙应道。

    张郃一听,脸上突然就有了些神采,精神竟是一振,身体似乎也动了一下,说话居然能让人听得清楚,“陛下,臣有愧……”

    “张老将军一生为国征战,一时之败不能说明什么,只待把身体养好起来,再一雪前耻不迟。”

    曹睿连忙安慰道。

    张郃只剩下一张皮的脸动了动,似哭又似笑,看上去有些恐怖。

    “陛下不必安慰老臣,臣自知命不久矣,但臣在死前,有些话,欲进言陛下,还望陛下不嫌老臣唠叨。”

    “张老将军请说,朕在听着呢。”

    曹睿不顾恶臭味,凑近了说道。

    “陛下,陇右局势,已然定矣,再加上如今大魏损兵折将,军中士气不高,须得休整,不可再轻易再举师向西。”

    这个话,除了将死的张郃敢说出来,没有人敢说。

    曹睿这些日子以来,又如何不知关中大军不能轻动?

    光是关东筹备足够的粮草,少说也要两个月。

    关中无存粮也就罢了,可是关中的地方官吏又上报,关中今年的粮食可能会歉收。

    今年天公不作美,似乎很少下雨,如今已经到了种粟的时节,因为少水,不说是私田,就是官屯,也有很多地方根本没有机会把种子播下去。

    就连准备可以收割的麦子,都因为这两个月缺少雨水,产量可能也会比常年要低一些。

    所以在夏粮收上来后补充军粮的做法十有八九是行不通了。

    只是大魏丧师失土,皇帝亲领大军云集关中,若是就这么罢了,新帝的脸往哪搁?

    进退维谷,不外如是。

    此时的曹睿听到张郃这个话,不知怎么的,心里终是暗暗地松了一口气,“老将军之言,朕定会细加考量。”

    张郃听到曹睿能听进他的话,当下眼睛就焕发出光彩来。

    “蜀虏占据陇右,定会窥视关中,陛下须得有良将紧守险关隘口。陈仓、汧县、新平郡,此三处,乃是必守之地,陛下务要重视。”

    曹睿点头,“朕明白。”

    张郃越说,脸上的神采就越盛,“陛下,如今守汧县的王双,勇则勇矣,谋略不足,陛下还得再派良将前往。否则汧县一失,则陈仓无守。汧县、陈仓若无,则关中险矣!”

    “朕已派了秦朗前往。”曹睿连忙说道,“老将军觉得如何?”

    “秦将军有军略,但太过于年轻,经验不足,可守一时,不可长久,陛下最好从关东调老于军阵的良将过来。”

    曹睿一听,心里就是吃了一惊,“那当如何?老将军可有举荐之人?”

    “贾逵、满宠、文聘,陛下在此三人中自选一人即可。雍州刺史郭淮,亦是有材,若是此人能从陇右脱身,陛下可重用之。”

    说到这里,张郃脸上露出悔恨之色,“郭淮若是陷于陇右,则大魏失一良材矣!此皆是老臣之过。”

    说到这里,张郃猛烈咳嗽起来。

    曹睿一见,不顾污浊,亲自给张郃抚胸,“老将军所说的话,我都记下了。”

    张郃咳嗽了好一会这才停下来,低低地说道,“陛下登基不久,根基不稳,不可离开洛阳过久,否则群臣必有疑虑。”

    “臣斗胆请求陛下,待臣死后,陛下可以给臣送葬的名义,返回洛阳,这样不但可以收臣下之心,还可以避免陛下声望受损。”

    曹睿听了,心下感动不已。

    他知道,张郃这是真心为自己考虑了。

    若是自己御驾亲征,最后却灰头土脸地回到洛阳,皇帝的威望定然会受到损害,所以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直停留长安的主要原因。

    至少也要打一场胜仗再回去,这样才不至于太过失面子。

    但若是像张郃所说的,以送葬的名义回去,不但可以转移世人的视线,还可以安抚臣下之心——连张郃这等打了败仗的将军都有这等殊荣,其他人复有何忧?

    想到这里,曹睿眼中有些湿润,“朕明白老将军的心意。”

    张郃脸上这才露出笑意,长叹一声,“老臣有负陛下所托,实是惭愧!”

    “老将军不必自责……”

    张郃又是咳嗽一声,然后长呼,“未能见大魏一统天下,奈何却要赴死,恨啊,恨啊!”

    喊毕,眼中的光彩消失,脖子一歪,再无气息。

    “老将军!”

    曹睿大喊一声,眼中含泪。

    “陛下,张老将军已去……”

    侍医在一旁轻声说道。

    建兴六年四月底,魏国左将军张郃因伤势过得而死,魏帝为之垂泣,赐张郃谥壮侯。

    五月初,魏帝曹睿命曹真为关中都督,然后准备自己亲自扶棺,回师洛阳。

    就在这时,曹休从关东送来了一个消息:东吴周鲂密约举郡而降,同时还给大魏泄露了东吴的军事机密。

    东吴趁着蜀虏进犯陇右的机会,欲举全国之力,兵分五路犯江淮、荆州之地,请陛下尽早定夺。

    曹睿看完曹休送过来的奏章,当场就是大怒。

    这蜀吴二虏,当真是可恶之极,难道当真觉得大魏无人耶?

    他左思右想,一时之间,却是想不出对策,当下便召孙资和刘放两人过来商议。

    孙资沉吟一番,首先开口道,“陛下,若是大魏在陇右失利的消息传到东吴,孙权欲趁此机会占些便宜,确实符合东吴趁人之后的作风。”

    曹睿点点头,眉头先是皱起,然后又突然展开,脸上有了一丝喜意,“那这般说来,周鲂举郡而降之事,确是真心?”

    孙资看向刘放。

    刘放这才开口道,“陛下,是真是假,只待看吴寇是否果真如周鲂所言那般,举兵北上即可,如今不可轻易断言。”

    曹睿一听,脸上未免有些失望之色。

    三人商议许久,却是有些不敢肯定周鲂是否真心投降,只得先让曹休和司马懿注意东吴异动。

    待孙资和刘放走后,曹睿回到寝宫,内侍便说曹肇来见。

    曹睿对曹肇没有一丝顾忌,当下便把事情一五一十地与他说了,这才问道,“长思,你觉得此事如何?”

    曹肇乃是曹休之子,他早得到自家大人的信,当下便劝说道,“此事确实难辨真假,但若是真如孙资与刘放所言,只管紧守,却也不对。”

    “哦?长思有何想法,速速道来。”

    曹睿一听,连忙问道。

    说实在的,若是不知东吴动静就罢了,若是得知孙权有进犯之意,大魏却只能紧守,非曹睿所乐意。

    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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