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张使者所求何事?”
“请丞相允外臣与那少年郎君见上一面,若能见到蜀中少年才俊,温此行无憾矣!”
张温已经被蜀中的人与事折服了,心道,世人皆说孔明为卧龙,当真是名得其实。有他在,蜀中安如泰山。此次回吴地,当面陈吴王,全力与蜀交好。
“此事,”诸葛亮有些歉然道,“只怕张使者不能如愿。此子去岁时,就已经去汉中采风,如今不在锦城。”
“甚憾,甚憾!”
张温连连叹息。
端午节到了,说明天气就会越来越热了。
天气一变热,蚊虫就多了起来。
这个时候已经有了蚊帐,叫帐幔。
只是再好的蚊帐,每天晚上也总有那么一两只会从某个看不到的缝隙里钻进来。
每天早上起来,总是会发现明明睡着空无一蚊的帐子,多了一两只肚子鼓红的蚊子挂在上面。
“叭”地一声,那蚊子吸饱了血,飞不快,一下子就被咬牙切齿的冯永拍死了,然后手掌中多了一小滩血迹和一个尸体。
不过自从看到关姬和阿梅在采艾草准备过端午节的时候,冯永终于想起来自己应该如何驱蚊虫了。
记得小时候家里穷,没有蚊香,都是拿晒干的稻杆,里面再裹上晒干的艾草,把它们严严实实地扎成一个拳头大小,手臂长短的把子再点上,让它一点一点地燃烧,产生的烟能驱蚊虫。
特别是睡觉前,一定要在房间门口点上一把,这样晚上的蚊虫就会少很多。
反正我是土鳖嘛,又不是学化工的,不会搞蚊香,只好用土方法驱蚊,不算丢人。
连续几个晚上如此驱蚊虫后,每天早上起来,冯永习惯性地在蚊帐里四处找找,发现蚊帐里没有蚊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嗯,这应该是一个美好的一天。
阿梅把门口的残灰打扫干净,然后端着脸盆进来,服侍完冯永洗漱完毕后,问道,“主君,今天是重五节,主君要吃几个角黍,婢子好去安排。”
“角黍?”冯永一怔,“是什么东西?”
端午节,不是应该吃棕子吗?
话说,这屈原是楚国人,而楚国不正是在南方?难道传说是骗人的?现在还没有棕子?
“角黍是这边人的叫法,也有些地方叫棕。主君……”
阿梅犹豫了一下,问道,“难道不吃吗?”
重五节吃角黍,这可是习俗呢!
“有棕子?”
冯永心道果然端午节是我们中国的嘛!
“重五节吃角黍,自然是有棕。”
虽然角黍的叫法有点怪,但冯永没在意,当下就有些流口水。
小时候老妈做棕子那叫一个好吃,黏而不粘,又香又软,后来离开家去了北方,好多年都没吃过了。
而且后来连过年的气氛都淡了,更何况是端午节?
所以后来越到后面,越是觉得过年过节没什么意思。
每年的端午节也就是在大街上随便买两个棕子意思一下。
当天早上的晨练冯永都没有多少心思,匆匆忙忙地锻炼完身体后,就回到吃饭的厅堂。
赵广王训等人早已坐好,就等冯永了。
每人面前的案几上都摆着熬好的小米粥和棕子。
冯永拿起一个棕子看了看,包得挺不错的,和后世大街上卖的三角棕有些相似。
“好了,开食吧。”
冯永迫不及待地解开一个棕子,只见里面是黍米,这才有些恍然,怪不得叫角黍,倒也物如其名。
一股隐隐约约地草药味飘进冯永的鼻孔。
“这是……艾草的味道?”
冯永迟疑地问了一下。
“回主君,正是。这叫艾香角黍,是用艾叶浸米后再裹上,故有艾香。”
阿梅回答道。
赵广那边已经一口吞了一个,赞道,“阿梅娘子的厨艺就是好。我以前吃这角黍,都是带着苦味,哪像阿梅娘子做出来的角黍,不但没苦味,竟然还带着香味,好吃!”
“角黍带苦味,是因为用灰汁浸过黍米再裹菰叶,婢子这角黍用的是艾叶泡水后再浸黍米,所以不会有苦味。”
阿梅解释道。
冯永咬了一口,嗯,可能是阿梅用了某种方法,让黍米变得发黏,而且那隐隐约约的艾香味也让棕子多了一份味道。
只是为什么没有馅?
没有馅的棕子,不就是白棕?
作为一只既是咸党又是甜党的土鳖,连咸和甜都不让我选了,搞毛啊!
没有了咸党和甜党之争的棕子,毫无意义!
第0293章 端午节放假()
没有咸棕子,更没有甜棕子,只有白棕子。
不好吃。
冯永吃了两口,本想不吃了,可是看了看站在旁边等着伺候的阿梅,再看了看正在举袖掩面吃着的关姬。
“这棕子……角黍,是你和三娘一起做出来的吗?”
冯永问向阿梅。
“是的主君。关娘子亲自摘的菰叶呢。”
关姬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冯永。
冯永立刻把手里剩下的棕子一口塞进嘴里,点点头道,“不错,挺好吃的。”
吃完了一个,再看看众人都在吃第二第三个棕子,特别是赵广,案几上已经没有了。
冯永喝了一口小米粥,本想着再吃了一个的,可是却吃不下了。
第一次吃到这个时代的棕子,冯永有些失望。
当他回到自己的书房坐下,正要翻开竹简时,只听到房门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
只见阿梅推开了门,端着一壶水和碗走了进来。
冯永在书房的时候,都要在书房里放些水,以备口渴里喝,这是他的习惯。
“怎么啦?怎么不过来坐下?”
冯永过了好一会,这才发现这丫头好像有些异常。
在有空闲的时候,他有时会在书房里修订自创的三国版《新华字典》。
这个时候,他就需要阿梅来帮他的忙。
没办法,这项工作实在太过于烦琐了。
他已经搞了快一年了,到现在最多也只是搞了一半。
这还是在照搬《说文解字》释义的基础上。
阿梅是学过拼音的,正好让她在帮忙的同时学习。
冯永抬起头,只见阿梅有些仓促地低着头,好像做错了什么事一般。
“主君……是不是今日的早食不好吃?”
阿梅鼓起勇气,低声问了一句。
“还行吧。”冯永想了想,虽然心里对这个时代的棕子有些失望,但别人连饭都吃不饱,他又怎么可能做那种“何不食糜”的人?
再说了,阿梅还能做出和别人不一样的艾香角黍,已经算是很用心了。
“主君平日里不是这样的。”
阿梅咬了咬嘴唇,“婢子服侍主君这么久了,知道主君的性子。要是今日的早食好吃,就不会吃得那么少了。”
这丫头,你把这份细心放在学习上不行吗?
冯永啧了一声,说道,“主君我今天胃口不好行不行?再说了我不是还吃了一碗粥吗?少琢磨这些没用的,你把这些心思放在读书上,比什么都强。”
“可是婢子要读书,只是为了能看懂大人留下的书上面写的是什么,现在婢子已经知道那是医书了。”
阿梅又是低声说了一句,“赵管家也说过了,一定要婢子服侍好主君的。”
“千万别!”
冯土鳖听到阿梅的话,差点就蹦了起来,妈的一个幺妹就已经让我失望透顶了,你要是也一样没了读书的动力,那我当真是哭也来不及。
“对我来说,只有最会读书的婢女,才是一个好婢女。要想服侍好我,不读书是不行的,懂了么?”
这么一个天才,还是能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天才,要是就这么浪费了,我穿越者的脸还要不要了?
“快坐下!这么多的活要干呢。”
冯永实在是看不得这丫头这个模样,当下喝骂道,“一天到晚看不到主君我忙得要死吗?知道自己是一个婢女还不想着法子分担一点,说你呢,发什么瓷愣?”
阿梅被骂得畏缩了一下,正要走上来,只见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谁啊?”
冯永没好气地问了一声。
“兄长,是小妹。”
关姬清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哎哟,”冯土鳖一听到关姬的声音,不等阿梅反应过来,就连忙起身去开门。
“三娘来了,快快坐下,趁着这些时日有空,正好把这《新华字典》赶一赶。”
阿梅会认字,但学写字的时间还不长。
至于冯土鳖就更不用说了,连钢笔字都写得不好,更不用说毛笔字。
虽然说这一年来努力练习,但也就是能写出让人勉强看出来是什么字,字体字形什么的,一概没有。
所以这个时候,既会刻竹简,又会一手铁画银勾毛笔字的关姬,就显得很重要了。
关姬没有坐下,反是看了一眼低着头的阿梅,抿嘴一笑,“兄长这是又在教训阿梅了?”
“谁叫她那么笨?”
冯永没给阿梅好脸色。
他是故意的。
只要是在学习上,冯永很少夸她。
反正很笨就是了。
既然笨了,那就应该多努力学习,不是吗?
“今日可是重五节呢,”关姬说道,“那艾草和菖蒲还没挂上去呢,兄长何不休息一日?”
咦?对啊。
端午节呢,为什么不放假?
前世遇到节假日,除了加班还是加班,各种加班。
要么在公司,要么在床上,哪里有放假一说?
穿越到这里,为毛我还要加班?
习惯了习惯了,已经被压迫习惯了,这个不能怪我,要怪就怪后世万恶的加班制度。
“好,放假!”
冯永大手一挥,“所有人放假三天。学堂里的学生这三日不用来了,让他们玩三天。”
“啊?兄长这又是说的什么胡话?”
关姬没想到冯永想到一出是一出,当下连忙说道,“所有人?那纺织工坊……”
哎呦!
冯土鳖一时的口快,这才想起自己已经是一个老板,给员工放了假,那一天得多少损失?
想到这里,他又开始心疼起来。
“那就一天,给那些纺织工坊的所有人都放一天,那些胡人战俘不算在内……”
冯永想了想,又摇摇头,说道,“问一下那些女工们,谁会做角黍的,挑出来,让她们多做些角黍。今天胡人战俘每人多发一个角黍。”
培养文化的认同感嘛,就要从点点滴滴做起。
“今天来做角黍的人,每人算两天的工钱。”
嗯,节假日加班两倍工资,已经很不错了。
哪像后世我加班,从来不见有人给我加过工资,所以说我可是有良心的地主资产阶级。
“那可得费不少黍米呢。”
关姬有些犹豫道。
因为一直没有找到好的纺织工坊职业经理人,所以关姬如今还一直兼任着厂长。
此时的她,很有一副精打细算的管家婆模样,可比以前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真实多了。
第0294章 为君系彩丝()
“不差这点米,”冯永笑了笑,“好歹是过节呢。叫那些胡人也看看我们汉人的习俗,毕竟这些人里面啊,以后还不知多少人要上户籍呢。”
虽然战俘可能累死的人比能熬出头的人要多出不知多少,但只要有人当真能达到冯永定下的标准,那他自然也不会吝啬这么一个户籍。
毕竟这是一个比较封闭的圈子,汉胡杂居,融合速度肯定是非常快的。
所以冯永相信,只要适当地再给他们一些上升渠道,总会有人努力地想要爬上来,而且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归化的胡人会越来越多。
别的不说,看看现在这些人,除了有不甘心的头人和族里的长老以外,谁还会想着逃跑?
“兄长说的倒也有道理,那小妹就下去安排。”
关姬点头,再看了看阿梅,“兄长,那挂艾草和菖蒲之事……”
“叫阿梅和你一起去吧。”
冯永明白关姬的意思,点了点头,又对着阿梅说道,“去吧。”
虽然不是很了解这个时代的端午节,但冯永也能猜得出来,这种活一般都是由家里的妇人去做。
在后世,他小时候过端午节时,也是见过家里的奶奶和妈妈在门头插过艾叶的。
如今这里只有关姬和阿梅,自然是由她们动手。
“是,主君。”
阿梅感激地看了一眼关姬,又对着冯永行礼道。
“怎么又惹兄长生气了?”
阿梅跟着关姬出得门来,走到偏僻之处,关姬这才问了一句。
“关娘子,婢子只是今日看到主君好像不太喜欢吃角黍,所以才多嘴问了一下。”
阿梅知道眼前这位关娘子是很有可能成为自己主母的人,所以平日里倒也小心地奉承。
“兄长嘴刁,你又不是不知。这角黍不合他口味,午食那就再做些他喜欢吃的就行。”
关姬听到阿梅这话,倒是有些意外,早食时,兄长不是说那角黍挺好吃吗?
然后突然想起他曾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这角黍是不是自己和阿梅一起做的,这才明白过来,原本,兄长这是怕我会芥蒂才那样说呢!
这般想着,关姬心里同时又泛起一丝甜意。
“先把这艾叶和菖蒲插上,待会你去洗黍米,我去召集会做角黍的妇人来。”
待两人插完艾叶和菖蒲,阿梅被关姬派去洗黍米,关姬自己则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冯永的书房门前。
“咦,三娘,怎的是你?外头忙完了?”
冯永打开了房门,看到关姬正俏立在门口,有些疑惑地问道。
关姬走进房来,顺手把门关上,看着冯永,眨着眼说道,“小妹突然想起来,有些东西要给兄长。“
”什么东西?“
冯永看着佳人美目盈盈地看着自己,眼中自有一股柔情,心头不禁一阵怦怦乱跳。
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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