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道的那些事情想来你也知道了吧?”果然,皇帝陛下就是没有告诉李隆基关于那些事的意思,他转了口风,很突然就换了话题,面上却依旧是温和,没有任何一位皇帝针对那件动荡所应该有的凝重。
李隆基只能将他的好奇心压下去,从他父皇与他说话时的自称,是为父而不是朕便可以看出他的父皇是如何的欣赏他,所以他不会去一味的要为难他父亲。
“是儿臣今日前来其实还是一事,便是朝廷在此时是不是须要做出些事情来了?不然儿臣担心这等事情若一再蔓延下去,怕是不妥。”李隆基并不知道在问他父皇对于眼下这些事情有哪些意思,而是间接的说出了他的意思,这一点他的父皇想必也能听得明白,也能知道他的三郎是想动手了。
既然那老狗已经动了手,皇帝陛下自然也不会束手待毙。他点了点头,微眯着眼睛,颇为深沉道:“是该动手了。并且若朕所料不差,均州那处怕也该乱了”
李隆基垂首不言,他当然也知道他父皇所指的均州也该乱了是什么意思。
“均州那处的事情便交给你去办。河北道的事情你不用管。”再道了这么一句,皇帝陛下也不知做何想法,他忽然道:“不用猜测为父到底会派谁去河北,这一点其实为父也不打算瞒你等那少年处理罢了他那些事情,河北便是他该去的地方。”
再也无法保持先前的平静,李隆基豁然抬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他当然知道他父皇将那少年派去河北道的用意,肯定是在间接为那少年铺垫来日辉煌的路!要知道,河北道的动荡始终不是中心,所以处理起来也肯定会轻松一些,那少年就这么过去其实他的父皇就是在将这天大的功劳往那少年身上推!
不过,李隆基后来还是没有多说什么,他自然也想得到他的父皇既然此次派他去了均州那处,那便也是给了他一个天大的功劳,所以他不能有意见,也不该有。
“只是,儿臣担心”李隆基沉默了少许,轻皱着眉斟酌着。
“不用担心,为父相信他。”断然而打消了李隆基的担心,皇帝陛下话锋陡然又转,笑道:“为父还可以告诉你,你先前的那个疑问,那少年也曾经试图问过为父。”
这似乎仅仅是一句浅显的话,可李隆基却硬生生从中听出了许多非同寻常的意思,他先前的那个疑问是什么?自然是涉及皇室隐秘的那些疑问。可那少年是什么身份,他居然敢问出来?而最可怕的是,父皇好象非但没有介意的意思,更是隐约透露出
“那少年绝对是本王日后最须之人。”这是离开神龙殿,离开这皇宫时平王殿下李隆基最为肯定的一件事情。
(有些晚了,抱歉。
ps:感谢清缘兄的鼓励,寂寥是避免不了的,但这不会影响什么,多谢。定会认真写下去的。)
东宫之争第二百九十九章大战
东宫之争第二百九十九章大战
位处山南东道的均州府临近襄阳城,而因为襄阳城的交通四面八达属南北往来必驻之地,便造就了由古至今这一处都乃是兵家必争之地。按理来说,临近襄阳城的均州论地理位置也是极其的重要,连接南北之地的此府也本应繁华一片往来行商不绝,可实际上这均州府却远远不如襄阳城,这其中的原因大抵也有那么几分往年朝廷对均州刻意压制的影响,不过始终地理位置优越的均州府即便朝廷再如何的压制,却也终究不可能是那种一毛不拔之地,再加上这么多年来驻扎在均州的焦王殿下励精图治广施恩泽,倒也有着那么几分欣欣向荣的意思。
此时此刻,平王帐下素来最为平王李隆基所依仗也视之为绝对心腹的王平王大将军便就行走在这均州府内,他的身后仅仅有着两名奴仆式打扮的随从,丝毫没有因为眼下形式而对这均州府心存忌惮的王平身着一身儒衫,原本其貌不扬平平如奇的他也不曾因这一身儒衫让他有什么不同之处,似乎只是那众多寻常读书之中的普通一员。
行走在这均州府内,王平坦然自若,他没有左顾右看去打量着均州府内的任何一处,便就如此轻步走着,感受着此间民风的平和,却是心中禁不住的生出了不少凝重的意味。
他不得不凝重。
因为早在两日前这均州府的那处焦王府已经发出了檄文,誓要回京为已经驾崩的中宗陛下守孝尽心。这一份檄文代表着什么并不难想象,普通老百姓就算再如何的不知朝事也肯定能从已经驻扎此地十余年的焦王突然要返京这一事上猜出些端倪,所以说自从焦王府发出那檄文之后,这均州府便不应当还是如何的平和,就算均州城内的老百姓不会因为这一场大事而纷纷惶恐出逃,但也绝对不应如眼下这般平和。
焦王李重福此人的才智便就完全体现在此处,他居然能够在决意行出谋反大逆不道之事时也依旧拥有着均州城的人心,便足以令人侧目了。
也是因为这一路走来所感。受到的平和民风,让王平产生了许多想法,他此时当然能够断定焦王此次之事肯定是这均州城内老百姓所不反对的,而既然不反对,那便也说明焦王殿下可以很轻易且从容的便招揽到一定数量的兵马,这是王平所凝重起来的第一个原因。
至于第二个,那便更为重要了,要。知道如此深得民心的焦王此次毕竟是要造反,而他既然真的动了手,那在王平心中便只能有一个下场,除了覆灭王平不认为焦王在平王殿下手中有半点机会。所以这么一来,焦王覆灭之后,这均州城便绝对会成为一个大问题,这里的老百姓会不会因为焦王的身死而对朝廷产生不满,那是绝对很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自从接到平王殿下将亲自由。京城赶来此地一事后,王平这是第二次如此明目张胆的来到这均州府了,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个道理他当然懂,所以他所来的目的便就是要知道均州这一处所能够展现的力量究竟有多强大,会不会强大到让他与平王殿下感觉棘手。
然而,即使是第二次来到这均州城试图打探些消。息,王平却仍旧是一无所获,这也是第二次来到这均州府的王平最为头痛的一件事情,他完全摸不清焦王殿下究竟想要做些什么,因为自从焦王府发出那则檄文之后,这均州城便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老百姓该怎么过活还是如以往那般生活,官员们平日里做些什么现如今还是做些什么,就好象那则檄文所意味着的含义,这均州城内根本没有人明白一样。
深不可测。
这就是王平给这均州府给那位焦王殿下唯一且。极高的评价,只能做出这么一个评价的他在均州府内如上一次一样没有停留太久便打算出城。
在这一次来之前他便已经有所决定,若是此次。依然没有任何收获,那就必须得转换方向了,要知道焦王此次所行的事情注定了乃是一件滔天之事,而作为焦王根据地的均州府在发生了这样的一件事情之后肯定会有极为明显的反映。
最基本的,均州。府肯定是要出兵的,就算发出了那则檄文之后焦王手下的那甘人依旧不曾出兵在等待着洛阳城内的焦王下达最后的命令,那也须要布置些出兵前的事宜,比如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王平此刻前来打探的便也就是焦王自这均州府出兵的行军路线,简单来说便也就是要知道焦王的粮草究竟会如何往洛阳城那处运送。
不过,很可惜的是迄今为止王平对他所想要知道的东西却依旧是丝毫不知,因此,这一次离开均州府之后王平便将视线转移到附近的其他州府,他当然知道均州这一带都早已控制在了焦王手中,那既然均州没有动静,别的地方便肯定会有动静。
民风依旧一派平和的均州府自然没有因为眼下这件大事而有什么戒严的举动,王平很轻易的便出了城,然后取回在城外的马匹,便带着两名属下赶往他所驻扎在距离这均州并不太远的大营之处。
这一路上王平并不轻松,作为平王帐下最为出色的将领他百战百胜绝对是平王鼎定大局的一颗有力棋子,所以他根本不能允许他失败,但就目前的情况来说这一次似乎比往常所遇到的任何一件事情都更要棘手,甚至是突袭皇宫成就平王李隆基诛杀韦后的那一件事情。
回到大营的王平刚刚落马便有亲卫前来接应,这亲卫接过将军手中的缰绳待王平站稳了后,忙回禀道:“将军,江南道督护府大将军韦和亲来,此刻正在帐内等候。”
韦和?王平疑惑,他当然不明白在这等关头那位大人手下最得力的恶狗不去洛阳城帮助他家大人,反而来这均州究竟是为何事?
不过虽然不明白,但王平仍是连忙走回大营迎了过去,他这一年来都依着平王殿下的意思驻扎在江南道,那便绝对是亲眼目睹了这韦和是如何的利用那少年所给他的权势,在江南道造就了一片的腥风血雨。
一年时间,仅仅一年时间,那韦和便利用江南楚氏光明正大的支持,以及来自京城的力量展开他锋利的獠牙将江南道个处大营完全控制了起来,以往的江南道兵力绝对都在那老狗以及楚南仁的手中,可自从那楚南仁一死,韦和便干脆果断的利用他那大将军身份收编了整个江南道的驻兵,。他收编的手段其实也简单,一句话那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偏生就是这种手段让整个江南道根本没有人敢与此人为敌,就算有那么几个有几分胆魄不开眼的,大都要么被韦和寻个由头杀了,要么就是突然暴毙,其手段其野心不可谓不令人瞠目结舌。
对于这样的一个江南道督护府大将军,同样是个带兵将军的王平谈不上惺惺相遇,但同时却也没有太多的反感,他当然知道在那种处于绝对劣势的情况下,也只有韦和的那些手段才能起到最大的作用。只不过,对于韦和他多少还是有些意见的,须知,在江南楚氏的支持下,那韦和可是将他这个绝对是平王李隆基嫡系心腹的大将军足足赶出了好几个州府,逼得他以及他手下的近万人马辗转换了好几个驻兵之地,最终他迫不得已驻扎到江南西道以后韦和才善罢甘休。
当然,意见是有,可矛盾同时也肯定没有,王平这等具备着大智慧的将领肯定也知道韦和逼迫他的举动断然是出自京中那位少年大人的意思,毕竟那少年是想要将整个江南道都控制在他以及江南楚氏手中的,留他这么一个属于平王殿下且拥有着绝对兵权的人长年驻扎在江南道又怎么可能安心。
大帐内韦和独自坐在帐中左侧安身而坐,此处当然没有酒菜招呼,王平此人的治军甚军韦和早在江南道便见识过了,所以他宛如老僧入定一般神态严谨坐在那处倒也真有那么几分大将军的威严。
“韦大将军,久违了。”王平入帐之后第一句话不咸不淡,没有半分客气但也没有半分怨气的意思,再为正常不过的两位没有深厚交往的将军打交道口吻。
可韦和却突然起身大步迎了过来,先前的八风不动此时半点也没有,他就像是一个欠了王平几百贯钱的小人一样低声下气的笑着,让人完全看不出先前的几分威严:“王大将军,江南道的那些事情您可绝不能责怪末将,您要知道,当时的江南道毕竟不够安稳,您这种大人物万一在江南道有个闪失,平王殿下那处末将肯定担待不起。”
虽然王平与韦和都心知肚明关于韦和在江南道逼迫王平的举动肯定是出自那少年的口中,但韦和此时却也依然是绝口不提他家大人,就好象他真的是关心王平这位大将军的身家安危。
这大抵就是属于将领中的政治技巧,他们这些个领兵最外的人当然最为忌讳朝中无人回护,所以这么一来,无论他们在外出了天大的事情都不会将责任往自家大人身上去推,否则那基本上就是自掘坟墓。
王平微微笑了笑,与韦和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他当然知道此人小精明之中隐藏的大智慧,因此便也不会在意韦和此时故作的小人嘴脸,仅仅是淡然一笑,径自坐在了中军大营中的主位便道:“韦大将军何出此言,你我二人同为朝廷效力,有的时候难免会有些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对就是身不由己!”站在王平身前并没有落座的韦和一拍大腿,满是崇拜的神态道:“王大将军果然不亏为大唐第一儒将,由您口中说出来的话,那绝对是令末将汗颜汗颜。”
话说的很谄媚,可实际上韦和心中当然也是对这位平王帐下第一猛将有着出自内心的佩服,诛韦那一夜中他最为好奇的就是平王李隆基身旁那个一刀就将他韦家第一勇武之人韦猛斩于马下的平凡青年,那后来在得知此人便是王平之人,韦和还不满心佩服?
大唐第一儒将。这个称赞让王平颇有那么几分哭笑不得的意思,倒是真真见识到了这小人谄媚的嘴脸。因此王平便也真不敢继续与此人客套说些闲话,他真的担心再这么一路说下去他就是大唐第一名将了,那个时候他又如何去担待?
“敢问韦大将军不在江南道坐震且来到均州乃为何事?”王平坦然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但他也没有直接去问韦和为什么不曾去洛阳帮那少年,这是因为朝廷明里毕竟是没有旨意让韦和这位江南道大将军去洛阳城。
韦和这才有了几分正经模样,他在张宏身旁之时意味保持的便是忠诚小心的形象,而在外他却一直是那种将大智慧掩藏在小精明模样的人,所以这会儿他的正经模样其实也确实不太正经:“末将此次来这均州乃是率了五千兵士而来,朝廷当然不会有这个旨意,只不过末将是个粗人,还是直说了吧,只不过此次事情毕竟乃属均州为重,洛阳城的兵力虽然是个**烦,但也绝对没有均州这一带麻烦,我家大人的意思便是,让韦和接到了主母,护送主母安然达到江南道后便即刻赶来这均州,听从平王殿下差遣。”
王平心中惊讶,他虽不曾去过洛阳城,但据平王殿下来信中所言那洛阳城的形势绝对是岌岌为危常人难以应付,可就是那样一个局面那少年依旧能够派出手下唯一的得力大将来帮助平王却放弃了让这韦和去洛阳?那少年到底是在打着怎样的心思?这般想着,王大将军面上倒也依旧泰然自若,他笑了笑,道:“你家大人的心意,我自能领会,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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