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注视下说完这句话的,目前在场的也就只有武元庆了。
“再不行也比你厉害,要不要试试?”长孙澹收回目光,冷冷的说到,那一张脸黑的都能看见眼睛里的星光了。
“试试就试试,你以为我怕你这只纸老虎啊。”武元庆继续花样作死。
长孙澹先是一个下腰,武元庆颤颤惊惊的勉强做到了,可是当长孙澹举起了两石的石锤的时候武元庆就不淡定了,挣扎了半天也只能含恨收场。
看着武元庆一脸大写的懵逼,长孙澹笑了。
至于这昨天晚上到底干了什么?当然是因为这一晚上都在谋划接下来该干什么了。你们以为了。
打算调戏一把长孙澹的武元庆这次算是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段插曲已过,太阳已经有些高度了,这个时候正是一年中白天最长的时候。出了一身汗的几人说说笑笑的就去了餐厅。
武元庆这里的餐厅自然是按照这望江楼和岳阳楼的那种大圆桌式的布置,就着吃早餐的功夫,几人聊起了正事。
“这船队目前的状况还不错,去南洋探路的船也回来了,我们是不是尽快出发啊?”武元庆问到,虽然他是这船队几年来的实际缔造者,可是处于谨慎考虑,他的行踪一般是在岳州、泉州和南海之间往返。
这南海也就是广州,不是那片每个国人心目中都有一个心结的海洋。
“这个不急,等等再说,还有些没有准备到位。”长孙澹说到。
“还有什么?”武元庆现在发现这长孙澹最近似乎是越来越有些让人捉摸不透了,这些安排居然连自己这个实际的执行者都不知道。
“哦,这是和你没有多大的关系,是我去年才想起来的,所以就直接派人过去了,估计这些天也就要来了。”长孙澹一边说,一边将小米粥不断的往嘴里倒,这句话说完,这碗小米粥也就见了底。
其实,出了物质的准备而外,长孙澹还有另一层考虑。这离开了海的鱼已经不是鱼了,那么这长期在海上航行水手们出了每日要应对打脸繁琐的舰船保养维护工作而外,这心里因素也是必须要考虑的。
所以武元庆提出立马出发的注意很快就被长孙澹所否决了,这第一次航行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的。尽管此时以黄帝号为首的船队的技术力量远远超过了麦哲伦时期以及郑和时期,这是因为长孙澹这个金手指在航海上开的实在是太大了,什么指南针、六分仪等等都由长孙澹委托李淳风一一的研制了出来。
吃过了早餐,长孙澹就拽着死活不愿意在烈日下出门的武元庆去了泉州港,昨天晚上没有来得及将这座城市特别是港口瞧个清楚,等到天亮了这么久才将这件事情说出来,这已经说明长孙澹的耐心有了长足的进步了。
说是泉州港,但却是一系列港口的统称,这里已经开发了大大小小的三个港口,其中一个主要是当地渔民所用的渔港,还有一个是以前的老港,而这新港口则是武元庆按照长孙澹的意思重新兴建而成。
泉州港的地位在唐代就已经开始凸显了,还没有走到港口,这一路上居然碰上了好几拨不同肤色和毛发的番邦人士,让长孙澹惊奇的是这帮人居然全部操着一口标准的长安官话,标准的比长孙澹都标准。
这些人混杂在大唐普通百姓中,没有人会特意的会上去多看他们一眼,这长孙澹一个劲的使劲盯着一个黄头发高鼻梁的不知道是阿拉伯还是欧洲人看了老半天才反应过来。
其实长孙澹倒是也知道这大唐的开放程度的,在长安城也见过这些胡人,可是在泉州看见这些人到很是让长孙澹惊奇。这同时也说明了海上丝绸之路就一直没有断过,这些胡人也只能是通过海路来到了这里。
大唐在这一刻,已经将他包容万象的雍容气度以这样的一种方式展现了出来,一个煌煌天朝,一个让后世铭记的盛世终究是要来了(。)
第十一章 出发()
第十一章出发
出发的日子快要临近了,这距离长孙澹来到泉州已经过去了有接近半年的时光。
在长孙澹的印象中,出海是要敬龙王的,敬了龙王好像就可以了。事实上一切比长孙澹想象的要复杂的多,只能说长孙澹来的实在是太不是时候了。
作为常年在海上奔波的泉州人,这里对于大海的脾气已经多多少少有些了解了。到南洋过南海是要看时节的,只能是冬天出发,春天回来。
至于为什么是这样,长孙澹在问了好几个老把式后也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只是推说这是祖辈一代代传下来的,不按照这个做的话,回不来的可能性就会大增。
长孙澹思来想去的响了好几天,直到一场台风夹杂着暴雨将泉州的燥热全部带走的时候才明白了过来。
这所谓的传统其实也是有着科学依据的,这时节和东南沿海地带的风向是一致的,每年十一月到次年的三月是东北风,而5月至9月盛行西南季风。作为风帆时代的舰船来说,风就是动力,没有了风,这再大的船也只是一堆木头而已,另外就是南海的洋流而已。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当你弄不明白的时候一切看上去都是那样的神秘,一旦这层窗户纸被捅破,其实也就没有了什么。
处于这些考虑,长孙澹还是打算按照老把式说的做,只是有些牙疼。中国古代的技术很是高超,可是科技水平却是不行,很大程度上就是处于敝帚自珍的心理将这些东西的真相隐藏了起来,而后世也就只能在不断的揣摩和反复的重复上浪费了大量的时光。
等到西方将这一切积累起来后,中国也就只能在别人的炮口下瑟瑟发抖了。
出了这些事情而外,长孙澹还另外准备了很多,一是干柠檬,二就是用酒精浸取的青蒿。
这两样小东西却是事关航行的成败。
柠檬富含维生素c,也就是抗坏血酸,可以有效防止也长期在海上航行导致的因维生素摄入不足发生的坏血病;而酒精浸取的青蒿含有的青蒿素则是治疗东南亚地带肆虐的疟疾的有效药物,这是长孙澹从新闻上看来的。
所以说,生活之中处处皆是学问。长孙澹洋洋得意的这样想着。
十一月份的泉州虽然还不是冰雪肆虐的时节,可是一场北风却也让泉州的热度小了许多。看到这北风来了,也就意味着下南洋的时节就要到了。
在当地官府的带头下祭过了龙王,这就该出发了。
来到了这里长孙澹对于这种由官府组织的封建迷信活动的好感兴趣实在有限,不过想想这从先秦时代就流传下来的“国家大事,唯祀与戎”的思想也就只能接受了。
伴随这绞盘将落下的锚从水中提升了起来,这原本落下多日的船帆也就渐渐的升了起来,原本那些光秃秃的杆子上被五颜六色的帆所覆盖了。在这一刻,原本沉睡了很久的新港活了过来,各种嘈杂声将原本的沉默撕了个粉碎。
船缓缓的动了起来,按照原先定好的次序,一些较小的船只先行,跟着是黄帝号,接着是大大小小的数艘补给船。
每一个男人的心目中都有着一颗向往海洋的心,长孙澹也不例外。
“怎么样?这才离了弟妹就有些舍不得了啊。”武元庆再次在长孙澹新潮起伏万千的时候来煞风景了,而且好像这小子三句话就要往“色”那个方面发展一下。
“不是,只是有些感慨罢了。”长孙澹此时看着这雄壮的舰队,正是心情澎湃的时候,没有那个心情和兴致跟他说那些没用的。
“哦,是不是打算赋诗一首啊?”这也算是长孙澹的痛脚了,虽然这长孙澹凭着几首剽窃的诗作在长安也略有才名,可是在赤壁那会愣是没有憋出一个字来。
“滚,思想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这就没办法让人不发怒了。
“那你说说你在想写什么?”收起了那副纨绔嘴脸的武元庆其实也是一个有些想法的人,这也许就是人性的复杂吧。
“我在想,我们这次的规模是不是有些小了。”长孙澹的声音有些低沉了。
长孙澹这算是想到了郑和下西洋是的盛况了,没办法,每一个人穿越人士在这一刻都会想到这个为人类历史进程做出了重大贡献的太监的。一想到这里,自然就会觉得此事的船队规模有些小了。
据传郑和下西洋的时候每次的人数都在27000人以上,而看着目前这不足两千人的船队,长孙澹就有些伤心了,不过这是个无解的事情,如果长孙澹真的能组织一直上万人的船队的话,估计坟上的草都该有一人高了吧。
而且这有朝廷组织的船队在编制、指挥上都颇有章法,完完全全就是一支军队,这支庞大的海军要是真的打算干些什么都话,这灭了欧洲没有一点问题,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当时肆虐的黑死病,至于那些国家的军队这就基本不需要考虑了。
另外这船也要大很多,最大的宝船长四十四丈四尺,宽十八丈,载重量八百吨。这种船可容纳上千人,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船只。估计就连这粮船都比长孙澹现在的黄帝号大。毕竟有些东西不是靠经验和先知就能弥补的。
收拾起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情,站在船首,任凭北风轻抚发丝。
突然,长孙澹将这里的平静打破了,对着武元庆说到:“哎呀,我说这不对吧。”
武元庆反问道:“有什么不对的吗?我怎么没感觉啊。”
“我记得我吗一起研究这航海条例的时候明文规定了这如果没有重大事情,而且必须要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这船队的一、二把手是不能在同一条船上的吧。”长孙澹记起了这茬。
“哎,你这人要是这么说的话就不够意思了啊,你这不是刚刚离开了温柔乡嘛,我是打算过来安慰安慰你的。你居然还不领情,算我看错你了。”这武元庆果然是三句话不离本行啊。
“那你有什么要事吗?”长孙澹故意板起了脸。
“行了,行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过去,我过去还不行嘛!不就是蹭顿饭嘛!至于吧!”说着长孙澹就看见武元庆从船舷上用绳索登上了交通艇,去了另外的一艘大船。(。)
第十二章 大海啊大海()
第十二章大海啊大海
一千个人心里面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同样一千个人心里面也有一千种对海洋的向往。但这种向往却不一定都是充满这喜悦和希望。
我们看到的关于大海的图片要么是海边,要么是晚霞,抑或是庞大的舰船。但是不论是谁都不会只拍一张只有海的照片。
我们喜欢海,要么是出于好奇,要么是感到神秘。但是当你真正的走进大海的时候,你感到的绝对是孤独。
长孙澹一行人一连航行了十余天时间才赶到广州,这个速度不能说快,这一路上北风并不是十分的猛烈,有的时候甚至会刮起南风,虽然长孙澹已经想到了这一点,这些船帆都是可以逆风航行的,可是这速度也就不能保证了。
在技术条件处处受到限制的此时,每出一趟海都是冒着生命的危险,而中国人心中的那种来自于农耕文明的小富即安的心态对于航海绝对是致命的。
不过这一路基本上是沿着海岸线南下的,即使偶尔看不见陆地,过一会儿总会再次出现在人们的眼前。只要眼中有陆地,水手们的心就是安的。
长孙澹可以利用自己的经验,将这一路上可能遇到的物质上的困难做好准备,可是对于这种思想却是无能为力。
甚至就连长孙澹自己都出了一些问题,长期面对的同一项一模一样的工作,这样的固定模式加上外界环境和船上环境的相对固定,很多人都存在着这样活那样的心理问题。这些长孙澹虽然已经有所预设,可是没有想到会这么的严重。
其实长孙澹能想到这里,只是某一次在学校的图书馆里偶尔发现的航海心理学这本书而已,被这个名字所吸引的长孙澹随便的翻了翻,只是大致的知道了长期在一个单调而且相对封闭的环境里会出现较为严重的心理问题,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出现后怎么知道,这个就只有鬼知道了。长孙澹给这本书分配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的,具体来说就是五分钟,也就是大致看完了序以及目录,然后就被目录所吓退了。毕竟这不是一本科普读物。
这一路上一点事情都没有发生,是一点都没有。
这让那帮子水手们很是失望,本来还想着这一路上要是能遇上个海盗什么的拿来祭旗也不错。可问题是海盗也不都是那种蒙着一只眼睛的傻子啊,看着这么巨大的黄帝号以及庞大的船队,只要是智商高于大猩猩的都会知道远远的避开。
不过这几天长孙澹倒是没事就琢磨这各种各样的鱼的做法,倒也是将这海鲜吃了个不亦乐乎。
有经验的水手知道前方不远就是南海郡了,作为航行路途上的最后一个补给站,水手们总是有些兴奋的,这连日来积攒下来的负面情绪似乎也一扫而空。
船队进港了,只是这南海的港口条件着实有限,并不能容纳黄帝号这样的庞然大物,这可以容纳下的港口正在建设当中,这也是长孙澹需要前去视察的地方。
此时的大唐没有哪个不开眼的敢于小视,所以这各船上除了最低限度的轮换人员外,其余全部下了船,这些船员能够去的地方出了赌坊也就是青楼了。
这不是长孙澹所能阻止的,而且这些在大唐也都是即合理也合法的东西,长孙澹所能做的只有发给这些船员部分工资。为了防止这些夯货们全部将这些东西挥霍掉,长孙澹会根据情况截留二成到六成的薪水直接送到这些水手的家里。
船员们可以休息了,可是长孙澹不能。尽管这样,踏上了陆地的长孙澹心里依然觉得无比的扎实。尽管刚刚踏上陆地的那一瞬间长孙澹的身体都是飘着的。
广州港并没有在广州城中,但是作为海运占有重要地位的海滨城市来说,港口和城市之间的交通自然也是很方便的,这一路上已经在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