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在战场上厮杀的人或许还会看不出来，但在战场外观看的人却能看的非常清楚……
712、长安之战（4）（）
事实上在这几日韩遂军和朱卫军的正面对拼中，韩遂军的战损往往是朱卫军的几倍。
故而很多时候韩遂军会在正面战场抵挡不住朱卫军的冲杀，从而被朱卫军一步步往后逼退，若不是韩遂军后方有宫尉、长信宫以及位于城墙上的弓箭手驰援，而在野外战场上的话，韩遂军早就被击溃好多次了。
其实朱卫军在战场上也不仅仅只有刀盾手在前面拼杀，在距离正面战场的几十步开外，魏延还安排了弩箭阵、弓箭阵，可以帮着前面战场上的己方兵卒射杀韩遂军后方的兵卒。
这也让朱卫军在正面战场上占据的优势更大，更容易让正面出来迎战的韩遂军在战场上溃败。
不过，韩遂军现在也聪明了，既然他们具有地利优势，故而他们常常将战场放在了宫尉、长信宫和后方城墙上弓箭手的射程范围内，或者就是略微的往前蔓延一些，可一旦无法抵挡了就往后撤回一些。
这样等朱卫军兵卒追着进入了韩遂军弓箭手的射程范围，又要面对头顶射来的羽箭，又要面对正面反杀过来的韩遂军兵卒，再怎么训练有素也会变得手毛脚乱，无法保持稳定的进攻优势，往往只能往后撤退了。
结果韩遂军便也就可以借机发动一波反击，再次和朱卫军展开残酷的血肉剿杀战。
故而朱卫军和韩遂军的战场，现在基本上也就在这么一段范围之内，可韩遂也不敢完全将兵力回缩，那样等朱卫军的各种攻城器械送上来了，也就给了朱卫军强行攻入长信宫的可能性。
当然了，在前方士兵的互相拼杀时，双方的统兵大将则各自寻找着高处指挥前面的战事。
韩遂军这边韩遂、阎行和手下的其他部将，基本也是站立在长信宫一处搭建起来的箭塔之上，遥遥观看着外面的战事进展，随时也是发布各种军令，处理前面战场上发生的变故。
可是看着正面战场上的局面，观战的韩遂、阎行等韩遂帐下将领也都不免皱起了眉头，眼下这样的拼杀实在是太耗损实力了，对于韩遂军的兵力消耗也是不小啊。
虽然每次双方你来我往的冲杀，实际上战死的兵卒也不过是两、三百，不少人还是随大流的前进后退。
但这两日在朱卫军进攻之下，韩遂军已经损失了不下于六、七千兵力，这还是不包括之前在长安城外损失的成宜、马玩所部，以及李堪、程银损失的那些兵力。
最重要的是这六、七千兵力可是韩遂自己的老本，对于依靠人头才能在西北割据的韩遂而言，这就让他有些难以承受了。
说实话，之前韩遂便已经动了撤离长安的心思，他本来就属于骑兵流寇的类型，现在这样占据长安和朱卫军硬拼，本就不是他擅长的战斗方式。
虽然从现在看起来朱卫军的骑兵也很厉害，也许在城外野战的时候，韩遂的骑兵也未必是朱卫骑兵的对手，但打不过可以逃啊，西北这么大的地方，韩遂真要是逃起来，也不怕朱卫军的追杀。
朱卫军队不可能永远追着他不放的，只要朱卫军撤退了，韩遂自然可以卷土重来的。
韩遂算是见识了朱卫军的战斗力，可这又怎么样呢，韩遂能够在西北作乱十多年也不是白混的，实在不行他再找一次羌胡部落，鼓弄羌人一起出战，弄上十几万大军再回来找场子，说不定还能让朱卫也承认他在西北的地位呢。
只是此前马腾主动示好，说是愿意联合韩遂一起反击朱卫军，倒是让韩遂又产生了一点期待，不管怎么说要是能击退朱卫军，那他还能保留如今占据的冯翊之地，说不定还能缴获不少朱卫军的战资。
虽然韩遂和马腾现在已经是死仇了，可他们两人毕竟都是西北之地的地头蛇，而朱卫则是外来的过江龙，韩遂觉得自己要是败了，那马腾肯定也讨不了好。
马腾既然愿意放下过去的仇怨，愿意和自己联手一起攻打朱卫军，那韩遂还是愿意试一试的。
韩遂和马腾约定就是在今天对朱卫军发动大反袭，故而如今眼看着魏延这样来攻打自己，韩遂心头还是抱着一个期待，只要自己能牵制住朱卫军，那么等马腾之兵骤然突袭朱卫军的右后侧，自然可以让朱卫军大乱。
韩遂将阎行从宫尉召回了长信宫这边，又在长信宫内也准备了一支可以突袭的骑兵反击部队，便都是为了配合马腾军突袭朱卫军而准备的，韩遂很希望能看到朱卫军队在两面夹击下崩盘，让自己能打一场痛快的大反攻。
如此韩遂虽然看着正面战场上，韩遂军还是不时被朱卫军打的溃败，可心头又放松了一些。
“父亲，那马腾真会帮着吾军进攻朱卫军麽？”
阎行虽然也知道了韩遂、马腾的约定，可此刻他对于马腾这边诚信还是报了几分怀疑，毕竟之前韩遂可是杀了马腾的妻儿，这种仇怨已经是不可能化解了。
“哼，不管那马儿匹夫如何思量，如今吾方大敌毕竟是朱卫，若是朱卫占据了长安，那马儿匹夫的扶风自然不可能保留，吾军根基在凉州，马儿匹夫根基在扶风，如今他若是不联合为父一起击退朱卫军，日后他又如何能守住扶风呢！彦明无需多虑，再说，就算是马儿匹夫变了主意，又能如何，不过是日后多了一个骂他的由头而已！”
韩遂显然看的更开一些，他看的更多是眼下的利益变化，在他看来马腾为了扶风这个老巢，应该不至于失信，否则他可以撤回凉州武威郡，马腾又能逃去哪里呢。
等韩遂的兵马撤了，马腾难道一个人面对朱卫大军吗？
“可是，父亲，若是那马腾投向了朱卫呢！”
阎行却觉得韩遂还是太过于放心了，不免又试着劝了一句。
“若是这马儿匹夫真的有心投向朱卫，却还不知朱卫会不会答应呢！再说，如今那朱卫自己在洛阳，也未必就安稳了，早先不是有传闻了麽，曹操、袁绍一同出兵了，那马儿匹夫也非是莽夫，又怎会在此时投靠朱卫！一旦朱卫在洛阳兵败，那这马儿匹夫又能落得如何下场！”
韩遂闻言转头看了眼阎行，却又笑了笑，显然韩遂也已经知晓了曹操、袁绍联军攻打洛阳的事情，也正是因此他觉得马腾不会在这个时候投向朱卫这边的
713、只待时机一到（）
“说也奇怪，那朱卫明明在洛阳被攻，却怎么还不将长安兵马撤回去，这边可至少也有两、三万的步卒和骑兵啊，难道那朱卫真就不怕曹操、袁绍的联手麽？”
听韩遂说起如今洛阳这边的战事，阎行也有些难以相信的说着，毕竟曹操、袁绍在中原的势力可都不小，当初韩遂、马腾会臣服许都天子，除了汉室天子的大义名分外，也是迫于曹操在中原的兵势。
如今朱卫面对曹操、袁绍联军的进攻，居然还能放任这两、三万的兵力在关中作战，这朱卫似乎也太自大了吧。
韩遂闻言却是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将目光看到了外面的朱卫军卒身上，若是朱卫军的兵卒都是这般精锐，或许朱卫也确实有底气可以对抗曹操、袁绍吧。
韩遂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训练有素的军队，此前在天下尚未乱时，他在长安三辅之地面对大汉正规军卒的围剿，对于那些朝廷官军的感觉也不过一般般，然而如今这朱卫军队实在是他从未见过的精锐。
若是朱卫之军皆是如此素质，只怕这天下又有谁家能抵挡呢！
“阎行，若是吾等也投向朱卫，不知日后可能有所成就啊！”
不知道为什么韩遂心头忽然起了一丝念头，面对如此强军，对抗还不如依附呢，虽然到时候他会失去如今的地位，但在一个强盛势力崛起前归附，总比日后被人围剿消灭好吧。
“父亲，这……”
阎行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虽然他因为能力被韩遂看重，从而强行嫁了女儿给他，将他变成了韩遂的自家人，但实际上阎行在韩遂军中的地位还是有些尴尬的。
就像是赘婿不被人看好般，阎行在韩遂这个老丈人的麾下为将，终究有些被人看不起的意思。
要是换成李堪、程银、成宜、马玩这样的小军阀，至少还是有着自己的势力，不会被人看作入赘般的身份，但如今的阎行在外人看来就是入赘韩遂家了。
同时如今阎行的年龄也才二十出头，本来就有些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意思。
哪怕他再有武艺本领，可一直也只是被韩遂当作当花红棍使用，也就是一个打手罢了，偶尔才能临时获得军权，更多时候还是没独立军权的。
现在韩遂可以说出这种的话语，可阎行是绝不能有任何这种表态，否则很可能会被韩遂怀疑他有二心了。
“不过，就算是有此打算，也不能让朱卫小看了某，传令再派一队兵上去，这些蠢货，也学学人家的打法，看看，就知道一个个上去送死！”
韩遂却也没有太在意阎行的回答，在口中又随口说着，继而见到前面的战场上自己这边的兵卒再次被朱卫军打的节节后退，只能再次传令派兵补充上去。2yt
可见到自己这边的兵卒毫无章法的一窝蜂形态，韩遂不免有些恼怒的斥骂着。
越是看到朱卫军表现出来的训练有素，韩遂对于自己手下这些犹如乌合之众的兵卒便越是恼火，可惜这也不是他可以在短时间内改变的。
如此时间便这样一点一滴的过去了，在长安城北的战事依旧焦灼的进行着。
此时在朱卫军这边的一处用车子构造成的高台上，魏延坐着马扎看向前面战场的战况，也是信手发布一些军令，对于如今战场上的局面，魏延这边可是感觉轻松多了。
事实上魏延还故意控制了朱卫军的攻击力度，否则他早已将更多的洞屋车和虎车刀墙跟着朱卫军的进攻而往前推进了。
按照一套进攻流程，前面洞屋车、虎车刀墙立稳阵脚后，接下来就是弓弩、弓箭手的推进，如此便可以压制宫尉、长信宫墙头和后方城墙上韩遂军弓箭手。
接下来大军在往前冲锋，彻底将战场压逼到宫尉、长信宫近前的。
只是如今朱卫军已经和马腾做了约定，魏延自然不想消耗太多荆南营兵力在强行攻墙上，故而现在这样类似于胶着般的战事，已经足以满足魏延的战略目的，一切只是为了吸引韩遂的注意力而已。
虽然现在这样的战事，荆南营也已经出现了至少千多的战损，受伤的兵卒也有一、二千人，可至少比驱兵强攻宫尉、长信宫墙垒的战事，可以少很多的损失。
而随着时间渐渐靠近中午，原本在后方统领着骑兵待命的张绣，也是来到了这边的临时指挥台上。
“文长，战况如何？”
张绣到了魏延身边往前观望了一下，如今长安城内战事他的重甲骑兵还未曾有机会出战，一切都是魏延的荆南营在支持着，不过今日既然要联合马腾对韩遂发动总攻，那他或许也可以寻机出力了。
“那韩遂所部，不过是乌合之众，若非是依仗地利，早已败也！如今距离午时三刻已然快到，某现在只用一部兵马继续牵制，其他所部早已等在后边歇息，只待那马腾出兵偷袭成功，自然可以乘乱强袭那长信宫了！”
魏延见是张绣来了，倒也是客气的回答着，此前约定便是在今日下午一点左右，马腾会从华阳街出兵偷袭长信宫的西侧，那么他这边也就可以趁机出兵强攻，以配合马腾军对长信宫造成前后夹击的局面。
在那韩遂未曾提防之下，今日一战或可大败韩遂，将韩遂赶出长安城去。
当然，此时张辽已然带着近万轻骑埋伏在长安北城之外，只等韩遂军从长安城内逃出，便可趁势偷袭，彻底将韩遂军击溃。
所以今日的战事若是顺利，说不定便可以将韩遂彻底消灭在长安了。
“只是那马腾……”
张绣对于马腾的信用也是有所担心，这马腾毕竟也是西北老贼了，若是这次他忽然又调转枪头转攻朱卫军，只怕局面也是会不同了。
这一点，之前魏延、张绣、蒋琬也是商讨过，若是马腾是假意联合，那该如何防备。
说实话张绣的近六千重甲骑兵此刻更多还是在防备马腾可能出现的变故，故而此时张绣不免还是带着几分担忧，一旦马腾真的对朱卫军出手，那么长安城内的局面便完全明朗了，可朱卫军要面对的敌人也就更多了。
虽然之前马腾将钟繇、伍习押送到了朱卫军中，可这也不一定能证明马腾的心意啊。
也只有今日这一战之后，才能真正确定马腾的敌友身份，才能对马腾真正的放心，否则没人能确定马腾的心思……
714、某乃扶风马超（）
“张将军放心，只要有张将军的重甲骑兵守护，便是那马腾心怀叵测，却也能一力破之！不过，如今陈长史尚在马腾处，若是马腾真有二心，只恐陈长史危也！”
魏延见张绣还是少了几分信心，倒也是对他安慰着，张绣这样的表现，让魏延在心头不免对他更小视了几分。
魏延的心气是很高的，故而他更愿意结交朱卫军中有能力的同伴，如此才能互相扶助的立下大功。
这次魏延带着荆南营和张绣、张辽所率的虎翼骑兵营合作，魏延自然也对朱卫军中唯一的骑兵部队产生了几分好奇，只是随着他和张绣、张辽接触，他很快能看出张绣的弱势和张辽的不凡。
故而魏延心头确定张辽的能力远远高于张绣，未来在朱卫军中必然能成就更高的位置，这一点从张辽身为虎翼营副将，却能单独掌控虎翼营中轻骑的状况，便可以看出来了。
而张绣这边就魏延看来，以张绣的性格和表现，未来最多也只能是驻守一方了，只怕也很难在朱卫军中有所发展。
如此魏延对张绣的态度就显得略微疏远了一些，如今张绣再次表现出了性格上的弱势，魏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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