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那是赚点小钱而已,事实上,我准备干一票大的,一次性捞够本钱。”,于梁并未在意她的讥讽,意味深长的看着她道,“当然,只是这赚钱的过程比较新奇而已。”
“……怎么个新奇法?”,珊珊坦然直视他的眼睛,淡淡随口问道。
“救人!”,于梁坚定的吐出两个字,随即便瞧见珊珊的眼神猛地涣散了一下,嘴角顿时露出了笑意。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珊珊面色冷峻的站了起来,像是一头雌豹一般,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威慑。
于梁感受到了她的敌意,只是毫不介意的咧咧嘴道,“以你的身手,解决我最多也就几秒钟的功夫,那么又何妨不耐着性子把听我把话说完呢?”
见珊珊没有再靠过来,于梁晒然一笑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混在流民的队伍中,仅仅是为了掩饰身份而已,没有一点在这里落籍的意思,不过越是如此,我便越要显示出跟你目的不同,所以才一个劲的跟你说落籍的事,就是不想让你胡思乱想。”
顿了顿,于梁叹了一口气道,“我本来的确做了两手准备,当时我想这边境之地,可以与突厥通商,所以首选便是在此落个商籍,当然,我说过,正常人看到今日的场面后,都不会再对这南岱乡有任何想法。”
“你到底想说什么?”,珊珊沉不住气了,出声喝问道,“别给我东拉西扯的!”
“……还不明白么?次要选择便是跟着你走,去帮你完成一件事。”,于梁莞尔一笑道,“我要去救人,当然,这人也是你要救的……就是你的父亲!”
。。。
第10章 我可以救你父亲()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你叫尉迟珊,是车骑将军尉迟威的女儿……”,于梁继续说道,话音还没落下,眼前就是一花,脖子已经瞬间被人掐住。
“你知道的太多了……”,珊珊手上加力,显然是动了杀心,于梁却笑了出来,费力的摇头道,“杀了我,你永远救不了你的父亲!”
这句话说出去后,于梁便感受到梏在脖子上的力道渐渐松开了,他微微咧起嘴角,将珊珊的手拨开,笑着道,“除了我之外,没人能救得了他……所以,我们现在来好好谈谈吧,我的乖老婆,尉迟珊姑娘。”
屋子里长久的沉默,最终,珊珊终于动容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并不难猜,首先穷文富武,一般人家子弟是学不到你这般武艺的,其次,你隐藏身份太明显了,我在独凤县时,直接在官府的通缉令上找到了线索……通缉令上写着,尉迟威一家被打入大牢,唯有独女逃脱,提供情报者,赏银百两,你还真值钱。”
于梁无所谓的耸肩回答道,丝毫不顾珊珊眼中越来越惊骇的神色,“当然,最有利的证据便是你听到宁王这个名字时那愤怒的表情,那是由心底里发出的愤怒,骗不了人……似乎,尉迟威将军之所以被打入大牢,就是宁王参奏皇上……”
“够了!你说的够了!”,珊珊突然爆发出刺耳的尖叫声,两只眼睛都充着血,浑身颤抖着。
于梁微笑的看着她,突然主动走上前去,毫不犹豫的将她一把搂入怀中,“不用怕,我说过,我会救你的父亲……”
珊珊本能的要将他推开,只是听到这话后,浑身上下却像是被施加了魔法一般,僵硬住了,任凭于梁用力抱着自己,良久之后,才挣脱他的怀抱,神色黯淡的摇头道,“没用的,大理寺已经下了问斩的判决……”
“不!你错了!”,于梁突然沉声打断了她的话,自信满满的说道,“有我在,他绝对死不了!”
珊珊听到于梁斩钉截铁的话后,无助的眼神中终于升起了一股希望,她紧紧抿着嘴唇,泪水突然间便留了下来,“可是,父亲被关押后,我去求了父亲很多朋友,他们都像是躲避瘟疫一般的躲着我,甚至最后连家人都被通缉了,你,你怎么可能救得了他?”
于梁莞尔笑笑,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泪水,笑着道,“因为要他死的人是宁王,宁王的权势如何,你比我清楚,所以你父亲那些朋友不敢出面去求情,再正常不过,但是,有个人却不希望你父亲死,所以你还有救人的机会。”
珊珊疑惑的看着他,此时于梁说的话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这本来就是官场中最深奥的绝学。
“呵呵,难道你不觉得奇怪么?大理寺在今年三月便下达了处决你父亲的文书,但是现在已经九月份了,他老人家还好端端的被关在大牢里……”,于梁笑着提醒道,“你好好想想,还有谁有那个能力,能让大理寺的判决搁浅?”
珊珊愣了片刻,突然间浑身一震,失声道,“难道,难道是……”
“……就是当今皇上!”,于梁咧着嘴角点头笑道,“很明显,他不想尉迟老将军死,所以才故意拖着这份判决不予批复,但是他没有理由的话,又不好公然赦免老将军,因为那样只会破坏他亲手制定的律法,所以他才会故意装糊涂,将这事一直拖着。”
顿了顿,于梁又颔首道,“所以咱们要做的事其实很简单,只需要找到一个让皇上赦免老将军的理由就行。”
珊珊听完了他的分析后,深吸一口气,猛地向他跪下,“请你救救我父亲!”
“嘿,你这是要和我夫妻对拜么?”,于梁没有扶起她,而是顺势在她对面跪坐着,扶着她的肩膀,看着她的泪眼笑道,“这里可没有洞房花烛呢……”
“你!谁跟你开玩笑了,我是说正经的!”,珊珊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含着泪水嗔道,一拳就打在他的肩膀上。
“靠,谋杀亲夫啊……”,于梁顿时被打翻在地,痛的大声嚷嚷起来,只是很快的便没了声音……珊珊用一只手捂上了他的嘴。
“如果你真救了我父亲的话……我,我不会亏待你的。”,珊珊的声音越来越小,羞赧的偏过了头。
“咳咳,我是那么趁人之危的人么?”,于梁从她手中挣脱出来,笑着道,“你不用抱着感恩的心理,其实吧,你跟我接触久了之后,也会不自觉的喜欢上我的。”
“……油嘴滑舌。”,珊珊咬着嘴唇骂道,“先说说你怎么救人!”
于梁从地上爬起来,盘腿坐着说道,“很简单啊,你到这南岱乡来,不就是抱着找人去求救的目的么?我想想,那人好像叫袁五郎吧。”
看着珊珊又愣住的表情,于梁无奈的耸耸肩道,“这很难猜么?官府邸报上写的很明白,你父亲犯事后,其他的人都沉默着,只有这个叫袁五郎的昭武校尉一直在上书,显然不怕得罪宁王,我记得,好像这袁五郎正带着一只偏军戍边来着,就是在南岱乡附近不是?”
珊珊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半响后才讶然道,“这些都是你根据蛛丝马迹自己想到的?”
“当然,我官场经验非常丰富。”,于梁自信的笑了笑,随即便被珊珊一个白眼翻过来,“你不愿意说就算了,何必找这种粗劣的借口,你才多大?又哪里当过官?”
于梁头一次被她哽住,总不能只说自己穿越而来的不是?摇着头道,“……好吧,咱们不谈这个,先说说怎么赚钱,呃不,救你父亲的事吧。”
五天后,被正式确定落籍后的两人带着李驹即刻动声,日夜兼程,直扑代州边界的一处大唐军营而去。
此时的于梁用赌来的银子给三人好好的置办了一身行头,他穿着一袭青色蜀锦文士长衫,带着方士冠,一副远游学子的打扮。珊珊则坐在他身边,女扮男装,身着灰扑扑的佣人服装,刻意用头发将脸遮了大半,只是饶是如此,梳洗之后的她也仅凭露在外面的脸颊就让于梁砰然心动。
至于李驹,这小子便扮作书童,三人雇佣了一辆马车上路,看上去并不突兀。
只是到了军营附近时,珊珊有些紧张起来,拉着于梁的袖子问道,“你的计划真的没问题?”
“……这是你第七十多遍问同样的问题了,难道你不厌烦么?”,于梁无奈的摸摸鼻子,发现这美女神经质起来也面目可憎,当然,他依旧耐心的点点头道,“你放心,只要你不刻意作死,那一点问题都没有。”
说罢,他也不待珊珊再问,指了指前方道,“你们看,咱们已经到了。”
不远处,一座用栅栏围成的大型营地已经清清楚楚的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这大型营地依山而建,营帐布置得错落有致,各处都安排了哨岗,可以看出,这袁五郎带兵的确有几把刷子……当然,于梁对他的个人能力并不敢兴趣,只需要确定这人是不是真有心救那尉迟威就行。
与珊珊一厢情愿相比,于梁见过太多沽名钓誉的人,拿囚犯做文章刷知名度又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所以他还得试探一下对方。
所以于梁只做了一件事,他让马车停在军营附近,然后便请看守营地的卫兵代自己通传,说有要事要求见袁五郎。
通常情况下,对于靠近军营的闲杂人等,这些卫兵的都是一种处置办法……将来人乱棍撵出去。
只不过,当他们听到于梁求见袁五郎的理由时,却不敢这么做,甚至急匆匆的就冲进去报信了。
“我发现了逃犯尉迟珊的行踪,还请将军带兵去捉拿!”,这便是于梁说的原话,他相信对方有足够的理由让自己进去详细谈谈。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那卫兵又转了回来,直接将于梁带了进去,在营地中绕过几道哨岗后,便到了半山坡的中军营帐前。
当林克踏进这中军营帐后,立刻感受到一股寒冷的眼光飘了过来。
对面的胡凳上,坐着一个人,络腮胡子,三十出头的年纪,极为壮硕,国字脸,从额角上划拉出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根据珊珊事先告诉他的情报,这人是袁五郎无疑。
“就是你让卫兵来通传,说找到了逃犯尉迟珊?”,袁五郎冷冷的问道,看于梁的眼神分明就透露出不信任。
“没错,我知道她在哪儿,不过那女人武艺很强,等闲人等近不得她身,还请将军带兵去捉人为妙。”,于梁自然得点点头,丝毫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好吧,我相信你。”,袁五郎沉默片刻后,缓缓点头,然后面无表情的朝着营帐外面喝道,“来人,这刁民擅闯军营,意图袭击本官,就地处决!”
他话音刚刚落下,两个强壮的侍卫便钻了进来,手上还拿着明晃晃尖刀!
。。。
第11章 “族长”驾到()
“袁将军,我是宁王麾下的密探,你敢随便杀我?”,于梁被抓住胳膊,突然大声断喝道,“你胆敢包庇那尉迟珊,难道要违抗圣上的旨意?”
袁五郎的面色顿时僵住,阴冷的看着于梁,突然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这山高皇帝远的,杀了你个狗腿子又如何?宁王就算能只手遮天,也不至于为了你这个无名小卒来着蛮荒之地讨个说法。”
他微微颔首,示意卫士将人拖出去,于梁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你一个从六品的武官,居然真有这种胆量,难怪尉迟珊千里迢迢的来找你,她还真没看错人。”
袁五郎听到此处,眉峰一皱,挥手让卫士停下,凑到于梁身边喝道,“你说什么?尉迟大小姐来找我?”
于梁费力的从卫士手上挣脱出来,自怀中拿出了一对碧玉镯子,袁五郎一看,顿时心中大喜,急声问道,“这东西是大小姐及笄之年我送给她的,她在哪儿?”
见于梁笑而不答,袁五郎似有所悟,吩咐卫兵备马,只带着几个贴身侍卫便随着于梁出了兵营。
姗姗带着李驹正在远处观望着,瞧见一行人马出来,先是紧张的准备躲避,不过看清楚来人是谁后,顿时眉色一喜,现出身形。
“大小姐!末将袁五郎见过大小姐。”,袁五郎靠近后立刻翻身下马,毕恭毕敬的行礼道。
于梁莞尔一笑,对这人的可靠度打了满分……按照姗姗的介绍,这袁五郎是尉迟威从行伍小卒一手提拔上来的,属于绝对嫡系,有他帮忙的话,自己的计划成功性怕是要多不少。
两人久别重逢寒暄,于梁自然不会去搭话,倒是姗姗心中焦急,三言两语将事情交代清楚后,便带着袁五郎与于梁认识,商谈救他父亲的事。
“我多次上书申辩老将军无罪,可惜朝廷都没有采纳。”,袁五郎懊恼的摇着头,显然心情非常不满。
“不!尉迟威老将军罪过大了。”,于梁却当场否决了他的话,让姗姗和他的脸上都露出了怒意。
“喂,先别急着发火,听我把话说完。”,于梁伸手制止了两人的冲动,笑道,“你们应该知道,官府做事不问过程,一向只看结果……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大理寺的判决无可非议。”
按照袁五郎的说法,一年前老将军带兵与突厥人交战,本来已经占据了优势,但是却由于援军未到,以一只孤军深入敌后腹地,最终寡不敌众,损失了两万多边防精锐将士,而那只本来应该赶来增援的军队却在绕到了另一边,趁着尉迟威与突厥人打得正酣时,抄了对手的老巢……所以最后不但没有追究这只部队的责任,反而被评为功臣。
值得一提的是,这只队伍正好是宁王麾下的嫡系。
几个因素加起来,深谙官术的于梁已经猜出了其中的奥秘,对于这种踩在同伴尸骨上领功的行为,他前世见多了,此时见怪不怪,看着满脸愤怒的姗姗和袁五郎,摇头道,“老将军的确是战败了,无论找什么借口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所以你不用上书了,朝廷那儿不会听的,更何况,你看宁王那挑事的态度,还没反应过来么?”
他顿了顿,诡异的笑道,“尉迟威将军在边疆素有人望,有他在,这边防大权便是他的,所以某个有野心的人肯定会不满,会想方设法将老将军这块绊脚石踢掉……”
“你是说宁王?这个狗东西!”,姗姗似有所悟,气得牙齿都在打颤,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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