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我对你很有好感,你可以继续当太傅。”
石虎话音未落,于梁便摇摇头道,“不用,驹儿已经成长到了不需要我的地步……如果你真的对我有好感的话,那么,让我离开吧。”
面对于梁的请辞,石虎瞳孔一缩,“你愿意放弃现在的荣华富贵?”
“……我本来就是出身微末不是?”,于梁给予了回答后,再看了看李驹,对方到底是个孩子,似乎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抬起头来,你做的不错。”,只是于梁却没有责怪他,甚至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作为你的师傅,我或许会怨恨你,不过,作为一个帝王,你能做到这一步,已经远远超乎我的想象……这次,我可以真的放心了。”
他朝着李驹眨眨眼睛,“这一世荣华富贵,不是我送给你的,而是你自己争取的……好好珍惜吧,为师言尽于此。”
说罢,他便挥挥手,在众人的瞩目下,朝着宫外慢慢的走去。
站在宫墙外面时,于梁的心已经平静如水,他没有再回头,仿佛斩断了过往的一切瓜葛。
“可惜,你打错算盘了,那孩子,是你掌控不住的。”
于梁喃喃自语着,对于大唐的未来走向,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唯一需要的,便是等待时间的验证。
“我会活到你创造大唐盛世的那一天,加油吧。”
再次闭目微笑后,于梁迈开大步,渐渐消失在了视野中……
一个月后,李驹正式继位,帝号,唐明皇。
十年后,李驹铲除了弥勒教,百姓弹冠相庆。
三十年后,大唐与突厥在漠北展开了一场堵上国运的对决,大唐大胜,突厥可汗阿史那娄龙自裁,至此突厥一蹶不振,举族迁徙到了西方。
随后数年,大唐周围诸国皆臣服,共尊李驹为天可汗,李驹改年号,开元!
其在任的时间,被后世史学家称之为开元盛世!
塞外一处偏远的草原上,一个毡包中,一位古稀老人卧在榻上,行将就木。
此时,距离李驹继位,已经足足四十年。
“珊珊,或许我要死了。”,这老人看向了身边的老伴,一位同样白发苍苍的老婆婆。
“嗯,你在下面等我。”,这老婆婆轻柔的抚摸着他的头发,喃喃说道。
“呵呵,我还是喜欢盛气凌人的你……如果有来生,请还这样。”,老人的笑容中带着诙谐,像是二十余岁的青年一样。
“嗯,好。”,老婆婆眼中含着泪花,握住他的手,“下一世,我要做你的妻子……任何人都不能阻止,皇帝也不行!”
这两位老人,自然是于梁和尉迟珊……四十年的光阴,让他们年华老去,到了将死的时间。
于梁费力的擦拭了尉迟珊的眼泪,咧嘴笑道,“我答应你……我这一辈子做了很多次选择,唯独抛开一切和你在一起,是最不后悔的。”
尉迟珊温柔的看着他,歪着头低声道,“又在唬我开心……难道你最不后悔的,不是将驹儿辅佐上位么?”
两人之间已经不需要隐瞒什么,有些秘密,也不再是秘密。
“……那件事么?”
于梁被尉迟珊勾起了心思,忍不住陷入到了回忆中,这四十年来,李驹做的事取得的成就,完全对得起他的位置……只是对于这个问题的本身,于梁却没有肯定的答案。
要是让时光倒流,回到四十年前的那一天,他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么?
于梁缓缓的闭上眼睛,静静的离开了人世……他放弃了回答。
第728章 结局b()
结局2:番外之王
长安城,玄武门外。
今日,是宁王登基大典的日子。。。由于胶东王李隆基的病逝,他得以顺利继承大统。
他志得意满,他骄傲纵横,天底下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止他的野心。
只是在他的眸子里,还有着一股憋了很久的怒火。
这大唐的天下,并不完全听他的。。。还有一处叫做南岱乡的地方,那里,有他这辈子最大的仇人。
想到三年前被于梁算计到闭门不出的日子,宁王心中便是真真窝火,他急需要发泄自己的怒气。
“。。。我要你准备的人马,已经准备妥当了?”
坐在龙椅上,宁王目光异常傲慢,看到旁边那个佝偻着身形走过来的中年文士后,沉声问道。
“陛下,此时不宜发兵。。。陛下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
说这话的,自然是宁王的首席谋士游德标。。。这位中年文士终于等到了扬眉吐气的一天。
只是此时,他却不得不劝说宁王收回一个计划。
“为何?以我大唐军力,兵发南岱乡,他们拿什么来抵挡?”
宁王重重的哼着,丝毫没把于梁放在眼里,游德标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再次劝说道,“陛下,于梁在那里苦心孤诣经营了三年,我们的探子居然没能将任何情报打探到,可见他一定防范的非常严密。”
“那又如何?那种弹丸之地,我大军一到,必定撵为齑粉。”
宁王霸气的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浓烈的自傲,游德标的眉头皱得更加厉害。
“。。。陛下兵锋所指,自然马到功成,只不过,与收拾于梁比起来,倒是朝中的肘腋,更为重要。”
游德标还在用心劝说着,深吸一口气道,“如今先皇驾崩,朝中那些老人,都可以清洗掉。。。以盖元礼为首的那些人,三年前居然暗暗踩了陛下你一脚,这个仇,立马就可以报。”
被他这么一说,宁王立刻想到了这茬,脸色顿时一暗,不过随即便恢复过来,淡淡道,“盖尚书么?嗯,那件事不久后,不也是偷偷向我靠拢过来?”
“对于他,可以敲打一番,不过没必要做的那么绝。”
宁王挥挥手,给出了结论,这游德标心中咯噔一下,不甘心的说道,“陛下,盖元礼等人鼠首一端,并不可信,不如趁着现在的机会,将他们都换下为好。”
“好了,我跟盖尚书几十年的交情,我比你了解他,不过是当初迫于于梁的压力,他才不得已而为之。”
宁王不耐烦的摇头道,“你今日劝的够多,我不想再听了,好好给我准备兵马,最多十日,我要亲自率领大军扫平南岱乡,以解我的心头之恨。”
说罢便拂袖而去,只留下游德标一个人目瞪口呆的立在当场。
当然,让这位新皇没有想到的是,仅仅是一天后,他在朝堂上发出的号令便传到了南岱乡于梁的手上。
用的,自然是信鸽。。。于梁摊开那张小纸条后,晒然笑笑,便顺手放在蜡烛上烧掉。
“师傅,宁王要向我们动刀了?”
于梁身边,李驹好奇的问道,脸上没有半点担忧,反而有种久违的兴奋,“他来的正好,我早就想找他报仇了。”
于梁同样笑着,异常的轻松,点头道,“他太自傲了,殊不知我们已经准备了三年。。。”
“盖元礼那老狐狸将这消息传给我们,除了是让我们有所准备外,怕是要想借着我们的手干掉宁王吧。”
于梁摸了摸鼻子,诡异的笑道,“说起来,那老狐狸也怕被秋后算账,所以事先留了一招棋。。。”
“师傅是说,齐王?”
李驹目光中闪过利芒,这三年来,他跟着于梁学习各种权谋之术,已经有着与年龄不相称的睿智。
“嗯,齐王,确切点说,是齐王的儿子。”
于梁摸着下巴,冷笑道,“人都是自私的,若是能将王位传给自己的儿子,哪怕是齐王,都不能免俗吧。。。”
齐王监国三年,若说掌握了这生杀予夺权利这么久,却一点都不留恋,于梁相信世上没有这样的圣人。
而盖元礼正是看准了此点,才抓住了这唯一的机会。。。是三年后让宁王上位,还是背弃与弟弟的信义,辅助自己的儿子继承王位,对于一个曾经野心勃勃的王爷而言,似乎并不难抉择。
“盖元礼做的很隐蔽,可以说,只要宁王突然暴毙,他能控制住局势,让世家大族都支持齐王的儿子继承大统。”
于梁淡淡一笑,敲着手道,“当然,这是在跟我谈判后的结果。。。毕竟我们两人都不希望看到宁王上位,那么相互妥协一下,对大家都好不是?”
李驹同样笑了,“怕是宁王做梦都想不到,我们和盖元礼还有齐王已经达成了一致协议吧。”
“他太傲慢了,傲慢的人,总要付出代价的。”
于梁淡淡点头,三年来,他为如何对付宁王花费了多少心血,那位王爷不死都有违天理。。。
“可是,他始终掌握了天下兵马大权,我们这边,尉迟将军虽然厉害,但宁王毕竟正统,真打过来,他会不会全心抵抗,怕还是个未知数吧。”
没有外人在场,李驹畅所欲言,目中隐忧之色异常明显。
“我没打算靠他。。。三年前如此,三年后,自然更是如此。”
于梁笑了笑,突然从密柜里掏出一个盒子,眨眼笑道,“这是冯仕和他师弟给我弄出来的,对付宁王,没有什么比它更好使。”
李驹好奇的打开盒子看了看,只瞧见一团黑色的粉末,轻嗅之下,隐隐有着刺鼻的味道。
“有些像是硫磺?”,李驹捂着鼻子,并不确信是什么玩意。
于梁晒然笑笑,更正道,“它的学名,叫做火药。。。我知道你不认识这玩意,因为以前的典籍中也没有出现过它。”
“至于效果如何,等宁王带兵过来,咱们就知道了。”
于梁自信的笑着,毕竟对于这东西的实战效果,他已经做过实验了。。。没有后世的黑火药那么强,但是用来杀人,足够了。
二十天后,宁王的大军来到了南岱乡外围,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就在所有人以为南岱乡这弹丸之地要被粉碎的时候,某一天夜里,宁王大军中的营帐内,突然传来了连环爆炸的声音。
紧接着大火肆意,足足烧了七八坐营寨。。。等到军士赶来救援时,发现的,仅仅是宁王被烧的支离破碎的尸体。
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军营的,除了弥勒教的死士们,再也没有别的人选。。。于梁很放心将刺杀的任务交给这些人,毕竟,人家是专家,对宁王,也有着和自己同样的立场。
要怪,就怪这厮树立太多吧。
当然,能刺杀成功的最大因素,自然还是火药的威力。。。平心而论,宁王的守卫程度也算是森严了,按照常规的刺杀办法,休想成功。
而爆炸的恐怖程度甚至超出了于梁的预期。。。可以说,这厮死的,一点都不冤枉。
宁王大军如潮水般的退去,接下来的报复行动并没有开展。。。收兵回长安城。
因为,以盖元礼为首的大士族,共同推进齐王的儿子作为新君。。。反正都是皇室的血统,也很好的平衡了各方面的利益,那么,就这么着了吧。
至于死去的宁王。。。嗯,为先皇发丧时,再多加他一份好了,理由也是现成的,暴毙!
绝对没人会怀疑那场爆炸是人为的,毕竟这种先进武器已经超出了人们的认知范围。
再接下来,南岱乡被大唐划定为与突厥人的贸易缓冲区,基本上算是独立出来,于梁这啬夫,已经名副其实的拥有了自治权。。。他经营了这么久,已经没人能撼动他的地位。
至此,大唐和突厥人在于梁的协调下,终于走到了蜜月期中,商道以几何倍的速度繁荣着,几乎成了第二条丝绸之路。
而十年后,在大局稳定的前提下,于梁将南岱乡啬夫的位置让给了李驹。。。他如愿实现了自己许诺下的,要为这孩子谋取一世富贵的诺言。
南岱乡坐拥的财富,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富可敌国!
而于梁本人,则在任何人都没有知道的情况下,带着尉迟珊,悄悄的离开了南岱乡。。。他是驸马,但是他走了。
这是背叛的行为,大唐皇室异常震怒,立刻对他发布了搜捕令,天南海北的找人,悬赏以千金。
很多年过去了,于梁的踪迹依然无迹可寻。
大唐和突厥境内都流传着关于他的传闻,却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就像是一个谜,来到了大唐,带来了变化,却没有在史书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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