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拧好放了回去。那匹马喝完了水已经开始吃溪水边的草,嘴边的草一动一动的,不时露出牙齿,样子很是搞笑。玄牝走过去摸了摸马头,将脸贴在马头上,感觉那匹马比过尚贤可靠多了,起码不会在自己靠近它的时候将自己推开。
“好了,咱们该启程了。”
玄牝将过婷打横抱着扔在了马背上,自己则翻身上马,周围都是一些碎石有些颠簸,马背上的过婷被颠得有些难受。
“再坚持一会儿你就能见到你的小叔叔了,是不是有些开心?不过还有一个人你见了也一定很开心,琴笙也在那儿,不过见到你他会不会开心我就不知道了。其实还是三婶对你好对吧,那些口口声声说对你好的,这会儿都顾不上你,只有三婶陪在你身边看你走完生命里最后的路。”
本章完
第383章 谋100()
生命里最后的路,从帝都到宣城,总算是回家了,那应该是是条回家的路才对,怎么会变成了死路呢?还好不是客死他乡,过婷微笑着闭上了眼静静地听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
在过婷就要晕过去的时候马终于停了下来,过婷看着路面上的那块小石子来回在自己的视线里晃着,有时还被马蹄踩来踩去。吹过来的热浪一波波的拂在脸上,就像是身处一个大蒸笼一样,在世再热一些,怕自己就成了被蒸熟的馒头。
突然周围暗了下来,就像黑天一样,风比刚才大了不少,肆虐着呼啸着,飞沙走石,不时听见树枝被折断的声音。
“真是晦气!”
身后的玄牝嘟囔了一句,调转马头飞奔起来。看来是自己命不该绝,还没有见到她的岱姐姐这个丧心病狂的女人是不会让自己死的。也不知道现在青鸾到底去了哪里,这一路上都没有瞧见她的身影,会不会已经被这个女人给害了?应该不会把,这个女人恨的是过家的人,应该不至于对一个无辜的人下手。
刚跑出去不远,豆大的雨点便啪啪的打在了身上,玄牝看着不远处的道观,犹豫了一下还是骑着马往山上走去。这个时候是不可能进城了,兴许在这儿躲上一躲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道观的大门已经破损得很是言重,被虫蛀的地方好多细小的碎末被风吹了起来,玄牝伸出衣袖一挡这才没有迷着眼。翻身下马,将那扇破损的大门用力一推,挂在上边的锁已经被绣得不成样子,锁链被玄牝刚才一推便断了,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院子里的景象更是萧条,没过膝盖的荒草到处都是,这个曾经盛极一时的安定庵也已是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玄牝将马拴在廊下的柱子上,过婷从马背上滑了下来正好被玄牝接住抱在了怀里。
“你应该庆幸,到了这个时候我还是没有放弃你。这个地方你应该熟悉,毕竟你与孟小岱还有过尚贤来过此处。很是诧异吧,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因为当时的我还是重玄,而玄牝还没有来到这儿,一切还都未曾开始。可怕的是我喜欢上了一个心里不会有我的男人,而这个男人可以不喜欢我,却不可以将我害成这副鬼样子,我是重玄,是南国长公主,随便拉出一位英年才俊便能成就一场佳话。可我偏偏死心眼的喜欢上了他,为了他甘心变成另一个女人,每每看着自己的皮囊在自己眼前晃,心里那种滋味儿你是不会懂的。我抛弃了荣华富贵,却不曾换来他半点真心,我恨,我恨你们所有将我害成这样的人。”
过婷被玄牝用力扔在了床上,过婷环顾四周,却是曾经住过的重华殿后院。外边的风雨更急了些,窗户被雨点拍打着,肆虐的风将外边的树枝吹断直直打在窗户上,而屋子里没有了闷热,只有紧张到无法呼吸的空气。过婷有些饿,肚子里早就空空如也,路上也只是喝了些水而已,再继续下去怕是不用等到玄牝杀她就丧命于此了。
这个庵堂里许久不曾住人,怕是没有什么可以果腹的东西,玄牝咽了一口唾沫。这个庵堂看来真不是个好地方,前年的大雪,去年念休他们失踪后的饿殍遍野,今年不知道又会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玄牝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过婷,勾起一抹笑意靠近床榻,用手描画着她那张精致的小脸的轮廓。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在这儿的,虽然这里荒了这么久,可有座地宫也许是你不知道的。哦,不,你应该知道,去年的时候郑旭他们便经常在地宫里见面,还将那些女孩子囚禁在了郑府的院子里,你不可能不知道。那里储备的粮食吃上一年也不成问题,琴笙回黎国那么久了,怕是里边的粮食现在还存了不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乖,我便会让你活着见到你的小叔叔。要是不乖的话,我可不知道自己还能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说起来我倒是想尝尝那人肉是什么滋味了,那个皇后的肉太肮脏,你看上去细皮嫩肉的,吃起来应该不错。”
过婷将头扭到一边,连话都懒得跟她那个疯子说。玄牝将过婷的头掰了过来,捏着过婷的下巴逼迫她直视着自己的双眸。
“我去地宫里找些吃的,在我回来以后我得看着你好好的躺在这儿,要是出什么幺蛾子,你就等着挨收拾吧!”
玄牝一把将过婷的脸甩到了一边,拍了拍手,从屋子中间来回走了几遭,蹲下身去敲了敲地面,在一个靠近书案的地方又仔细敲了敲。玄牝起身在架子上找出一把桃木剑,使劲翘了一下脚下的石板,底下果然是空的。玄牝将桃木剑扔在一旁,从架子上提了一盏灯,用火折子点着顺着洞口走了下去。
屋子里终于清静了,过婷期初还能听见洞口传来的脚步声,不一会儿那脚步声便消失了,只能听见外边的风雨声。“咔嚓!”又是木头断裂的声音,床上的过婷被吓得一哆嗦,耳边便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雷声。刚才还只是风雨,这会儿雷声便一声接着一声的传来,看来就算是有人来,自己也没法安然逃出去了。
过婷试着活动了一下腿脚,虽然不似一开始那般绵软,却依旧是没有站起来的力气。过婷伸手拉了拉甚是潮湿的枕头,靠在了自己的身侧,用劲儿抬着头,方将那个枕头塞了进去。
“院子里有人吗?”
外边的声音很是熟悉,听起来有些像青鸾,过婷一阵欣喜,接着便有些不安。青鸾脚上有伤,这个时候要是进来了,一定会被那个疯妇控制。
“不要进来!”
过婷用力吼着,可是外边的人好像没有听见过婷的话,竟然顺着人声进了院子,没过多久便推门走了进来。
“过小姐,怎么会是你?你这是怎么了?”
“青鸾,快走!玄牝那个疯妇要是回来了咱俩都要落在她的手里。皇宫里的人已经被她的人杀了,就连皇后也被她给割成数块,煮了喂了狗。”
青鸾听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怎么可能?之前在忠正王府的时候姑娘抽了她两巴掌她都不敢还手,这会儿怎么可能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
“青鸾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她给我下了药,所以我这会儿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过小姐,我相信你,我这就带着你离开这儿!”
青鸾将过婷从床上扶了起来,架着她的胳膊往外挪去,好不容易到了拴马的地方却被雨打得睁不开眼。青鸾一使劲儿将过婷举到了马上,过婷趴在马上抱住马脖子不敢动弹,怕稍微一动自己便从马上摔下去。青鸾用袖子挡着雨,脱下鞋子,从衣角处撕下一块布条将脚上的伤口处用力捆绑了几下穿上鞋便上了马,用马鞭使劲儿抽了一下身下的马冲出了安定庵。
下山的路有些湿滑,过婷几次都差点从马上掉落下去,还好被青鸾使劲儿给拽住,马蹄也是一步一滑,要是真的摔下去后果不堪回想。
“青鸾,看来那疯妇一时半会儿还追不上来,不然咱们先躲躲雨再走?”
“过小姐再忍忍,马上就到山下了,要是在这儿躲雨怕是会有雷电,就算不被那疯妇追上咱们也会被雷劈死。”
过婷突然很后悔自己未能在岱姐姐出门前与她好好说话,万一自己跟青鸾见不到她的话岂不是要抱憾而死?青鸾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眯着眼看着模糊的前方,雨势过大,那雨幕就像白纱一样挡在自己眼前,却任凭自己怎么拂都拂不去。
突然自己眼前一片明亮,原本在身侧不断往后退去的参天大树也没有了踪影,青鸾开心的咧着嘴笑着。
“过小姐,咱们到山下了,您感觉怎么样?”
过婷喝了几口雨水,被呛了几下鼻子里都有水,却觉得身上似乎没有了药劲儿,直起身来伸了伸手,手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麻木感。
“青鸾,我好多了,你搂紧我,将缰绳跟马鞭给我!”
青鸾趴在过婷的背上,用手紧紧搂住过婷的腰,脚上的伤口已经有血渗出,很快被雨水冲刷成淡红色。这个时节的雨只会一阵强似一阵,过婷并没指望它会停下来,只想让它稍微小一些,好让自己能有机会见到岱姐姐。可这雨却听不懂她的祈祷,雷声在头顶轰隆隆的响着,一团团的乌云翻滚着快速的移动着,就像又千军万马在奔腾一般。
“青鸾,谢谢你,谢谢你在府里的时候点醒了我!”
青鸾听见过婷的话心里很是高兴,自己没有白说,她果然听了进去,这样的话姑娘就无后顾之忧了。青鸾将胳膊松了松,用手抓着过婷的衣裳,脸上的雨水顺流而下,贴着过婷衣裳的半边脸也已经被衣裳上的雨水浸得湿湿的。宣城,她们终于到了宣城,就在青鸾高兴之际却瞧见了身后有抹身影在靠近。
本章完
第384章()
宣城的天气甚是邪门,多年前的今天大雪封门,接连下了月余,冻死了多少无辜百姓。今日的宣城却是瓢泼大雨,无情摧残了枝头开得正盛的花朵儿,花瓣瓣瓣散落在花枝下的泥水里,甚是脏乱不堪。看这气势估计十天半月停不下来,城门外的护城河里已是水满为患,泄洪的闸门已经被山上滚落的石块死死堵住,这是天要亡宣城亡大衍。念休站在城门楼上,脸被雨水冲刷得惨白,眼睛微眯,任由其打得脸生疼。
“岱姐姐,开门!”
城门外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念休一愣,竟然是过婷,她后边的那个人却看不太清,只是她们的身后还有一个人骑着马气势汹汹而来。念休飞快的下了城楼,来到城门处亲自跟着那些守城的人将大门打了开来,过婷飞奔进来后冲着念休喊了句:“岱姐姐,赶快关门!”
待念休反应过来时往外看了一眼,原来跟在她们身后的那个人是玄牝,怪不得跑得那么急。厚重的城门关上时过婷已经从马上跳了下来,一把将念休抱住。
“岱姐姐,我真的怕再也见不到你了,怕我还来不及跟你说对不起就与你天人永隔。”
“说什么傻话呢,你们俩怎么会这个时候过来了?青鸾,我走之前不是交代过你要照顾好宿音跟过婷吗,你怎么还带头跟了来?”
过婷将抱着念休的手松开,回头看着不说话的青鸾,只见她晃了几下便倒了下去。念休跑过去的时候青鸾已经昏迷不醒,额头烫得摸不得,脚上的伤口处肿了起来,血水都将袜子染成了浅红色。
“青鸾!”
念休叫了她一声,青鸾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念休一把将青鸾抱了起来往最近的一家医馆跑去。过婷翻身上了马追上念休后将青鸾一把拽到了马上,念休一愣,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念休再次看到青鸾时她已经是躺在医馆的床榻上,呼吸渐渐平稳了许多,脸上的红色已经褪去,手虽然还是有些发烫,可看着没刚才那般吓人。念休很是诧异,因为那个为青鸾诊治的竟然是阎芜,洗去铅华后的她如同出水芙蓉,姣好的面容让人看着异常的舒服。
“阎芜……”
阎芜抬起头对着念休笑了笑,继续挤着青鸾脚上的脓血。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的名字,我本是勾栏里的人,不指望你们这些富贵人家能记得住,也不想让你们记住。自从花颜她们去了之后我也想明白了,有些时候我们这些女子无论做什么都不足以以孱弱之躯抵抗强大的权谋。只是让我想不到的是,当今的皇上竟然让人带话说只有她们死了你才能不被那些污名所累。我信了,花颜她们也信了,你也知道的,我们这些肮脏了的身子早就不容于世,只要有些风吹草动的必定是指向我们。”
阎芜抿着嘴笑了笑,用帕子占着药粉涂在青鸾的伤口处,原本肿着的脚面此刻虽然还是有些肿却看着好了许多。
“是不是很惊讶为何我会开这家医馆?”
阎芜拿出纱布将青鸾的伤口涂了些像是油脂一样的东西裹了,在纱布上边抹了些薄荷汁又裹了一层,细细裹起来后打了一个结。
“其实我家之前是开医馆的,后来被孟老爷子诬陷,全家人死的死充军的充军,而我们这些年轻的姑娘就被卖进了花楼。后来有位公子来到了澜止楼,给了我些金子,有心让我成为这澜止楼的主人,前提只有一个,照顾好花颜她们。”
阎芜起身找了双干净的袜子给青鸾套上,拉过一床薄被盖在了青鸾的身上,用手试探了一下青鸾的额头。
“姑娘放心,她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一时体虚休息�会儿就没事了。”
“那个让你照顾花颜的人是谁,你可知道?”
念休看着来回忙活着的阎芜,阎芜听到问话回过身来冲她招了招手。
“我记得他的模样,所以他的画像被我带到了这里,你来瞧瞧。”
阎芜从抽屉里取出画卷,过婷好奇的凑过来挤在念休的身边,念休以为会是郑旭或者过尚贤,毕竟宣城的大户人家认识花颜的人并不多,没有必要花那么大价钱去找人照顾她,而不是为她赎身。
“同尘?”
念休跟过婷一块儿喊了出来,阎芜皱了皱眉,将那副画像举在眼前仔细看着。
“原来他叫同尘,果然不同凡响,没想到你们竟然认识他,可知道他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