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法子,就是抢,他以前也抢过,但是他所抢的,都是富豪,都是公子哥儿,都是一些地痞流氓,现在这些人,一个都没有见到,乞丐倒是见到了几个。
特别是现在,那个在桥洞里睡觉的那个,他似乎刚从睡梦中醒来,舒舒服服地打一个懒腰,天马上就要黑了,他必须要将自己的肚子塞满,不然的话,漫漫长夜,与自己的肚子决战一夜,滋味绝对不好受。
他的眼前,突然多了一个人,这个人什么也没有和他说,他对他只做了一个动作,就是一拳,白丁这个时候对准这个乞丐的鼻子就是一拳,一拳就将他直接打昏了。他马上将这个乞丐的衣服扒了下来,穿在自己的身上,他闻了闻这个衣服,臭,特别是前襟,敢情这个乞丐,睡觉还有流口水的习惯。
一想到这个,白丁便不自禁地笑了,那个关三,不也有这个毛病吗?关三睡觉的时候流口水,二胖睡着了更是吓人,他有梦游的习惯,他的呼噜也打得特响,中间还间杂着咬黄豆的声音。
他以前笑话过他们俩,他们俩是这样回答他的:“大哥,我们白天吃不饱,也吃不好,只有在梦里,能够吃一餐好的了,所以,我们的口水也就不受我们控制的了。”他们当时还有一些大惊小怪地问道:“大哥,难道你睡觉,从来都不梦到好吃的吗?”他们见白丁摇了摇头,便道:“那是你要本就没有饿到,等你饿极了的时候,你也不一样流口水咬黄豆?”
关三与二胖,他们两个现在怎么啦?上次离开这里的时候,他们就看到时牛客家带着十几个杀手埋伏在这里,只要等他们两个一出现,就格杀勿论,牛管家他们没有找到自己与百里大哥,他们会不会拿关三与二胖出气呢?他的心里没有底,他归心似箭。
第40章 穷神不穷()
二胖与关三,虽然只是两个小混混,无爹无娘,到处受人白眼,到处受人欺辱,他们虽然有一身的力气,他们也勤劳肯干,可是在这个地方,光靠这些是没有用的,一切都得用势力或者拳头来说话。那一次,就是他们两个,帮人家背了很多的货,人家给了他们每个人一个铜板,结果被别的混混看到,硬是追着赶着,将他们赶了三条街,把他们两个暴打了一顿,还将他们手中的那几个铜板抢走了。自己就是在那个时候,路见不平,替他们收拾了那几个小混混一顿,他们才开始认识的。算一算,这也只有几个月的时间。
他将自己的那身血衣,用火烧了,然后再马上飞奔,这样的话,他的样子就没有那么注目了,他现在抢到的这件衣服,是麻色的,也是大众色,天然色的,不管是乡下还是城里,只要是贫穷人家,都只能穿这种衣服。
这下他就没有那么注目了,他一路飞奔,他必须抓紧时间,他有一种预感,在日落之前,城门又会关闭,全城又会禁严,那个时候,他就没有办法跑出去了。
从乱葬岗到穷神庙,少说也有三十里的距离,就是一匹马跑起来,也得小半时辰,望着穷神庙那块牌匾,他都有一些不太确定,自己回来了吗?连续急跑三十里,他中间除了换衣以外,一口气都没有歇,自己是不是因为太劳累了,产了生幻觉?
直到关三与二胖看到了他,他们扑上来的时候,他才再次确定,他抬头看了看日头,马上就要落到地平线下面去了。在江城这个地方,天亮也快,天黑也不慢,就好像点灯一样,一点就亮了,一吹就黑了。
二胖抱着白丁,道:“大哥,你终于回来了,好了,这下我们有主心骨了,城北的那些家伙,天天打我们,你得帮我们出口气!”
关三对二胖打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道:“二胖,你能不能说重点?大哥帮了朱财主这么大的一个忙,我们必须将那五百两银子要到,才是正理。”
白丁看了看他们两个,一个右颊高高隆起,一个左眼睛有一个明显的黑眼圈,看他们的样子,一定被人狠狠的揍过,如果换作是平时,即使是他不为他们两个出气,也一定给他们一个交代,现在他完全没有心思。他将案桌上的那些破香台香灯全都挪开,然后跳到案桌上,将穷神转了一个身,在穷神的背后,有一个大洞,大洞中散发出阵阵恶臭,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死了几只老鼠。
白丁什么也顾不得了,他将手伸了进去,一进去,他就被一个东西狠狠的咬了一口,他大吃一惊,不由得将手抽了回来,二胖与关三一见,他们都吓得不轻,白丁的头臂上缠着一条两尺来长的三角形脑袋的蛇,一般情况下,头型为三角形的蛇,都是剧毒的,这条蛇也不例外。
“是五步蛇!”关三看了看花纹,这蛇的花纹有点像枯叶,这蛇他认识,据说,只要被这蛇咬到,只要走五步,一定会死。当然了,五步是形容毒发之快的,并不是指如果你只走四步,以后便躺在床上,或者坐轿骑马等,只要你不走第五步,就不会死。
“大哥,你怎么啦!”二胖拾起一块砖头,作势要将这条蛇打死。
白丁只感觉到被蛇咬住的地方,有一点点刺痛,除此以外,身上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他发现,自从这蛇咬了自己以后,它就像是喝醉酒了一般,马上就浑身通红,肚子高高鼓起,它的身子,在白丁的臂上绕了几下,就彻底不动了。
二胖与关三对视一眼,他们都不想信,五步蛇咬了他们的大哥,结果是大哥没有一点事,它自己反而被毒死了。是怎么一回事?关三问白丁道:“大哥,你确定你没有事吗?你的手臂处有没有麻麻的感觉?或者没有感觉?”
白丁伸出手指,给他们看,他的食指处有一个小小的血口,现在还在流血,一般情况下,被毒蛇咬到以后,血液马上变成了黑色,但白丁的这个血液,还是红红的。他将手指动了动,道:“没事呀,就好像被蚂蚁咬了一口,什么事也没有。你们放心好了。”说完,他又将手伸到那个洞里去了。
他的手摸到了一个油布包,他马上确定了,这个油布包就是百里清托给他的东西,他的手停在里面,转过脸来,看着关三与二胖,道:“关三,二胖,我得告诉你们一件事,你们的大哥,现在摊上了一件大事,从此以后,我就是亡命天涯了,你们两个,以后有什么打算?”
二胖与关三,想都没有想,道:“大哥,这你还要问吗?你到哪里,我们就跟到哪里。我们以前不是和你讲过吗?除非我们死了,否则你休想丢下我们不管。”
白丁道:“如果我去刀山或者火海呢?”
“那我们也去!跟着你,哪怕明明是一条死路,我们都一定跟着你!”
白丁有一些感动,他再次问道:“为什么呢,你们能不能给我一个说法?”
“因为在你的眼里,我们是一个人!在其他所有人的眼里,我们就是一条狗,一条浪浪狗!就是为了这个,我们就跟定你了!大哥,你不会丢下我们不管吧?”
白丁将穷神里面的油布包包拉了出来,他将这个包包放在案桌上,打开来看了看,不错,都是银票,都是正泰钱庄的银票,正泰的银票,帝国都通用,都是十兑十的银票,他数了数,不错,一共三十六万两白银,一两都没有错。他将这个油布包包重新包结实了,然后再脱下自己的那件麻布衣服,将这个包包,紧紧地捆在自己的身上,然后他道:“如果你们决心跟着我,那好,我们现在就走,一刻也不停留!走!”
二胖与关三,他们两个的动作也很干脆,他们二话不说,便将门打开来,让白丁先走,然后他们两个紧紧地跟着。
关三走出了庙门,看了看四周,道:“这些日子是怎么一回事,那些狗子,怎么一个也不见了?”
二胖白了他一眼,道:“没有狗子看着,你是不是不舒服?你真是猪脑子,这些狗子,一定是被大哥干掉了,不然的话,大哥怎么回来?”
白丁现在也没有心情和他们解释,像他们这样头脑简单的人,有时候你为了解释一个问题,他们可以产生一百个疑问,如果你不解释的话,他们也许只有一个疑问。
白丁他们来到了江城城门口,这个时候,日头已经快要下山了,那些守城的士兵,他们正准备关门了,白丁急忙喊道:“等一等,我们要出去!”
那个关城门的士兵骂归骂,还是停了一下,然后仔细地看了看他们三人,摇了摇头,让他们走出了城门,看样子,这个士兵的心肠并不坏,他在给他们三个让道的时候,他还说了句:“天马上就要黑了,你们现在出城,不太安全呀!野外狼多,你们要小心一点。我还是建议你们明天再走,明天多结几个伴再走,你们的事情重要,但是性命更为重要呀!”
白丁对他笑了笑,以示感激,在这个年头,他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已经很不错了。以后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再来好好的谢谢他。白丁对自己说道。
城门外,就是是一片黄沙,就是一片广阔的天空。他望着那片天空,喃喃自语道:“肖大哥,我终于出来了,我还是愧对你,因为我没有将百里大哥带出来,你处罚我吧!”他回过头来,再看看那城门,回忆起半年以前,自己进入这张门时,恍如隔世。
第41章 尘儿哪去了()
肖尘的心情,现在复杂得很。云翼将他的心血通过权力的手段,全都弄走了,这一点他的心痛大于悲愤,可是当他听说,云翼带着他的铁衣卫远赴西北的时候,他就确定了,西北一定有大事发生。
如果关系到北狄入侵这样的大事,这个问题,一定是司马大人主持的,现在主持这件事的,是司寇大人,所以,他确定,这件事一定与自己的兄弟有关,也就是说,百里清他们已经逃了出来。
只要他们逃了出来,那一切都好说了。这些天以来,他天天想着的,就是这件事。现在这件事,终于有一些眉目了,这一点让他兴奋不己。只要他们出了那个死牢,他们就如同猛虎归了山,雄鹰出了笼,蛟龙入了海,没有什么可以再困住他们的了。
他现在只希望一件事,就是但愿云翼与他们不要短兵相接。百里清的功夫,比起云翼来,还是要差上一点的,更何况云翼手下还有二十铁衣卫,如果他们狭路相逢,肖尘就有一种用左手砍了右手的感觉。云翼他当然不会自己出手,他一定会借用铁衣卫的力量。百里清是他的右手,铁衣卫是他的右手,不管是左手砍了右手,还是右手砍了左手,总的来说都是不好,十指连心,哪一根都是父母所赐。
云翼还听说,肖尘与黄霸天之间,好像有一种奇妙的关系,如果不是他向司寇告密的话,现在肖尘也不会时时都处在刑部的监视之下,一举一动,都让人了然于胸。
现在云翼找到了百里清没有?他们两个,是怎么相遇的?肖尘这些天以来,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他相信,他们两个,一定会相遇的,会相拼的,他只希望,百里清能够逃过云翼的追捕,但是可能吗?他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
他明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云翼的实力,他是很清楚的,云翼的性格,他也是一样的清楚,这是一个不到黄河心不死的角色,也是一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更何况,他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能力,他完全可以眼高于顶,目空一切,他绝对不会允许,别人在他的抓捕下,顺利地从他的手下逃出去。
他患得患失,莲姐对肖楚的回复是:“少爷现在好像有一些神经,他经常一个人关在房子里,谁都不见,就是如烟小姐也不成。夫人进去过几次,也是一样的,没有任何效果。他有时候一天一滴水也不喝,一粒米也不进,一句话也不说,他坐在桌子前,一坐就是一整天,连姿式也没有变过。”
肖楚叹了口气,这个时候他只能叹气,夫人与肖尘的关系很好,母子间几乎无话不谈,在肖尘的跟中,严父绝对没有慈母的份量重,夫人都没有办法了,自己更是没有任何法子了。
“要不,我们去敬神吧!”这个时候,夫人从房外走了进来,她的脸上有泪,显然刚才莲姐与肖楚的对话,她都听到了。
“敬神?”肖楚一愣,他是一个无神论者。直接死在他手下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间接死在他手下的,更是数以万计,没有这么多的战功,他也不可能混到今天这个位置上。他可是整个帝国为数不多的布衣将军之一。如果人死了都有鬼魂的话,那么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地狱里等着他算账。
所以,一般的铁血将军,他们都不信这一套的,在他们的眼里,生命,就如同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样,断了就是断了,散了就是散了,自己的生命与别人的生命也是一样的,轻贱,脆弱,还不如山间的一块石头,不如溪里的一尾游鱼。
肖夫人道:“我也知道,这一些你都是不信的,但是这些鬼鬼怪怪的事情,信则有,不信则无。尘儿现在这个样子,好像是鬼附了,去看一看,总没有坏处。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
肖楚坐了下来,扬了扬手,道:“好吧,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我不管了。”
肖夫人准备了礼神的一应物事,如三牲,香纸火烛,新米桃符等等,她再去叫肖尘,她推开门,脸色一下子白了,肖尘不见了!
“尘儿,尘儿,你在哪里?”她大声叫喊道,整个肖府马上热闹了起来,那些杂役们全都赶了过来,纷纷参与寻找的行列,肖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更是暴跳如雷,他拍着桌子,大声地骂道:“马上去找,马上去找,一定要找到!这个逆子,一点也不省心!气死我了!”
到处找了,没有人,整个肖府的个个角落,都找遍了,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去看看他的衣物,是不是还在?”肖楚到底冷静一些,想问题也想得周全一些,不一会儿,结果出来了,肖尘没有带走一身衣物,也没有带走一两银子,他两手空空,就像人间蒸发似的,不见了。
“要不要去司徒家去看看?尘儿也许去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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