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晨佐叹息,望着川流不息的人群,他是多想提醒老百姓尽早撤离,可现实是要白晨佐必须闭嘴,以待局势明亮。
此时,有白家战士向白晨佐发出信号,紧跟着,高句意的身影便出现在了白晨佐的视线之中。
白晨佐皱眉,他不认识高句意,但他却清楚的认得高句意此时玩在手中的那一尊小人泥像。
“是白科王!”
白晨佐道出小人泥像的名字。
这是白晨佐与秦科共同捏制的泥人,白科王的名字,还是秦科给定名。
见到白科王,等同于见到秦科。
此刻高句意也抬起头,望见了千珏楼窗前,一脸吃惊的白晨佐。
高句意微微一笑,显得友好,白晨佐示下,自有人上前接上高句意,将他带进了千珏楼中。
秦柳得知高句意到来,赶忙是从木质楼梯上下来。
看得出秦柳对高句意所代表的秦科势力的尊敬。
“小的高句意,参见襄王殿下。”
高句意有礼的跪拜在了秦柳身前,他将头磕在地上,磕得很低,深怕别人看见他此刻怒不可遏的表情。
秦柳停下脚步,轻咳了一声,问道:“可是秦科皇叔的家臣?”
“是,小的高句意,正是为南王殿下来传话。”
“好!高先快起身说话。”
秦柳问得高句意的身份,立即附身上前搀扶高句意。
高句意痛恨的表情还收不住,只能继续磕着头。
“殿下请坐上大位,否则小的不敢抬头。”高句意找了一个借口,继续将额头深埋在地。
秦柳一愣,不知高句意的用意。
但此时此刻,任是秦柳如何聪慧,也绝想不到秦科早已将他放进了刺杀的名单之中。
“高先这是。。。。。。”
“殿下乃是金贵之躯,怎能是站立着与小的言语,还望殿下坐得上位,再问话小的。”
高句意将卑微演绎到了极致,以至于向来称是影帝的秦柳也被人迷惑。
拉过一张椅子,秦柳坐下身子,高句意才是缓缓抬起头,用一双泪眼,掩盖了他表情中的憎恨。
“殿下,您可得救一救我家南王爷。”
高句意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说得秦柳发愣,不知道该如何言语。
高句意继续道:“时下,我家南王也已到了浩宁城外,可是谁都知道,南王爷一旦入京,便是如了虎口之地。”
“杨峰逆贼要控制我家南王,襄王殿下您也是不得已要将我家南王视为敌人,南王爷是不愿陷于这左右为难之地,才故作病疾,停在了浩宁城外。”
“南王爷大明,是知道眼下局势了。”秦柳点了点头,他认可高句意所说的每一句话语。
“我家南王爷特意派小的偷偷前来浩宁城,是希望殿下能相助,速派兵马,出城为南王爷解围。”高句意说道这里,一个重头磕在了地上,言道:“还望殿下速派兵马,去就我家南王爷。”
“白晨佐!”秦柳此时已是彻底失去了辨别能力。
他是真的想不到秦科会有预谋,立即唤起白晨佐的名字。
白晨佐在旁也是听得清清楚楚,他的内心早有按耐不住,只是秦柳没有发话,他不好去救秦科。
此下秦柳唤他,他是一刻也没有停顿,立即应声:“晨佐在。”
“立即率领白家战士,出城营救南王爷。”
“是,晨佐领命!”
“不!”就在白晨佐准备起身之时,高句意阻止了白晨佐的脚步。
“怎么了?”秦柳疑问道。
高句意犹豫了片刻,才是怯怯地问道:“殿下,小的斗胆一问,殿下可是愿意杀人流血,换取江山?”
这问题问得沉重,秦柳自然是不希望一将功成万骨枯,但天底下哪有变天,是不流血的。
“殿下,白少将若是出城,定是要与杨峰逆贼的爪牙打手,也定是要流血了。”
高句意伪装出不忍之情,道:“眼下南王爷已是费尽口舌,算是说服了杨峰爪牙,这才允许小的入京来寻殿下。”
“其实。。。。。。其实。。。。。。”高句意说到此处,故意停了一停。
“其实,小的不仅仅是来请殿下派兵前去营救我家南王,更是为南王来说情,望殿下亲自出城,好让杨峰爪牙确信,殿下才是大越国正统!”
“你什么意思?”秦柳听糊涂了,思绪中好像明白,有好像无法明白。
高句意回答:“我家南王爷心善,与杨峰爪牙说得明白,将天下局势分析,让那些爪牙们知道了襄王殿下才是天下正统,杨峰乃逆贼。”
“而那些爪牙们此刻已是将信将疑,他们提出,若是襄王爷能亲自出城赦免他们,便是相信我家南王所言,从而与襄王爷马首是瞻。”
听明白了高句意的意思,秦柳感到一丝沉重。
很显然,高句意的话语说得有些漏洞,听得也不真实,但秦柳想疑心,多怀疑一些,却也是无奈。
必须南王当年确实为了保护白晨佐而做出很大的牺牲。
他是心善之人不假,自然也就不会有欺骗之意。
尤其是此下天下局势限于皇宫与千珏楼之间,出城对于秦柳而已,也不算危险之事,故此想不到有人引他出城会有**的动机。
没有动机,也没有值得去怀疑的地方,秦柳想了一想,才是点头。
秦柳道:“南王爷是本王的皇叔,本王理当出城相迎,同时若能收复杨峰爪牙,为我所用,也是好事。”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中计()
虽说离开浩宁城对于秦柳而言不算是危险之事,但毕竟是离开了自己根据地,秦柳也不能大张旗鼓。
白家战士暗中保护,秦柳则是通过千珏楼后院的通道,直直前往了清河东码头。
九水盟的小舟已是备好,高句意与秦柳一同登船,顺着清河流水,离开浩宁。
城墙之外的河道司此时已经在秦柳的控制之中,小舟无需停靠检查,驶向昔日秦柳登船前往水白宫的那出小码头。
车架准备,都是最为及时。
这些等等的安排,都是向高句意展示着秦柳对浩宁城东部地区的控制能力。
随着车架使出,飞扬尘土向着秦科所在之地进发。
秦科此时安坐与车架之内,一口饮茶,倒是轻松自在。
他或许也没有想过计划能如此顺利,听见马蹄声响时,秦科微微瞥过了视线。
上扬的嘴角说明他的自信。
依照正常礼仪,秦科理当想秦柳行礼。
虽然说秦科是秦柳的叔叔辈,但比起眼下大越国的情况,秦柳仍是储君。
或者说,秦景皇帝如今已倒在了千珏楼中,秦柳就相当于大越国之君。
可秦科倒是不这样思考,他此次进京,可就是为了拿下皇帝位。
故此,秦科没有移动身子,依旧安坐与车架之中,甚至连正眼都没有去看秦柳,只听那马蹄声停,有人脚步声来,站在他的车架前。
“秦科皇叔安好!”秦柳拱起手,有礼地向秦科行上一礼。
秦科隔着纱布车帘,向着车架外望了一眼,冷冷发出一声嘲笑。
“小襄王还是没有长大。”
一听此话,更听此调,秦柳的心中噗通了一声。
果然是中计了!
秦柳抬起头,放下了恭拜的手势。
正如他所想的那样,“果然是中计了”。
秦柳在来时路上已是有所思考,对于秦科派遣高句意进浩宁一事,似乎行的太过平淡。
眼下浩宁城中两股势力摩拳擦掌,任何平淡之事都可被定义为不平淡。
秦柳说不上其中缘由,或是心中多疑病症,但身体里那颗小心脏的跳动,却是毋庸置疑。
或许真的有第六感觉这一说法,秦柳怀疑过秦科的用心,虽然宁可选择相信,以拉拢一个新的盟友,但事实已在眼前,秦柳只能是无奈地摇摇头。
“皇叔是想将秦柳献与吕公公?还是想直接杀了秦柳呢?”
秦柳直问道。
秦科也不惊讶,早有听闻过秦柳聪慧,眼下见秦柳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也是为秦氏皇族感到欣慰。
然,秦科的脸上挂出笑容,高句意可是认了足够久。
未等秦科做出下一步安排,高句意站在秦柳身后,已是抬起腿,重踹在秦柳的腰背上。
秦柳措不及防,更是从未思考过高句意与他之间何时有过仇恨。
被一脚击中,当即重摔在了秦科身前。
“天下只能是有一个圣君。”秦科见秦柳趴到,没有一丝怜悯,淡淡的口吻言说道:“先帝爷不是圣君,才是引来了秦景篡位,你也不是圣君,正如你父一样,是注定要丢掉我秦氏江山之人。”
“眼下,你也好,杨峰也罢,或是我那驾崩的先帝哥哥,你们做了这么久的戏,只能算是为我的继承大统而行。”
秦科言语说得十分自信,犹如他已经掌握住了整个天下一样。
而事实上,秦科确实是掌控了天下。
就在他派出高句意去诱骗秦柳之时,另一波人马已从浩宁城西门进入,直奔皇宫,向宫内众刺客下达了击杀杨峰的命令。
杨峰算计一生,终究是没有算到偏远边陲上的小王,竟是将他和整个大越国都玩在了手掌心中。
秦科言道:“何为圣君,即为辩是否,扬正义,除逆贼,匡正天下者。”
“你秦柳陪着杨峰玩了不少日子,有足够多的余地可以将杨峰铲除,可你顾忌了太多了,自认为自己斗不过杨峰,才是被他一步步逼到了这等田地。”
秦科说着话,脚步已经跨下了马车。
抬起一只脚,直接踩在了秦柳的身上。
“你说你骄傲些什么呢?难道你身边没有足以刺杀杨峰的高手?白晨佐不就在你身边听从你的调遣?”
秦科责备至极,按照他的想法,既然杨峰是大恶根源,那就不惜一切代价,先将其铲除。
而秦柳是知道,若是当真让白晨佐去刺杀杨峰,那白晨佐必定是要付出功归于尽的代价。
“皇叔,白少将可是你儿时挚友,你应该明白他若以身涉险,代价不可想象。”
秦柳趴在地上,一时之间倒也没有挣扎的意思。“天下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总有一天,它也不是我们秦氏皇族任何一人所有。”
秦柳继续道:“所以,如今我们骨肉相残,费尽心机来争夺它,倒头来也不过是一场空而已。”
秦柳知道什么叫民主,什么叫新世界,故此他对皇位始终不能产生极度迫切,甚至不择手段来争夺的**。
“恩。”秦科不想听见陈闲教育他的言语,踩下一击重脚,冷冷道:“一百年太久,我们只争了朝夕,你何必要言那无关紧要之说,反正它救不了你的命。”
秦科说完话,看了一眼高句意。
这是高句意期待已久的眼神,他要杀死秦柳,要为自己的过去做一个了解。
转过身,高句意随意地抽出一名侍卫的佩刀。
寒光之下,高句意的笑声变得极其惊悚。
“秦柳,要怪就怪你那无耻的父皇吧,要不是他,天下怎么会变得如此不堪,我家南王殿下,又何故落得边陲落魄。”
“那是他为他的心中的义气而行!”秦柳趴在地上,怒吼出一声。
声音之中,秦科侧目瞥过秦柳一样。
秦柳说道没有错,当年他确实是为保住白晨佐,才甘愿受重罚也要逆君而行。
但这都已不重要,秦柳所说之言,便不用意在此。
而是他的声音足够大,足够作为一个信号,引来林中早已埋伏好的白家战士倾巢而出。
第一百一十六章 谁才是真正的皇()
秦柳思考过,在此时局下,也是平淡之事,越是不平淡。om
眼下他离开浩宁城,说是无险,但作为宁湘手中最大的一张王牌,宁湘又怎可能置之不理。
宁湘在浩宁城时为现身。
在秦柳离开浩宁城时也为阻止。
她是知道秦柳对她有看法,猜忌她,故此她能避开多少,便选择避开多少。
但这不代表宁湘完全无视秦柳的活动。
她一定会按照监视,便在暗中分辨着秦柳的安危。
眼下已是到了生死关键时候。
秦柳不敢保证,但心中多少还是肯定了宁湘的耳目就在林间。
他用高坑的音调发出信号,耳边很快便是听见了骚动。
紧跟着,一支利箭呼啸,只冲南王秦科的额头。
只听“砰”地一声!
秦柳暗示叹息。
不出所料。秦科身边的武师皆非等闲之辈,在飞箭几乎就要刺穿秦科之时,那寒光之下已见刀刃挥舞,将那飞来利箭截成两段。
秦科也是未曾想过宁湘这一步棋,惊得额头不免渗出汗水。
再看林间,时机已是晚以。
白家战士身手矫健,不出几下功夫,已尽数来在了秦科的面前。
秦科部下不不示弱,刀枪剑戟,各式招法也摆开了架势。
高句意持刀立于秦柳面前,他才不去理会此刻包围上来的有多少人。
报的积怨心中多年的仇恨,才是高句意活着的最大动力。
而此时宁湘的声音从林间传来,威胁道:“你若敢动手,天空必是要下得一场箭雨!”
“哼,下就下吧,老子这辈子可算是活够了。om”高句丽不做理会,执意要杀死秦柳。
秦科见状,猛地踹过一脚。
幸亏他就站在高句意身旁,这一脚踹击之力也恰好。
秦科是明白,宁湘虽是年幼,但手段绝不一般。
她说会有箭雨,那就必定是会有箭雨落下。
“看来秦科皇叔还是明理,知道眼下时局真正的模样。”宁湘的声音依旧,但始终是见不着她的真身出现。
秦科沉下脸色,道:“有意思,现在是如何?我们每个人都是用自己的力量在做争夺,最后到底是谁笑到最后,又是谁为他人添了嫁衣。”
“秦科皇叔可真是明白人,那既然明白,又为何看不出,眼下赢面最大者,正是侄女呢?”
宁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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