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的魏王?天下霸主?
华安心底一惊,忙扭头朝曹操跑了过去。吕亓一看吓了一跳,你再受宠也不能在皇宫里乱跑啊!万一冲撞了太后和皇后的鸾驾,可不好办啊!
“华太医,您慢点!宫内不能乱跑!哎呀!”
曹操,字孟德,小字阿瞒,生于永寿元年,沛国谯人,华佗的同乡,时年三十岁,如今累功晋职,刚被封为骑都尉。
时年三十岁的曹操正值意气风发踌躇满志之时,刚被升为骑都尉就奏请天子刘宏调派自己去颖州战场,以协助皇甫嵩剿灭当地蛾贼。
天子适才已经准奏。
“可是孟德兄?”
正跟在一个小黄门身后朝宫外走去的曹操闻言转身,看着一脸笑意,穿着粗布麻衣的华安,有些愕然。
“阁下是?”
“孟德兄,在下华安,小字玄冥,如今忝为太医。微末小官,不值一提。”
华安自然知道眼前这个如今只是骑都尉的男人,以后会有多霸气侧漏。如今既然碰到了,彼此结交一下是必然的。
曹操不明所以,他是武将,从未和太医打过交道。平白蹦出一个年轻的太医,让他着实有些迷糊。
“骑都尉,华太医乃是当世名医。陛下近日能频临朝堂,便是拜华太医所制奇药六味帝皇丸所赐。”
“原来如此。孟德在此代天下万民谢过华太医。”
曹操今日被唤来宫内受封还奇怪呢,天子已多日不上朝,今个怎么突然想起来临朝了,缘来是拜这个年轻太医所赐。
就是不知道这年轻太医是真的医术高明还是装神弄鬼之辈。
“孟德兄,此行珍重!”
华安作揖躬身,前所未有的郑重。
曹操虽然愕然不明这个年轻太医怎么突然对自己一个骑都尉这么有礼,可还是躬身回礼。
天子的宠臣暂时还不易得罪。
曹操自幼睿智,这年轻医者能穿着一身粗布麻衣还让吕亓这个张让的心腹小黄门恭谨引路,肯定是天子宠臣无疑。
如此,倒不妨结交一二。汉室日渐式微,曹操心急如焚,只要是对他有用之人他不吝折腰结交。
“谢华太医,孟德此行必定小心谨慎。”
“如此极好,待孟德兄功成归来之日,玄冥若相邀一聚,还请孟德兄一定赏脸。”
曹操点头同意。
“孟德必前往赴宴。”
“哎呀,你们就不要在此耽搁了。骑都尉,且速速离宫。华太医,赶紧随我去觐见陛下,都等着呢。”
他们不急,吕亓却不能不急了。怎么?聊着聊着还聊出感情了呗?还打算惺惺相惜不依不舍不成?
也不看看什么时辰了,天子和老祖宗都等着呢,可愁死我了!
“孟德兄再会。”
“告辞,华太医。”
望着曹操潇洒的离去,华安感觉自己终于定了心。吾道不孤矣!孟德兄你匡扶汉室,我华玄冥来拯救黎民。
如此,汉室可兴!
至于司马懿,司马师,司马昭之流…
呃,华安觉得要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毒死他们。
两晋风云,八王之乱,五胡乱华,…是不是要换个发展方向来?
可若是我华安真的这么做了,历史必然改变,后史是福是祸,谁也无法预料!说不定华安毒死司马家族诸人后,魏国绵延或东吴得国,让汉人江山更加支离破碎怎么办?
华安犯愁了。
然后狠狠甩了甩脑袋。
“走一步看一步吧!步子太大会扯着蛋的。”
“哎呀,华太医,赶紧跟我走!别发癔症了。”
第29章:任性无过昏君。()
自秦扫六合始皇称帝,天下开始一统。
自汉武帝封禅泰山,君权神授成为永固,皇帝开始以天子自居。
今天子刘宏,时年二十七岁,本是正值年轻力壮带领大汉子民稳固江山继而匡扶汉室昔日威加海内之荣耀年岁,却偏偏学其父汉桓帝所为。
沉湎女色,信任宦官,卖官鬻爵,察举非人,时人讥桓帝及刘宏为“举秀才,不知书;举孝廉,父别居”。
汉室日渐式微,父子两人负功至伟。
崇德殿,是如今天子刘宏的寝宫。刘宏刚刚从裸游宫归来,一日夜的通宵达旦让他精力交瘁,幸亏还有六味帝皇丸。
“那华太医怎么还没来?”
刘宏嗑糖豆一样往嘴里丢进一颗六味帝皇丸,伸手接过一旁小宦官递过来的清水,仰头一饮而尽。
在侧服侍的张让和赵忠眼皮直跳。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天子您这一口就是五万钱啊。
“回禀陛下,老奴已遣人去催促了,想来快了。”
赵忠有些不太理解,张让对那华太医太过袒护了。若是平日,依十常侍的秉性,若是一介小小医者敢奉药收钱,早就被他们搞到家破人亡了。
可张让偏偏不准其余常侍轻动那华安。其中固然有酂侯和盖勋的面子,但赵忠坚信这里面一定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隐情。
“陛下,老奴这就再去催催。”
赵忠躬身退出大殿,朝宫门方向走去,他倒要瞧瞧那华安到底何人,居然能让张让如此袒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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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跟着吕亓一路兜兜转转,华安走的腿都累了,吕亓却依旧步履轻快,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偷偷服用了自己卖给刘宏专享的六味帝皇丸。
“吕内侍,要不咱歇一会?我这一路赶来连口气都没喘,又在皇宫里跟着你一通乱跑,真走不动了。”
华安不走了,吕亓气的直跺脚。
“陛下和老祖宗在等着呢,这时候可不敢撂挑子。你们俩,架上华太医,不能耽搁了时辰。”
“喏!”
一路跟在吕亓和华安身后的两名小宦官立即开始半蹲在地,双手朝华安大腿抱去。
“别!吕内侍,好意心领了,不敢劳烦两位内侍。”
华安后跃了一步,躲开两名小宦官伸过来的手,他可不想和宫里的任何宦官产生肢体接触。
倒不是他华安自命清高,瞧不起这些身残志坚的宦官,而是他一想到这些宦官可能经常用双手…
就会升起一身鸡皮疙瘩。
敬而远之,敬而远之。
“吕内侍,我突然感觉我又有力气了,走吧。”
吕亓内心冷哼了一声,这样的人他见多了。无非是看不起他们这些阉人,宦官罢了。别人看不起我们是人家自命清高,你一个小太医有啥清高的?
“快些吧,前头就是更衣殿了,换过官袍,半刻钟就可以到崇德殿了。”
华安咧了咧嘴,只得迈动酸痛的双腿继续赶路。心里打定注意,以后要多锻炼,强身健体。回头就回去给我亲爱的华佗伯父写信,传说中的五禽戏还是很有必要学一学的。
少壮不锻炼,老大徒流泪啊。
“华太医,前面迎来的是赵常侍大人,随我去觐见。”
吕亓低下头,开始谨小慎微的趋步,华安抬头望向前方,一个中年白面宦官正笑眯眯的站在阳光底下,一双手拢在袖里,满面春风。
“拜见赵侯。”
吕亓和两名小宦官盈盈拜倒在地,华安却只是躬身作揖,赵忠也不恼怒。
“可是华太医?”
“赵侯慧眼如炬。玄冥自长安时便常闻赵侯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赵忠暗暗点头,这华安倒是个趣人,恭维人的话倒是和他的医术一般,信手拈来。
华安也是无奈,如今宦官当道,世态炎凉。他可以对吕亓不加颜色,是因为他有求自己。这赵忠可没有耐心也不太可能会对自己另眼相待。如果自己简单的以为为皇帝提供六味帝皇丸就能骑在他们头上意气用事,那自己也肯定活不到明年的今天。
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所谓。
“华太医无愧名医之称,快随孤去觐见陛下吧。吕亓,你去偏殿为华太医取官袍,速去速回。”
“喏!”
吕亓深深感慨到自己就是劳碌命,下辈子一定要托生在公侯府邸,再不做宦官。
赵忠很亲切,华安却感觉有些不对劲。六味帝皇丸以高价卖给天子,算是从皇帝或者说他们十常侍的口袋里掏钱。风油精也是暗里单独卖给张让的,与他赵忠无丝毫利益可言。
莫不是这赵忠知道了些什么?准备收拾自己?或者逼迫自己?
华安如此一想,暗暗加了小心。你要真敢动我,我就先发制人用氰化钾毒死你…
在赵忠眼里,原本距离自己五六尺距离远的华安突然靠近到了三尺之内。赵忠内心还咯噔了一下,误以为华安要手刃自己呢。
“赵侯,靠您近些,如沐春风啊。”
站远了等下突发事件来不及毒死你就亏大了,华安不无恶意的想到。
一路走进,直到华安换上官袍,看到不远处朝这边招手的另一个中年宦官时,心里才暗暗松了口气。
这一位肯定是张让无疑了。
“玄冥见过张侯,吕内侍常对玄冥言及张侯,言语之中恭敬异常。今日得见张侯,果然让玄冥叹服。世间人物,不如张侯者多矣。”
还有一句华安没敢说出口:想杀死你的人更多矣!
张让哈哈一笑,很满意的瞥了一眼一旁正躬身在侧的吕亓,这才伸手虚扶华安直起身子。
“华太医谬赞,孤何德何能。随孤去觐见陛下。”
张让赵忠一左一右站在华安身前,转身走进了崇德殿。
殿内,刘宏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殿门口,他很想看看是何人能制成六味帝皇丸这种既附和朕身份又能解朕燃眉之急的仙丹妙药。
借着略微刺眼的阳光,张让赵忠两个狗奴才躬身进殿,被刘宏直接忽略。
再之后,一道身影走进殿内,是一个年轻的让刘宏不禁羡慕的人。一身太医袍穿在他的身上极为得体,面相也极是周正,当得起仪容上佳之称。
很好!甚合朕意,当赏!
“阿父,赏!华太医为朕制仙丹六味帝皇丸,既彰显皇家威仪又解了朕燃眉之急。
拟诏!赐华太医金五百,田百顷,赐爵少上造!”
“喏!”
刘宏一言不合就赐了华安一个少上造爵…
华安有些懵逼。
这年头…是皇帝太任性?还是爵位不值钱了?
这么容易就混到了少上造爵?
华安还真蒙对了。自从桓帝朝卖官鬻爵至今,只要有钱,列侯爵,九卿此等高位都能靠花钱买到…
连张让,赵忠等十常侍都封侯了,一个小小少上造爵在刘宏等人眼里不值一提。
是以,除了真正依军功授爵者,其余得爵者是被文臣武将们嗤之以鼻,排除在外的。
圣明不过天子。
任性无过昏君。
第30章:皇后胸部胀痛(第二更)()
崇德殿内刘宏和华安相谈甚欢的君臣奏对和谐画面一点也没有感染到暮气沉沉的长秋宫。
天子刘宏的正妻,大汉国如今的国母,皇后何氏正在垂帘哀叹。
何氏出身农户,兄长是屠夫,父母早卒,因选秀入宫后深得天子刘宏宠爱,后一步步封贵人,贵妃,皇后。时年仅二十多岁的何氏自从八年前诞下皇子辩后,胸部便开始胀痛,轻轻一碰便疼痛难忍,直至如今。
期间,何皇后遣心腹宫女以她人患病名义四处求医问诊,结果却无一不是回复无药可医。
早期何皇后很是愤慨,可时间久了,又不得不习惯下来。只是因此导致刘宏再也没有宠幸于她,引以为憾。
轻轻一碰胸部就痛呼出声的女人,绝大多数男人都会敬而远之,性趣淡然。
何皇后因此消沉数年,直到把精力从受宠转移到争权之上,才不再消沉。
如今,何皇后在后宫之中权威日隆,就连董太后也被她压在底下。
董太后是刘宏的生母,却是以藩王妃的身份直升太后,纵观华夏封建史,独此一份。
何皇后正坐在长秋宫窗沿边晒太阳,本已进入半寐状态,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春末温风吹醒了过来。
“几时了?”
何皇后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挺翘的胸部摩擦到丝绸胸围子上,顿时胀痛之感再次袭来,让她不禁紧皱眉头。
论姿色,何皇后虽然不比貂蝉的闭月羞花之貌,却也别有一番滋味。不然也不会以卑微出身爬到皇后尊位上。
“回禀皇后,如今已是午时了。是否传膳房布菜?”
长侍宫女跪伏在地,轻轻问道。
何皇后不着痕迹的拉扯了一下自己的胸围子,淡然说道:“不急。对了,陛下今日又去了裸游宫?”
提起裸游宫,何皇后既内疚又气愤。内疚是因为自己无法侍奉陛下才让他转身流连在其中不可自拔,气愤是因为张让等常侍依靠裸游宫搜刮民间美人献于陛下争宠,置她堂堂皇后于何地?
“回禀皇后,陛下此刻正在崇德殿诏见一名太医。”
天子刘宏的行程每日都会有专人禀告到长秋宫内,何皇后虽然不能服侍在刘宏身旁,却也绝不准许她人撼动自己的后位。
必要的监控是一定要有的。
“哦?可知是哪位太医?”
拜自己胸部胀痛所赐,宫内的太医她虽然没见过几个,却清楚的知道大多数太医的信息。
“回禀皇后,是酂侯和长安盖府尹联名举荐的长安医者。近日奉药一味,唤作六味帝皇丸,深得陛下喜欢。”
何皇后顿时来了精神。
“六味帝皇丸?此名倒是不俗,起来吧。且给本宫说说看此药功效如何?
还有,那长安医者医术如何?”
长侍宫女谢恩,缓缓起身。
做为何皇后的贴身心腹宫女,她深知皇后的难言之隐,所以对于有关此类的讯息格外关注。
自一个多月前天子病倒,诏那长安医者来洛阳之时,她就知道了华安这个名字。可如今沽名钓誉之辈太多,她就没敢禀告给皇后,怕再让皇后空欢喜一场。
直至近日,皇帝的难言之隐居然被那华安轻易解决,实在让她惊异。本来准备近期派人先去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