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哒。
冉瑶走后,宿舍就剩谈熙和韩朔,两人一看看我,我瞅瞅你。
“今天晚上出去浪?”
谈熙来了兴致,两眼放光:“怎么个浪法?”
“酒吧。”
谈熙打了个响指:“走。”
一刻钟后。
韩朔看着眼前吊带紧身裤仿佛脱胎换骨的谈熙,差点惊掉下巴。
马尾散开,长发如瀑,将那张白玉小脸掩映其中,可谓明眸善睐,皓齿如贝。
谈熙摆了个ps,眨眨眼,“如何?”
韩朔朝她竖拇指,人才啊!
化了个夜店浓妆,外套穿上,鸭舌帽一扣,又变回校园乖乖牌。
“你干嘛?”韩朔背好吉他,一转身便见谈熙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走了。”谈熙懒得解释。
等两人出了宿舍楼,韩朔才反应过来,如果谈熙真那样穿出去,估计还没走出校门就得被当成大熊猫围观。
“熙熙,我没瘾了。”
谈熙看她一眼,韩朔笑得暗搓搓,“我发誓,真戒掉了!”
“哦。”
“那……能不能把烟还我?”
“扔了。”
“啊?”
“我扔了。”
“七块钱呢!”
谈熙停下来,抱臂环胸。
韩朔被她盯得头皮发麻,脖颈一缩,“我开玩笑的……”
两人浪到十一点才回学校,宿管阿姨闻着那股酒气,自然没给什么好脸色。
“现在的大学生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第二天,谈熙打着呵欠到学校门口集合。
范中阳已经拿着名单在清点人数,嗓门儿嘹亮,中气十足。
上了车,闻到那股汽油味,谈熙差点吐出来。
“同学,没事吧?”旁边男生扶她一把。
谈熙摆摆手,坐到位置上,车朝展览中心驶去。
还好,距离不远,十几分钟就到了。
下了车,谈熙再也忍不住冲到垃圾桶旁大吐特吐,满嘴的酒味呛得她面红耳赤,最后眼泪都出来了。
起身的时候,一瓶矿泉水递到她面前,是之前扶她的那个男生。
伸手接过,赶紧喝了两口才缓过来,“谢谢。”
“不客气。”又摸出纸巾递给她。
“走吧。”吐完之后,谈熙就好多了,赶紧追上大队伍。
范中阳和工作人员沟通之后,每人领到一套工作服,女生是t恤短裙,男生则是衬衣长裤。
“欢迎各位同学!接下来我会按你们上报的展区安排工作,有任何问题可以找相应展区的负责人商量……”
谈熙去的是抽象派油画区,碰巧和刚才那个男生分到一起。
“真巧。”她颔首。
“嘿,又看到你了。”男生笑起来有一对很好看的梨涡。
谈熙不动声色移开了视线,负责人走过来,雷厉风行地替两人安排好工作,又风一样走了。
“你英语过四级了吗?”
谈熙摇头,“我大一。”刚入学。
男生惊奇地打量她一眼,神情颇为复杂,“那我们换一换吧,这里很多外国人,我怕你应付不过来。”
谈熙皱眉。
她的工作是门口迎客,相当于前台,卖脸的。
男生的工作则是维护展品,干幕后。
来之前,听说这次活动是要算入期末综测考核,并且关系到下学期交换生人选,露脸肯定比不露脸好。
当然,谈熙也不想用如此功利的思维来看待一个人的好意,但她确实不喜欢自作主张。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应付。”
“你英语连四级都没过,上进是好事,但逞强就不对了,毕竟这关系t大的形象,万一有外国人……”
“我不认为没过四级就等于说不好英语,”谈熙打断他,倏地露了笑,“而且,我挺喜欢这个工作,不想换呢。”
嘴唇嚅动两下,男生眼底闪过难堪,谈熙装作没看见。
两人各司其职。
因为时间尚早,参观的人不多,来的一两个也都是华夏人,并未遇见老外。
曾琪因为吃了瘪,心情一直不好,手里拿着绒布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展台。
偶尔抬头朝谈熙望上一眼,便见女孩儿周周正正站在入口处,背影纤细,同样的t恤短裤穿在她身上,却有种独特的气韵。
马尾简洁,粉黛未施,没有了繁复的点缀,美得天然去雕饰。
除却方才的不愉快,曾琪对她还是很有好感的。
想来,应该是个心直口快的姑娘……
原本,他揽下接待的工作就是为了能在范教授面前露脸,好为下学期交换生考试铺路。
要知道,范中阳是固定考官之一,如果能给他留个好印象……
------题外话------
宝宝们,国庆节快乐哦!还有没看福利的妞妞吗?俺们可耐的熙熙和冷峻的二爷不可不说的那点儿艳事,正在向大家招手手,快来渝苑正版群吧!
验证群:120947248
二更在晚上!啪啪啪~
第210章 范老头和黎女士()
被人惦记努力想留个好印象的某老头,此刻正在大厅会见几位有分量的外国来客。
无一例外,都是业内行家。
“黎女士,您怎么看?”秃顶碧眼的老外突然回头,众人齐刷刷望去。
便见一袭月旗袍的优雅女士,站在一幅唐代花鸟墨画前,目露研判,神思肃然。
“黎女士?”外国佬再次开口,耐性十足,甚至拨开拥簇的人群走到她身旁,态度别样恭敬。
这时,众人才将注意力放到这个尾随其后、没什么存在感的女士身上。
范中阳也看到了,面色倏地冷硬起来,平添威严。
“琼斯先生。”女人的视线从画上移开,颔首致意,举手投足间婉约天成。
“h,”外国人一拍脑门儿,“忘了向大家介绍。这位是黎晔女士,华夏书画家协会副理事长,很荣幸能够邀请到她。”
“黎晔?!竟然是她?!”
“那可是不得了的人物,难怪琼斯先生这般重视?”
“……”
话音刚落,众人便窃窃私语议论起来。
言语间,无一不是敬服与尊重。
“黎女士,没想到是您,有眼不识泰山,勿怪。”
“失敬失敬……”
一时间,众人态度恭顺起来,纷纷上前寒暄。
黎晔草草回应之后,便与琼斯低声交谈起来,人群以两人为中心围成一个圈,俨然众星拱月的姿态。
范中阳站在外围,笑意慢慢凝固,直至面无表情。
“我先去看看学生……”
交待了几句,转身离开。
却说谈熙那头,一站就是小半个钟,接待了两名津市本地的参观者,好不容易来个韩国人,还是东北话说得特顺溜那种。
“能不能解释一下这幅画啥意思?”韩国小伙指着左上方那幅五彩泼墨画。
“这是当代油画家乌牛的早期作品,用不规则的方形构图,营造出色彩融合的意境,远看就像掺了水的调色盘,但近看的话还是能够发现……”
谈熙正准备开口,就被曾琪截下开始滔滔不绝。
“抱歉,”韩国小伙打断他的讲解,“你说的这些都可以在资料上找到,”他晃了晃手里的宣传册,“我想要知道这幅画真正的意义,就像梵高的《向日葵》表达出不灭的希望,那么这幅画呢?”
“可能是表达……融合……对,融合!蓝色和粉色交织,黑色与白色相配……”
“不,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曾琪羞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谈熙弯了弯唇角,静立不语,眼底却有一抹冷光忽闪而过。
“这位小姐,能听听你的看法吗?”
“当然可以。这幅画是以战国名著《庄子》里的”太极“思想为基础,运用色彩作为媒介,表达出天人合一的至臻境界。”
“太极?”
“所谓太极,便是宇宙从无极而太极,以至万物化生的过程。是天地未开、混沌未分阴阳之前的状态。易经系辞:是故易有太极,是生两仪。”
小伙子一脸懵逼,但并不妨碍他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谈熙。
后者心领神会,“简单点说,就是交融。”
“交融?”
“打个比方,水一半,牛奶一半,倒在同一个碗里,搅拌均匀。”
“啊!这样说我就懂了。谢谢你,prttyirl(可爱女孩)~”
谈熙摆手,“不客气。”
本着礼貌,她把人送到出口,韩国小伙突然停下来,问她要电话。
谈熙婉拒。
小伙子也不纠缠,夸了几句“你很漂亮”之类的话后,潇洒作别。
谈熙往回走,迎面撞上曾琪。
她第一反应是避开。
“等等。”
脚下顿住,扬唇带笑:“同学,有事?”
“那个……你要喝水吗?”
“不用,谢谢。”
“哦。那我到茶水间去一趟,你帮我看着。”
谈熙点头,看在他扶她一把的份上。
曾琪前脚刚走,范老头后脚就踏进来。
“怎么就你一个人?曾琪呢?”
谈熙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曾琪是那个男生的名字。
“他去茶水间。”
范中阳本就心情不好,闻言,只觉愈发窝火,这些个小兔崽子尽会偷懒!
“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期末还想不想加分?!交换生还要不要参加?!”
谈熙嘴角抽搐,扭头就走。
“嘿,你这孩子什么态度嘛这是?!”吹胡子瞪眼。
“首先,我不是为了加分才来;其次,作为大一生,交换生项目暂时与我无缘。”
范中阳:“……”
曾琪回来的时候恰好看见某老头愤然离去的背影,登时面色一变。
“范教授来过?!”慌慌张张想拉谈熙的手。
轻嗯点头,不动声色避开。
“那他有没有问起我?!”
“嗯。”
“你怎么说的?”
“实话实说。”
“你怎么能存心害我?!亏我看你晕车还递水给你,全喂白眼儿狼了!”
谈熙目光骤凛,“有毛病吧你!”
曾琪有点呆,说出那句话之前他料想过谈熙该有的反应,也许目露羞愧,抑或尴尬到极点……
却唯独没想到她会直接发飙,当场撕破脸。
“你怎么可以骂人?!”
“这叫礼尚往来懂不懂?”
曾琪臊得慌,他之前的确骂了句白眼儿狼……
可一想到范教授对自己不满,甚至会牵连下学期的交换生考核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就不知道帮我遮掩一下?!”语气怨怪,郁闷难纾。
“你交代过?”
“什么?”
谈熙已现不耐,“你交代过让我替你遮掩?”
“……”
“没有吧?既然这样,那我凭什么‘自作主张’?”
“你!”
谈熙耸肩,转身想走。
“太过分了!亏我还请你喝水……”这种语气不免有些气急后的幼稚。
谈熙想了想,转身跑开。
在曾琪尚且怔愣的放下,她又飞快跑回来,手里多了瓶未开盖的矿泉水。
塞给他,“还你。”
曾琪:“……”
范中阳心里窝了口鸟气,疾步行至天台,悄悄抽了支烟,又掏出口香糖嚼嚼,待身上的烟味儿去了,才返回大厅。
专家团已经散了,各自观赏壁窗里的作品,不时低声交流。
“范教授,你可算回来了!”
“小刘,找我有事?”
“哦,下午有几个官员要来,可能需要你一起接待。”
“好。我知道了。”
“那我不打扰您了。”
范中阳平复了心情,掏出黑色记簿准备动。
“中阳。”
背影一僵。
月白旗袍掠至身旁,并肩而立共赏同一幅画,“好久不见了。”
“确实,好久不见。”紧了紧拳头,又逐渐松开。
“找个地方聊聊?”
“好。”
会场之内有一家咖啡厅,两人一前一后落座。
黎晔看着眼前长发及颈,略显邋遢的男人,一声“师兄”堵在喉头,怎么也无法出口。
范中阳自进门起,就半垂着眼睑保持沉默。
“你……还好吗?”
“嗯。”
“洁仪呢?”
“……都好。”
“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范中阳眉心一紧,黎晔看到清楚分明。
“我知道,你最不屑走关系这一套,我不会勉强,但你不妨听我把话说完,再做决定。”
面色忽地一正,俨然公事公办的态度,“你说。”
“我认识一个很有天分的晚辈,她是学油画出身,在意大利留学三年,我看过那孩子的作品,虽然欠缺几分灵气,但功底扎实。她想涉猎国画,我没时间亲自带她,井巡忙着筹备画展,我也不好意思打扰,所以就想问问看,你能不能带她一段时间?”
“男娃?”
“不是。”
“我不收女徒弟。”
“没有,”黎晔摆手,“我是想让她跟在你身边,当个助教什么的。”
“只要学校同意,我没问题,就当正常的人事调动而已。”
言下之意,想让我教她什么的话,对不起,宝宝做不到!
黎晔知道他心里的疙瘩,当下也不敢再得寸进尺,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师兄了,学校那边我会打招呼。”
“那个女娃是你亲戚?”
“算吧。”
儿子要求的事,她会尽量满足,当然,也确实欣赏那孩子稳扎稳打的美术功底。
范中阳闻言,心下不豫。
什么叫“算吧”?
每见她一次就觉得她身上的变化越大,以前还在一起的时候,多单纯温软的姑娘,就像山涧叮咚的泉水,清澈欢悦,一眼能看到底。
如今,随着画技愈发炉火纯青的是她身上养尊处优的气质,像把随时都会出鞘的剑,不知道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