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早,不知是要间房休息,还是要来份早餐,早餐厨房还在准备中,要二十分钟后才能供应。”
那位客人斯文地停下脚步,说道:“来份早餐吧。要等二十分钟啊,那先和你聊会儿天。”
说罢,声音突然变得无比诡异,低声问道:“你在这客栈,每天能见到不少人,这两天客栈的客人和路过的人之中,有没有见过一个草黄色头发,穿着猎装的女孩,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客栈伙计听了,漫不经心地回答说:“没有见过。”
杜尚听了这问题,不由得心跳加快,紧张到了极度。突然听到耳畔报警:“严重警告,有恶意来源正在入侵玩家脑域!玩家系统进入紧急模式”
“严重警告,有恶意来源正在入侵玩家脑域!紧急启动系统防火墙!病毒已隔离;病毒已被隔离,病毒已被隔离!”系统竟然一连发出了三声警报。
系统警告同时,小地图上那个硕大的黄点,已经变成了大红色,血淋淋红艳艳一大坨。
第十七章 病毒与欺骗()
杜尚此时,完全被突然跳出来的系统防火墙惊呆,见上面已列出拦截到的恶意信息,看完后,不觉全身手脚冰凉。
那拦截信息,完全用回放的方式,将恶意信息入侵过程回放。只见这短之又短,不过刹那的时间,不明病毒已经从杜尚脑海里拷贝出了一大段信息。
入侵病毒是一个问题“你是否遇见过带着一个小孩的女孩?”
而杜尚自动回答了在山上力挑两大魔兽将小孩和女孩救出的详细过程。
暴露了,就这样暴露了!
防火墙还在继续闪烁:“拦截到恶意信息!是否处理?”
杜尚连忙点击“是。”
防火墙跳出一行字:“请选择处理方式!隔离;粉碎;欺骗。”
杜尚选择“欺骗。”
只见入侵病毒不停地刷新着一个问题:“该女子和孩子随后去向?”
杜尚大脑急转,构思出一段合理的“剧情”:佣兵团救下女子和孩子后,用随身的药剂救醒两人,那美女礼貌地表示了感谢,表示他们的目的地是对面的朱莱平原,然后带着小孩消失在山道的那头。
这段“剧情”发出后,防火墙再没有拦截到新病毒的的提示。
客栈一楼,路人有礼貌地对着客栈伙计说:“既然早餐还要么久,那就算了。”说完,从容不迫地起身离去,看离去的方向,正是准备进山。
客栈二楼,杜尚看了小地图里那个大红点慢慢地消失,不由得汗流浃背。突然听到路关心地问:“斯泰瑞,有什么不对劲?”
杜尚转头一看,路已经醒了过来,坐起身来,两眼炯炯有神地看着他。
杜尚顺口说:“没事,一晚上都没事,就是有点困,你怎么醒过来了?”
路严肃地说:“本来睡得挺香的,不知道为啥,刚才突然觉得危险逼近,醒了过来。”
杜尚暗自感叹路直觉天赋惊人,含糊地说:“客栈和镇上都没有异常情况,已经开始有客人在起床了。”
路左右转转头,感应了一下四周,说:“是啊,我现在仔细感受,又觉得危险似乎已经远离我们了。”又继续躺下,说:“难得没事,再睡半小时吧。”
杜尚手脚冰凉,呆坐了半晌,方才想到下一步的行动。他叫醒阿吉,告诉他自己下一楼去给大家买早餐。
到了一楼,杜尚找客栈伙计要了十份早餐,说好一会儿来取。说完早餐的事,杜尚装作随意聊天地问伙计:“起这么早真是辛苦了,在我之前一定还有人来要过早餐吧?”
客栈伙计恭维着说:“没,客人里面,您是起得最早的。”
杜尚问:“那外面来的客人有没有上门的,说不定有比我早的呢。”
客栈伙计说:“哪能,镇上的人都起得晚,这么早怎么会有人来。”
杜尚听了,强作镇定地一步步上楼去,心里像见了鬼一样地七上八下折腾!
客栈伙计刚才的记忆,竟然被清除了。老天,不带这么玩的啊!哥这还没出新手村呢!
杜尚端着早餐上楼,先送到仙蕾拉的屋子。仙蕾拉高兴地拿起新鲜的面包,却看见杜尚一脸神经质地看着她,轻轻地说出一句话:
“他来过了。”
“你怎么知道是他?”
“是我亲自把他应付走的。”
仙蕾拉的小脸一下变得惨白。
杜尚低低地喝道:“你到底干了什么,竟然惹上了那么恐怖的人!还把我们也搅了进来。”
仙蕾拉的大眼睛里蒙着一层泪水,委屈地说:“我前段时间在修行的途中,听说了尤米尔附近的火山喷发。我本来是想着去看看,顺便看有没有人需要帮助。后来就正好碰到那个黑衣人,正想拐骗黎恩走,后来,又来了一个穿白衣的人,两个人打着打着,就走远了。我趁机带着黎恩走掉。再后来,那个人就像影子一样,一直在追踪我们,甩也甩不掉。”
“等等,你说他叫什么?”
“我不知道黑衣人叫什么。”
杜尚打了一个响指,“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小孩叫什么?”
“我叫黎恩。”床上的小屁孩已经醒了。
我了个去,路上随便拾都能捡到主角啊,你不好好在男爵府呆着,跑出来干嘛呢。
吃完早餐,收拾完毕,绿林佣兵团一行人高高兴兴地离开了山口镇,向着普文尼斯出发。佣兵团的团员不时奇怪地瞥上团长一眼。团长刚才认真严肃地告诉他们说,昨晚接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报酬已经拿到,委托人已经离开,到普文尼斯后全团可以好好地喝一顿麦酒。一向走在队伍前列的路,美其名曰要锻炼新人,让阿武顶替他的位置,自己和老菜刀等后勤组人走在最后,背起了团队的铺盖杂物。
此外,绿林佣兵团的队伍里多了一个黑面孔的小个子佣兵,团长介绍说这是新来的盗贼,名字叫做阿菜。
走到山口镇都没影的地方,黑面孔小个子佣兵从队伍后方一下子蹿到杜尚身边,张牙舞爪地问道:“你确定非得把我涂得这么黑,才能安全地到达目的地?”
杜尚瞪了她一眼,冷冷地说:“你最好明白事情的严重性,那个人擅长读心术,只要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任何人都没有秘密可言。只有像你这样修炼过东方的秘术,或者像我这样,对于读心术有所了解和防备的人,才可能抵挡得了。要想骗过他,首先得骗过自己。还有,你走路的姿势不太像个盗贼,要注意观察阿吉阿金他们的习惯。以及,你千万不要在人面前开口说话和大笑,你的牙齿太白,很容易让人识破这种拙劣的易容术。甚至,在你没有修炼到用一个手指头就能戳爆变异魔兽的程度之前,那个人对于你都是极度的危险。如果不小心遇到他,立刻有多远跑多远。”
仙蕾拉张张嘴,似乎有一万个问题想问,她看了看杜尚的冷脸,用意志强行压制住所有多余的问题,小心翼翼地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我们究竟到哪里才算安全呢?”
杜尚想了想,回答道:“安全的地方还是有几个的,一个是亚尔特里亚法典国,我相信这家伙绝对不敢踏入法典国一步,另一个是列曼自治州的游击士协会总部,那里还是有很多能人的。”
仙蕾拉瘪瘪嘴,杜尚说的这两个地方,都距离这里十万八千里。她正打算说话,路背着的铺盖卷,突然不自然地动了几下。仙蕾拉关心地凑了过去,压低声音对着铺盖卷说话:“黎恩,在里面是不是很不舒服,忍受一下啊。”
铺盖卷瓮声瓮气地说:“还好,就是闷得慌。”
在前往普文尼斯的路上,杜尚绞尽脑汁地鼓动路,多给团员们灌输些新的亢奋点,彻底搅乱团员们的思维,于是路不断地把去到普文尼斯后的消费筹码不断加大,承诺已经从人手一把利剑,变成了人手一套精英装备;从路边摊的一顿黑麦酒,变成了高级酒吧的一夜狂欢。绿林佣兵团的士气也因此一浪高过一浪,路边的小魔兽也益发遭殃。
与此同时,在绿林佣兵团成员大战怪花的山道上,面相斯文的男人正在仔细地观察着地面留下的痕迹,怪花的残骸和喷吐的溶液依然留在地面上,构成了一幅狰狞的画面,大蛇那垂死挣扎时流出的血迹,也描述着这里曾经发生了激烈的战斗。
男人推了推眼镜,自言自语道:“那佣兵说得没错了,看来我那富有潜力的猎物就在前面,不知道他和约修亚比起来,哪个更能让我满意。在这幽静的小道上,正好可以激发人的思维潜力,不妨思考一下,我的完美训练计划,还能如何优化。”
说罢,这个男人如闲庭信步地沿着山道,朝着平原的方向继续出发。山道上的小魔兽,前几天才刚让绿林佣兵团收割了一茬,如今又有一些不怕死的跳了出来,摆出一副劫道的姿势,但却如同看不到那个男人一般,放任那神秘男擦身而过。
在相反的方向,另一片密林中,神秘男的猎物正在以一种奇特的卷筒型外观,朝着相反的方向前进。
由于命运的鬼使神差,追踪者和他的猎物之间,正在渐行渐远。
第十八章 佣兵之城()
普文尼斯,是一座位于埃雷波尼亚帝国最北部的自治领加塔普尼亚自治领的迷人小城。在它的周围,有着迥异的自然风光,小城的西边,是绵延的山岭与森林,小城的东边,是荒凉的戈壁和呼啸的西风,小城的北边,可以遥望四季挂着冰川的连云山脉。普文尼斯的东南面,距离著名的北方大泽碧罗海并不远。
普文尼斯最早也只是作为佣兵的一个中继补充地而存在,因为前往加塔普尼亚自治领的首府弗洛岭,以及卡拉库姆戈壁和连云山脉探险,都需要在此地进行补充,因此也被北地佣兵视为自己的堡垒。
七耀历1195年9月5日,绿林佣兵团结束了将近两个月的山林历练,赶到了普文尼斯。看到这座城市附近风格迥异的风光,团员们陷入了一种新鲜与惊奇交杂的状态中。路低声吩咐着:“进入城市中,不要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那样四处打量,不要高声地评论没有见过的东西,让别人以为我们是从未出过门的乡巴佬。”
“这个队伍可不就是一群乡巴佬,前几天还在种麦子!”杜尚忍不住又撇了撇嘴。
随着队伍临近普文尼斯,佣兵的身影开始不断地闪现在路上。像绿林佣兵团这样,穿得乱七八糟,背后背满了乱七八糟的收获的队伍,简直随处可见。杜尚等人到了这里,简直就像一滴水投入了大海。
偶尔也能见到各种武装到牙齿的彪悍队伍一闪而过,沿途的佣兵都投以羡慕嫉妒的目光。
进城之前,路向团员们谆谆教导普文尼斯的规矩:“这座城市里到处都是佣兵和亡命徒,枪支刀具是公开出售的,只要有米拉,什么都能买到。如果没有公开发生大规模的火并,领主府的卫兵是不会随意出动的。这里没有警察,也没有人会在路上盘问你的身份,所以,对于我们来说,这是再合适不过的藏身地。在普文尼斯,千万别得罪北极星猎兵团的人,这是北地数得上号的大型猎兵团,普文尼斯是他们的大本营,城里的治安都是他们接管的,因此他们也不会乱来,但见到他们的人,一定要小心避免冲突。”
尽管路一再交代过,绿林佣兵团进城后,各种乡巴佬本色还是展露无遗,杜尚看着团员们对着一栋五层的“高楼”啧啧赞叹了半天,心里不由得充满了优越感。
路带领着大家,穿过普文尼斯繁华的大街、广场和高楼,走进一条古朴弯曲的名叫铁角巷的小街道,找到一家外型朴实房间紧凑的名为“麻雀”的旅馆,安置下来。
麻雀旅馆的老板看来和路是老相识,大声和路打着招呼,路顺口打听了几个相识的佣兵的行踪,又在旅馆一层附设的酒馆里,让大伙敞开吃喝了个饱。
“来到这里,就算安全了。”路抱着麦酒杯,兴致高昂地高声喊着,发泄和舒缓着长期未得到舒缓的神经。呆在这个破旧的小酒馆里的人,只有佣兵,大家早已见怪不怪。
路神秘地介绍,旅馆的老板“老家雀”,别看外表毫不起眼,可是在佣兵中声望很高的人物,没有人会在这里闹事。
吃饱喝足,旅馆老板“老家雀”笑眯眯地凑了上来,问道:“路,这黑麦酒可喝得尽兴。”
“承你的情,喝了个饱!”路满意地打了个嗝,感受着胸腔里汹涌着的液体。
老家雀压低声音问道:“看你现在的样子,是不是自己开堂口带新人了?收获大不大?要不要出货?”
路正有此意,队伍要是不出货,连麻雀旅馆的房费都付不起。他让大伙回房间先休息,和杜尚每人拿着一个大包袱,和老家雀来到旅馆后院,让“老家雀”验货。
后院赫然是一个大仓库,老家雀一边熟练地把货物分堆,嘴里嘟囔着:“不太好,全是些低级货色,只能称斤卖。咦!”他突然发现了什么,从那堆样子货的下面,拉出一个大家伙,仔细查看:“竟然是一整条变异的铁鳞蛇,低温保存下来的,肉质都还是新鲜的的,啧啧,好东西。瞧瞧这鳞片,都进化成钢鳞蟒了!啧啧,两个头!被打得稀烂,价钱要降低了。”
他抬起头了,被三层皱纹包围的眼睛闪闪发光,对路说道:“这条大蟒很不错,城里很难见到这么新鲜的货,身体里的魔晶还没有被挖掉,躯干外表完整,肉和皮都能卖个好价钱,我给你个整数,一万米拉,其他的东西算4500米拉。怎么样,我出的价钱很公道吧!”
路神色异常地看了一眼杜尚,他可是记得很清楚,下山的时候,因为要抬伤员,很多收获都丢掉了,更不用说这条体型巨大的大蟒。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杜尚一眼,笑着说:“您这里的价钱,向来都是最公道的,我怎么会不满意呢。”
老家雀见生意顺利成交,心情很好,说:“晚上让你的伙计都下来喝酒,我请。”
杜尚见老家雀为人爽快,出价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