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的味道,明显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
连看守都是临时被卫兵从家中年拖来的,一边啃着面包一边嘟囔着说:“外乡人果然暴躁,我都很久没工作过了……”话虽如此,他似乎对于这份很久没做的工作充满了激情,很是开心地用同样很久没用的锈迹斑斑的钥匙打开同样锈迹斑斑的锁,拉开一间又一间的牢房,以旅店老板的口气说,“来吧,随便选,想住哪间住哪间!”
骑士们:“……”
凌晓眼珠子转了转,微勾起唇角,一把抓住蓝毛说道:“这位大人,请把我们关在一起!”
看守愣了下后,喃喃说道:“可是按照规矩,男女似乎不能一起;而且看着装,他和那些人才明显是一伙的……”
“大人!”凌晓非常动情地喊了一声后,而后“演唱俱佳、几近声泪俱下”地说道,“他为了我背叛了同伴,你再把他们关在一起,他会死的!”
林麒:“……”虽说的确是这样没错,但怎么感觉那么奇怪呢?
“哦?”看守一下子就来了精神,“说给我听听看!……咳,我是说,如果理由合理的话,我也可以网开一面。”
于是,凌晓用唯美的语言描述了一个凄美而绝望的故事。主角当然是她和蓝毛,嗯,大致剧情是身为骑士的蓝毛和身为魔女的她相遇并且相爱了,然后,她因为身份被骑士团围攻,蓝毛在这种情况下挺身而出,毅然地选择了背弃曾经侍奉的神,投入了她的怀抱。
除了她之外的当事人:“……”
嗯,情节虽然大致都发生过,但是所有人都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骑士团团长盯着林麒问:“这是真的?你早就和她有勾结了?”
蓝毛:“……”
“林麒!说话!”
蓝毛:“……”
“回答啊!你这个叛徒!”
蓝毛:“……”
少年红着脸,眼神飘移,心神早就不知道飞到了那颗星球上,反正暂时似乎是回不来了。然后,他就这么恍恍惚惚地被看守和推入了一间牢房中,和凌晓成为了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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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麒完全不知道自己成功地拉到了骑士团的仇恨,也不知道自己被看守当成了神经病,反正吧,他现在漂浮在云端疑似下不来,走路都有那么点深一脚浅一脚的味道,简而言之就是——飘飘欲仙。
林麒:咳,听她说“我们是恋人”的感觉太赞!
直到……
凌晓一脚踹他屁股上:“你走什么神呢?”
被迫回到现实中的林麒:“……”
嗯,虚幻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然后他就立即觉察到了一阵羞窘,于是也不搭理她,只是转而走到远离她的那边靠墙坐下,装作看墙,就是不说话。
凌晓抽搐了下嘴角,无语了:“你是多讨厌和我一间牢房?”她走到另一侧坐下,随手捡起块碎石,掂了掂,朝他那边一砸,“真把你和那群家伙关在一起,你就不怕被宰了?”本来她想说“爆菊|花”的,但考虑他可能非常纯洁地反问她“什么是爆菊|花”,于是她决定不自讨苦吃了。
林麒抬起手接过石块,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哼哼着说:“你还挺会编故事。”
凌晓呵呵一笑:“谎言是女性的必备技能。”
“……”她这样黑自己所在的群体真的好吗?
林麒也无语了。
最近他也经常在想,这家伙到底有什么好的……好吧,长相勉强算是优点,但其他方面,尤其是性格真心是糟糕到了让人无法直视的地步。但是,漂亮的女孩子他也不是没见过,为什么就对她……所以她到底好在哪里?
思来想去,他最终得到了一个答案——他大概是被她传染了神经病,以至于眼光出现了重大问题。
除此之外,没有其它解释了。
更为可恶的是,这家伙不仅毫无自觉,还总是做出让他手足无措的事,事后又挥挥衣袖,没事人似的,让人牙痒痒又毫无办法。
比如此刻。
“行了,”凌晓走到蓝发少年身边,一手搭在他肩头,低声说道,“反正这里只是个游戏,出去后除了我们谁也不知道,不会变成你的黑历史的。”
林麒:“……”可恶的家伙!
“当务之急是,该怎么出去。”她十分自然地在他身边坐下,“该怎么从这里出去。”
“出去?”
“当然咯,我可不想被关到游戏结束。”凌晓双手抱臂,轻啧了声,“那可真是太无趣了。”
“按照正常程序,我们接下来应该会被审判吧?”林麒虽说觉得这家伙超级不靠谱,但这几句话还是挺靠谱的。的确,他也不想一直待在这种地方,脏死了。而且……
对面牢房中那些人瞪视的目光也让他觉得压力有点大。
他微别过头。
注意到他动作的凌晓侧头一看,在那群人几乎冒火的目光中挑眉一笑,然后一手勾住蓝毛的脖子,另一手抱住他的腰,直接把脑袋贴在他心口处,摆出一副“我们超级恩爱的哟”的模样来拉仇恨——对于这群一边骂她是异端一边追杀她的家伙,她的怨念还是蛮大的!所以,能刺激他们的机会绝对不要放过。
果然,对面牢房中一片咬牙切齿声。
凌晓偏过头露出一个得瑟的笑容,却完全没想到自己的打击面似乎有点广。
嗯。
蓝毛再次被会心一击,陷入了呆滞石化状态。好在她恶趣味太足显摆太久,没顾得上发觉他的异状。于是他在反应过来后,手忙脚乱地就把她推开了,颇有些恼羞成怒地低喝道:“你做什么?”
“开个玩笑而已,配合下又不会让你少块肉。”凌晓耸了下肩,不太在意地说道,“对了,刚才说到哪里了?”
“……”
“审判对吧,这很有可能。”凌晓托着下巴说道,“不知道这里一般是用怎样的形式审判,如果是我想的那一种,那么我们的胜算还是很高的。”说到这里,她微勾了下嘴角。
林麒抽搐了下眼角,有些不满地说道:“那还真是世道不公。”
“喂。”凌晓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呢?我可是‘无辜的被追杀方’啊,怎么想错都在那群人的身上吧?”
少年轻哼了声。
不过对于这家伙的别扭,凌晓也算是早习惯了,所以不以为意地继续说道:“总而言之,就这点而言,进入这座城倒是不错的选择。”因为如若双方的目标真的是一致的,一旦遭遇起来,那无疑是个大麻烦。想到此,她问道,“他们的目标也是时光碎片?”
林麒虽说心里有点那什么,但显然也不会因为这点事而误了正事,于是点头回答说:“是这样没错。不过他们说它是——女神的信物。”
“这样么。”
林麒微抖索了下,警惕地看着她:“你想做什么?”
“嘿嘿,什么都没想做呀。”凌晓纯洁脸看他。
“……”他会信才怪!
不久后,看守来了,来给他们送被子,一边送还一边说:“不好意思,这里太久没人住,里面本来给你睡的茅草都清理掉了,你们就先用这个将就下吧。”
林麒:“……”这家伙的脑袋是有包吧?
一秒入戏的凌晓再次露出一张小白花脸,感激涕零地接过被子,连声道谢。
“哎哎,别客气。”看守一摆手,说,“待会我还给你们送饭来,有啥特别想吃的吗?”
“没,我们不挑食。”凌晓一边这样回答着,一边问道,“说起来,城里会怎么处理我们呢?”
“没有‘处理’那么严重。”看守摆了摆手,说道,“幸运被选中的民众公投而已,有罪则继续被关押,无罪则被释放——目前正在准备,最迟明天你们就会被公众审判,做好准备吧。”
就在此时,对面牢房中的一个骑士拉了拉门,问道——
“我们没被子吗?”
刚才还和颜悦色的看守瞬间变了一张脸:“天又不冷,你们人又多,抱团取暖吧。”
骑士们:“……”
看守一转头,再次变得一脸笑意:“你们先待着啊,我过一会就给你们送吃的来。”
区别待遇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毫无疑问,凌晓之前的“故事”森森地打动了他的心灵。如果不出她意外的话,明天公审之前,她和蓝毛之间这段“凄美的爱情故事”就能在城中扩散开来了。因为这里的人实在是太无聊了,无聊到对任何一个外来者都觉得稀奇的地步,再加上审判形式果然是公投,嗯,只要某人不掉链子的话,他们可谓是“胜券在握”。
然而……
她目送走看守,转过头盯着蓝发少年。
后者被她盯地浑身不自在,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问:“你、你想做什么?”
“我在考虑——要不要帮你特训下。”
“特训?”
“是啊。”凌晓理所当然地说,“明天的公投会关系到我们能不能顺利出狱,对面那些家伙能不能顺利被留在这里。所以只有我一个人演戏是不够的,也必须要你配合。”
“……你想我怎么配合?”
“比如说,”凌晓打了个比方,“如果有人问‘你为什么要背叛同伴?’,你就要回答——因为我心中怀有一把不灭的火焰,它的名字叫‘爱情’!”
蓝毛:“……”
“再比如说,他们问‘你爱她到什么地步?’,你就要回答‘即使把人世间所有的财富摆在我面前,我也会毫不犹豫地踏过它们,走到她面前’。”
蓝毛:“……”
“再再比如说……”
“够了。”林麒打断凌晓的“咏叹调”,“你还是和我一起坐牢吧。”那种羞耻的事情,他根本做不出啊谢谢!
凌晓:“……喂,小蓝,来点干劲好吗?”
“谁是小蓝啊!”
“啧,好吧,小毛,来点干劲。”
“走开!!!”
于是,对面那群没有被子的骑士团又愤怒地见证了“一对狗男女你追我赶”的场面。不过凌晓倒是一点也不介意,他们手上戴着的镣铐根本无法挣脱,牢房也是,明明看起来破败无比,却又似乎被什么神秘的力量所保护着,根本无法破坏。
不过,最终凌晓的“培训计划”还是失败了,因为蓝毛那家伙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任由她威逼利诱,就是打死也不肯背台词,让她简直想吐血也没法子。
到最后,她懒得搭理他了。
不久后,看守送来了饭菜,毫无疑问,他们这边的伙食比那边的伙食要强多了。不过,对面的那群家伙其实并不在乎物质条件如何,只是有些不忿“魔女太会欺骗人”而已。
饭后,凌晓按照房东的说法,将空碗和托盘一个个竖着从栅栏中弄出去,放到了牢房外的地面上。之后,她又站着走了几圈消消食。
因为这里并不透光的缘故,她并不知道此刻的具体时间,不过大概已经是晚上了,这是她凭借越来越低的温度得出的结论。
她来回检查了下牢房,发现的确没有什么破绽后,走回林麒身边坐下,抱怨了句:“这里有点冷。”
蓝发少年把玩石子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抓起地上的被子,语气不太温柔动作却很轻地丢到她身上:“笨死了。”
“就你聪明行吗?”凌晓翻了个白眼,看着明显属于两人用的被子,觉得“看守的野心昭然若揭”之余。她展开被子,自后面搭在两人的身上,而后扯起一侧的边缘拉到两人中间,说道,“搭把手。”
林麒:“……”一、一个被窝什么的……
“快点!”
林麒:“……”他需要更多时间做一下心理建设……
凌晓:“……”这家伙到底是多嫌弃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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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凌晓不耐烦的眼神中,林麒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如此重复了十几次,直到她耐心即将耗尽,他才“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抓住另一侧的被角,轻轻地那么一扯,和她抓的那一侧合并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能包裹住两人的“圆”。
凌晓努力压抑住将某人踹飞当场的冲动,也是吸气再呼气,到最后也没忍住口头讽刺他:“让林大少爷你这么委屈还真是不好意思啊。”
林麒:“……”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行为起了反效果,但问题是,他能怎么说?说“没有的事儿,和你这么亲密地贴在一起我很高兴”?且不说他说不说的出口,就算真说出来,也这会被当成变|态吧……
他乱心酸了一把,却也只能紧咬牙关不松口,默默地背起这口完全不想要的黑锅。
“不过,这里晚上还真是冷。”凌晓又说道。
林麒扭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悄悄地往她身边再凑了凑。动作见,发丝掩盖下的耳朵悄然无声地红了。
动作哪怕再细微,凌晓也不可能觉察不到,好在她早知道这家伙嘴硬心软,所以也没觉得奇怪,只是配合地也往他身边蹭了蹭,顺带抱怨句:“你身上温度可比程睿那家伙低不少。”
蓝毛:“……”信息量太大,以至于他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的确,之前她说过“谷底生活”,他也的确知道她在那下面和阿睿一起过了几夜,可这种事她可没说过!!!
于是苦逼的阿麒同学当场纠结了个半死,心里面挠心挠肺地“好想问好想问好想问”,可问题是——问不出口啊啊啊啊啊!!!
等他好不容易做完心理建设,一扭头准备开口,才发现某个罪魁祸首已经睡着了。
呵呵哒,睡着了!
他白建设了半天啊喂!
林麒很有种当场泪流满面的冲动,努力再三才压抑住这种冲动,没当场把她给弄醒。然而……
她是后靠着墙睡着的,阻隔着身体与墙面的被子被她当成了天然的“软枕”,大约是为了求舒服,她扯去了原本束着头发染的发绳,漆黑如夜的柔润长发落了一肩,更有几缕落到了他的肩头。
林麒屏住呼吸,觉得这一刻安静极了,或者说,太过寂静,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