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黑暗- 第5部分

　　　　在他离开之后艾南并没有冥想恢复法力，而是再次打量起手中的长剑来。

　　　　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艾南正愁没有能承载亡者气息的载具斯洛安就巴巴的送了一把魔法长剑过来，还有比这更及时的吗？

　　　　“用它来承载亡者气息倒是足够，让我拿不准的是它究竟是以什么材料铸造的，为什么我总觉得它很特别？”

　　　　艾南的直觉告诉他，如果给这把剑注入亡者气息会发生很奇妙的事。

　　　　都说女人的直觉很可靠，那么男人的直觉呢？

　　　　弹了弹剑身，艾南闭上了双眼，将心神沉入神格中。制造神器以他此时的能力力有未逮，制造魔器则不同，只要有适合的载具和正确的方法哪怕一个普通人都能成功。

　　　　载具有了——艾南手里的霜之哀伤，方法七巧板的神格里有，而且详细的划分了每一个步骤，艾南都不用动脑子，只要照着做就行。

　　　　斯洛安要是没有离开就会发现，在艾南闭上双眼后不久，一道肉眼难辨的灰色从艾南的手心流入了霜之哀伤，与此同时，霜之哀伤内有一股冰寒之气顺着剑柄没入了艾南体内。

　　　　这股冰寒之气可不简单，看看艾南，体温骤降，体表出现了一层白霜不说，连呼出的空气都带着寒意。

　　　　好在这个过程非常短暂，只有两三秒的时间，并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

　　　　睁开双眼，艾南活动了下来身体，竟有细碎的冰渣抖落下来。

　　　　身体寒冷如冰，内心却是一片火热。

　　　　刚才他照着神格内的方法制造魔器，将体内的亡者气息打入霜之哀伤，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亡者气息进入霜之哀伤的同时竟有一股精纯到极致的寒冰魔力流入自己体内。这股寒冰魔力接替了亡者气息，很顺利的融入了他体内，成为他力量的一部分。

　　　　艾南要是没有推测出错的话，有了这股精纯的魔力做引子他修习起与冰系有关的法术来速度会快得让其他法师绝望，至少在成为魔法大师之前是如此。

　　　　当然，凡事有利就有弊。魔力种子让艾南成为了妖孽般的冰系法师的同时也给他加上了沉重的桎梏，在成为魔法大师前他想要修习其他系的法术会变得困难百倍。

　　　　“实力能快速提升，战斗手段却变得单一，算是有得有失。”

　　　　安慰了自己一句，艾南低头查看起霜之哀伤来。

　　　　淡蓝的剑身变得暗淡了不少，剑柄吞口的四面羊头空洞的眼眶中有了灰色的气旋，多了几分邪恶的气息。最大的变化是剑身上出现了一些形似花纹的神秘文字，仔细观察还能发现这些文字能与魔力元素产生共鸣，为长剑附带上特殊的效果。

　　　　走到两个豺狼人的尸体旁，艾南感应到霜之哀伤在自动吸取尸体上的死亡气息用以壮大自己。

　　　　“神纹？不，是魔纹才对，携带死亡属性的死亡魔纹。难道说这把剑是以某个陨落的神灵遗留的神躯铸造而成？不对，如果真是神躯以我的实力无法将它变成的魔器才对，这么说来它并非真正的神灵而是一个伪神。”

　　　　一把普通的魔法武器改造的魔器与一把用伪神之躯打造的魔器，哪个更强哪个潜力大还用多说？

　　　　“斯洛安啊斯洛安，你倒是送了我一件了不得的东西。”

第十章　隐患（）　
一个团队能走多远其领导者无疑具有决定性因素。

　　　　就艾南所见，洛萨拥有一位成功的上位者所必备的一样东西，这样东西就是担当。一个有担当的领导者足以让下属们放心的为他做事，不用担心出了错或是有了意外就被推出去顶缸。

　　　　试想一下，一个团队的成员要是连做点事都提心吊胆，他敢做什么又能做成什么？

　　　　“爵士已经在那里站了半天，真是的，何必向那些贱民……”

　　　　“住嘴！”

　　　　某个角落的谈话飘入艾南耳中，那是队伍里的部分贵族在窃窃私语。很明显，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对洛萨的行为有所抱怨，只不过不敢明目张胆的表露出来。

　　　　这是一个等级森严的世界，贵族与平民几乎是两个世界的人，贵族们看不起平民，对平民的生死毫不在意。平民对贵族则是既仇视又向往，他们既对自己的社会地位不满，又期望自己能成为贵族阶层的一份子。这就造成了有才能的平民拼了命也要挤进贵族的圈子，一旦他们成功，这些人会用百倍的热情帮助贵族稳固他们的统治。

　　　　正是如此贵族才会那么看不起平民，因为他们知道无论自己再怎么看不起这些家伙也不要紧，平民中哪怕真有能人也只会被他们吸收，成为他们的帮手。

　　　　看看洛萨是怎么做的，他居然为了自己犯下的一个小错向那些贱民道歉。你说你做个样子也就算了，毕竟现在是特殊时期，需要收拢平民们的心，这都半天了还在磨叽，贵族的尊严何在？

　　　　“那个人是谁？”

　　　　艾南指了指一个正呵斥着那些抱怨洛萨的年轻人，一旁的斯洛安赶忙凑上来：“那是莱茵公爵，说起来他也有部分王室血统。”

　　　　艾南哦了一声，嘴角勾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一位拥有王族血统的公爵在王国里的地位不是比爵士更高？你说要是让贵族们在爵士和这位公爵中选一个，他们会选谁？”

　　　　这话斯洛安可不敢接。

　　　　洛萨虽然是索拉丁大帝的直系后裔，可他除了个名份外并没有实权，哪怕是麦蒂丝这样的王室死忠愿意跟随他一起流亡，也并不是全都听他的。

　　　　王室死忠忠的是王室，不是洛萨个人。

　　　　在贵族们看来洛萨的做法很有问题，后者更多的是偏向平民，在平民中威望卓著，然而大部分的贵族却觉得洛萨这样会有损贵族的威严，降低了贵族的层次，使平民们对贵族的敬畏减少。

　　　　当平民们不再对贵族充满敬畏时贵族阶层的地位自然会受到冲击，进而影响到贵族们的切身利益。

　　　　如果队伍里没有莱茵公爵一切都不是问题，因为只有洛萨才能代表王室。偏偏现实并非如此，多出了一个选择后难保某些人不做他想。糟糕的是洛萨并未意识到这个问题，或者他其实意识到了却发现自己在争取贵族力量方面争不过对方，是以才转而攻略占了九成数量的平民。这样的后果就是他在赢得平民们的拥戴的同时引发了贵族的不满，为队伍埋下了不小的隐患。

　　　　问题艾南看出来了，但他并不准备做什么。一直系一旁系两个王族子弟的争斗他懒得去参合，只要他的实力能达到某个层次，无论两人中哪一个胜利了都得来拉拢他。

　　　　“你不是找到了豺狼人的营地吗，带我去看看。”

　　　　说到豺狼人的营地，斯洛安的表情可不怎么好看。

　　　　豺狼人是一个被食欲支配的种族，只要能吃的哪怕是腐肉他们也能嚼吧嚼吧吞下肚子。指望着这样的一个种族的营地有多干净，只能说你想太多了。

　　　　猎物们被啃得残缺的骨头，豺狼人排泄的粪便，腐烂的臭肉上爬来爬去的蛆虫，足以做毒气把人熏死的臭味，这就是豺狼人营地。

　　　　给自己和斯洛安施放了空气过滤术后艾南这才走了进去，为了不让鞋子沾上某些不明物体他走得小心翼翼。斯洛安一脸郁闷的跟在后面，他就弄不明白了，豺狼人的领地有什么值得一探的，法师果然都是些奇奇怪怪的家伙。

　　　　斯洛安并不知道，随着艾南进入豺狼人的营地一股看不见的能量正在他汇聚过来。系在艾南腰上的霜之哀伤仿佛一块干燥的海绵，源源不断的吸取着豺狼人营地内的死亡能量。如果说之前霜之哀伤的能量为一的话，那么在吸取了这些死亡能量后这些能量达到了二十，涨幅高达十九倍。

　　　　收获还不错，二十点死亡能量足够做不少事了。

　　　　艾南在一堆枯骨前停下了脚步，他找到了自己要的东西——灰色的形似苔藓的植物。

　　　　墓地苔，一种罕见的魔法原料，只在墓地乱葬岗等死亡能量充沛的地方出现，其实就是受到死亡能量污染的苔藓变异后的产物。由于现在并没有人研究通灵术，它的用处还没有被人发现。

　　　　“去找找，看到这种植物都搜集起来。”

　　　　艾南都发话了斯洛安能说不吗？

　　　　费了半个小时，斯洛安带着寻到的另两株墓地苔回到了艾南身边，此时艾南已经用工具将第一株墓地苔捣成了粉末。嘴里念着外人听不懂的咒语，艾南将这些粉末均匀的洒在霜之哀伤的魔纹上，斯洛安惊讶的发现那些粉末无火自燃，爆出一团团灰色的火焰。这些火焰衬着霜之哀伤的魔纹，让斯洛安只觉头晕目眩，一股不知从哪里来的恶心感令他几欲呕吐。

　　　　扭过头不敢再看，斯洛安这才好受了些。

　　　　艾南阁下究竟在作什么，为什么我会觉得他在进行的是一种邪恶的法术仪式？

　　　　这不应该啊，邪恶的法术仪式不该是偷偷摸摸的不让人看到吗，怎么可能做得这般光明正大？

　　　　错觉，一定是我的错觉。

　　　　在第一时间将自己的直觉否定的斯洛安不会想到，他其实是正确的。艾南不过是利用了人的惯性思维以及他对魔法的一无所知，这才成功的误导了他。

　　　　进行邪恶的法术就要偷偷摸摸，就得鬼鬼祟祟？

　　　　谁规定的？

　　　　我就是要光明正大的给霜之哀伤上的死亡魔纹开光，让它能发挥一柄魔器真正的作用，那又怎样？

　　　　艾南并不认为自己做得不对，力量没有邪恶与正义之分，只看掌握它的人怎么用。

第十一章　我劝过你的（）　
从豺狼人营地返回已是傍晚，夕阳还在地平线上散发着最后一丝光和热。天色将黑未黑，营地内已经燃起了篝火。

　　　　纵然免去了乘坐木筏渡河的麻烦，整个流亡队伍好几万人想要全部通过萨多尔河仅凭两棵大树架起的木桥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完成。为了保证渡河后的安全，洛萨爵士让人组建了巡逻队，防备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这些巡逻队能不能防备湿地大沼泽中真正危险的艾南不清楚，他清楚的是对方找茬到是一把好手。

　　　　“你们两个站住。”

　　　　艾南和斯洛安刚接近营地，一个名叫哈肯的小队长就带着两个卫兵拦住了两人。后者昂着脑袋，双手抱在胸前，正正堵在艾南的前方，大有一副此路是我开别想从此过的架势。

　　　　看到哈肯拦路，斯洛安脸上出现了一抹厌恶：“哈肯，你最好别惹事。”

　　　　“我惹事？”如同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哈肯的鼻孔张大，重重一哼，“什么时候尽到自己的职责也成了惹事？”

　　　　对方拿鼻孔对着自己，还喷气，那长得出了鼻孔的长鼻毛在气流的带动下飞舞着，看得艾南大为恶心，连忙后退了两步，以保持自己不在哈肯的‘火力范围’内。

　　　　他这一退落在哈肯眼中被对方想当然的当作了畏惧，见艾南如此胆小哈肯大为得意。

　　　　“哟，这不是我们强大的魔法学徒艾南吗，怎么着，你又去放冰球打豺狼人了？哈哈哈……”

　　　　对于在新近流传的艾南用一个法术解决掉十来个豺狼人的传言，哈肯真就把它当作了传言。

　　　　一个魔法学徒而已又不是真正的法师，解决十来个豺狼人？

　　　　别逗了。

　　　　哈肯才不会相信这样离谱的话，在他看来不过是某些人自吹自擂的把戏，也就能骗骗那些什么都不懂的乡巴佬，遇上真正的明眼人——比如说哈肯自己，准得露馅。

　　　　等我把你拆穿，看你怎么出丑。

　　　　哈肯心中不无恶意的想着。

　　　　艾南不过是个魔法学徒却狠狠的出了回风头，成了洛萨爵士和不少贵族眼中的红人，哈肯对此嫉妒到不行。

　　　　凭什么是你艾南被看重而不是我？

　　　　一个魔法学徒能比得上哈肯大爷这个低阶战士吗，论阶位我比他还高，怎么就没有贵族老爷欣赏我呢？

　　　　愤怒使人冲动，嫉妒让人失去理智。艾南获得了诸多贵族的亲睐，这是哈肯一直以来努力而不可得的东西，而艾南从实力阶位上来说却比哈肯要低，这就让哈肯心理不平衡了。

　　　　你艾南实力比我还弱，我都不能被贵族老爷看上，你怎么能这样，你又怎么敢这样？

　　　　至于说怨恨贵族老爷们看走了眼，哈肯根本不敢这么想，他唯一的选择就是把气撒在艾南身上。幸运的是——至少哈肯是这么想——很快就被他抓住了机会。

　　　　艾南皱起了眉，哈肯那模样就差在脸上写上找茬两个字，他要是连这都看不出来那真是白活了。

　　　　不就是解决了一些豺狼人吗，连这都能成为某些人找茬的根由，也太奇葩了吧。

　　　　反正艾南是没弄明白哈肯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应对当下的局面。

　　　　斯洛安正愁没有表现的机会哈肯就送上门来，他如何肯放过？

　　　　“注意你的言辞，哈肯小队长。艾南阁下的功绩是得到洛萨爵士的认可的，难道你对爵士的决定有异议？”

　　　　哈肯认为艾南退后的那两步是对自己的惧怕斯洛安可不这么想，就哈肯那一说话唾沫星子乱飞的架势任谁也要与他保持距离。

　　　　被斯洛安拿话将住，哈肯心中恼怒却又不敢反驳。他之前说的话本来就不妥当，要是闹到洛萨爵士面前难保不给对方留下坏印象，对于一心想要攀上某个贵族大腿，对贵族老爷有刻到骨子里的敬畏的哈肯而言那样的情景想想都让他冷汗直冒。

　　　　没想到斯洛安会公然与自己作对，太失算了。

　　　　心有不甘的哈肯很快想到了一个自认为聪明的办法，既然主动挑衅艾南不行，不妨换一个方式，激得艾南自己跳出来。

　　　　年轻人都是受不得激的，只需要撩拨他一下就行。

　　　　哈肯想着走到了一旁，冲着艾南施了一个挑衅的眼神，解开裤带，哗啦啦的放起水来，不时还做出一个提胯的动作。

　　　　什么意思，难道说这货原来是个基。

　　　　艾南腻歪到不行。

　　　　“湿地大沼泽遍地都是危险，我劝你最好别这么做。”

　　　　“你说什么，大声点，大爷我听不清，小学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