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第51章（）
千姬是纯种女鬼，按道理像她那么稀少的纯血统女鬼是特别招人保护的，尤其是她的家族。可从始至终陪在千姬身边保护的好像除了菊月以外，就没什么人了，而且菊月也是纯血统的女鬼，本来是该受保护的。
在贵族，纯血统的女鬼特别稀少。
奇犽和卡特琳娜还没走几步就被千姬拖着跟新选组的人一起了，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在天未亮前去了新选组的屯所。屋里，不算大，也不算小，却实实在在挤满了十几个人。卡特琳娜靠着奇犽在睡觉，千姬小声地在跟菊月说什么话，两人一直在低笑。183死皮赖脸地跟上来的，他面对着近藤勇，脸上的笑容绽开的像朵花。
山南敬助是新选组的总长，平日里的他总是和蔼的微笑着，自从手臂受重伤后，他就很少在笑了。这次池田屋的任务，他本来也想去的，可想想现在的自己，为了不给他们添麻烦，所以只好留守在屯所等待。夜晚的时间总是漫长无边的，待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新选组的人回来了，不但如此，还带回了四名外来者和一名之前从新选组逃跑的‘逃犯’。
‘逃犯’小姐很淡定，她穿了件奇怪且不合礼数的衣服，手臂和双腿衤果露在外，却大咧咧地靠在一名年轻少年的肩膀上睡觉，毫无自觉性。
山南敬助轻咳了一声，不着痕迹地将视线从卡特琳娜的身上移开。
近藤勇张了张嘴，半晌都没开口说出一句话来，他在心里琢磨了个半天，还是没将想问的话问出口。一眼就看出近藤勇想问什么的183，微微笑道：“有些事还是不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比较好。”
183的话音刚落下，一直在跟菊月说话的千姬忽然抬头看向他们这边，道：“我觉着这位先生说得对，有些事不知会比知道要好。近藤先生，送你一句话，装傻充愣活得远比好奇心重的人久。”
近藤勇怔了一下，眉头在看向年岁不过跟藤堂平助差不多的千姬时微不可查地皱了皱。
土方岁三眼神凌冽地扫向千姬，就在他要说什么时，卡特琳娜睁开了眼睛。黑色的瞳仁极冷，如果要形容的话，那是看死人的眼神。她似乎还未睡醒，目光深幽，看久了有点渗人。
饶是像土方岁三这种看惯生死的人也被卡特琳娜的眼神给震慑到了。
奇犽低头看了眼卡特琳娜，见她只是睁着眼睛，没有任何反应，便知道她还没醒。183也回过头来，他的眼睛触及到卡特琳娜的眼神时，心底升起一股寒意。这样的眼神，他只见过一次，在她最绝望的时刻。
183皱了皱眉，刚要张嘴说什么，卡特琳娜的眼神一点点清明起来，她眨了眨眼，神情恢复如常，目光里多了一丝呆然，不似刚才般渗人。打了个哈欠，她离开奇犽的肩膀，直起身体，道：“早上了？是不是要吃饭了？”
话刚出口，奇犽就直接捏上了她的脸。“吃个头！”
脸被捏着，两道眉毛皱在一起，让卡特琳娜的表情看着有些委屈。“还没到饭点吗？可是我饿了，奇犽。”
千姬看了看奇犽和卡特琳娜，笑道：“等会就有吃的啦，再等会儿哦，琳娜。”
“唔，唔。”点点头，卡特琳娜伸手去掰奇犽捏在她脸上的手。
掰下奇犽的手，卡特琳娜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和人，神情有些黯然。“果然是梦呢。”想想也是，大家都失踪那么久了。
“怎么了？你做恶梦了？”奇犽抬起手，放在她的头顶上，揉了揉。
“我梦到大家了。”提到梦里的事，卡特琳娜的脸上扬起了一丝微笑。“艾露莎姐，纳兹哥，格雷哥……大家都在公会里，会长也在，哈比在吃鱼，纳兹哥在跟格雷哥打架，朱比亚姐在向米拉姐讨教做点心的事，会长在跟吉尔达斯喝酒，艾露莎姐在吃草莓蛋糕，温蒂在……”似乎有些说不下去了，那些是公会最日常的生活，可在杰尔夫一战之后，那却是大家再也回不去的生活了。
“果然是梦呢。”
“大家……都不在了……”边说着，卡特琳娜边用手将落在她脸上的发丝，捋到了耳后。
“那个时候，789对我说，大家都死了，在那一场与杰尔夫的战斗中，大家因为我的怯懦死了。”那场大战，牺牲的不单只有妖精的尾巴，伊俢伽尔大陆菲奥雷王国的大多公会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甚至连翡翠公主也下落不明。“183，你知道些什么吧。”她看向了183，眼睛与对方的眼睛对上，清晰地看到了对方的瞳孔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猛地收缩了一下。
了然地闭了闭眼，卡特琳娜垂下眼眸，轻声道：“你果然知道些什么。”
183移了下位置，转过身来，这次他是面对着卡特琳娜的。
“梦，真实吗？”183问道。
“嗯，很真实，大家就像从前一样。”从妖猫之宿到妖精的尾巴，两个公会她都很喜欢。“就好像一切都没变……”依然是那么的热闹。
183轻叹一声，道：“很多事情，我不能告诉你，这是我跟你的约定。”与那个时候的卡特琳娜定下的约定。“契约的事，789估计也跟你说了，但是很抱歉呢，琳娜，这是代价，你自愿付出的代价。”
“代价？”
“就算逃避也改变不了什么的，琳娜。”183无法将所有的一切告知给卡特琳娜听，他当初也付出了代价，这是制约。“听着，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也很不满我们为了寻回罪源珠而牺牲那些人的作为，可是协助我们这件事，是你当初自愿的。”
眼睛微微睁大，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不记得了，那段记忆是代价之一。那时的你知晓一切，就算知道会有所牺牲，也下定决心协助我一起搜集罪源珠。怀抱某个心愿的人都是一样的，你也好，我也好，巴尔大人他们也好，大家都是一样，当自己的愿望和别人发生抵触时，就必须做出选择。是要放弃的自己的心愿？还是为了实现心愿，牺牲别人，践踏别人的心愿？那个时候的你，确实为了自己的心愿，舍弃了别人……”
脑海里依然空白一片，就算卡特琳娜想努力去回想183说的，大脑里却没有一丝踪迹让她去寻找。
“我……”卡特琳娜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吐出了一个‘我’字。
千姬当然知道代价是什么，她睁大眼睛，手紧紧绞着衣服袖子，道：“是异次元魔女壹原侑子吧……”
早料到千姬会知道壹原侑子，183没有很吃惊，只是看向千姬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深意。“你知道得倒是挺多的，千姬小姐。”
“受命运摆布的普通人。”千姬苦笑道。
穿越到这个世界，成为千姬，并不是她想的。如果可以，她宁愿还是原来那个普普通通的她。如今，已是千姬的她只想好好活下去，连带原来的千姬的份一起。
183怔了怔，脑海里联想起那些身怀罪源珠的人类，似乎想到了什么。而与他想到一块儿的还有奇犽，银发少年看了眼千姬，又看了看183，缓缓道：“你想杀了她吗？她身体里应该有那颗黑色的珠子吧。”
之前，杰西卡，那个少女就算没有破坏世界的轨迹，依然死了。
卡特琳娜听到奇犽的话，立刻扑到千姬面前，目光死死盯着183，道：“不管那时候的我跟你约定了什么，现在的我也绝不允许别人死在我的面前。”这个世界，是她和奇犽待得最长的世界，近大半年，他们都在这里，如果不是遇上千姬，或许他们一早就离开了。
与千姬见过三次面，虽然不是很熟悉，可卡特琳娜却相信千姬并非是会破坏这个世界轨迹的人。
如果这个世界真出现了漏洞，一开始系统就会提醒他们。
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卡特琳娜，千姬怔了怔后，脸上挂起浅浅微笑，她从怀里掏出一颗珠子，黑色的。“我想你们要的应该就是这颗黑色珠子吧。”
千姬手里这颗的确是183一直在寻找的罪源珠，只是他没想到罪源珠竟然并不是在千姬的身体里。照理说，罪源珠是以人的灵魂滋养而成，人死身灭的那瞬间，罪源珠才会形成，可现在千姬手里这颗又该怎么说呢？
“怎么会……这样？”就连183都没遇到过像千姬这样的情况，一时间他自己都有些错愕。
卡特琳娜盯着千姬手里的珠子，眼里的疑惑没比183少，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珠子与目标分离的情况。
从千姬手里接过罪源珠，183的手在颤抖，他感觉得出来，这就是罪源珠，真真切切的本体珠子，而非之前那几个世界搜寻到的分裂珠子。
千姬手里这颗是最原始的本体珠子。而这颗珠子的表情光滑有光，只有最原始的本体珠子才会如此，而分裂的罪源珠是表面是会印刻上七宗罪罪名的。
握紧罪源珠，183冲千姬，笑道：“这颗珠子，怎么会在你的手里？你能告诉我原因吗？千姬小姐。”
千姬点点头，表情变得严峻起来。
“可以。”
第52章（）
新选组的成员在这个天气闷热的六月天里明白了什么叫被彻底地当成空气般忽视。他们人都在一个屋子里，可卡特琳娜、183、千姬、菊月和奇犽愣是将他们当成不存在似的。
身为代代侍奉千姬一族的忍者，菊月一直坐在千姬后头，静静地看着她发誓要守护一辈子的公主殿下。
千姬说的情况还挺匪夷所思的，183听她说了个半天，大约了解了一个情况。那就是罪源珠并非全部都与灵魂融为一体的，也有像千姬这样的例子，在某个时间段，脱离人类躯体，生出完整的罪源珠。
一颗本体珠子可抵得上n颗分裂珠子。
有时候分裂珠子在融合时并不一定就会变回原来的本体珠子。
看了眼千姬，183觉得像千姬这样的情况需尽早告知其他的同伴们。
卡特琳娜垂眸思索着千姬的话，她觉得千姬说的话是一个突破口，如果按着千姬所说，这珠子是在她十岁那年从她的身体里生出来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要取这珠子并非要将对方杀死？
奇犽靠着墙，低头将手里的溜溜球甩来甩去，这动作让离得他最近的千姬不禁全身冒冷汗。千姬没想到奇犽的武器是一对溜溜球，在看到他甩着溜溜球将那些由789召唤出来的怪物全部秒杀的瞬间，她就觉得自己那么快穿越来到这个世界，而没将所有的番都补齐了真是太他妈失策了！
余光瞄了眼忐忑的千姬，奇犽抬起头正视着少女的有些发白的面色，笑道：“呐，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千姬一愣。“呃，你问吧……”她没想到奇犽一直盯着是为了问她问题，不过他到底要问自己什么问题呢？
“你为什么会认识我？啊，对了，你还知道卡特琳娜的世界吧？”
“咦？”这么一个简单直白的问题着实让千姬打蒙在原地，这次冒冷汗最多的不是后背，而是脑门了。这个问题她该怎么回答？难道要吼一句，你们都是漫画里的人物吗？卧槽，她可以肯定，一旦说出来绝壁会被奇犽抽死的！再说了，这样的话说出来的话，菊月又会怎么看她呢？“那，那个，我……”眼神有些飘忽，千姬真的一点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实在是太难了喂！
奇犽的这个问题使得卡特琳娜也看向了千姬，她也觉得奇怪，为什么千姬会认识奇犽？而且不仅千姬一个人认识奇犽，上几回的世界，那个波风霜雅也是认识奇犽的。忍不住去看奇犽的脸，卡特琳娜猜测着奇犽的身份，难道奇犽是个十分厉害和有名的家伙？所以那么多人认识他？
其实卡特琳娜真的想多了，对奇犽的广泛认知几乎全在三次元的世界，二次元的各个世界估计除了奇犽自己的那个世界外是没人认识奇犽的。
183是最清楚千姬为何会认识奇犽的，于是他开口解释，道：“在她的世界中，你，你们包括其他各个世界的人和物都是存在于书中，那些所谓的剧情和故事都被描绘在图书之中，供世人认识和了解。在他们的眼中，你们只是图书中的人物。他们并不知道，你们并非只是单纯地图书中的人物，而是真真切切存在的。在她曾经所待的世界中，会有一些奇能异士，而在这些奇能异士中有那么些人是拥有梦之力的。所谓梦之力，就是能通过在梦中看到其他次元世界中某个人发生的事和物。我想，那些人通过这个力量，将他们在梦中的世界描绘下来，当做故事一般，流通于她的世界，供世人所知吧。”
“真的是这样吗？”拉长语调，奇犽意味深长地看向了千姬。
被奇犽那么一盯，千姬用力地点头，道：“是这样的！！”说完，她还特别感激地朝183笑了笑。
幸好有183在，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呢！不过，183说的好像跟真的一样，难道ab、98和fj他们真的都是透过从梦中看到二次元世界所发生的故事而将它们画出来的吗？唔，总觉得183这个说法十分的有说服力。
183说道：“打个比方，我们所在的世界维度如果被称之为二次元的话，那她之前所待的世界维度就是三次元了。在三次元的世界当中，也有很多个世界，只是它们互相关联着，却又相互不连通，所以他们完全不知晓在其他世界的存在。就好比你们一样，如果卡特琳娜不是次元龙收养的孩子，如果没有这把次元钥匙，你会知道这世上除了你自己的世界外还有很多世界吗？”
卡特琳娜听了183的话毫不犹豫地点头，道：“知道。”
183：“……”这回答太噎他了！
奇犽倒是很给183面子，他想了想，抽了抽嘴角，道：“如果没有因为手贱，我跟亚路嘉或许还不知道世界原来有那么多个。或许，你说得是对的。”
183看了眼奇犽，想到他是被自己坑进来的人，忍不住替自己掬一把泪。少年看似冷静，实则已经恨不得把自己抽死了，瞧他手里的溜溜球甩得多遛顺！
奇犽没有针对拿手中的溜溜球抽向183，而是停下来将它给收了起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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