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发生口角,被王允扣押!今日清晨,汉帝派人来并州营请主公入朝觐见,军师担心您的安危,特地派我来陪您一起去朝堂。”
“唔,我知道了。”
突如其来的巨大信息量猛然塞进吕布脑中,倒是令吕布好生不适应,揉了揉太阳穴,吕布理了理思绪,王允扣押聘礼部众,恐怕是羌人士卒发生口角?不对,羌人士卒虽说不服管教,但面对吕布如此严厉的警告,他们不会置之不理,这时候搞事,怕是找死,相信羌人也没这么笨,难道是王允对自己…?
朝堂之上各路诸侯都在,再加上汉帝派人来找自己,想必肯定有事要和自己说,也许是诘问,也许是为难,有诸侯们在,绝对不会是夸赞!就算是鸿门宴,都有可能。
迅速理清头绪,吕布沉声道,“高顺,派人告诉陈宫,这些诸侯联军但有风吹草动,就派徐荣灭掉他们!对了,我的赤兔画戟呢?”
“军师派我带了过来。”高顺说罢,身后陷阵营分开一条路,赤兔马慢慢走过来,得胜钩上挂着画戟。
吕布一招手,赤兔马就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吕布翻身上马,回头吩咐道,“你们在宫门外等候,感觉到我的爆气,就来支援。”
“喏!”高顺拱手应诺,领着陷阵营在吕布身后紧紧跟随。
骑着赤兔马,吕布领着高顺和其陷阵营很快来到皇宫东宫门,早有宦官等候,见吕布来了,恭敬的扬声说道,“前方可是吕温候?”
“恩。”吕布在赤兔马上微微颔首。
“朝会还未开,温候可在里面静静等候陛下到来。”宦官毕恭毕敬,生怕有一丝不敬,得罪了这个炙手可热的吕温侯,探头瞧了眼赤兔马后头高顺等人,谄笑道,“温候,您这些部众,可不能进宫,扰了圣驾呀…”
“少废话,我自己进去,前面带路。”吕布不耐烦地皱眉冷声道。说罢,吕布翻身下了赤兔马。
宦官不敢多言,给旁边的侍卫施了眼色,左手环抱麈尾,右手单手虚引,目送吕布进宫。
这不是吕布第一次来皇宫,于是轻车熟路地来到正殿,宫殿之中,早有王允蔡邕等汉室老臣,袁绍孔融等各路诸侯在此等候,吕布昂首阔步踏入殿中,冷眼扫了众人一眼,来到王允面前。
老臣王允见吕布过来,身子不由一颤,不着痕迹地往后挪了挪,干笑道,“温候来此作何?”
“王允,我下的聘礼,为何不接?”吕布昂起头,冷冷地盯着王允,眼光不善,王允讪讪一笑,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不接便罢,派去之人为何扣下?”吕布咄咄逼人地模样,引起了众臣不满。
袁绍挺身而出,站在吕布面前,毫不示弱地瞪着吕布,大声喝道,“吕布!休得放肆!我还没问你,你留董卓余孽,所图何事?依我之见,你若尽杀了这些余孽,才可来提聘礼一事!”
“哦?这么说,王允不答应我的提亲,又扣下我的人,是你出的主意?”吕布剑眉一横,眯眼盯着袁绍。
“正是!”袁绍一挺胸膛,对吕布怒目而视。
“好,好!好啊!”吕布怒极反笑,大声喝道,“袁本初!这才半月不见,莫不是忘了虎牢一事?”
“我岂会怕你!”袁绍气得满脸通红。
“那今次就再来斗一斗罢!”吕布虎眸一瞪,杀意凛冽而出,尽管没有携带武器,依旧令众人战栗不已,孔融等各路诸侯连忙站在袁绍面前。
“吕布!你好生大胆,此为朝堂之上,你还要行凶不成?”
“温候息怒,息怒呀。”
“放肆!还不给本初兄道歉!”
名为拉架,实则打压,不光是各路诸侯,众多汉室臣子也借着这个由头对吕布指责不休,这群汉室臣子,在董卓面前各个胆战心惊,见吕布好脾气相待,顿时欺负到了头上耀武扬威,气得吕布虎眸微溘,杀机大现。
“诸位同僚!且静静,陛下即刻便至,尔等熄声。”曹操站出来沉声喝道。
话音未落,小黄门高唱道,“陛下驾到——!”
见汉献帝在一群小黄门簇拥下而至,众人这才熄声,连忙回到自己位置站好。
吕布阴沉着位列武官之班,竟位列后方,本就不悦的吕布顿时眯起虎眸,心下一冷,暗衬,“看来,这是要声讨我了。”
果不其然,朝堂开议。袁绍执着牙板而出,大声道,“陛下龙体安泰,下官甚是欣喜,下官贸然假借陛下旨意讨伐董卓,请陛下降罪。”
“拳拳报国之心朕已悉知,何罪之有?朕恕你无罪。”吕布注意到,刘协嘴里回答袁绍的话,黑亮的眼珠子却一直盯着自己,暗自皱下眉头。
袁绍立即为各路诸侯请官,汉献帝一一应允,视线却始终不离吕布半分,待袁绍等人请官过后。
汉帝刘协端坐龙椅,目光不善地看了眼吕布,轻咳一声。
一个浓眉大眼满脸胡茬,披着官袍的中年人应声而出,执着牙板道,“下官董承,有事启禀陛下。”
“说。”刘协袍袖一挥,满怀期待地望着董承。
“今左将军吕布,率众三十万之巨,下官以为,这有些不妥。”董承强撑一口气,硬是定着吕布凌厉的目光将这段话说完,“依下官愚见,应当令左将军将兵众尽数交付陛下,当今天下危乱之际,陛下当亲率此大军,平定天下!以定汉室万世昌隆之大业!”
“好!”刘协满脸喜色,拍手叫好,一众文武百官,各路诸侯亦是拍手叫好,唯有曹操吕布冷着脸。“左将军,还不把兵符交于朕?”
这个刘协,先前若是说吕布曹操有一丝匡扶汉室之心,如今已经一点也无!区区不动兵戈之人,竟然还想夺兵权?就算是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那你这吃相,未免有些太难看了吧?
“恕下官冒昧,陛下可懂兵法?”曹操忍不住出班道。
“这…”刘协面色犯难,他当然不懂,但这问题他也不好回答,若是说不懂,那夺兵符一事显得如此可笑;若是说懂,堂堂一国之君撒谎,尤其他还是个小皇帝,面子上也挂不住。
“大胆!竟敢质疑陛下?该当何罪!”袁绍闻声而出,指着曹操怒目而视。“还不退下!”
“我大胆?刚才国丈也说了,当今天下危乱之际,陛下既不会兵法,又不懂兵家奥妙,要兵权作甚!莫不是尔等欲夺吕布兵权?直说便是!何必借陛下之口,让陛下做烹走狗之人,遗臭万年?”曹操不能再退让,他知道,吕布这兵权一旦交了,莫说是三国称雄,便是小命,也保不住!
“放肆!休要再次歪词取义!我等皆是为了天下考虑!”韩馥等亲近袁绍之人纷纷站出来舌战曹操。
这时,吕布终于踏前一步,出班执手,面沉如水,道,“陛下,假如,若我交了兵权,袁绍来率军杀我,我死后,陛下欲对袁绍如何处置。”
“这…”刘协闻言语塞,良久眼珠子一转,大声道,“若袁绍杀了左将军,朕必制裁他!”
“陛下,您犹豫了,堂堂九五之尊,臣就不逼着你撒谎玩了。”吕布拱拱手,径直站在朝堂中央,冷声道,“我吕布,出身卑微,比不得诸位身世,命也比尔等贱;我嘴笨,不善言辞,比不上尔等伶牙俐齿,既然如此,那还朝议作甚?”
“待我纵马挺戟杀入尔等大营时,希望尔等能继续伶牙俐齿!”
第一百二十三章 明抢貂蝉(求推荐票!)()
ps:一百一十八章有修改,已将陈宫官职改为长史,另外这些封官都是向汉帝请封的。
众人一听傻眼了,看着浑身弥漫着恐怖杀意的吕布,谁都知道,这不是一句玩笑。
曾经虎牢关的吕布就已经那般难缠,再加上三十万西凉军…
“左将军!切莫动怒!”刘协吓得魂不守舍,他可就剩下这些忠臣了,万一被吕布杀没了,他哭都找不到调!当下连声劝道,“兵权依旧归你!依旧归你!前言相戏尔!”
“温候切莫动怒,切莫动怒!”孔融老好人也连忙出声劝道。
各路诸侯脸色各异,公孙瓒和袁术孙坚从头都未掺和这件事,只是袖手旁观,见吕布如此狂妄,三人纷纷冷哼一声,虽有不悦之意,却没说什么,袁术倒是张嘴欲说,被孙坚拉住袖子,这才作罢。
“我怕你来?”袁绍骤然抽出腰间宝剑,怒视吕布,似是一言不合就要动手般。
“你拿我当董卓?”吕布剑眉一凝,心中杀意大盛。
“好了好了,朝堂之上,莫要动手,莫要动手!”孔融等老臣挺身而出,站在两人中间。
虽然闹得僵,但大家都心照不宣,虽然没有硬性声明,但在朝堂之上不可妄动刀兵者,都形同叛逆,汉室虽衰未亡,吕布也不想冒天下之大不韪真的动手杀了袁绍。
一场朝议,就这般不欢而散,吕布昂首阔步走出大殿,各路诸侯纷纷离开。袁绍等人嘴里说着不怕,暗地里却派人调遣精兵护送自己,也真个怕吕布这浑人暗地下手。
沿路宦官见吕布气色不好,纷纷让路,吕布大步出了皇宫,门口赤兔马立即亲昵地凑了过来,吕布抬手抚摩着赤兔马鬃毛,翻身上马,提起画戟,黑着脸道,“高顺,派人去大营通知徐荣调遣全部大军,将各路诸侯大营给我团团围住,若有出营者,杀!令陈宫持飞熊虎印遣三千飞熊军,剩余五千狼骑营,进洛阳,接手洛阳城治安,但有不从,杀!”
“喏!”高顺轰然应诺,立即着手派人前往大营调兵遣将,做完这一切,高顺等待着吕布接下来的命令。
“随我去王允府!”吕布冷哼,领着高顺气势汹汹地朝王允府而去,沿途的洛阳城百姓都恭敬的为其让路。
不出多时,吕布来到王允府面前,两旁的看门小厮见这般气势汹汹,早被吓得屁滚尿流地进王允府通报,很快,王允穿着官服急匆匆地出现在门口,一见吕布,顿时满脸堆笑。“温候来这可是为了带回温候的人?稍后片刻,这就把人给你送出来!”
“王允,我且问你。”吕布冷着脸,抬戟指着王允,泛着寒光的画戟吓得王允往后缩了缩,吕布冷声道,“董卓名为太师实则国贼,对不对?”
“对,对!”王允吓得连连点头。
“杀了国贼的人,可称英雄?”吕布眯着眼盯着王允,疾声逼问。
“当然可称英雄…”王允条件反射的回了一句,话音刚落,顿时心生悔意。
果不其然,只见吕布身后八百陷阵营围成一圈,一起扬声道,“恭喜王司徒,得一英雄女婿!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围观看热闹的洛阳百姓纷纷鼓掌叫好,七嘴八舌的恭喜王允,王允脸上哪有喜色,难看的好似吞了口屎,还是那种熬制了七七四十九天成精的屎!
“温候,我家中实在没有名叫任红昌的女子…”王允连连摆手推辞,心里有苦说不出。
莫说是没有,就算是有,也不能嫁给吕布呀!吕布尾大不掉,很有可能成为第二个董卓啊!
“岳父记错了,哪是任红昌,分明是貂蝉。”吕布凑近王允,捏住王允的手掌,暗暗用力,疼得王允龇牙咧嘴,吕布躬身道,“布拜见岳父大人。”
“疼,疼…”王允倒抽一口冷气,满头大汗,嘶声道。“温候且住手,老朽一把年纪,经不住折腾啊。”
“岳父答错了,应该说贤婿请起。”吕布虎眸含霜,皮笑肉不笑的模样令王允不寒而栗,跟吕布比起来,董卓简直就像个温柔的小绵羊!至少,董卓不会对自己施以身体暴力!
“贤婿请起,贤婿请起…!”王允连声叫道。
“大声点!我听不见——!”
“贤婿请起!贤婿请起——!”王允用尽浑身力气大叫,吕布这才松手,看着王允揉着手相互揉搓的模样,顿时心中大块,小样儿,再来美人离间计啊?也对,董卓死了,你这美人离间计也用不了啦,还不如把貂蝉给本大爷呢。
念头至此,吕布轻轻拍了下身边一个陷阵营士卒的脑袋,大声喝道,“都看什么热闹呢?没听岳父说让我现在就借走貂蝉吗?还不如进府将貂蝉小姐请出来!记得要用司徒府最好的马车!还有,把被困在这里的人也带出来!注意点,别毛手毛脚地伤了司徒府的人!”
“喏!”高顺应诺后,欲哭无泪地看了眼吕布,心里默默流泪,想我一员大将,竟然沦落到抢亲的地步…丢人,说出去丢人啊!踢了脚旁边的陷阵营,大声道,“看着干嘛?还不快去!难道让我去不成?”
在战场上驰骋无敌的陷阵营只能乖乖地像抢亲土匪般冲进司徒府。
“岳父大人。”吕布扯住王允衣袖,附耳低声道,“你还是乖乖地在这儿待着吧。”
司徒府传出阵阵嘈杂之音,很快,一个个陷阵营士卒出来,后面跟着一个马车,马车刚到门口,白色的布帘拉起,露出吕布魂牵梦绕的女人,貂蝉。
“奉先,你终于来了…”貂蝉一如既往地秀丽,美艳不可方物,她欣喜地盯着吕布,目不转睛。
“恩,坐到马车里,高顺,派几个人送她回并州营。”吕布吩咐了一句,转过头对着一直围观地洛阳城百姓拱手道,“多谢各位捧场,该散了。”
待百姓散场后,吕布骑着赤兔马当先离开,王允孤零零地站在原地,马车上貂蝉探出头回望王允,泪眼婆佛,“义父,小女谢义父养育之恩,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
“到了温候那里,好好生活吧。”王允最后生硬的说了句,就转身回到司徒府,司徒府内已然大乱,需要他来稳定,至于一个义女,说白了对王允的意义不是很大,也不是特别留恋。
吕布,绝非善类!王允在心中暗暗记恨上了吕布。
吕布骑着赤兔马故意放缓脚程,和马车并驾齐驱,拉开布帘,腆着脸笑道,“红昌,想我没。”
“没有!”貂蝉气鼓鼓地将布帘拉上。“没想到你竟然拖了我这么久!害得我差点就被义父许配给他人了!人家都那么明白的告诉你来娶我,你还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