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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庄叔应了一声，想了想又说道，“你不懂的地方去问你二叔就可以，他的学问我是知道的。”
小姑娘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有点委屈地说道：“爷爷，你是不是嫌我笨？”
文照溪和爷爷同时呆愣了一下，文照溪还好，现在太小，不需要想太多，真不行了，瞪着那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看着对方就行了。可是爷爷不行啊，此时此刻，爷爷应该觉得很别扭吧，他已经有点坐立不安了。
“没有的事。”庄叔好像没有看见小姑娘的表情与爷爷的不安一样，淡淡地回答道，“我只是年纪大了，精力不同以前，脑子也不如以前清醒，很多问题已经模糊了。”
文照溪觉得满头的黑线，这，刚刚还对爷爷说那些直中要害的话呢，现在就不清醒了？
“爷爷骗人~~”小女孩还带撒娇还带着无限委屈地回道，“你一定是嫌我笨了。”
那声音让文照溪的小身躯不自觉地一抖，太刺激了。
“没有。”庄叔又微微叹了口气。
“那为什么爷爷不教我？”小女孩瞪着大大的眼睛，眼睛中隐隐有点泪花。
“我刚刚说了，你二叔……”庄叔好脾气地重复道。可是话没说完就被小女孩打断了。
“爷爷，你就是嫌我笨。”小女孩哭了起来，“我知道我不聪明，可是我已经很用功了。我以后也会努力的。”
爷爷坐不住了，文照溪也实在是无语了，这是要闹哪儿样啊？不过闹也要看下场合的吧？爷爷不好意思说出来，恶人还是她来当吧。
“哇啊啊……”她发出了惊天的哭声。这下应该可以了吧？
不过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爷爷竟然抖了一下，也不说抱着她回家。她想再接再厉地大哭，却被另一双稳稳的大手抱走了，惊得她一时忘记了初衷。
“看看，刚刚说过你，让你小心着点孩子，你看看你。”庄叔语带责怪地说着爷爷。
“呃，她……”爷爷一时语塞。
“辞岁大，妹妹这是怎么了？”小女孩的声音插了进来。
“这不是妹妹，是你小侄女。”爷爷回答道。
“小侄女？”小女孩疑惑声音让文照溪不禁又打了个寒颤。话说，你都读大部头书了，还不知道侄女是什么吗？
“嗯，要叫你姑姑的。”爷爷漫不经心地回答。
抱着她的庄叔却以为她是冷了，冲爷爷说道：“小孩子不常出来，估计冻着了。”
“那我赶紧带她去看看。”爷爷连忙上前，打算抱着文照溪去看大夫。
“别急别急，”庄叔连忙走进里屋，然后拿出来一件大衣，“现在外面冷得狠，别孩子没事给冻出事来。回去后先别急着去看大夫，也可能是孩子身子骨弱。今天先回去，给孩子熬点姜茶喝，让她睡一觉，看明天是不是好点，不好了再去看。”
“嗯，好。”爷爷也顾不上推辞，拿着大衣把文照溪包起来，然后就向外走去。
“辞岁大，你要回去吗？我和你一起回去？”小女孩的声音让爷爷停了脚步。
“华啊，”爷爷看了小女孩一眼，继续向外走去，“夕不舒服了，我带她回去哩。”
“嗯，我和你们一起回去。”小女孩接口道，“我也不放心。”
……
此话一出，文照溪立刻感觉到一群乌鸦从上空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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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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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你带着妹妹去哪儿了？”姐姐软软的声音响起来。
“没去哪儿。”爷爷随口应了一声。
“没去哪儿是去哪儿了？”姐姐继续追问。
“没去哪儿就是哪儿也没去。”
“那你们咋没在家？”姐姐不依地问道。
文照溪不禁微微笑了起来，姐姐反应真快，怪不得从小大人都夸姐姐聪明，并且姐姐也不怕人，比她强太多了。
说到怕人，文照溪不禁看了看自己怀里抱着的小拨浪鼓。那是庄叔送给她的，在爷爷他们急急地要走，并且越来越不耐烦地摆脱了那个叫华的小女孩后塞到包着文照溪的大衣里的。
那个华虽然怪异，但是也只是让她觉得怪异而已，因为她觉得此生与前世相比，一切都有了点变化。何况她也想起了那个华是谁。她是族里四爷爷家的小女儿文爱华，也就是二爷爷的亲弟弟文辞信的孩子，这个人她前世有印象的。
四爷爷家里一共四个孩子，三个女儿，一个男孩。村里人都说他们家里的人都擅钻营，一个比一个精明。最厉害的就是这个小女儿，她从小就聪明，学习特别好，后来成了她们村子里第一批走出去的大学生。
因此这一切在她看来就算是不太正常，但是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相比较而言，她倒觉得庄叔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似乎看明白了什么。不对，也不是什么都没有说的。
胆小害怕，这四个字其实说得是正确无比的。文照溪大概是因为从小没随着母亲长大吧，她其实真的很胆怯的，她从来不喜欢和人起争执，这其中不是因为她脾气好，而是她没有底气，见人气势就先输了几分。后来长大后，她努力克制才好了点。
庄叔，他与太爷爷是旧识，那按她们那里的习俗她应该叫他太的吧。他竟然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安，还劝说爷爷让对她多注意。
这样说起来，她记忆里，爷爷对她确实很不错的，只是爷爷没的早，她关于爷爷的记忆不是太多。后来姑姑家的姐姐们都说爷爷很稀罕小孩儿。她自作多情的想一下，不知道是不是缘于此？
“爷，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们去哪儿了。”姐姐语气中带着隐隐的骄傲。
“哦，俺去哪儿了？”爷爷看着文照溪不闹了，在给她喝了姜茶水后，有了逗姐姐的兴趣。
姐姐又微微仰着头，声音清亮地说道：“你带妹妹去看仙儿了。”
“谁给你说的？”爷爷的语气隐约带着严厉。
姐姐也感觉到了爷爷的威严，但依然清晰地答道：“没有谁给我说，我就是知道。”
“你咋知道的？”爷爷语带诱惑地问。
“反正我就是知道，爷，啥是看仙儿？”姐姐好奇地问道。
“别听人乱说，那都是骗小孩儿的。”爷爷敷衍道。
“我才不会听人乱说。”姐姐亮亮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得意，然后在爷爷还没说什么时又问道，“爷爷，妹妹手里拿的是啥？是你给妹妹买的吗？”
“是拨浪鼓。”爷爷估计明白再问也没有用，就没再继续问下去。
“为啥没给我买？”姐姐撅着小嘴问道。
“这个也不是买的，是人给夕的。”
“那为啥没给我？”姐姐更不愿意了。不过就算是不愿意姐姐也没有上来抢夺她手中的拨浪鼓。
“那夕的这个先……”爷爷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然后对姐姐说道，“回头我再给你买。”
“好。爷，我还要小花……”
“啥小花……”
爷爷与姐姐的对话渐渐远去了，文照溪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里。
刚刚爷爷是想把她怀里的拨浪鼓给姐姐的吧，只是临时的又改了主意估计是庄太爷爷的话让爷爷有了感触吧。
此时的文照溪心里绝对是感动的，不说此时家家都不富裕，说句不夸张的话，吃穿都是有点紧张的。就算是后世物质大量过剩的年代，他们又不是大富之家，也没有在一个孩子不会玩的情况再另买一个的道理。只是她的不安已经深深地渗入进了灵魂里，再不是小孩子的她已经学会了自我保护。
她鼻子酸酸地装做瞌睡了钻进了爷爷的怀里，她不想再让爷爷他们看到她流泪了。却没想到，紧张了一天的她不大一会儿真的睡着了。等她醒来时，就已经天黑了，她听到了爷爷说教奶奶声音。
“……你以后别啥话都乱说，小孩儿都在身边呢。”
“我说啥了？”奶奶不服气地反驳道。
“你咋给昭儿说，我带夕去看仙儿了？”爷爷不满地说道。
“我没说。”奶奶一口否决了。
“你不说她咋知道的？”
“我咋知道她咋知道的？”奶奶理直气壮地说道，“谁知道她听谁说的。”
“这事，除了咱们几个知道，还有谁知道？！”爷爷有点生气了，“你在小孩儿面前口无遮拦的，昭儿又会学话了，你就不怕被有心人听到？”
奶奶被爷爷的语气惊到了，更惊的估计是话里的意思，毕竟他们老一辈的人思想什么的都比较传统。特别是刚刚经历过特殊的年代。高考也才没恢复几年吧。
等了一会儿，爷爷见奶奶不再说话，又语重心长地说道，“这也就算了，你以后小心点就是。可是夕，你要多看顾她一些。”
一提这个奶奶又来劲儿了：“我还不够看顾她？她娘都不管她，天天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我容易不？那么小的一点儿，像个猫娃儿一样的我给抱了这么大……”
“中了中了。”爷爷打断了奶奶。
“不中，”奶奶更是委屈了，“她娘把她一扔扭头走了，我天天都没出门就只看她了，这还不中还想咋看顾？”
“她娘不是和长（chang）出去了么？你又不是不着为了啥？”爷爷不耐烦了，“就让你多看顾她一下你就这么多事，你看小孩儿恁么小，就天天啥也不闹，光流泪，看着不够让人心疼的……”
第十五章 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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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听了爷爷的话更不乐意了：“不闹？还不闹？天天动不动就哭……”
“你也知道她天天动不动就哭啊，你见过哪儿个小孩连声都不出的光流泪？说起来不够可怜人的，小孩儿的爹娘在她才俩仨月时就不在身边……”
“那怪谁？”奶奶又来了精神，“还不是她娘？……”
“妥了！”爷爷生气地打断了奶奶的话，“那不是咱家的小孩儿啊？你再不喜欢她娘也不能对小孩儿使！”
“我对小孩儿使？”奶奶声音尖锐了起来，“我使啥了？啊？”奶奶说着又哭闹了起来，“我使她还能长得这么大吗？她娘那么狠心的扔下她还不是我在管着？”
“够了。”爷爷喝斥道，“昭儿为啥天天不着家你当我真不知道？”
“那是老二喜欢……”
“喜欢？再喜欢能有自己家好？”爷爷语气严肃地说道，“我不说是在小辈面前给你几分薄面，不代表我真的是啥都不知道。”
“我咋了？关我啥事？老二他们家没有女孩儿……”奶奶依然强辩。
爷爷不擅长与人争吵，特别是奶奶这种的无理也要给你辩上几回的人。爷爷沉默了一阵，语气有点沉重地说道：“这也快过年了，你要是真的……就让她娘回来吧。”
“回来就回来！”奶奶依然硬气地说道。
谈话不欢而终。
文照溪躺在床上静静地流泪，爷爷出生于那个战乱的年代，他的父亲又是周围唯一的秀才，而现在爷爷却……不说爷爷，就连父亲也是没上过几年学的。
以前时老听母亲说，你爹就上了几天学，天天在那里混日子，后来吧，连去都不愿意去了。你太还是秀才呢，都不管，也不好好教……什么什么的一大堆。
太爷爷在那年代把一屋子的藏书都烧了，怕惹事。父亲和爷爷他估计也不是不想教吧，只是……
爷爷从小生活在这样一个家庭里，心里估计也是有点苦涩的吧，只是他们这一代的人习惯把所有的不如意都埋在心里，用笑容来装点着自己……
爷爷经历了一个家庭的衰败，心里肯定很是不好受的。特别是看着周围的人一个个跑生意起来后，肯定更不是滋味的。只是家里的传承都没了，并且人丁也不旺盛，几代了都只有一个男丁。这在她想来都是心酸的。何况爷爷？后来他们都说爷爷喜欢喝酒抽烟喜欢笑，谁也不知道爷爷笑容背后的酸涩。爷爷的早逝估计也与此有关吧？
她重生而来难不成还要眼睁睁地看着爷爷早早地走完一生？肯定不行，一定要想个办法让爷爷好好地活着。看着她上学。这次一定要好好学习，努力考上前世父母亲嘴里的理想学府，让爷爷也发自内心地笑上一回。
“夕醒了？咋又流泪了？”爷爷心疼地抱起她，轻轻地拍着，“是不是想你爹娘了？”
“小孩儿她知道啥啊。醒了后不都哭吗？”奶奶语气不太好地说道。
“你见过哪个小孩儿像夕一样的？”爷爷也不乐意了。
奶奶一看爷爷的语气不对，马上转口道：“你今儿个不是带她去看了吗？人家咋说？”
“没说啥，就是说让多看顾着点小孩儿。”爷爷看了一眼奶奶。
“看我干啥？”奶奶嘴撇了一下，又问道：“有没说小孩儿……”
爷爷拍着文照溪又看了下奶奶，说道：“没有，小孩啥都没有，就是想爹娘了。”停了一下又说道，“这也快过年了，回头我让人捎信让他们回来。”
奶奶没有再说什么，这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爷爷先给文照溪量了下体温，又仔细地看了看她，发现她没有什么了。这才把她包起来，然后拿出昨天的庄太爷爷给的衣服，准备吃过饭后就给人送回去。
可是世事无常，爷爷还没吃完呢，院门外就传来了呼喊声。
爷爷把文照溪放到床上，然后一边应着一边去开院门。
文照溪远远地就听到了昨天那个文爱华的声音：“辞岁大，夕她咋样儿了？好点没？”
爷爷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好了。华，你这么早来是……”
“我来看看夕，昨天她哭得真是很可怜的。”文爱华的声音中充满了爱怜。
不过听到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