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的太虚也不行。今日郑和给他的印象极佳,所有的言行都始终围绕着一个礼字。而四大家将没有一个是好惹的。拥有这样实力的人,最好不要给他一个坏印象。
看来谈判也是一场战争啊,丝毫不见得比打架要轻松。邓霖想到这里,眉头不觉紧锁了起来。
冯君扬虽然喝了不少酒,可是现在显然他还是很清醒的样子。甚至他冷静的提出了一个可能,那就是郑和在了解完邓霖的所有情报后,便开始过河拆桥,甚至威胁到邓霖的安全。
君子动口,小人动手。可是君子还可以回过头去吩咐小人来为他动手。所以君子永远是君子,而小人却永远是小人。这个世界上君子和小人本来就都有着各自存在的价值,只不过是各尽其事罢了。
“所以只需要我一个人去就行了。”邓霖马上给了应对之法。
郑和根本不知道冯君扬知道多少,所以只去一个人是可行的的。其实以邓霖的轻功,就算是以郑和那高深莫测的武功也一样没把握能留得下他来。
打不打得过是一回事,留不留的下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更何况,见面的地点是在烟花之地。烟花之地的最大特点就是人多,人多的地方如果要成功杀人,那只有一击必杀。大家各顾各的,没人会在意谁出的手,然后趁着混乱的时候也容易消失。可是一旦一击必杀不了的话,那就很容易暴露自己了。
郑和久居深宫,当然不会不懂得这样的道理,所以邓霖断定他这次见面不会有危险。当然作为保险,还是他一个人去为好,而冯君扬则策动长乐帮的人在外围为他提供必要的接应。
当下两人就商谈好了一个详细的撤退计划以及逃跑路线,以备不时之需。
虽然今天无论怎么看,郑和都是一个君子,可是君子里还分真君子和伪君子了。必要的防备总是需要的,凡事总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两人虽然岁数不大,可是这几年行走下来,都具备了寻常青年人所不具备的成熟。
灶台的食本就不是很多,可是现在却尤其的干净。因为东西基本都已经入了两人的口中了,而生剩下来的部分就都在地上铺着的油纸上了。
两人看着这幅光景,脸上却没有一丝脸红。
“我们居然吃了这么多东西了?”冯君扬很自豪的问道,连他自己都很佩服自己的胃口。
吃的人感到自豪,可是被吃的人肯定会觉得郁闷了,不知道明天早上,那个伙计上班后看到这幅光景会怎么个哭法,邓霖微微摇了摇头,摸了摸鼻子后,却发现冯君扬的手上就莫名其妙的多出来一张银票了。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就都不是问题。这一条是冯君扬一直坚定的一条认识。
与人方便,与己方便。能多为别人想想,自己总不会吃亏,这一条却是邓霖的原则。
当两条原则混杂在一起后,灶台上原本放置食的地方,就这样子多了一张银票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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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马家胡同()
要论繁华程度,马家胡同果然是非同一般。
马家胡同当然是一条胡同,可是这条胡同内却几乎集中了京城所有有名的青楼,而且都是些上档次的青楼。所以来这里的人一般都是些达官贵人,出手也甚是宽绰。而这些青楼里,青衣楼显然是生意最好的。
“难怪这小子这么精通。”邓霖心中默默念了一句,这个小子当然值得是冯君扬了。三教九流,只要是能说话的,冯君扬似乎都有办法认识。所以邓霖很顺利的就来到了青衣楼前。
青衣楼当然不止是一幢楼,隐隐约约就能看到后面的层层楼房。颇有点山外青山楼外楼的味道。
一般人到了这里后,总会心情大开,可是邓霖却有点一筹莫展。因为这里太清净了。冯君扬什么都交代了,唯独漏了说这里只是晚上营业了。试想达官贵人,有谁会光天化日之下大摇大摆的来寻欢作乐呢。
终于熬到了晚上,果然青衣楼前灯火辉煌,人头攒动,络绎不绝。一身华衣的邓霖这才松了口气,缓缓的踱步上前。
华服当然是冯君扬出的点子,青楼老鸨的眼光可谓独具匠心,更别谈马家胡同里的青衣楼了。只要撇你一眼,他就能知道你能出到多少钱。无商不奸,也难怪人家,你带了多少的钱,他就能提供什么样的服务。目的都是为了赚钱,效率总要讲究下的。
放在平日里眨眼就到大门口的这条路,今天却显得异常的长。邓霖马上总结出原因来了,今天的步子显得非常的小,连邓霖自己也觉得纳闷,平常好像不是这么走路的啊。
赌场,酒庄,这些都去过,可是青楼却是第一次。邓霖顿时感觉全身的不自在,胸怎么也挺不起来,步子怎么也迈不大。
看来“人看衣着”这句话也不一定对啊,自信心才是最重要的。邓霖的心里捏了一把汗,第一次从心里由衷的佩服起冯君扬来了。
“邓公子?”门口站着的一个小老头突然大叫了一声,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
小老头的一声大叫,周围至少投过来十几条眼光,邓霖的心里顿时像七八头小鹿在奔跑似得。他赶忙把小老头拉到了一边,轻声问道:“你怎么认识我?”
小老头眨巴了几下眼睛后,却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来。邓霖一看,上面画的正是自己的模样,五官都似模似样,只是眼睛似乎小了一圈。可是自己怎么看,都感觉画中人的神态显得小气的很,不禁一阵苦笑,眼睛却被撑得老大。他当然不想被人冠以小气的帽子。
“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小老头乐开了花,居然伸手摸了摸邓霖的肩膀。
“看来您比画里的人要大气的多啊。”小老头哈哈笑道。
邓霖真全身鸡皮疙瘩着呢,被男人摸着总不是个滋味,听到这里才意识到,原来小老头在乎的是他身上的衣着。
清了下喉咙,顺便一抬手终于把小老头的手赶走了后,邓霖却板起了面孔:“还不快带路”
郑和既然画了画像,当然已经准备好了房间了,很多难言之隐居然就这么过去了,邓霖的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心事一旦没了,胸居然也挺了起来,更绝的是双眼的眼光也变得光彩耀人了。小老头微微一愣,前面满地找钱的小混混居然一下子变得高大了,如此快速的变化可是他生平难得一见的。
“小哥请跟我来。”毕竟见识过大风大浪的,小老头的笑容马上就堆满在脸上了,一躬身便引着邓霖入内去了。
青衣楼的内里绝对不像名字上的那般朴素,里面富丽堂皇,却不显庸俗。看得出主人花了很大的心思来迎合客人。
就这么胡思乱想间呢,他们已经穿过了三层大院,四栋大楼,前方居然还没有尽头。终于拐了几个弯后,小老头在一间单独的屋子前停下了,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邓霖摸出了一锭银子塞了过去,然后打发了欢天喜地的小老头走了。见人就要给赏钱,这是冯君扬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的一条,邓霖当然不会忘记。
确认小老头已经离开后,邓霖才轻轻推开了门,然后就看到了郑和。
郑和还是那副生打扮,正坐在圆桌前微笑着看着他。
“我不知道是应该称您为郑公公还是别的?”邓霖从容的笑问道。
郑和微微一笑答道:“太监怎会来风月场所?你还是叫我生吧。如此良城美景,还是先坐下再聊吧。”
邓霖闻言坐了下来,才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起来。看了一会后才开口道:“青衣楼金碧辉煌,内秀其中,而这间房间却是独具匠心,真可谓隔世之地也。”
“我只是嘱咐定了一间最安静的包房而已。”郑和微笑着说道。
“闹市中求宁静不易,我能保证周围二十丈内没有任何的人在。想来这间房间价格绝对不菲。”邓霖说道。
郑和点头道:“一晚五千两白银。”望着邓霖目瞪口呆的样子后,他还补了一句:“当然还包括接下来所有的服务以及所有的酒菜。”
邓霖咽了口口水,然后望了望桌上的酒菜。桌上只有四盆精致的小菜,不过全是素的,而所谓的酒却被茶水代替了。五千两银子只点了四碟素食加上一壶茶,这个排场似乎也太大了点了吧。
郑和微笑道:“我口味清淡,所以只是点了些素的。你要是有胃口,可以再叫。”
邓霖连忙摆手,他来这里不是为了吃的。
“看来您真是生财有道啊。”邓霖皮笑肉不笑的说了一句。
郑和却只是微微一笑,没有任何开口的意思。
“对了,刚才您还说到有后续服务?”邓霖的记性当然不错,他不会漏过任何别人跟他说过的话。
“当然了,来青楼不叫姑娘来伺候岂不是傻子?”郑和的回答绝对不慢,简直就在邓霖的问题一结束就回了出来。
花了五千两银子来青衣楼的人如果不点姑娘,除了傻子外那就只有一种解释了,那就是来密谋什么事情的。所以姑娘是一定要点的。
“所以我随手帮你点了两个姑娘。”郑和继续说道。
“为什么是两个?”邓霖心里的小鹿似乎又开始行动了。
“因为包下这间房间后,他们就说最多能点两个姑娘。”郑和不厌其烦的解释道。
“她们什么时候来?”邓霖骇然问道。
“我让那小老头过一刻钟后才上姑娘。”郑和同情的眼光射了出来,他当然也看出了邓霖在这方面的经验多少了。
“那就是说,我们最多只有一刻钟的时间来交谈了?”邓霖无奈的问道。
郑和点了点头,双手一摊,表示爱莫能助。
邓霖几乎准备了一箩筐的问题以及三种策略,居然只给了一刻钟的时间,显然已经全部乱套了。深吸了一口气后,他决定单刀直入,直捣黄龙。
“事情发展的经过,以及目前的进展,我估计您应该都已经知晓?”邓霖当然先要知道吴季伯的立场。
“不错,吴季伯都告诉我了。一直到你们偷入工部库房为止。”郑和居然看穿了邓霖的意图,直截了当的点出了关键。
“凶手要偷的图纸,其实我背下来了,可是我只知道是在皇宫内,却不知具体是哪里。”邓霖接着说道。
“我再皇宫内已经二十余年了,来问我是最佳的途径。”郑和缓缓答道。
“可是幕后的凶手一直没有现行,当然您也有可能。”邓霖不卑不吭的说道。
“你说的有理,我的确有嫌疑。”郑和点头道。
“所以在给您看图纸前,我需要确认一些线索。”邓霖说道。
“所以我给了你这次单独见面的机会。”郑和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你早知道我有图纸了?”邓霖目光如炬的问道。
“我并不清楚你有什么,可是我能确认工部仓库之行,你肯定有收获。”郑和从容的说道。
“为什么?”邓霖不禁问道。
“你太小看吴季伯了。”郑和缓缓的回道。
任何人表面上显示出来的和内心中的想法相比,总会有一段差距。而内敛的人藏着的事情绝对要比外表上显现出来的要多的多。吴季伯绝对属于那种大智若愚的类型。此刻邓霖才顿时醒悟,当初吴季伯推荐郑和绝对是有意而为之。
郑和的回答精简而高效,他完全没有必要出卖吴季伯立场的情况下,不惜完全坦白出来,为的就是要得到邓霖的信任。所以经过这一个回合的问题下来,邓霖当然觉得满意,故此他决定深入,毕竟只又一刻钟的时间,他必须抓紧每一寸光阴。
“目前的线索其实都很琐碎,却使局面陷入了混沌之中,如果把整件事全部理一遍后,就会产生很多问题。”邓霖马上展开了第二回合的攻势。
“你说,我听,你问,我答。”郑和微笑点头。
邓霖的脑海中瞬间把事情理了一遍后才郑重的说道:“白万剑为求上位,当初是不是联系的你?”
“没有。”郑和回答的很果断。
迎着郑和清澈的眼光,邓霖继续说道:“可是当时的状况,他是最有可能阶梯工部尚人选的人。”
“你说的不错,真实情况是,他的好梦就是毁在我手上的。”郑和答道。
“怎么说?”
“正因为我领教了他很多不齿的手段,我感觉他的背后有一张无形的黑。难道我会容忍一个蓄意杀害朝廷大臣的人被提拔上来吗?这对朝廷是很不利的。”郑和缓缓的答道。既然是有预谋的行动,在凶手还未得手前,当然就应该加以破坏了。
“所以你及时出力,让金纯当选了工部尚,而吴季伯当选了刑部尚。”
“金纯并非我的人,他为人正直,是个守口如瓶的老实人,而工部却是藏有很多秘密部门,所以金纯是最合适的人选。”
郑和说完喝了一口茶后补充道:“另一方面,吴季伯也不是我的人,他为的是朝廷,并非为了我,这点你需要知晓。”
邓霖听罢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说道:“当白万剑功败垂成的时候,谁都认为他已经没有任何价值的时候,他却救了自己。”
郑和点头道:“不错,白万剑还给自己留了条后路,那就是他秘密藏着的那把钥匙。”
“所以才发生了万剑山庄以及后续的事情,凶手不惜把钥匙存在我手上,就是算准了我会去偷入工部库房,所以最终想利用我的手来帮他们偷到图纸。”邓霖叹了口气说道。
“他们最终还是得手了,拿到了想要的图纸。”郑和也跟着叹了口气。
“所以他们最终的阴谋所发生的地点必然就是图纸上的地方。”邓霖总结道。
郑和点头,沉默。
“所以以目前状况来说,你应该是青白的。”邓霖的脸上终于流出了一丝微笑。
郑和苦笑道:“我如果是那凶手,凭我在宫中这么多年的经验,我根本就不用什么图纸。”
邓霖微微点了点头表示了认可,显然事情的大纲显然已经被他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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