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城门”将军一声暴喝,侧身让开了道路。
邓霖和冯君扬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居然能以这种形式出城。“今天真是见了鬼了”这次是邓霖咕噜了一句,第一次在这么多人的掌声鼓励中走路,“受宠若惊”是此刻唯一一个能表达两人心情的词语了。毕竟不是很习惯类似的场面,两人互通了一下眼神后,迅速上了马,一猫腰,一低头,然后宛如丧家之犬一样飞一般的通过了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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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军官的怒气()
古道斜阳,尘土飞扬。
迎着黄昏的夕阳,两骑自东而西,转眼疾驶而过,只留下了身后那被翻扬起来的尘土,久久不能落下。沙土绵延数十丈,场面甚是雄壮。
只要不是太蠢的人,当撞过墙后总能学会迂回。
迂回并不代表迂腐,因为它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迂回当然也不等于虚伪,虽然虚伪的人经常采用迂回的套路。所以迂回是一种策略,需要事前精准的预判。
邓霖和冯君扬当然不算是傻子,相反,他们也许比绝对多数的人都要聪明一点。聪明的人肯定灵活,懂得随机应变。所以两人没有取道大路。
大路即是官道,好处是距离短。但是官道上很可能碰上官兵,非常时期,随便一个哨点都可能设置关卡,就会阻碍前进的速度。所以他们宁愿走小道,走山路。
已经驰马飞奔了两个多时辰了,两匹健马终究现出了疲态。急促的呼吸声传来,马鞍上的两人身形又抬高了几寸。至此他们的身体已经是完全腾空着了。
马负重后肯定速度会降下来,而且跑了不多远。所以两人的身体早就贴紧着马背,各自提气,尽量减轻自己的负重。所以当马不断的在喘气的时候,哥两的头上也早已经满是白气了。两个多时辰坚持下来,内力消耗早已经是极大。幸好已经到了热河地界,而前方的关卡已经是隐约可见了。夕阳已经西沉半落,终于在胡滢规定的时间前到达了指定地点。
两人不觉长出了一口气,下了马后就近找了些村民买了些干草喂马。人是动物,马也是,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他们是平等的。平等了才会有合作,至少邓霖一向是这么认为的。
两匹马喂饱了后,欢快的原地踏着马步,还时不时的低下头来蹭着两人,两人不觉心情大好。
马终于被寄放掉了,虽然连两人自己都不确认是否有机会回来取回,可是后面的山路显然不是马容易行走的。
关卡显然是临时搭建起来的,密麻麻的站满了兵士。兵士虽众却俨然有序,且没有一个人在说话。集体的沉默竟然形成了巨大的威严,使人不敢轻进。
民众们则不然,人数足足是兵士的三倍有余。大家叽叽喳喳的议论不休,场面却甚是热闹,人人脸上带着欢快的笑容,就像是来参加庙会一般。
相比于兵士整齐的队形,民众倒也毫不含糊,大家集中在山路的两旁聚集着,丝毫不影响中间大路上时而行进的官兵。只要路过一个与平常士兵稍有不同的人,大家都会评头论足一番,仿佛就像是熟识一般。毕竟认识一个当官的,总是有面子的事情。热闹归热闹,可是大家都默默遵循着一条准则,所有人都聚集在守卫兵士的十丈之内,没人敢靠近。
也许就这就是沉默的力量,沉默往往并不意味着忍耐,而是暗示着违反之后的结果只能是武力,没有任何的缓冲。
整齐的两队方阵从山下方走了上来,这是一营的枪兵。方阵较宽,一个横截面便占据了大半条路。两边的老百姓们见状不觉纷纷向后移动了几步,几个原本站在后排的人居然被推倒在地上了,顿时现场一阵忙乱。
方阵里的士兵却目不斜视,一点都不为所动,速度也没有丝毫的降低,不断的压扁着人群的厚度。
好不容易第一个方阵已经通过了,人群里的一个小女孩也许是被挤压的急了,突然窜了出来。可是紧接着第二个方阵已经开拔了上来,方阵前的一位军官的马顿时受了惊,人立而起,一条马腿竟然朝着小女孩头上蹬去。
小女孩双手拉着两条小辫子,一脸稚气的笑容,根本就来不及躲闪。眼见着马蹄就要蹬上去了,后面几个眼睛快的老百姓也只来得及惊呼起来。
呯的一声闷响,大家都闭上了眼睛,毕竟谁都不想亲眼目睹眼前的惨剧。眼睛虽然闭着,可是耳朵却仍旧在正常工作者。紧接着又是呯的一声。焦急中张开眼睛一看,却见一个笑容可掬的年轻人正扶着小女孩向人群走了回来,再看那匹马,却安静的站在原地,似乎一点事情也没发生一样,要多乖有多乖。可是马背上似乎少了什么,再往地上一看,原先在只见马背上的那个军官居然趴在了地上。
“丫头”血浓于水,人群中的一名妇女此时已经尖叫一声拼命挤了出来,泪水早就布满了双眼。
“丫头,你没事吧?你倒是说话啊丫。。。。。。”妇女焦急的急声问道,脸上的五官早已经变了形。可是说到一半的时候,她居然突然停住了。因为眼前的孩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受伤的样子,脸色除了有点红外,别的都很正常,连那稚气的笑容依旧挂在了脸上。
“妈,我没事啊。”小女孩调皮的说道,从她清纯的双眼看得出她并没有撒谎。
妇女微微一愣,在确认了女儿真的没事后,五官才恢复了原样。可是眼睛却明显大了一圈,“谁叫你自己跳出来的”边说着她一巴掌就对着女孩的脸上抡了过去。
人的第一反应往往是最真实的,之后的行动就会更多的收到其他因素的影响。
妇女的手伦的很快,因为她正生气着。所有的发泄口都集中在了这一巴掌上了,所以这一巴掌绝对很重。等妇女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缩回手了。她的心里顿时像被针扎过一样,毕竟眼前是她亲生的女儿。
明明会心疼,又何必出手呢?也许人生本就是这样,一直陷入在重重的矛盾中度过。
可是意外的是,手并没有拍到小女孩的脸上,因为在她和小女孩之间,又多出来一个人。还是那个面带微笑的青年。
微笑一般代表着友善,可是那妇女现在心里却只有怒气。
母女间本来距离就很近,现在中间又居然多了一个人,那青年几乎和自己是面贴面了。如此尴尬的场面,对方居然还是傻笑最最令人难以容忍的是,偏偏自己的手掌却握在青年的手里,而且他一点都没有放手的意思。妇女的脸一下子就变成了油焖茄子。
她拼命的缩回了手后,决定一定要意思意思。女人决定要意思意思的时候,男人最好躲得远远的。因为一哭二闹三上吊基本上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可是她的意思还没有酝酿出来呢,就被直接打回去了。
狼追着羊奔跑,可是一会后,狼却跑在了羊的前面,那只能有一种解释,那就是狼的身后还有只老虎。
果然她的眼神瞬间跳过了青年,再跳过了小女孩,然后直接固定在了后方。眼神中露出出来的意境压根不是愤怒,而是恐惧,就像是突然看到了一直大老虎。
后方当然不止是那匹马了,还有那个被掀翻在地的军官。此刻军官正恶狠狠的向他们走来,那凶神恶煞般的眼光,直接击穿了妇女的所有防线。
“你敢惊吓我的马?”军官大声问道,声音像打雷了一般。他是对着小女孩问的,因为刚才他只看到了她,后来马一扬,他就摔了下来。
小女孩哪敢回答,吓的花容失色,一扭腰就躲在了青年的背后。青年顿时直接面对着军官了。
青年似乎有点哭笑不跌,摸了摸鼻子说道:“将军,您找错人了,其实离马最近的是我。”
“你为何要惊吓我的马?”军官其实只是一个裨将,突然被人叫成将军了后,心里稍微好受了些吗,所以说话声音稍微降低了点音量。
“回将军的话,是因为您的马要踢这位小女孩啊。”青年说的很恭敬,说的也很甜。
“明知道我的马要踢人,她为何不逃?”军官一瞪眼,火气忽然又大了起来。这么多人看着,就他出了洋相,偏偏眼前这个生还把事情怪到了他的马身上,也难怪他发火了。最先火起来的是他的眼睛,如果眼睛能杀人的话,军官此刻的眼神已经是很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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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老学究()
此刻没几个人敢去接触军官的眼神,当然包括了那妇女。 她老早就拉着小姑娘偷偷的向后移动了好几步,缩回到了老百姓的队伍中去了。她还是不放心,直到一个斯文的老者挡住了女儿大半个身体后这才放松了身体。
所有的人均敢怒不敢言,可是心里都在惦记着那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青年,可是不管怎么看,那个青年接下去肯定都会要倒大霉。
青年却似乎浑然不觉,煞有兴趣的听完了军官的歪理后,微微一笑。他居然还敢上前几步,瞬间变走到了军官的跟前。然后右手却缓缓扬了起来,居然跟刚才那妇女的动作一模一样。他居然对着军官的脸颊一巴掌扇了过去。
一样的动作,一样的姿势,看的旁边的众人各个瞪大着眼睛。唯一不同的是青年的手很慢,论速度绝对比不上刚才那妇女的。
这样的速度能扇的到那军官吗?所有人都不信,连军官自己也不信。
到底是生,手无缚鸡之力,居然敢打我?贱民敢打军人?简直是找死军官的心里已经对青年判了死刑。
可是他的脸色却越来越差,因为无论他怎么闪,那巴掌似乎都跟着他。这要命的巴掌,是如来的五指山吗?虽然内心怎么都不想去承认,可是潜意识里他突然发觉自己躲不开这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的耳光声传出。军官似乎还没有准备好接受这个尴尬的现实,居然愣住了,而青年的手掌则早已经缩了回去。
“将军您看,您明知道我一巴掌扇过来,你不也是没躲吗。又怎么能怪那小女孩呢?您不会比小女孩还不懂事吧?”青年居然还笑眯眯的补了句。
看热闹的众人早已忍不住哄笑起来。还有几个爱惹事的人躲在人群背后拍起了掌。
军官再也忍不下去了,挥起手中的鞭子便抽了过去。青年舌头一吐,高叫了一声“救命啊”,然后狼狈的朝后面夺去,也没见他的动作有多快,可是却堪堪躲过了那一鞭。
“你究竟是谁?”将军虽怒极,可却不鲁莽,他深知官场的秩序,因为从来没有寻常的老百姓敢打军官。
“我就是刚才扇你巴掌的人啊,”青年认真的说着,可是一旁的众人还是忍不住哄笑了起来。青年的脸瞬间一板补充道:“我劝你最好不要惹我。”
“为什么?”军官当然要问了。
“因为你惹不起我。”青年悠悠的回道,一边还摸了摸鼻子。
军官的眼睛里快要喷出火来了,靠近太阳穴旁的青筋抽动了几下。这个脸丢的实在太大了,他怎么丢的起。这个台子也实在太高了,他根本下不来。
手一松,鞭子已然落地,军官已经抽出了挂在腰间的长剑。
“啊!要杀人了”青年喃喃的说道,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哎,官兵杀民,这是啥世道啊?”人群中不知道谁说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显得懒洋洋的,可是却听得很清楚。众多民众顿时一下子被引导开了,纷纷议论起来。
“军队是保护国家的,你怎敢杀老百姓”
“明明是你的马行凶,你居然还敢杀人”
“你难道不怕民变吗?”
一时间,人群里闹的鼎沸洋洋,出声的人眼见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激动,就像炸开了锅一样。
军官显然没有料到民众如此的统一,吓得后退了一步,可是怒火终究战胜了理性。只见他狞笑一声,剑指着人群说道:“民变?我倒要看看是那几个人说的?有种站出来”
人声依旧鼎沸,可是一时间却没人再敢大声回应了。军官狞笑的越来越嚣张了,一步步的走向了青年,握剑的手却越来越紧了。
“我说的。”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声音非常的清晰。
军官一愣神,下意识的顺着声音寻找过去,他的眼睛毕竟不弱,居然又被他找到了那个只露了半边身子的小姑娘。旁边的民众不由得都屏住了呼吸。事不关己,何苦为了一个小女孩而挺身而出呢?担心被误认为发生的人,好几个人还拼命摇起了头。毕竟保护自己是人的天性。
“你找的是我。”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发自于那个站在小女孩身前的老者。老者很慈祥,仔细看上去却一点不见得老,可能最多也就是四十多岁把。他穿着也十分的普通,看样子就是一个规规矩矩的老学究。
老学究平静的说着,一点也没有惧意,似乎担心将军认错人,还上前了半步,完成挡住了小女孩。
身边的好多人不由得低下了头。尤其是刚才急着摇头的人更是自惭形遂的面红耳赤起来。
军官正怒不可揭,他恨不得瞬间把老学究撕成碎片。正想发作,可身后却突然走上来另一个军官。从装扮上来看,两人非常的相似,估计也是裨将级别。只见他一手捂住了军官握剑的手,军官挣扎了一下后就放弃了,毕竟是自己的同事,一致对外才是正理。
看到军官安定了些后,那个军官便把头附了上来,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说的非常的轻,说的非常的小心。
没人听得见耳语里说的是什么,但是显然军官听的很完整。听完后他的表情就猛然变了,原本猪肝色的脸颊一下子就像被漂白过一样。匆匆的瞥了一眼人群后,扭头拉着那马就走,居然还有没跳上马背。
留下来后面那一个方阵的官兵目瞪口呆,愣了半响后才急忙跟了上去。由于军官已经离去了会了,兵士门只能小跑起来。队伍一拉长,阵型也就乱了,所以横截面比之前的方阵要小了很多。这次老百姓们根本不用退后,兵士门就都已经过去了。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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