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倌擅骑射格斗、女倌擅针织女红,臻西帝国历来尚武,连这培养侍者的官署都非同一般。】
这样的资料石然了然于胸,对于全势力声望崇拜的变态玩家来说,这些势力的独到之处以后必会用到。
石然撇起嘴角,头压得极低,其尊敬上官的仪态也让罗恒露出了赞许的微笑。
“卑职幸得罗大人开解,深刻地明白了太子殿下对卑职的厚爱。”
“哈哈,石佥都能理解这样的事情就好办了,来,收下这个。”罗恒哈哈大笑道,继而从袖中掏出一封红折,石然恭敬捧来,打开发现这是一封类似于介绍信的东西。
“我靠,我居然看不懂这些字。”石然眉头一动,赶紧控制住震惊的表情,这才想起来一件重要事实—他对于臻西文字的了解,仅限于各大城门上的异体字,没想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类,连日常用字都是那种怪怪的结构。“我他妈成文盲了。”
罗恒自然能够读懂石然的表情变化,于是指着收拾妥当了、迈出石然牢房的璃儿说道:“石佥都看来是不识字的,哈哈,这很容易理解,佥都武将世家的出身,定是把时间都用在了练功上,自然是瞧不上读书认字的。”
“不过,听佥都的言辞说法又落落大方,不像是未受教化之人。老朽认为,佥都属于孺子可教类的人物,闲时,可以多向璃儿小姐请教请教,若是帝国军官不懂书写行文,那以后到了关键场合岂不颜面无光?”
罗恒谆谆教诲道,他并没有贬低石然的意思,相反,他很看重石然的人格魅力,于是,还以个人的名义书写了那封红折。
【帝国兵科塾介绍笺】勉强可辨是这几个字。
“这……按照卑职的常识,若是得了罗大人的举荐信,卑职就相当于是罗大人的学生了,而罗大人又位高如太子太傅,卑职岂不相当于……”石然眉间大喜,忙向罗恒跪了下来,并行三跪九叩之礼:“多谢老师栽培!”
“赶紧起来,石佥都乃帝国英雄,老朽一介文人在国家危难之势,并不能以口诛笔伐战胜强大的米寇,还要靠佥都这样的英雄少年驰骋沙场,收复失地!如果要下跪,也是老朽来跪佥都才行!”那罗恒非常感动,忙扶着石然,不料少年却只是执拗地跪在地上,执意行完礼数。
“恩师所言差矣,学生虽年少,却自然懂得上跪苍天下跪父母之道理,恩师一番忠言令石然醒醐灌顶,对石然而言,恩师堪称‘亚父’,怎能不跪?从今之后,然必当勤学苦问,积聚知识才学,必当那‘跨马笑看风云,安坐书写文章’的谦谦儒将!”
石然言语掷地有声,令此间人人脸色震惊,都用瞪得滚圆的眼睛凝视着他。
人们并非是因为他的豪言壮语而震惊,而是因为,这个少年竟然敢称太子太傅罗恒“所言差矣!”
璃儿的神色也略显慌张,默默跪在石然一边,朝罗恒拜首:“罗大人,咱家佥都行事鲁莽,还请大人恕罪。”
不料,罗恒本来紧皱的老脸,随着与石然的几次沟通完全舒展成了一副春风得意的笑面。
他推开搀扶他的那些侍者,点着一处桌子,连连发出开怀爽朗的笑声:“去去去,给老朽准备纸张,然,你刚才说的那句叫什么?为师要题字给你,快快快!”
侍者们一愣,还未做出反应,文官之中却先是有人发出了惊呼,急匆匆转身就跑,那种痴狂的状态简直像是发了疯病,“罗,罗大人,要,要开笔了!”
“【书圣】执笔,信舞龙凤!快拿纸笔~!!!”
很快,宣纸铺好,而文官们则一同举起各种形质的毛笔,玉杆的、银杆的、雕花的、刻字的,文官们都以罗恒能够使用自己的笔为荣。
那罗恒信手拿来一支玉杆毛笔,桌案上早有人研好了墨,罗恒将笔插入砚台中,看向一脸茫然的石佥都。
“老朽记性不好,然,你刚刚说的那句是什么?”
“恩师,学生有错,不应称您‘所言差矣’。。。。。”石然叩首道。
“不不不,为师确实所言差矣,为师是指,要做儒将之前的那句对仗。”罗恒憋得满脸通红,在他的印象里似乎没有听过那么有意思的诗词。
第056章 雷蛟翻圈,如来不识。()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石然一个职业玩家自然是联想不出来的,他能想到的只有那句广为流传的“文能挂机喷队友,武能越塔送人头”。
但一时又没有想全,于是只能说出低配版的“跨马笑看风云,安坐书写文章。”这样的话。】
不过,如此意境却比原句更美,也引起了罗恒不小的兴趣,石然于是念出了自创的那两句对仗。
罗恒一边点着头,手中玉笔果然形同龙蛇飞舞,一阵挥毫泼墨后,那宣纸上便出现了两行对列工整的苍劲文字。
【跨马笑看风云,安坐书写文章】,字字斗大,如同长出了龙眼、凤翼,张牙舞爪就要扑出纸外。
“好字!不愧为中洲书圣!”
“罗大人宝刀未老!这等文字,属无价之宝!”
“谁能得到这样的题字?定是朝野不二的元帅才能获得!”
罗恒听着耳边的赞美,云淡风轻地捋了捋白须,将这宣纸缓缓卷了起来,递到石然面前:“为师定要活到你达成这两条誓言的那天。”
“恭喜石大人喜获书圣题字!”
“下官闻先帝年轻时,曾入乡间求贤,寻到罗大人的时候,为了得到罗大人的一幅字,曾帮罗大人背了一路的柴禾,这典故如今仍时有流传。”
“那两句对仗是叫‘渊源河溪,漫慢柴渡。’是说,先帝求贤若渴的行为感动了罗大人,两人以柴禾连接成舟。在用舟船渡河的过程里,聊到了许多国策家事,此时想来,那情景如同亲历,不免感人肺腑。”
众文官一时百感交集,想起先帝,又想起如今帝国的走势,不少人落下泪来。
“然感念恩师赐字。”石然不推不让,虔诚收下了题字,他倏然站起身来,扫视了一眼地牢中神色悲悯的人们,昂首道:“渊源河溪,想必,那条先帝与师父曾经渡过的河溪,现在正在米寇的控制之下!师父请放心,五年之内,不!”
“两年之内!学生定将横刀立马,斩破重重敌军,重新将渊源河溪划归到皇土之下!到时,我想请师父,也为我题这样一幅意境甚美的字!”
少年嘹亮清脆的声音,与他壮硕的肌肉模样不相衬,与他狂妄伟岸的说法言辞更是不相衬。
呲。
众人倒吸凉气。
“佥都,想要得到先帝所求的文字?!疯。。。。。疯了。。。。。”
啪啪啪。
不料,这罗恒不但没有责怪石然的大逆不道,反而激动地鼓起掌来。
“然若是能够收腹河溪之地,莫说是一幅字,就是百幅字,千幅字,也使得!”忠君之心,日月可鉴,两朝老臣感激涕零,众文臣深深地朝石然鞠躬致谢。
“愿佥都武勋卓著!”
众人又连续聊了很多关于帝国当前的局势,但千篇一律都指向了如今帝国最危险的敌人—风雷瓦解军,天鹏城被摧毁之后,糜潞城曾使用【电粹增大目镜】远望天鹏城中的情景。
结果他们看到了无法相信的一幕,所谓的风雷瓦解军只有堪堪几千的模样,天鹏城万顷城池,竟会在几次爆炸后化作一片焦土,这让糜潞城中人人自危,不知是在和什么样的怪物作战。
“而且,那风雷瓦解军的模样,也十分。。。。古怪。”罗恒担忧道。
“难道还不是一颗头四条腿的人类?”石然故作轻松道。
“可能,还真不是那样。具体的样子,然最好还是去一趟皇宫【季璐宫】,那是太子殿下的寝宫,他如今正忙于处理风雷瓦解军的事情,吕琦元帅等帝国核心军官也在那里参详军情,你会在那里得到有用的情报的。”罗恒和蔼地拍了拍石然的肩膀,由侍者搀扶着离开了。
【风雷瓦解军,米球留王国军所属雷电引爆部队,设一名一品都统,统领三千余名聚电瓦解兵。
瓦解军所选人员,皆是由王国军步军中挑选出来的天资聪颖、身体素质彪悍之佼佼者,入选新兵常常要经过数年的负重训练后,历尽千辛万苦才能获得“胶质虫抗电铠”。
为了抵御风雷粹晶石吸引来的强大雷暴,王国军特差遣技术官,涉足本土“电水岭”,于“电光胶质虫”的栖息之地,找寻以风雷粹晶石为食的怪虫,剥除其外壳打造成抗电甲胄。
胶质虫抗电铠,重达两百三十斤,臃肿累赘,装备在身,可将瓦解军从头到脚呵护万全。此抗电铠甲黑漆漆、庞大滚圆,若从远处观看,极像一种古怪的甲虫生物,这数千名聚电瓦解兵,共同承担着运送、摆设“聚能铜环”的责任。
聚能铜环,直径两百丈,中部有凹槽,皆以风雷粹晶石粉末填满。当雷云滚来之时,粉末将接引雷云中的狂热雷力,待聚能铜环中的雷力抵达巅峰时,此物将由风雷粹晶石中“风粹”能量的带动,竖起圈身,指向瓦解军欲图打击的目标。
正所谓“乌云密布紫光遁,混沌乾坤三千军,压抑雷蛟翻三圈,不识如来不识君!”】
“啧,没想到,因为剧情的错乱,本该在剧情中期出现的风雷瓦解军,早早灭掉了天鹏城。在那场剧情中,主角牺牲了詹芸一个NPC的性命,赢得奇袭的胜利。”
“现在,我也可以通过唐森留在军粮管制处里的那个洞奇袭瓦解军的后方。只可惜铜爵马并未在身边,这和游戏剧情又有所不同,若是没有铜爵马的帮助,摧毁聚能铜环后,我又该如何离开敌军阵列?”
“胶质虫抗电铠,不仅仅雷火不侵,普通刀刃斩落更是不会留下丝毫的痕迹。反观聚电瓦解兵单兵素质非常优秀,可不仅仅是身负两百三十斤的问题。他们各个短刀格斗迅猛出众,世间少有人敌,若想一举歼灭风雷瓦解军,绝不是一人之力可以完成的。”
“游戏毕竟是游戏,而在这个世界中,敌军的残忍远远超乎了我的想象。一个炎蕊骑士、一帮土拨鼠先锋士官,也许我能够战胜,但一个人总有战力枯竭的时候,我不能去冒这个险,还是去季璐宫找燕诚麟研究一下对策好了。”
石然一脸轻松地捏了捏拳头,有条不紊、忙而不乱也是一种大将风度,而他既然想要跨马笑看风云,就必须比别人更聪明,更需要懂得大局。
【主线任务:觐见太子燕诚麟(已更新)
支线三:杀死唐森(未完成)
支线七:进入石家地窖(未完成)】
第057章 人去楼空,过去时刻。()
“进入石家地窖?”石然挠了挠鼻头,“石家地窖,是唐森杀害郑玉的案发地,而詹阳羽曾经说过,他之所以派遣唐森挖掘石然家前院的铁板,是为了让他进入地窖找一件重要物品的。”
“但是,我对唐森这个家伙的无能再了解不过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是用来形容这种人的,我敢用我的人品保证这家伙绝没有找到那东西。”
石然闭目思索了一瞬,并未从脑海中搜索到任何有关此物的介绍,看来这个【支线七】里的内容,是根据主线剧情的进展自行延伸出去的。
“小然?在想什么呢?”璃儿为他捏起肩来,她十指当中的力道,因为常年刺绣抚琴而变得暗劲十足,此时抠进石然厚实的肩膀里,自有一种令人浑身变软的爽感冲上头,石然非常舒服地点了点头,旋即捉住了她的手。
“我想在去季璐宫之前,回一趟家。”石然郑重道。
“回家?”璃儿不知想到了什么,小脸却愈发通红起来,这个词对普通人来说当然平常,而对于一个自幼在宜人府里长大的女孩儿来说,温馨的家庭生活她该是多么向往?
“唔,是我参军入伍之前的家,我好像落下点重要的东西在那里面,我怕以后的战事会非常紧张,父亲留下的这处产业将没有机会照顾了。”石然点了点头,拉住璃儿的手,在文官们的贺喜之后,拜别了罗恒和戚波,离开了南隅地牢。
【石府,一座属于石然父亲石国安的普通房产,两层小楼,屋檐峻黑,结满了蜘蛛网,与此时人去楼空的糜潞各民居相比,没有一点点特别的地方。
对石然来说,它是一个与NPC道理相同的游戏内,地点设置。
石然“咯吱”一声推开大门,却见铜锁上锈,整个折断掉在了地上。石国安早年带兵打仗,几乎没有时间回到这个所谓的“家”。
石童成年后,又是在别人家里做工的,石然当然也不可能有任何在这里生活过的记忆,当他的视线落到空荡落败的前院里时,突然头痛了起来。
在庭院当中,有一男两女三个小孩子在追逐打闹,而一个蓝色眉毛、面色冷峻的小娃娃,则蹲坐在墙头的槐树上,时不时抬头看一下石然这边。
痛感一闪而过,孩童追打的场面也陡然消失了,石然使劲儿搓了搓太阳穴,两眼溢出血泪。】
“小然,你,你这是怎么了?”璃儿见状,连忙拿出手帕为石然擦起脸颊,那手帕被鲜血染透,苜蓿花的香味和鲜血的甜味混合在一起,刺激着石然的鼻息,他的眉毛拧成了一团。
“我,我不知道。”石然捏了捏手帕,感觉上面的血迹犹为滑腻,甩了甩头,内心才得以恢复平静。
“该死,这种感觉接二连三地出现,似乎我占据的这副身体很不情愿我进入他的生活,他把每个儿时伙伴的遭遇,都算在了我的头上。必须尽快找一个办法,除掉这颗随时悸动的灵魂!可他毕竟不是死物,我该怎么对付他?”
石然思索间,目光落到草木衰败的花圃中央,那儿有一个丈宽的大洞,活生生的郑玉小姐当时就是被掳进那个洞里去的,然后她就再也没能活着出来。
石然走近洞口,发现那洞有台阶向下,自从穿越伊始,就总能听到【地窖】这个词,很难想象,在这种地方究竟隐藏了什么宝贝,值得火蜥斥候掘地三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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