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黑暴- 第440部分

第七百三十八章草原雷暴之连环杀（十六）（）　
张大帅遇刺后，大清使团还是被情报处拦截。虽然张大帅受伤后有交代，不要难为正使苏充阿，大清使团其他人可不在保护之列。这次破奴军主帅张平安遭遇到连环刺杀，其谋划之精细，杀手配合之完美，令破奴军两大谍报部门心惊胆颤。这场针对张大帅的刺杀，杀手在保密上可以说是做得天衣无缝，从扰乱破奴军谍报部门视线开始设局，注重了刺杀每个环节的谋划。布下这个棋局之人，连扰乱张大帅心神这个细节都考虑在内。

　　　　当在平安城侦破山地部队伪装服失窃案的曲国政，在得到张大帅遇刺的消息后，即可向制戎城赶来。赶路的曲国政并没有骑马，而是乘坐箱车整理各种谍报，他要在赶到制戎城之前，就要把这场关系到破奴军生死存亡的刺杀找出头绪。曲国政给随员下达的第一个指令就是，让制戎城里的张无忌，想尽办法撬开被抓获杀手的嘴。其实不用曲国政多言，张无忌正在亲卫营临时营寨中挑选审讯对象。

　　　　以前张无忌挑选审讯对象时，几乎都是带着挑战地心理，挑选比较难以刑讯之人。当这种人经过刑讯后开口供诉时，他有种征服地快感。可这次审讯刺客不同，不但关系重大还将决定破奴军今后的进攻目标是否转向，为此，张无忌必须得在最短的时间打开一个突破口。小鱼小虾张无忌看不上眼，审讯还浪费时间，第一个用火铳暗杀张大帅的火铳手，被张无忌选择成为下手目标。张无忌之所以选择他，主要是亲卫营把总钱富讲诉抓捕过程，给予了张无忌灵感。

　　　　张无忌多年审讯人犯的经验告诉他，一个死士在完成预定目标后，选择杀身成仁是死士应有地觉悟。可这个刺客在破奴军搜山时不但心存侥幸，还制造混乱企图蒙混过关。紧从这点上讲，该人只是个杀手而不是死士。有了这个判断张无忌立刻布置刑讯帐篷，为保密张无忌将刑讯帐篷警戒放出五十丈。张无忌自从在杀手身上发现毒药后，立刻为所有人犯更换衣服。为防止其自杀，被抓捕的杀手刺客一律敲掉他们嘴里的牙齿。连马腾娇这个美丽的女人，也没能逃过张无忌的毒手。

　　　　刑讯逼供是张无忌的强项，仅仅一个回合约二炷香的功夫，张无忌只用了一个“阎罗归殿”的刑罚，就让大明锦衣卫原百户柯振天就交代了，改名为许正义的锦衣卫原指挥佥事许显纯藏身之地。这个许显纯真不简单，他的藏身之处就在天熊营马圈暗道内。许显纯自从被迁徙到制戎城后，由于身体残疾无力下地干活，制戎城城守衙门就安置他到中路行营驻军马厩做些洒扫粗活。这种活计不太费力又能有口饭吃，加上许显纯会钻营，不久他就当上了管理六个蒙古奴隶的小头目。

　　　　当上这个洒扫小头目后，发觉马厩内蒙古奴隶更换频繁，稍微能干点农活的蒙古奴隶很快就会被发卖。许显纯一面让蒙古奴隶挖掘暗室，说是为马粪积肥。只要参与过挖坑的蒙古奴隶一般在一个月后，就会被许显纯秘密举报称其是个干活计地好手，于是乎许显纯手下洒扫蒙古人的更换也随之频繁，仅仅用了三个月许显纯就为自己挖好了藏身密室。对于灯下黑的古语，原锦衣卫指挥佥事许显纯显然玩得非常顺溜。

　　　　许显纯做事谨慎并不代表他从不犯错，原锦衣卫百户柯振天是锦衣卫中少有玩火铳的好手，这次许显纯令其打头阵，其主要目的是让他引起混乱让张平安在慌乱中逃回制戎城。许显纯更看重的马成龙父女的刺杀，他认为以慌乱中的破奴军亲卫必定把注意力集中在张平安身上，而张平安由于慌乱对马腾娇这类女流之辈不会太过留意。哪成想人算不如天算，柯振天火铳居然准确射中张平安胸膛，亲卫营在张大帅受伤后很自然排成防御阵型。

　　　　许显纯还一个没有预料到的是，张平安身边还有一个武功高手钱明荣，铁刀门这类江湖小门派许显纯并没有放在眼里。而柯振天刺杀张平安，在许显纯预想中破奴军必然会进行火铳齐射，柯振天也会被破奴军火铳第一时间击杀。要是张平安知道这全部都是阴差阳错，一定会认为天上神仙闲的没事干，轮流下注玩着刺杀与反刺杀的游戏。还有一点许显纯没有想到，柯振天一次去中路行营驻军运马粪，看到了马厩后院西侧一处一丈见方的深坑，随即意识到许显纯在为自己留后路。

　　　　锦衣卫常年与江湖人士打交道，深知许多江湖隐秘，一些仇家多的门派就会在家里挖暗道、密室，防备仇家上门寻仇。刚好那天许显纯带蒙古奴隶出气运草料，并不知道柯振天来到马厩。锦衣卫相互之间防备甚严，都不会把自己心中秘密轻易告诉他人，这也使得许显纯认为他的密室无人知晓。在抓捕许显纯的行动中，张无忌把这个差事交于了侦缉处千总虞行可。张无忌当然知晓在城市来抓捕人犯，侦缉处比情报处要强。

　　　　当张无忌刑讯柯振天刺杀张平安有何好处时，整个审讯陷入了僵局。张无忌在多年的审讯中经常遇到这种情况，他转变问话的方式道：“柯振天！你在锦衣卫时日不短，应该知道我破奴军审问人犯从不空手而归。既然你有不想说的话，咱们也不用急，你慢慢想好了再说！你们的火药从哪里来的？”

　　　　“火药建奴使团给的，具体谁去取的许显纯知道！”对于这个无关自己家人的问题，为少受一点苦，柯振天还是讲诉了他们火药来源。

　　　　这次刺杀张大帅整个谋划有太多的谜团，情报处和侦缉处只能从很多细节入手，剥丝抽茧一点一点解开谜团。只有解开了所有谜题，才能肃清破奴军地域内所有不安定隐患。既然火药来自于大清使团，那么搜查使团也就成为情报处必然的行动。张无忌审讯讲究软硬兼施，他没有过多关注刺杀细节，而是旁敲侧击地了解杀手的个性，以及平常喜恶。这种与锦衣卫审讯人犯有天壤之别的询问方式，让柯振天摸不着头绪。

　　　　就在张无忌从柯振天这里打开突破口时，破奴军外伤第一高手徐强院按赶到了制戎城。他没顾得上歇息，直接冲到张大帅养病的行营衙门正堂。徐强是个暴脾气，他看完张大帅伤情后，差点没让徐强晕过去。徐强的第一动作不是救治张平安，而是抡起医包就往李永存身上砸去。他一边打一边骂：“你个混账东西！大帅的伤口就你这么胡来还有救吗？你跟了老子这么长时间，就不知道病人房间熏醋消毒？你他娘的看看，张大帅伤口化脓了！现在就要入夏，邪气入体神仙也救不回来！”

　　　　徐强在衙门正堂的怒骂，把感到制戎城的破奴军将领们吓得不轻。破奴军中两个滚刀肉张黎和胡明，在屋外听到徐强的骂声，心里的怒火腾地冒起，他们两提着马鞭分别找着大院值更的郝一刀和钱明荣抬鞭就揍。挨了鞭子的郝一刀和钱明荣，尽管心里有些委屈，但更多的是羞愧，他们在这两滚刀肉的皮鞭抽打下默默忍受。他们能忍，他们手下亲卫营战兵们不能忍，数个亲卫营战兵把张黎和胡明按倒在地正准备开打，衙门里办事的参谋长古新跑了出来。

　　　　“你们狗日的给我住手！操你奶奶的！破奴军条例，以下犯上者交由主官鞭打十，禁闭二个时辰，剥夺其战功！”古新的怒吼，喊醒了郝一刀和钱明荣。参谋长古新这是在帮亲卫营犯事亲卫，他还拉偏架，古新给出条例中最轻的处罚。熟悉条例的两人知道，古新并没有说完，条例中还有罪行严重者杀无赦。从地上爬起来的两个滚刀肉也清楚，亲卫营如今不是他们能随便撒野的地方，张老大最护犊子，他最恨那些在亲卫营称王称霸之人。

　　　　古新拿破奴军条例说事，也在警告两个滚刀肉不要胡来，非常时期他可以用条例制裁两人。现如今重伤中的张大帅已经不能说话，破奴军副帅陈挣在没有赶到制戎城前，参谋长古新就是当家人。在屋里的徐强，打骂完李永存后换上一件干净地衣袍，用烈酒洗手消毒，亲自上手为张大帅手术。二个时辰后，一身疲惫的徐强从屋里走出，面色凝重看了一眼破奴军高级将领摇了摇头。

　　　　“张大帅受伤不轻，肋骨断了三根，这些都不是大问题。关键是断裂的肋骨刺中了左肺，引起了内出血，这个有些麻烦！参谋长得叫人把张大帅的女人叫来伺候，女人心细，这帮爷们粗手粗脚我怕他们把我固定好的伤骨弄断。”

　　　　徐强的话让人安心，这帮破奴军将领们都知道徐强医术高超，既然叫张大帅女人来，就应该没啥大事。胡明抹着脸上的尘土，乐呵呵地向徐强道：“徐院按你不去说书真是屈才，你直接明说张老大被你治好了不就得了。我们几兄弟还会少了你的酒肉？”

　　　　“啊呸！你个狗日的知道个屁！入夏外伤最怕化脓，冬天还好点，这夏天伤口化脓就会要了大帅的命！”

第七百三十九章草原雷暴之连环杀（十七）（）　
破奴军医署院按徐强这句，夏天伤口化脓会要了张大帅的命，令在场所有人闻之色变。大院内破奴军将领都在战场上见识过伤口化脓的凶险，也知道冬天伤口化脓只要是精心医治也不会出太大问题。夏天伤口化脓人一发高烧，几乎是一只脚踏入了阎王殿。为了不打搅张大帅疗伤，中路行营衙门全部搬至制戎城北临时大营。在破奴军副帅陈挣到来前，古新主持破奴军军事安排。民事衙门总理陈良，也从平安城赶到了制戎城，借用制戎城城守衙门办公。

　　　　虽然张大帅重伤后破奴军军心有些不稳，可各战兵营都统领和带兵统领们，完全能弹压本营内部一切不安定因素。情报处都统领曲国政，他刚到制戎城第二天，就接到了来自大明京师郑泰的急报，锦衣卫原指挥佥事许显纯带数十人可能混入破奴军地界，许显纯来次的目的或许是针对张大帅。看到这封有些迟来的谍报，曲国政内心苦闷异常。他听过信使的禀报，来自大明的急报郑泰一共派出了六路信使，只有混迹于运送金银车队的这路信使安全到达关外杀狼沟，其余几路信使全部失踪。而且锦衣卫缇骑搜查车队异常严格，也使得信使张家口又耽误了三天，就是这耽误的三天让破奴军张大帅身受重伤。

　　　　曲国政现在已经可以确定的是，大明崇祯皇帝主导该次行刺张大帅的行动。具体操办之人，当然就是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不管有没有证据现在都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后续报复该如何进行。曲国政给大明南直隶的许义安写信，请他帮忙抓捕许显纯在福建锦衣卫千户所避难的二个儿子，万一张大帅身亡也要由许显纯家人的人头祭奠。许显纯被抓捕的过程极为简单，五个侦缉处城候很轻易地就找到了他的密室，一个几乎是半残废的许显纯，根本连自杀的时间都没有既被侦缉处抓了个正着。

　　　　曲国政拿出郑泰从大明传来的急报，加上张无忌审讯文报，向云集在制戎城带兵将领、民事衙门、法务衙门进行通报。曲国政情报处和谢逊主持的侦缉处共同作出结论，大明崇祯皇帝利用卑鄙地暗杀手段，要置破奴军主帅张平安于死地。这个证据充分的结论一出，引发了破奴军内部巨大反响。以都统领张黎、胡明为首的大多数将领们，喊出了杀朱由检为张大帅报仇的口号，得到了大多数破奴军各级军官们的全力支持。

　　　　而刚刚赶到制戎城的武天兴，显然对此口号有不同看法，他提出的口号是：诛杀奸臣，清君侧！武天兴的观点得到了都统领鲁得银的相应。法务衙门执政杨涟，天熊营主官卢象升，在此次事件中的身份很是敏感。卢象升是大明派驻破奴城宣慰使司的官员，杨涟则是大明东林魁首，他们对张大帅遇刺一事不好表态，也不能轻易表态。这件事过后，不管张平安是死是活，破奴军与大明决裂几乎已成定局，除非破奴军张大帅重新主政压制造反言论。

　　　　对于张平安清醒后主政后能不能压制造反之人，杨涟心中也没有丝毫把握，毕竟还有希望让张平安压制这帮军头直接造反。其实杨涟自己也清楚，破奴侯张平安的心思神鬼难测，他要是真借助这个理由造反，杨涟只能用儒家君臣大义的苍白说教，说服破奴侯那颗悸动的野心。天熊营主将卢象升在得到情报处认定是崇祯皇帝主导该次刺杀张平安的黑手，他内心地痛苦比任何人都要多。作为大明科举进士，自然是饱读诗书，前人先贤所有史书更是多有通读。

　　　　从内心上来讲卢象升更希望这是个误会，毕竟历史上皇帝动用杀手暗杀权臣，只要是没有得手其下场不堪设想。历史上东吴皇帝孙休杀其弟，采用的是鸿门宴诱杀，让权臣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但张平安与历史上在皇帝身边的权臣有所不同，他游离在朝堂之外，张平安手握重兵饷银自筹，大明朝廷却没有任何可以拿捏其短处的地方。上次杨涟用朱熹君臣之道学说劝谏张平安遵从礼法，张平安用亚圣孟子学说，君视臣如草芥，臣视君如寇仇反驳，紧从这点上就能看出张平安对皇帝君权的蔑视。

　　　　现在破奴军带兵将领纷纷表明自己是否造反地立场，手握兵权的卢象升则是沉默不语。武天兴的表态虽然符合他的立场，也算是破奴军中的温和派，可熟知历史的卢象升却看出了武天兴今后前途堪忧。武天兴在破奴军将领中属于底子不干净的人，他如此与大多数将领唱反调，主要还是私心在作怪。武天兴也是在赌张大帅熬不过这一劫，一旦张大帅身故，他这个帅府接班人的老丈人，就可以为张尚德今后接班保驾护航。

　　　　为此，卢象升只能感慨武天兴目光短浅，他就没看透破奴城帅府中，被张大帅称为帅府母狼吕如歌的厉害。在破奴军与张平安共事许久的卢象升，对张大帅的心思摸得相当透彻。张平安不管是在军事是还是民事上，所走的每一步都有很深地算计，哪怕是在帅府家里，张平安也会讲一个中庸平衡。就在中路临时行营帅帐内吵成一片时，破奴军主帅张平安的伤情出现了重大变故。由于伤口化脓，张平安出现了高烧不止的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