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南溪隐在星网后,看着帖子下逐渐增多的回复,再次确认了自己的IP隐藏得完美,这才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舒服得泡了个澡后,将帖子的地址分别发给几个营销号、小伙伴和袁爷爷,这才一头扎入温暖的被窝。
剩下的,她只要等结果就好。
一条本是准备留待小伙伴们明早才发现的讯息,却在这个深夜相继被小伙伴们打开。
半夜两点,刚刚渣完游戏的冷荣睡眼惺忪,正准备睡觉,却收到了牧南溪的信息。
他爬上床的动作略顿,顺手点开了链接,快速浏览完帖子,再之后,他本来还繁茂的困意,就瞬间不翼而飞了。
他瞪大双眼,揉了揉自己晚上洗完脸后略显浅淡的眉毛,满脸惊奇:“首都星张家?蝶痣,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睡梦中时佳佳,则是梦游般的将帖子扫视完后,咕哝了一声抱着被子继续捂头大睡,直到小半个时辰后,才突地一下原地弹起:“紫色蝶痣?!妈惹!小奶昔这是搞事情!搞大事情!”
郁家,因为近几天的连续头疼实在太耗费精力,郁一博早早进入了梦乡。
当耳畔响起他专门为牧南溪设定的特别提示音后,他虽仍旧困顿,但还是眯着萎靡的狐狸眼,挣扎着从睡梦中醒来,打开牧南溪发过来的网址链接。
不知为何,眼前的帖子他明明是第一次浏览,却莫名有种熟悉感。就好像他曾经看过一样,在还没看完时,他就能推测出这张帖子后面的内容,以及牧南溪在帖子后想要表达的用意。
低沉的夜色中,郁一博按着自己突然开始鼓胀的太阳穴,紧咬牙关,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张狰狞的美艳面庞,没有理由的,他瞬间就知晓了对方的身份——张璇,替换小奶昔进了张家的那位假小姐。
从这个画面开始,一幅又一幅情景快速闪现,有的有些熟悉,有的闪现得太快,看不清,直到最后一个画面的停驻:一位优雅的年轻男人,手捧一把绚烂的大红爱情花,挡在了一位娇俏女人的面前,乌木般的黑色瞳仁中写满柔情、紧张和恳求。
那女人身高大概一米七多,一头柔顺的浅紫色长发自然披散身后,自带天然卷,微风中发尾还扬起俏皮的弧度。
虽然画面内容唯美,但莫名的,郁一博就是能够从年轻男人的眼底读出他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对他的得意和挑衅。
不用看正脸,哪怕那个女人的身高比现在的小奶昔高出不少,他只凭一个背影就能认出,那女人就是被他从小惦记到大的小奶昔成人版。
郁一博咬住被角,双目赤红,口中发出难。耐的低声呻。吟,
那是谁?他凭什么能对身为小奶昔竹马的他那么得意?他们是什么关系?!
澎湃的怒气染红了他的双眸,脑海中的画面倏然而散。
郁一博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向来洁癖严重的他,这次没有顾及额间汗湿的茶色短发,太阳穴的鼓胀疼痛感已被他全部屏蔽,此时脑海中全是刚才画面的回放。
所以,他从小惦记到大的奶昔,会有其他强劲的追求者吗?郁一博在脑海中反复分析着画面中男人的面部表情和肢体语言。
潜意识中,他第一时间排除了他的小奶昔将来掉不到他的碗里,会被别人啃了的可能。
嗯,再过几天估计上次大学联考的成绩就该出来了,到时候肯定能让爷爷好好乐呵乐呵。
嗯,就报首都星的学校,距离爷爷将要转院的医疗点也近,来来回回也方便照应。
嗯,还有她手头存的这批药剂,也该赶紧卖出去,换些小钱钱备用,别真到用时方恨少,找爷爷奶奶们开口借钱才是真尴尬。
……
她拿着笔一条一条将要点罗列好,不时点点小脑袋,不时又急速摇头,那认真的小模样,让牧远忍不住失笑。
直到看着牧南溪一头扎入她的药剂室,牧远才叹出一口气,打开自己的光脑,从中调出一张刚硬坚毅的年轻男人照片。
他苍老的手指穿过虚空轻抚,许久,无奈叹息:“你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南溪丫头都已经快不相信你还活着了。臭小子,让我一把老骨头等你这么久,真是狠心……”
星际的比赛时间安排得都迅速且紧凑,没有拖泥带水。
在牧爷爷到家的当天,几人就相继收到了自己的参赛号和参赛时间。
94。第94章()
您购买的正文君它下楼吃麻辣拌了; 请72小时后清理完缓存再来~ 当时间越发临近,她的心情越是紧张; 虽然心底知道爷爷应该没事; 但她还是忍不住攥紧小拳头,瞪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病房正中的修复舱,生怕它下一刻会突然响起什么不好讯号。
但索性,一切顺利。
当病房墙壁上的时间刻钟一步一挪的到了九点整; 修复舱“咔哒”一声弹起。
满头花白的高大老者从舱内坐起,他舒展了一下臂膀; 感受着体内被压下的疼痛; 露出舒畅的笑容。抬手接过眼巴巴守在舱外的牧南溪递过来的毛巾,牧远苍老的眼底一片柔软。
这是他亲手捡到并养大的孙女啊,不看着她安好; 他怎么会放心离开?!
牧南溪察觉到他的视线; 眉目弯弯,雀跃娇呼:“爷爷。”柔软的浅紫色发丝披散至后腰,随着她的动作,晃出俏皮的弧度。
阳光下; 少女额间一点不规则嫣红美人痣,眨着双黑葡萄般的瞳仁; 在牧远温暖的目光注视下; 红润的唇角自然咧出弧度圆润的可爱心形; 让人忍不住心头酥软到一塌糊涂。
“哎; 让奶昔担心了。”牧远看着关切望向自己的小孙女,捏了把她腮边嘟起的婴儿肥,看着牧南溪反射性瞪大那双乌黑透亮的小鹿眼,心情舒畅得哈哈大笑。
待他用毛巾将花白的头发擦至半干,才看向守在他修复舱外的其他五位少年少女:“你们这几天既要陪着南溪,又要顾及考试,辛苦了。”
修复舱外的几位少年少女眼睛晶亮,七嘴八舌回复:
“不辛苦,我们都是奶昔的好朋友。”
“牧爷爷,你没事就好。”
“牧爷爷……”
“你们大学联考都考得怎么样。”说起这个,牧远就有些愧疚。原本他是想陪着牧南溪大学联考完后再就医治疗。偏偏这小丫头主修药剂,感觉太敏锐,一发现他的不对劲,就立即把他押送到医院,让他这一把年纪的老头子毫无反对的余地。
错过了牧南溪的大学联考,他又开始担心她的成绩。毕竟这丫头才刚刚亚成年,就连现在的考试,都是跳了两级提前参加,万一她心理承受能力不好,影响了发挥可怎么办。
“发挥正常!完美!爷爷你就等着我最后成绩下来,一起帮我挑大学吧。”对于这个问题,牧南溪自信满满,拍着小胸脯回答得毫不迟疑。
笑话,她可是爷爷最自豪的小学霸呢,在学习方面她怎么会输?!
“我们几个表现得都不错。”
“南溪他们三个跳级的,最后估分都挺高。”
“牧爷爷您就放心好了。”
“……”
等大家一人一句将最近几天的情况说完,巩心宇轻咳一声,晃了晃头顶的棕金色小揪,小心的缩在冷荣背后笑眯眯道:“牧爷爷,南溪姐这几天都不听话,吃饭不专心,睡觉也不老实,就连考试之前都想跑过来看您两眼,真是太不乖了,您可得好好教育教育她。”
牧南溪迅速转头,抿唇用她最凶狠的表情,狠狠瞪向缩在冷荣背后的叛徒。
然而,虽然她以为自己那表情凶狠得紧,但奈何那双漆黑如黑葡萄般的小鹿眼,和尚带婴儿肥的稚嫩脸庞不给力,凶狠没人体会到,可爱倒是许多人都品出来了。
早已熟悉牧南溪套路的巩心宇没有怕,反倒将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鼓着腮帮子上的小酒窝开始求表扬,“我们可是按照您的嘱咐,每天都有押着她乖乖作息,早晨她闹脾气不想吃早餐,还是我逼着南溪姐吃的呢。”
牧远听得直乐,起身称赞:“心宇现在也长大了,干得好。”说着,他粗糙的大手顺便揉乱了牧南溪及腰的浅紫长发,补充,“如果南溪丫头敢找你麻烦,你尽管来找爷爷,爷爷为你做主。”
“耶!牧爷爷最棒!”
“喂,爷爷,你不能帮理不帮亲,说好我是你最疼爱的孙女呢?!”奶甜的不忿撒娇,引得众人相继大笑。
牧南溪环比臂侧头,这群看她热闹不嫌事大的损友,哼!
戴着金边眼镜的温润少年放下一直按压太阳穴的手,目光划过牧南溪嘟起的红润唇瓣及小巧唇珠,眼底笑意加深,口中毫不留情插刀:“听话时你是爷爷最疼爱的孙女,不听话时,你就是随我们蹂。躏的小可怜。”
“对!对!对!”
“没错!”
“精辟!郁一博你干得漂亮!”
“……”
嬉闹声冲散了修复舱打开前的忧虑,大家众口一词的打趣着牧南溪,看着她不满的嘟起嘴巴,笑声越发畅意。
等牧远从淋浴间出来后,他的主治医生也来到病房。
“牧远先生的身体经过检查,曾受XU、D5等射线混合辐射造成的细胞异变已经暂时稳定,但现在关于这种辐射的异变治疗,华盟暂时拿不出有效的治疗办法。每半月一次的修复舱治疗,只能起到稳定的作用,治标不治本。首都星倒是有DR6…7修复液的临床试点医院,你们如果需要,我可以托关系帮你们转院过去……”
依旧是前几天他向牧南溪说起过的建议,不过不同的是,现在这遍是当着病人牧远的面说。
牧远用带着老茧的手快速翻阅着光脑上刚收到的病例资料,眉头紧锁,刚想说些什么,却察觉身后牧南溪在他背后小幅度轻撞,他心中微动,侧头看了眼旁边背着手仿佛什么也没做的软糯少女,到嘴边的话转了转,变成:“我知道了,多谢方医生的帮助和建议,我想再考虑考虑。”
方医生眉宇先是轻皱,又是舒展。
他将注意事项与牧远仔细说了一遍,最后,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是我前几天和南溪丫头沟通后,给你们买的星际船票。我知道你们现在经济困难,所以也为你们预留了足够的时间考虑,船票时间就在一个多月后。我过几天就要转到首都的医院去了,你们如果需要治疗资金支持的话,到那里可以联系我。”
牧远与方医生推辞一番后,才慎重的将信封收好。
人群中,郁一博无力的侧倚在墙边,柔顺的茶色短发下滑,半遮住他金边眼镜下的探究视线。
此时,他狭长的墨绿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已经被牧远接到手中的信封,只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在鼓噪,想要爆炸了般,却又在下一刻他即便承受不住时恢复平静。
冷荣察觉到他的异样上前:“怎么?你又开始头痛了?”
“嗯。”
“你这情况,真不是血脉觉醒?”
郁一博抬起手腕,看着光脑上面并未出现明显波动的血脉异能值,眼底眸色暗沉:“不,不是血脉觉醒。”
“考试前你家人不是带你去检查了吗,结果还是那样?”
想到得知那个荒唐的检查结果时,他全家不可置信的表情,郁一博就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所有医生都说我这是失忆回想性间歇痛,你信?”
“……如果所有医生都这么说,那我还真信。”
“嗤!希望是吧!”他全家包括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失的忆。鬼知道他失去的到底是哪辈子的记忆。
此时,方医生也已交待完毕离开。
牧远感受着牧南溪故意紧捏着他手的力度,多年的默契让他将疑问暂时压在心底,面上毫无异样的去办理了离院手续,与几位小亚成年一起,相携坐上悬浮飞车。
牧远的病情,除了前两次治疗所需的时间比较长,需长达一周,且时间间隔也短,剩下的只需每月进一次修复舱即可。
牧南溪掰着手指算算时间,爷爷还能在家再住五天,五天后就需第二次进入修复舱。
悬浮飞车上,郁一博揉按着最近一直胀得生疼的太阳穴,平光镜下的双眼没有丝毫放松,一见到牧爷爷坐在了前面的单排座,立即窜到他后面,在其他几人的怒目下,迅速的抢占了牧南溪身边的座位,坐下时,还故意用自己的大长腿挤了旁边的小少女一下。
“喂,眼镜!”牧南溪愤怒的用白嫩的小手指将他和她对比明显的大长腿戳回去,“你是最近头疼疼傻了吗?知道你腿长,也不用故意用这种方式来我这里炫吧!”
郁一博看着身边一身浅色裙装的牧南溪,嗅着她身上独有的清甜体香,眼底一片温柔,口中却没有丝毫放水,“呵,奶昔!你难道不知道?短腿没有发言权。”
看着小少女愤怒的可爱表情,郁一博只觉得最近一段时间疼得越发剧烈的脑袋,都阻挡不了他此时心情的荡漾。
在牧南溪的怒目而视下,他得意的翘起修长的二郎腿,漫不经心的摘下平光镜擦拭,顺便在牧南溪看向他时,用毫无遮挡的狐狸眼轻夹了她一下。
墨绿色的幽深瞳仁,加上眼下一颗平日被镜框遮挡的泪痣,瞬间让他和煦的气质转为妖冶,让牧南溪看得一个愣神。郁一博得意的轻笑出声,并在众人注意到他前,迅速戴上眼镜,恢复成自己翩翩好少年的温润气质。
纵使之后的一段车程中,牧南溪因为他刚才的幼稚举动一直没有理他,也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好心情。
他们的腿都还在“摩挲”呢,为了他已经跳得很快的心脏不要罢工,他就暂时不去追求眼神之类的交流了。郁一博一本满足的在心中想道。
至于从上车开始,就一直黏在牧南溪身边的孙晓娜,郁一博的眼底更是毫无遮掩的带上几分嘲讽与冷凝。
“南溪,不如就听那位方医生的,直接转院去首都那边多好,要知道方医生不仅可以给你提供治疗资金支持,就连后续的治疗方案都给拟定好了……”孙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