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更何况,恨不及子女。
可将军居然亲自喂姨娘喝下那藏红花的打胎药,甚至从进门那一刻,身上沾满了麝香,现在姨娘屋子中麝香味道浓厚。
藏红花与麝香都是打孩子的上好药材。
姨娘不知,开开心心的接受将军的喂食。
一口一口,将军双眼深沉而冰冷,药还未喝完便眼睁睁的看着姨娘大汗淋漓、痛苦流泪、血流如洪,不管姨娘怎么求他去找大夫,至今还未见到大夫的身影。
她亲眼见到那一大滩血沾染了姨娘的整个床铺,红的鲜艳而刺眼,姨娘那张向来清灵的脸带着扭曲的痛苦。
可将军怔忡的看着,喃喃自语,声音中还能感觉到悲痛,“原来凌儿当初是这番模样。”随即便是一巴掌,将军那俊秀严肃的脸便多了一个红掌印子。
他悲痛欲绝,确是因为当初苏凌落了孩子痛苦的样子。
姨娘是爱将军的,她很清楚姨娘那颗处处为将军着想的心,否则不会因为将军对夫人好,便嫉妒的发狂。
见到将军这番样子,甚至连身上的疼痛都忘记了,反而质问将军,“是否爱她!”
将军却冷笑,“当日,本以为你活不了才答应娶你之言,若知晓你会活着,我必然不会答应!”
“且看府中那三个女子,哪一个不比你惨?我可曾松口?”为他挡剑,可若当初他并不知情,以为她是敌军的俘虏,算起来还救了她一命。一命抵一命,按理说,秦风是不亏欠她的。
可府中那三个女子了?本来有幸福美满的家庭,因为他的过错,而让属下为其身亡,过了足足最少六年的如畜生一般的苦日子,求上他秦风,暗示他娶妾或者通房,比起她来,不是更加名正言顺?
“可在府中,你处处为我着想,对我好,甚至…在苏凌的面前。”
啪,还未说完,她便见到将军浑身怒气似是控制不住,且满脸弑杀之气,看的她都心惊胆战,最后似是控制不住了,一巴掌拍在了本就流了孩子十分虚弱的姨娘脸上,将姨娘拍到了墙角,甚至狠狠地撞在了床尾角,那额头上瞬间多了一个血流成河的大伤口,再次见到她那张灵动脸,丫鬟们都忍不住的后退一步,在血流之下实在是太狰狞了。
“本将军做事从来不后悔,现在唯一后悔的就是娶了苏凌!”如若知道她嫁于自己,会落得英年早逝的下场,他决对不会娶她,宁愿忍着痛苦看她嫁给能让她幸福人。
“第二后悔的,没有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陪着她!”
换句话说,姨娘连让将军后悔的资格都没有。
那双盯着姨娘冷漠的眸子,似是连怒气都消失了。
“不,你是爱我的,你是爱我的!”
“呵!”秦风慢慢的后退几步,冷漠的笑了下,似是看挑梁小丑一样看着姨娘打算从床上爬过来,“我秦风从以前到现在,甚至将来,碧落黄泉上天下地,唯一爱的只有她。你心中最清楚,为何对你好。你利用我愧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越痛,我的心便加倍的疼?还是在夜深人静,你看着我望着她院子的时候,有没有暗暗得意?”
“可我爱你!”她可以为他做一切事情,甚至死。
她真心为他挡剑不求回报,她也以为自己要死了,才会说出那句话的,可未曾想到他会答应。
她当时知道他是安慰她的,可…上天既然既让她活着,便是对她的怜悯…她怎能浪费这个机会?
“我不爱你!”秦风铿锵有力的说道。就像行军打仗,他旅行的只是职责而已。
“可我们孩子呢?我们的孩子呢?”灵灵那双灵动的眼睛因为秦风这般无情的话而伤心欲绝,双手捉着腹部,声声犀利而尖锐的吼叫,“他是无辜的,他是你的亲骨肉!”
“你不能生育。”秦风依旧坚定的说道。
是的,因为她不会生育,所以秦风才更放心娶她。
“我的孩子只能从苏凌肚子里出来,哪怕她生不了,我秦风也不会接受任何女人的孩子。因为这会让我恶心!”
灵灵脸色惨白,忍不住的笑了,笑得凄惨无比。
“恶心?”这可是流着他骨血的孩子,他居然说恶心?灵灵似是有些疯狂了,“我不信,我不信!”
他往日那张向来不苟言笑的脸会对自己露出温柔而宠溺的笑容,沉默寡言,也回答她的任何问题。
“你心中,对我有感情的,有感情的!”失去孩子,她纵然痛苦,可她不能容忍秦风不爱她,不能接受秦风宠她只是因为当初的愧疚当初的诺言,以及她不能生育的可怜。
秦风从头至尾都是真爱她,“苏凌算什么?她根本就不懂你,不懂你在战场上要面对的危险,她从来就没有陪你上过战场,她有什么这个得到你的怜爱?她有什么资格?”
听到这个女人疯狂的言论,秦风抿着嘴,冷漠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直接步入灵灵院子的大堂,开始处置院中,灵灵的心腹,这个丫鬟自然在内,不过此时他并未发现她见情况不对跑去找苏凌求情了。
秦风不说杀人,也就降下七十军棍的惩罚,七十军棍下去,活生生的人会被直接打成肉沫。
灵灵在床上就听到外面鬼哭狼嚎一般的惨烈**与尖叫。
而在她的下身还一道长长的血印,脸上夹着泪水与血水,看上去宛如从地狱上来的恶鬼。
“风…风…你是爱我的,你是爱我的。”灵灵怎么都不会接受这个现实的,仿佛此时她的孩子还在,秦风依旧爱她喜欢她。“只是因为我是僵北的人而已,我不是僵北的人,我不是僵北人,我母亲是越国人的,是越国人的!”
既然查了她的身份,她父母是谁又如何查不清楚?可以又如何?
咯吱。
推开门,从门缝,便见到那个强壮而倾长的背影,就像她第一次见到他一样,那个时候被救在帐篷中,边塞狂风吹起帐篷,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铠甲,手持一把长矛,在阳光下,俊秀无双,威严十足。
感觉到身后的动静,秦风忽然转头,看着一个虚弱满身是血的女人支撑着门架子坚信的爬起来,抬头望向自己的时候,脸上立刻露出一个纯洁无暇,却让他很是作呕的笑容。
“风,我疼,过来好不好?”
拉走刚受完刑后的士兵们各个皱了眉头,这声音依旧清脆,可看到她的身形,怎么都不像没事的人。
她是不是疯了?
秦风却因为这句话满脸煞气,曾经多少次因为这句似恳求而柔弱的话,让他放弃去找苏凌?
现在她居然还敢用这句话?
第97章 都要死的节奏。()
是将他玩弄于股掌间的嘲笑么?真正够讽刺的。
秦风深吸一口气,压下想要亲手了结她的噬血杀意,冷冽的对着身旁的副将吩咐道,“让人将她清洗下,送入夫人的院子,传我之话,也是命令,让夫人亲手杀了她!”
“啊…啊…”听到这句话的灵灵不可置信,发软的身子直接倒了下去,“不…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灵灵的心也是肉长的,本被心爱的人亲手喂了打胎的药,这是双重的痛,唯一能够支撑她的便是秦风对她的爱,可现在秦风的句句见血,将她推向崩溃,这几个月来,他们亲昵的相处缠绵,没爱,可好歹有点其他的感情?
事实告诉她没有,这充满杀意的话,且还让她最讨厌的苏凌杀了自己?
若真的要死,她宁愿死在他的手中。
伸出手的那一刻只能见到那个无情而又冰冷的身影离自己而去。
而给自己清洗身子的居然是两个大男人?
他既然丝毫不顾及她身为女子,曾经作为过她女人的脸面与尊严,她赤身*就这样暴露在这两个大男人的眼中,甚至,被他们触碰自己的皮肤,被他们趁机将自己的整个身子摸了个遍?
那张张恶心的脸,虽然未曾吐露出什么猥琐之话,可灵灵好歹也是僵北的千金小姐。
痛苦难忍,几欲呕吐。
最后的心理防线最终被击破,疯狂的撕咬那两个摸着她洁白身子的男子。
却忘记,好歹是战场上下来的人,灵灵这般虚弱,怎么扛得住他们的大力?
本这两个男子念在她是将军的女人,好歹也要看将军的面子。哪怕他们已经许久未曾开荤,见到这么美丽的酮体,一直克制住自己,却不想这女人到了现在还敢撕咬他们?
制止住她后,两人对视了一眼,闪过**光。
下一秒,灵灵便再次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可没人会进门查看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光被人看光身体,灵灵自尊便受挫如此,更何况被两个男人强,奸。
却不想就在这浴室的房梁之上,坐着两个男子,一个面色无表情,另外一个兴致缺缺的将自己的眼神从下面缺失的瓦片中抬起头,望着那个高大的男子。
“你终于学会怜香惜玉了?”姚鑫挑眉,从她脱光那一刻,这位大爷便仰躺在屋顶上,面色成稳的看星星?“不过,男人本色,这两个人能支撑到这一步,也只能说这贱人作死。最后清白也没了!”
想一想,姚鑫还是忍不住的说了,“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秦风好歹也宠过她。”对姚鑫来说,他看到的就是秦风无条件的宠她,“现在既然对她如此的无情无义,冷血到这种地步,真是你哥?”
简直了,说翻脸就翻脸,当初对苏凌那样,现在对这个女人更是用尽惨剧人寰的手段。
姚鑫就不信,他不知道禁欲士兵见到这女人身子不会做些什么。
换句话说他就是故意的。
在他心中,灵灵估计连泄欲的工具都不如…
“喂喂,你走什么啊?”姚鑫还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发现那高大倾长的身影轻巧的飞了下去,见状快速的跟了上去,在寂静的夜色中,听到前面传来淡淡的语气。
“我只是父亲的私生子过继到死去的老夫人名下养罢了,对他好的嬷嬷当晚要掐死我,被他一剑斩杀。当时他十一岁。”
语气平淡无波,却让姚鑫听的心惊胆战。
老将军夫人死了二十多年了,换句话说,秦风的奶嬷嬷将他带大的,朝昔相处十一年,却…却能亲手杀了…
那秦风对待灵灵这件事情来看,就不奇怪了。
等到姚鑫追上去的时候,看到的只是他嘴角的苦笑。
“秦风岂不天生就是一个冷血之人?”姚鑫忍不住的感叹到。
“不是!”
这句话斩钉截铁带着肯定。
“他只做认为对的事情,一旦决定,谁也劝阻不了!”
姚鑫心中默默想到,我讨厌这种性格的人。
“知道我为什么放弃与他挣苏凌么?”
姚鑫随着前面的人停下,“因为他救过你的命,你们兄弟感情太好!”
这句话刚落下,却听到他嘲讽的笑声,许久他的声音才入耳,“笑话,我秦烈做事向来随心所欲,管他是不是我兄弟。只是…苏凌喜欢的人是他,满心满意要嫁的人也是他。我杀伐果断的大哥,从不会为谁改变自己的原则与心思,却会为她而改变!”
若他执意强娶苏凌,造成的不过是自己的痛苦罢了。
说道这里,秦烈的眼神中却充满杀意,“可我若知道他会如此的对待苏凌,当年我便是大逆不道,也要抢了她。”
突然只见秦烈眉头一瞥,姚鑫见状忙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在走廊的尽头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子定定的站着那里,不知道将他们的话听了多少去了。
但为了自己的人生安全,姚鑫第一时间站在了秦烈的后面。
“我有话与你说,来书房一趟!”却不想秦风只是丢下这句话便离开了。
府中发生了什么事情,苏凌都是通过小菊打探知道的。
苏凌静静的坐在贵妃椅子上,听着小菊将外面打听到情况汇报给她。
“夫人,你说,将军将二爷叫去书房这么久,到底是什么事情?”这件事情是姚鑫告诉她的,顿了顿见到苏凌磕着眸子,并未说话,继续说道,“对了夫人,那个女人已经被人驾过来了,你打算…打算怎么处置?”
“先将她安置在我院子中!”苏凌睁开眼睛,打了哈欠,脸露疲惫,“今天发生太多事情了,我累了!”
“夫人,我扶你去休息!”小菊忙说道,心中却暗暗寸道,就将她安排在柴房,那里许久都未曾有人打扫。
反正将军下令要夫人亲手了结了她,现在晚上这么冷,可这么让她死了,小菊心中不甘,冻她一宿再说。
第二日一大早,苏凌便在小菊的伺候下起身了,吃完早餐喝了姚鑫亲自熬制的药后与其一起去了趟柴房。
至于秦烈,听说从秦风的书房中出来后就离开将军府了,去哪里了姚鑫也不知道。
脏兮兮的柴房门一打开,就见到一个躺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柔弱身影,似是听到动静立刻抬头。
却不想吓得来人均后退了几步,没办法,眼前这张脸,头发散乱,脸色惨白如血,却泛着红晕,额头上还有结痂的伤口。
“是你,是你…”
发出沙哑的声音比当时苏凌的还要难听几分,那双清灵的眸子尽是恶意与恨意,恨不得将苏凌撕裂了一般。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出现在我和秦风之间?”灵灵恨不得食她肉喝她血,“你既然要死了,为什么就不能安安静静的去死,非要闹出这么多的事情?我的药,是被你们换了,是不是?”
安静了一夜,灵灵也不是蠢得,似是终于将所有的事情想清楚了。
她一直喝着避子汤,先不说不能怀孩子,且对身体是有损害的,就算将来要生育必定要调养。能短时间内做到这种地步的人只有姚鑫,
被突如其来的孩子喜晕头的她哪里还想得到这些?
“是我!”苏凌很是淡定的点头,反而蹲下身子看着她,“我看你挺可怜的,为了骗秦风,如此辛苦的喝药,忍痛,所以让姚大夫帮帮你,况且秦风那般喜欢你,你怀了孩子他不是应该高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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